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衣服呢?這該死的穿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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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衣服呢?這該死的穿越之力!

  張江龍沒來得及給崑崙山的雪景留句遺言,眼前就糊成一片五彩斑斕的黑。

  那種讓人反胃的失重感又來了。

  「暴力快遞,必須差評。」

  這是他昏過去前最後一個念頭。

  這次「轉服」比過去任何一次都野蠻。身體被一股巨力揉搓,塞進一條狹窄的縫隙里,四周全是狂暴的空間亂流,瘋了一樣撕扯他身上所有的外來物件。

  最先沒的是那身青衫。

  紀曉芙熬了三個通宵給做的千層底布鞋,楊不悔親手繡的荷包..

  「刺啦」

  這些帶著武俠世界溫度的布料,在絕對的空間規則面前,脆弱的跟紙一樣,直接成了宇宙里的灰。

  張江龍想護住最後的褲衩。

  那是一個體面人最後的尊嚴。

  但他體內的先天真氣跟個正在重啟的路由器似的,紅燈亂閃,死活連不上網。

  於是。

  在這不知道哪個維度的時空夾縫裡,一代武林神話,紅梅山莊的主人,張真人都得喊聲「道友」的絕頂高手。

  光了。

  光的很徹底。

  跟個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赤條條迎接新世界的毒打。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一秒,也可能一萬年。

  下墜感停了。

  久川市,舊城區。

  這是個連霓虹燈都懶的照進來的角落。

  空氣里飄著一股鐵鏽混著爛菜葉子的酸味,是底層世界獨有的氣味。

  .

  天上下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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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酸的,落皮膚上痒痒的。

  一條黑乎乎的小巷子深處,幾隻體型碩大的變異老鼠正圍著半個發霉的漢堡。

  突然。

  頭頂的空氣扭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

  張江龍就跟個被醉鬼司機隨手扔下來的麻袋,不偏不倚,砸在巷子裡唯一那堆黑色垃圾袋上。

  緩衝還行。

  但也只是還行。

  猛烈的衝擊力讓他剛連上線的那點意識,差點又斷了。

  他費力的動了動手指。

  沒感覺。

  張江龍趴在垃圾堆里,眼皮重的抬不起來。

  他努力睜開一條縫。

  看見濕漉漉的青石板,巷口有盞一閃一閃的路燈,電流聲滋滋的響。

  不是古代。

  沒哪個朝代有這種光污染嚴重的路燈,遠處還有一閃而過的懸浮車尾焰。

  「科技側?還是異能側?」

  「管他哪一側,這開局......家人們誰懂啊。」

  他在心裡悄悄吐了個槽。

  身體動不了。

  那股跨維度的龐大能量正重塑他的經脈,這是個細活,不能亂動。

  他現在這狀態,就是砧板上的肉。

  或者說...

  路邊的野鬼。

  冷風卷著酸雨打在他光溜溜的後背上。

  虧的《先天功》第四層自動護體,那些酸雨滑過皮膚,連個紅印都沒留下,反而在真氣的烘烤下,蒸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讓他看起來不像垃圾堆里的流浪漢,倒有點新鮮。

  就在這時。

  巷口傳來高跟鞋敲在地上的聲音。

  很急。

  節奏很亂。

  這是一個累到極致的人才能走出的步子。

  張江龍憋住氣。

  他現在連只野狗都打不過,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死。

  雖然他現在這模樣,跟死了也沒兩樣。

  白月魁感覺腦子快炸了。

  為了那組該死的源質傳輸數據,她拿自己當小白鼠,連續在實驗室熬了四十八個小時0

  霍恩教授的話還在耳朵邊嗡嗡響,父親那張冷冰冰的臉在眼前晃悠。

  「你需要休息,白。」

  「休息?我也想啊。」

  白月魁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困的她連車都懶的去開,腦子一抽,居然想走走路,吹吹風。

  結果就走進這個連流浪漢都嫌棄的死胡同。

  「這破導航。」

  她罵了一句。

  剛準備掉頭走。

  眼角餘光掃到一抹不該出現在這的「白」。

  垃圾堆?

  不對。

  是個人。

  身為腦科學家,白月魁對人體結構的敏感度,堪比老饕對食材的嗅覺。

  就算在昏暗的路燈下,就算隔著十幾米。

  她還是一眼就看出那具身體的「不凡」。

  脊椎的線條流暢的簡直不像人骨,肩胛骨的開合角度完美到違反人體工學,皮膚雖然沾著髒水,卻透著一種奇異的瑩潤感。

  那是......完美的實驗素材。

  「職業病,絕對是職業病。」

  白月魁在心裡警告自己,現在該報警,或者轉身就走。

  大半夜的,路邊躺個裸男,不是變態就是死屍,再不然就是釣魚執法的黑幫。

  但她的腳有了自己的想法。

  高跟鞋在積水裡踩出細碎的水花。

  她停在張江龍身邊。

  「餵。

  "

  她伸出腳尖,踢了踢地上那團白肉。

  沒反應。

  白月魁蹲下身。

  近距離看的視覺衝擊力更強。

  男人臉埋在胳膊里,看不清長相,但那頭雪白的頭髮在髒亂的巷子裡,扎眼的很。

  「還是個白化病?」

  她伸出兩根手指,按上對方的頸動脈。

  涼的。

  沒溫度。

  甚至......沒脈搏?

