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得為死去的人贖罪（串門好累，下一章晚點發）
第201章 你得為死去的人贖罪（串門好累，下一章晚點發）
石舞台。
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參照物，唯有那暗淡星空高懸於天際。
卡勃上人，卡勃族的領袖，他在土鬼國的地位相當於多魯美奇亞的城邦總督，統領著大片土地和數十萬族人。
此刻，他的意識正在這片虛無中飄蕩著。
土鬼人所信仰的宗教非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火之七日剛剛結束的時代，據說那些冥想法和精神修煉術就是從那時流傳下來的。
不過整個土鬼國的念力者加起來也不超過百人，甚至連少數上人都沒能掌握這種能力，冥想法的實際效用還有待商榷。
就連卡勃上人自己，也是因為展現出精神力天賦才被皇帝僧侶會選中帶入寺院培養，最終成為一族之長。
別以為這是什麼大富大貴的活計，僧侶會秉承的是苦修戒欲的宗旨，普通僧人和僧兵每天除了不斷冥想就是訓練和學習，只有成為僧官之後才能獲得自由支配的時間。
對上人們來說，這些戒律甚至更加嚴苛，他們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名字，以表示與俗世徹底斷開聯繫，只為神聖皇帝而活。
卡勃上人在這片虛無中回望自己的一生，發現除了這次遠征培吉特之外，竟然沒有什麼太多值得回憶的波瀾。
在僧侶會的高壓統治下，他這個上人除了傳達皇帝律令之外也無需多做什麼，日復一日地冥想、祈禱、監督僧兵訓練，偶爾處理族內糾紛，就這樣過了幾十年。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才剛主動想要做一件能夠名垂千古的大事，就稀里糊塗敗在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手中。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那個用金色樹枝束縛住自己的存在又是什麼，連感知這片虛空邊界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的靈魂飄蕩。
難道自己的一生就要這樣結束了？
「娜烏西卡！我知道你在這裡！既然你贏了，就給我一個痛快！」
他大聲喊出那個名字，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卡勃上人繼續呼喊，一遍又一遍，直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行為毫無意義。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困死在這片虛無中，連自己敗在誰手裡、死在誰手裡都弄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而威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說話，又像是一座巨鍾在天地間震盪。
「你做了這麼多惡事，現在卻想要個痛快？」
「你是誰？」
卡勃上人強行壓制住內心的驚駭詢問道。
原本他以為，那個將自己束縛在這裡的存在應該是娜烏西卡的師傅，或者類似他們土鬼上人這樣的宗教領袖。
畢竟那個少女展現出的力量太過驚人，背後有高人指點也說得過去。
可面對面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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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勃上人曾經在寺院中感受過神聖皇帝的精神威壓，那一次他跪伏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說神聖皇帝的精神力浩如煙海，那麼眼前這個存在的精神力就像是整片星空本身一那是維度上的區別。
面對這個未知的存在，他甚至連「跪伏」這種念頭都無法產生，因為那意味著還有「站起來」的可能，他根本生不出除了臣服之外的任何念頭。
如果神聖皇帝是至高的王者，那麼眼前的存在就是————
神明。
「你可以稱呼我為黃金樹。」沐恩平靜地回應道。
話音剛落，卡勃上人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培吉特的廢墟，他的僧兵們被扒去鎧甲，只穿著單薄的僧袍，在聯軍士兵看管下搬運碎石、清理瓦礫。
雖然狼狽，但大部分僧兵都還活著，也沒有人鞭打折磨他們。
「————我答應你。」
卡勃上人深深嘆息，他自知沒有反抗之力，就連在心中呼喚神聖皇帝之名都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人從小聽他講經，跟著他跨越腐海一路打到培吉特，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能用他的命來換手下那些僧兵們的命，那再好不過。
他出現在這裡的根本原因，當然還是因為神聖皇帝，單靠他自己可沒有資格調動這麼多軍隊。
