第十七章 沙丘突圍
風蝕岩群里沒有風。
或者說，風從外面刮進來，被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切碎了，變成一股股亂竄的細流，在岩縫間嗚咽著，像鬼哭。
楚陌靠著一塊巨大的風蝕岩，大口喘氣。左臂上兩道刀傷——一道深嵌在肌肉里，一道在肩膀上——血水混在一起，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坑。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傷口上撒鹽。
他試著動了動左手指——還能彎，但使不上力。好消息是沒傷到筋。壞消息是失血太多，眼前已經開始發黑了。
邱莫言蹲在他旁邊，從懷裡摸出那瓶已經空了的金瘡藥瓷瓶，翻過來倒了倒，連一滴都沒倒出來。
「沒了。「她聲音很輕，但沒掩飾住裡面的焦躁。
楚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商城。
視網膜上，界面展開——
【諸天商城·初級版】
（當前界痕點：175）
金瘡藥（仿）——20點
解毒散（微）——50點
牛皮護臂——40點
行軍散——20點
《牛魔練皮手·殘》——80點（已擁有，不可重複兌換）
界痕抽獎（一次）——50點
175點。他快速盤算。
金瘡藥必須買——不止血，他撐不到風蝕岩群的另一頭。行軍散也要——恢復體力，否則走不動。牛皮護臂——下一場戰鬥如果還要挨刀，有這個能少掉半條命。
解毒散暫時不需要，邱莫言的箭毒不是普通解毒散能解的。抽獎不抽——點數要省著花。
兌換：金瘡藥（仿）×2（40點）。
兌換：行軍散×1（20點）。
兌換：牛皮護臂×1（40點）。
100點花出去，還剩75點。
兩瓶金瘡藥在手中凝實。楚陌擰開一瓶，先仰頭灌了一小口——行軍散也在同一秒生效，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胃裡炸開，瞬間衝上四肢百骸。眩暈感消退了，但傷口還在流血。
他把第二瓶金瘡藥全部倒在左臂的傷口上。
冰涼的刺痛感從傷口處炸開，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皮下縫合。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
他撕掉那塊被血浸透的破布，重新用乾淨衣擺包紮好。然後拿起牛皮護臂——這是一對，套在小臂上，用皮帶扣緊。皮質厚實，內側襯了一層軟鐵片，敲起來咚咚響。
「這是什麼？「邱莫言盯著那對護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運氣好，從死人身上摸來的。「楚陌隨口胡謅，把另一個護臂遞給她，「你手上那刀傷也不淺，戴上。「
邱莫言沒推辭。她接過護臂，套在左小臂上——那是她持刀的手臂，剛才毒刀劃人時自己也擦破了皮。
「腳步聲。「她忽然低聲道。
楚陌猛地抬頭。
風蝕岩群的深處——也就是他們要走出去的方向——傳來了馬蹄聲。不是一匹馬，是好幾匹。
「周淮安他們？「邱莫言問。
「如果是他們，不會這麼大聲。「楚陌咬牙站起身，「東廠的人摸到這邊來了。「
他扶著岩壁，慢慢挪到一塊巨石的縫隙邊，探頭往外看。
岩群外的一片開闊地上，五六個黑影正在下馬。是東廠殘部——從密道那邊繞過來的倖存者，灰頭土臉，但手裡還有刀。
領頭的那個，楚陌認出來了——是支溝崖頂那個弓箭手。他的弓還在背上，但手裡多了一把短斧。
「六個。出口被堵了。「楚陌縮回來，聲音壓得極低。
「你狀態不行。「邱莫言說，「這次我來。「
「不行。你毒液反噬了。「楚陌搖頭。
邱莫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發青。她自己知道，剛才毒刀的毒液通過刀柄滲進了皮膚，量不多，但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扛不住。
「那怎麼辦？「
楚陌想了想，忽然笑了。
「還記得龍門客棧的酒嗎？「
「你瘋了。這裡沒有酒。「
「不需要酒。「楚陌指了指行軍散，「這東西，遇火更烈。「
他從懷裡摸出那小袋空了的硫磺粉袋子——裡面還剩一點殘渣。又撕下一塊衣擺，蘸了蘸金瘡藥瓶里最後幾滴藥汁（有酒精成分），裹在短刀上。
「你什麼意思？「
「我衝出去，引他們追。「楚陌說，「你繞到後面，用這個——「
他把裹了藥汁布條的短刀遞給邱莫言。
邱莫言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別死了。「