  不對。

  就在白月魁以為這真是具屍體的時候,指尖傳來一陣很微弱,但沉穩有力的震動。

  那不是心跳。

  更像大地深處的脈動,一下,頂的上普通人十下。

  「這是什麼鬼的生理構造?!」

  白月魁的困意醒了一半,是被這足以寫進教科書的生理異常給嚇醒的。

  她翻過男人的身體。

  借著路燈的光。

  白月魁愣住了。

  這男人......長的有點犯規。

  不是那種流量明星的陰柔,也不是健身房練出的死肌肉。

  他的臉部線條跟刻出來的一樣,眉骨很高,就算閉著眼,也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清冷。

  最關鍵的是。

  這人身上居然一點傷口都沒有。

  沒針孔,沒手術痕跡,沒義體改造的接口。

  在這個義體改造率超過百分之六十的久川市,這就跟在垃圾堆里撿到一顆沒切割過的天然鑽石一樣。

  「這要是不帶走,不出兩小時,就得被城裡的黑醫生拆成零件賣了。」

  白月魁給自己找了個非常正當的理由。

  絕對不是因為這人長的帥。

  純粹是為了科學。

  嗯,為了科學。

  她脫下身上那件全是化學試劑味的風衣。

  動作粗暴的把張江龍裹起來。

  一百四五十斤的男人。

  換個普通姑娘肯定搬不動。

  但白月魁從小注射強化藥劑,雖然還不到後期手撕坦克的級別,可拖個男人跟拖袋大米也沒區別。

  「看著瘦,怎麼這麼沉?你骨頭裡灌鉛了?!」

  她咬著牙,把張江龍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張江龍的臉正好貼著她的頸窩。

  冰涼的呼吸噴在她滾燙的皮膚上。

  白月魁打了個哆嗦。

  一種奇怪的電流順著脊椎麻了上去。

  她沒談過戀愛。

  除了那個滿腦子肌肉的哥哥,她還沒跟任何異性有過這麼近的接觸。

  「要是讓老頭子知道我撿個男人回家..

  「」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一路搖搖晃晃,活像個剛搶劫完人體模特的悍匪,終於把人塞進了停在巷口不遠處的轎跑后座。

  「既然被我撿到了。」

  白月魁關上車門,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縮在真皮座椅上的人。

  「你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

  十分鐘後。

  高檔公寓頂層。

  白月魁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這個叫「私有財產」的包裹拖進客廳。

  「咚。」

  她毫不留情的把人丟在地毯上。

  甚至懶的給他找個枕頭。

  她真的太累了。

  腦子裡那根弦在這一刻徹底斷掉。

  她甚至沒力氣去洗澡,甚至忘了屋裡還有個來路不明的成年男人。

  她一邊踢掉高跟鞋,一邊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這一摔,正好倒在張江龍旁邊。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公寓裡很安靜。

  只有空氣淨化器嗡嗡的低響。

  還有白月魁因為過度疲勞,變的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呼......吸......呼..

  97

  這聲音,在聽覺恢復了大半的張江龍耳朵里,簡直是噪音。

  他是個強迫症。

  尤其是在修煉《先天功》的時候。

  這種亂糟糟,又急又短的氣息頻率,跟一首跑了調的曲子似的,瘋狂折磨他的神經。

  還在深度睡眠修復模式里的張江龍,本能的想把這個噪音源給處理掉。

  他的潛意識動了。

  不是殺意。

  是某種刻進骨子裡的,好為人師的職業病。

  「氣息虛浮,陰陽失調,肝火太旺..

  「」

  「得治。」

  迷迷糊糊中,張江龍抬起右手。

  指尖亮起一點淡金色的光。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精準無比的探入旁邊那具溫熱軀體散發的氣場核心。

  目標:氣海穴。

  也就是......肚臍眼往下一點點的位置。

  「噗。」

  一聲很輕的能量入體聲。

  張江龍的手指點在白月魁的小腹上。

  沒直接碰到皮膚,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襯衫。

  但先天真氣的穿透力,讓這點布料有跟沒有一樣。

  一股純粹溫暖的陽剛之氣,順著指尖,源源不斷的灌進白月魁那早就乾涸的身體裡。

  白月魁在睡夢中舒服的哼了一聲。

  原本要裂開的腦袋不疼了,死沉的四肢也變輕了。

  一股暖流從被點中的地方散開,溫吞的,熨帖的,泡開了四肢百骸的疲憊。

  她身體裡那個還在瘋狂報警的系統,在這股霸道外力的強行接管下,開始了被動的自我修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

  張江龍的藍條用光了。

  剛才那一下,耗光了他剛攢起來的所有真氣。

  然後。

  伺服器宕機了。

  他的手,就這麼僵在那。

  手指還保持著戳在人家小腹上的姿勢。

  真氣傳輸通道沒關,變成了一種被動的微弱循環。

  就像給手機充電。

  插頭插進去了。

  電充滿了。

  但沒人拔。

  不僅沒拔。

  因為張江龍體內的純陽屬性太重,兩人接觸點的溫度開始慢慢升高。

  這股熱度對一個正在做夢的女人來說,有點多餘。

  於是。

  在夢遊狀態下,白月魁開始遵循生物的本能躲避熱源。

  先是踢掉了高跟鞋。

  然後扯開了襯衫的領口。

  最後..

  那件礙事的真絲襯衫被她無意識的扒拉到了一邊。

  而張江龍的手指,依舊頑固的,執著的,盡職盡責的。

  點在那。

  從隔著布料輸氣,變成了實打實的..

  肌膚相親。

  窗外的雨停了。

  久川市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照進這間註定要在今早發生點「醫療事故」的公寓。

  命運的齒輪,就在這種極其不正經的潤滑油里。

  咔噠一聲。

  開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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