那是一道十年前下達的命令，要求土鬼各部族開始向多魯美奇亞邊境滲透，搜集情報，培養眼線，等待時機。
而卡勃上人十分走運，在一次收購工業品時，遇上了那個野心勃勃、主動找上門來的商人。
之後的故事，便是些稀鬆平常的利益交換和潛伏戲碼了。
於是，沐恩打斷了他的敘述。
「我對這些沒有興趣，只想知道兩件事。」
「第一，你說你的目的是毀滅巨神兵，為什麼不替你們的皇帝奪取那件兵器？」
「因為我知道神聖皇帝會用它做什麼。」半透明的靈魂體面露苦澀。
「密喇魯帕陛下他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位明君了，如果讓巨神兵落入土鬼人手中，他一定會用來掀起更大的戰火。」
「我————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未來，所以隱瞞了消息，想要搶先將那件兵器徹底掩埋。
，」
在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時，卡勃上人的靈魂虛影發生了劇烈地抖動。
看得出來，他曾在忠誠與大義面前猶豫過許久。
「那麼，你是如何借用虛無」的力量的？你對祂了解多少？」沐恩沉默片刻，隨後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不知道什麼虛無，只是隨著年紀漸長，大概在十年前開始，就突然能夠使用這種和皇帝陛下一樣的黑色精神力了。」
「不過，每次使用這種力量都會讓我衰老地更快，除了用來對付那個小姑娘之外，我只用過兩次。」
「至於這種力量來自於哪裡，我一無所知。」
卡勃上人回答得很坦誠，而沐恩也知道他沒有撒謊。
「尊敬的————神明，請您放過我的族人，這一切都由我一力承擔，我願意以死謝罪。」
等了很久，見黃金樹沒有繼續提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我可以減輕對他們的處罰。」
「但你，得為自己害死的無數性命贖罪。」
在沐恩看來，這個人的罪孽無可辯駁，但他也不是單純的惡人，至少在他的立場上，他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卡勃上人靈魂再次劇烈翻湧起來，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這些年過來，他也早就想通了一切，現在的神聖皇帝並不值得他效忠。
臨死之前，他只想救下自己的族人。
「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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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參照物，唯有那暗淡星空高懸於天際。
卡勃上人，卡勃族的領袖，他在土鬼國的地位相當於多魯美奇亞的城邦總督，統領著大片土地和數十萬族人。
此刻，他的意識正在這片虛無中飄蕩著。
土鬼人所信仰的宗教非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火之七日剛剛結束的時代，據說那些冥想法和精神修煉術就是從那時流傳下來的。
不過整個土鬼國的念力者加起來也不超過百人，甚至連少數上人都沒能掌握這種能力，冥想法的實際效用還有待商榷。
就連卡勃上人自己，也是因為展現出精神力天賦才被皇帝僧侶會選中帶入寺院培養，最終成為一族之長。
別以為這是什麼大富大貴的活計，僧侶會秉承的是苦修戒欲的宗旨，普通僧人和僧兵每天除了不斷冥想就是訓練和學習，只有成為僧官之後才能獲得自由支配的時間。
對上人們來說，這些戒律甚至更加嚴苛，他們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名字，以表示與俗世徹底斷開聯繫，只為神聖皇帝而活。
卡勃上人在這片虛無中回望自己的一生，發現除了這次遠征培吉特之外，竟然沒有什麼太多值得回憶的波瀾。
在僧侶會的高壓統治下，他這個上人除了傳達皇帝律令之外也無需多做什麼，日復一日地冥想、祈禱、監督僧兵訓練，偶爾處理族內糾紛，就這樣過了幾十年。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才剛主動想要做一件能夠名垂千古的大事，就稀里糊塗敗在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手中。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那個用金色樹枝束縛住自己的存在又是什麼，連感知這片虛空邊界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的靈魂飄蕩。
難道自己的一生就要這樣結束了？
「娜烏西卡！我知道你在這裡！既然你贏了，就給我一個痛快！」