「你也是。「
楚陌從岩縫中沖了出去，故意從側翼跑過，用石頭砸向遠處的岩壁，製造動靜。
「那邊！追！「
六個殘兵立刻追了過來。楚陌在風蝕岩群里七拐八繞，把他們引向邱莫言埋伏的位置。
火光一閃。
邱莫言從岩石後面竄出來，那團裹著藥汁布條的東西已經點燃，狠狠砸向追在最前面的番子。
「轟！「
火焰瞬間包裹了那個番子的上半身，他慘叫著滿地打滾。
其他五個番子被這一下炸懵了，下意識後退。
楚陌從側面衝出——短刀帶著風聲，一刀划過一個番子的喉嚨。這次他的左小臂舉起來格擋另一個番子的橫砍——牛皮護臂第一次派上用場。刀鋒砍在護臂上，發出一聲悶響，楚陌手臂震得發麻，但皮沒破。
他借力一腳踹在那人胸口，將其踹飛。
剩下三個番子徹底慌了。領頭那個弓箭手轉身就跑——但他跑的方向，是風蝕岩群的深處。
楚陌沒有追。他走到那個被火燒到的番子面前，一腳踢暈了他，然後搜走了短匕和干餅。
「走。「他朝邱莫言喊了一聲。
兩人從風蝕岩群的西口沖了出去。
外面，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黎明。
沙地上，遠遠地，他看到了人影——周淮安、金鑲玉、老胡，還有四個孩子。他們站在一處高地上，正朝這邊張望。
楚陌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行軍散的藥效在消退，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他撐住了。
【擊殺東廠殘兵×2，擊暈×1。獲得界痕點+30。】
【當前界痕點：105。】
【提示：所有東廠追兵已清除。曹少欽已撤離。請宿主儘快前往安全區域。】
楚陌抬頭看向遠處的沙丘。那個暗紅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不知道曹少欽去了哪裡。但他知道，這個人以後一定還會再出現。
「走吧。「邱莫言扶住他的胳膊。
兩人朝著高地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黎明第一縷陽光灑在沙漠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或者說，風從外面刮進來，被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切碎了，變成一股股亂竄的細流，在岩縫間嗚咽著，像鬼哭。
楚陌靠著一塊巨大的風蝕岩，大口喘氣。左臂上兩道刀傷——一道深嵌在肌肉里，一道在肩膀上——血水混在一起，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坑。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傷口上撒鹽。
他試著動了動左手指——還能彎，但使不上力。好消息是沒傷到筋。壞消息是失血太多，眼前已經開始發黑了。
邱莫言蹲在他旁邊，從懷裡摸出那瓶已經空了的金瘡藥瓷瓶，翻過來倒了倒，連一滴都沒倒出來。
「沒了。「她聲音很輕，但沒掩飾住裡面的焦躁。
楚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商城。
視網膜上，界面展開——
【諸天商城·初級版】
（當前界痕點：175）
金瘡藥（仿）——20點
解毒散（微）——50點
牛皮護臂——40點
行軍散——20點
《牛魔練皮手·殘》——80點（已擁有，不可重複兌換）
界痕抽獎（一次）——50點
175點。他快速盤算。
金瘡藥必須買——不止血，他撐不到風蝕岩群的另一頭。行軍散也要——恢復體力，否則走不動。牛皮護臂——下一場戰鬥如果還要挨刀，有這個能少掉半條命。
解毒散暫時不需要，邱莫言的箭毒不是普通解毒散能解的。抽獎不抽——點數要省著花。
兌換：金瘡藥（仿）×2（40點）。
兌換：行軍散×1（20點）。
兌換：牛皮護臂×1（40點）。
100點花出去，還剩75點。
兩瓶金瘡藥在手中凝實。楚陌擰開一瓶，先仰頭灌了一小口——行軍散也在同一秒生效，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胃裡炸開，瞬間衝上四肢百骸。眩暈感消退了，但傷口還在流血。
他把第二瓶金瘡藥全部倒在左臂的傷口上。
冰涼的刺痛感從傷口處炸開，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皮下縫合。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
他撕掉那塊被血浸透的破布，重新用乾淨衣擺包紮好。然後拿起牛皮護臂——這是一對，套在小臂上，用皮帶扣緊。皮質厚實，內側襯了一層軟鐵片，敲起來咚咚響。
「這是什麼？「邱莫言盯著那對護臂，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運氣好，從死人身上摸來的。「楚陌隨口胡謅，把另一個護臂遞給她，「你手上那刀傷也不淺，戴上。「
邱莫言沒推辭。她接過護臂，套在左小臂上——那是她持刀的手臂，剛才毒刀劃人時自己也擦破了皮。
「腳步聲。「她忽然低聲道。
楚陌猛地抬頭。
風蝕岩群的深處——也就是他們要走出去的方向——傳來了馬蹄聲。不是一匹馬，是好幾匹。
「周淮安他們？「邱莫言問。
「如果是他們，不會這麼大聲。「楚陌咬牙站起身，「東廠的人摸到這邊來了。「
他扶著岩壁，慢慢挪到一塊巨石的縫隙邊，探頭往外看。
岩群外的一片開闊地上，五六個黑影正在下馬。是東廠殘部——從密道那邊繞過來的倖存者，灰頭土臉，但手裡還有刀。
領頭的那個，楚陌認出來了——是支溝崖頂那個弓箭手。他的弓還在背上，但手裡多了一把短斧。
「六個。出口被堵了。「楚陌縮回來，聲音壓得極低。
「你狀態不行。「邱莫言說，「這次我來。「
「不行。你毒液反噬了。「楚陌搖頭。
邱莫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發青。她自己知道，剛才毒刀的毒液通過刀柄滲進了皮膚，量不多，但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扛不住。
「那怎麼辦？「
楚陌想了想，忽然笑了。
「還記得龍門客棧的酒嗎？「
「你瘋了。這裡沒有酒。「
「不需要酒。「楚陌指了指行軍散，「這東西，遇火更烈。「
他從懷裡摸出那小袋空了的硫磺粉袋子——裡面還剩一點殘渣。又撕下一塊衣擺，蘸了蘸金瘡藥瓶里最後幾滴藥汁（有酒精成分），裹在短刀上。
「你什麼意思？「
「我衝出去，引他們追。「楚陌說，「你繞到後面，用這個——「
他把裹了藥汁布條的短刀遞給邱莫言。
邱莫言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別死了。「
「你也是。「
楚陌從岩縫中沖了出去，故意從側翼跑過，用石頭砸向遠處的岩壁，製造動靜。
「那邊！追！「
六個殘兵立刻追了過來。楚陌在風蝕岩群里七拐八繞，把他們引向邱莫言埋伏的位置。
火光一閃。
邱莫言從岩石後面竄出來，那團裹著藥汁布條的東西已經點燃，狠狠砸向追在最前面的番子。
「轟！「
火焰瞬間包裹了那個番子的上半身，他慘叫著滿地打滾。
其他五個番子被這一下炸懵了，下意識後退。
楚陌從側面衝出——短刀帶著風聲，一刀划過一個番子的喉嚨。這次他的左小臂舉起來格擋另一個番子的橫砍——牛皮護臂第一次派上用場。刀鋒砍在護臂上，發出一聲悶響，楚陌手臂震得發麻，但皮沒破。
他借力一腳踹在那人胸口，將其踹飛。
剩下三個番子徹底慌了。領頭那個弓箭手轉身就跑——但他跑的方向，是風蝕岩群的深處。
楚陌沒有追。他走到那個被火燒到的番子面前，一腳踢暈了他，然後搜走了短匕和干餅。
「走。「他朝邱莫言喊了一聲。
兩人從風蝕岩群的西口沖了出去。
外面，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黎明。
沙地上，遠遠地，他看到了人影——周淮安、金鑲玉、老胡，還有四個孩子。他們站在一處高地上，正朝這邊張望。
楚陌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行軍散的藥效在消退，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他撐住了。
【擊殺東廠殘兵×2，擊暈×1。獲得界痕點+30。】
【當前界痕點：105。】
【提示：所有東廠追兵已清除。曹少欽已撤離。請宿主儘快前往安全區域。】
楚陌抬頭看向遠處的沙丘。那個暗紅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不知道曹少欽去了哪裡。但他知道，這個人以後一定還會再出現。
「走吧。「邱莫言扶住他的胳膊。
兩人朝著高地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黎明第一縷陽光灑在沙漠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