他大聲喊出那個名字，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卡勃上人繼續呼喊，一遍又一遍，直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行為毫無意義。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困死在這片虛無中，連自己敗在誰手裡、死在誰手裡都弄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而威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說話，又像是一座巨鍾在天地間震盪。
「你做了這麼多惡事，現在卻想要個痛快？」
「你是誰？」
卡勃上人強行壓制住內心的驚駭詢問道。
原本他以為，那個將自己束縛在這裡的存在應該是娜烏西卡的師傅，或者類似他們土鬼上人這樣的宗教領袖。
畢竟那個少女展現出的力量太過驚人，背後有高人指點也說得過去。
可面對面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卡勃上人曾經在寺院中感受過神聖皇帝的精神威壓，那一次他跪伏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說神聖皇帝的精神力浩如煙海，那麼眼前這個存在的精神力就像是整片星空本身一那是維度上的區別。
面對這個未知的存在，他甚至連「跪伏」這種念頭都無法產生，因為那意味著還有「站起來」的可能，他根本生不出除了臣服之外的任何念頭。
如果神聖皇帝是至高的王者，那麼眼前的存在就是————
神明。
「你可以稱呼我為黃金樹。」沐恩平靜地回應道。
話音剛落，卡勃上人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培吉特的廢墟，他的僧兵們被扒去鎧甲，只穿著單薄的僧袍，在聯軍士兵看管下搬運碎石、清理瓦礫。
雖然狼狽，但大部分僧兵都還活著，也沒有人鞭打折磨他們。
「————我答應你。」
卡勃上人深深嘆息，他自知沒有反抗之力，就連在心中呼喚神聖皇帝之名都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人從小聽他講經，跟著他跨越腐海一路打到培吉特，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能用他的命來換手下那些僧兵們的命，那再好不過。
他出現在這裡的根本原因，當然還是因為神聖皇帝，單靠他自己可沒有資格調動這麼多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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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勃上人十分走運，在一次收購工業品時，遇上了那個野心勃勃、主動找上門來的商人。
之後的故事，便是些稀鬆平常的利益交換和潛伏戲碼了。
於是，沐恩打斷了他的敘述。
「我對這些沒有興趣，只想知道兩件事。」
「第一，你說你的目的是毀滅巨神兵，為什麼不替你們的皇帝奪取那件兵器？」
「因為我知道神聖皇帝會用它做什麼。」半透明的靈魂體面露苦澀。
「密喇魯帕陛下他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位明君了，如果讓巨神兵落入土鬼人手中，他一定會用來掀起更大的戰火。」
「我————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未來，所以隱瞞了消息，想要搶先將那件兵器徹底掩埋。
，」
在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時，卡勃上人的靈魂虛影發生了劇烈地抖動。
看得出來，他曾在忠誠與大義面前猶豫過許久。
「那麼，你是如何借用虛無」的力量的？你對祂了解多少？」沐恩沉默片刻，隨後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不知道什麼虛無，只是隨著年紀漸長，大概在十年前開始，就突然能夠使用這種和皇帝陛下一樣的黑色精神力了。」
「不過，每次使用這種力量都會讓我衰老地更快，除了用來對付那個小姑娘之外，我只用過兩次。」
「至於這種力量來自於哪裡，我一無所知。」
卡勃上人回答得很坦誠，而沐恩也知道他沒有撒謊。
「尊敬的————神明，請您放過我的族人，這一切都由我一力承擔，我願意以死謝罪。」
等了很久，見黃金樹沒有繼續提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我可以減輕對他們的處罰。」
「但你，得為自己害死的無數性命贖罪。」
在沐恩看來，這個人的罪孽無可辯駁，但他也不是單純的惡人，至少在他的立場上，他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卡勃上人靈魂再次劇烈翻湧起來，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這些年過來，他也早就想通了一切，現在的神聖皇帝並不值得他效忠。
臨死之前，他只想救下自己的族人。
「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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