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騾車入天山
第一百一十二章騾車入天山
風從河谷西面吹來，帶著高原獨有的一絲寒意，將騾車車簾吹的微微起伏起來。
張誠將酒葫輕輕一拋，扔回車廂內部，跨在車轅上靜靜地欣賞著天地間的自然風光。
河谷中的屍體已經徹底消失，那片草甸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風吹草葉沙沙作響，再無其他痕跡。
心念微動，一道玄光從他指尖流轉，化作一道長鞭在空中炸響起來。
騾子打了個響鼻，似乎早已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掉轉了個方向，沿著一條向西的小道走了下去。
張誠也不驅趕，任由它信步而行。
此後一連半個月時間，騾車走走停停，一路在祁連山麓之間穿行，路旁的景色也漸漸生了變化。
黃土塬被切割成深溝大壑，溝壑底部偶有潺潺溪水流過，兩側崖壁上掛著成片灌木叢，倒是另有一番趣味。
越往西走，地勢也越高，空氣也漸漸稀薄起來，似乎也清冽了幾分。
蜿蜒小道漸漸退化成只容單人通行的土路，後來連土路也消失了，只剩下牧人或是野獸踩踏出來的草徑。
騾車走得並不快，卻很穩當！
張誠並不著急，有時候會停下來眺望遠處的雪山輪廓。有時候會在山溪附近停下來，掬一把清水過來品嘗一番。
偶爾有牧民騎馬路過，見到一輛騾車孤零零停在山野之中，也只是好奇多看幾眼，但見車廂外掛著「懸壺濟世」的牌子，便只當張誠是遊方之人，並未當回事。
又是半月時光，這一天清晨，張誠驅車行至一處山隘，抬眼望去，就見前方天地豁然開闊起來。
遠處，一道連綿不絕的雪白山脈橫亘在天際盡頭，山脈峰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朝陽下泛出點點金光。
山體從雪線之下漸次過渡為灰褐色花崗岩，再往下卻是濃密的暗綠色針葉林帶，層層疊疊鋪展到山腳下，並一直延伸到廣袤的高原草甸上。
草甸上，零星散布著牧民的黑氈帳篷，裊裊炊煙升起，在晨風中拉出一道道細線，似乎給這空曠的天地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息。
「天山？」張誠沉吟了起來。
在這方世界中，提及天山，必然要說靈鷲宮這個門派。
靈鷲宮是逍遙派弟子天山童姥所創，武學根源也源自逍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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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其他尋常門派相比，這派武學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像武學門派，反而更像是道修宗門。
別家是練武，他這個更像是修仙。
只不過，後輩弟子不成器，終究是沒有先賢的智慧，練不出什麼精深的道理。
額，也許還真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值此末世，武學式微」的緣故。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天下各派高手能比的。
無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等等，俱是世間一等一的絕頂高手，恐怕除了少林寺的掃地僧外，單打獨鬥天下間沒人是他們的對手。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無相功等等武學，跟其他各派武學相比，好似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更別說，還有一個刻在縹緲峰石壁上的逍遙御風。
從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無相功等武學反推的話，逍遙御風的層次確實要高了一截。
譬如說，由北冥神功可見，內力積蓄至極，應該是蛻變的第一步。而凌波微步繼續推演，自然能夠身法無滯，後續要御風而行也並不是不可能。
至於天山童姥練的那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繼續深入沒準能夠達到「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境地，如此破開壽元限制，踏入長生久視之道也並非不可能。
再說小無相功，以無相應萬有，天山折梅手又在技法層面包羅萬有。
綜合起來的話，估計至少都逼近莊子「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的陸地神仙境界了。
「莫非，這方世界演化當真是天地之變，以至於武學式微？」張誠突然覺得很有可能確實如此。
就是不知道，往前推數百上千年，武學繁盛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沉吟許久，張誠輕輕揮手，玄光所化長鞭一響，騾子邁開腳步朝著天山深處的方向行了過去。
進入天山山脈之後，路況急劇惡化。
牧道徹底消失在碎石坡和冰川融水沖刷的溝壑之間，腳下只剩下一片嶙峋的岩石和鬆動的礫石。
抬頭眺望，可見不遠處一道陡峭的山脊聳立橫在眼前，兩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谷底隱約能聽到溪水流淌的聲響。
「罷了，又不是上不去！」張誠眼睛微微一眯，伸手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從他身上盪開。
騾子前方即將觸碰的嶙峋岩石，仿佛被無形大手撫平了一般，頃刻間稜角漸消，裂縫彌合起來，鬆動的礫石被死死壓入地面，縫隙中伸出來的雜草根系被扭曲變化。
不過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一條兩丈來寬、平整如鏡的石板大道便憑空誕生，從騾子四蹄處一直延伸到整輛車廂車尾處。
騾子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主人的手段，連響鼻都不打一個，邁步徑直踏上了石板大道。
前進之處，這兩丈來寬的大道，仿佛誕生了生命一般，自主向前不斷延伸了起來，任由騾子邁步向前，總是會踏上延伸出來的石板大道之上。
後面車輪碾過之處，那生成的石板大道又悄無聲息間恢復原樣。裂縫重新生出，礫石重新浮起，平整的石板大道又不斷消失在車尾處。
張誠倚在車廂內壁，望向外邊，悠然間欣賞著兩側的風景。
騾車在山脊上平穩的前行，左側是萬丈深淵，谷底一條銀白色冰川河流蜿蜒而下。右側是連綿的雪峰，一座接一座似要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
如此，又行了大半日。
騾車沿著山脊而行，如履平地一般，翻過三道山脊，越過兩處冰川裂隙，不想竟來到了一片寬闊的山間谷地。
谷地中有一條清澈的溪流，自雪峰另一側峰頂蜿蜒流淌過來，溪水呈淡藍色，水面似乎還飄著一些浮冰。
溪流兩旁散布者幾處牧民的帳篷。
幾個裹著厚重羊皮袍子的牧民似乎正在擠羊奶，卻不想遠遠望見一輛騾車從陡峭的山脊上駛來，頓時滿臉疑惑的揉起了眼睛。
待看清那騾車前進時，不斷有平整大道憑空生出，車輪碾過，那平整大道又憑空消失，一個個嚇得連忙伏在地上念念叨叨起來。
張誠遠遠望去，微微一笑也不甚在意，驅使著騾車繼續朝著山谷深處行去。
又過了兩日，卻見地勢再度拔高。
谷地盡頭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峰，山體通體呈灰白色，壁立千仞，刀削斧鑿一般直插雲霄。
峰腰以上淹沒在雲霧之中，看不清峰頂何在。偶爾有山風吹過，將一縷霧氣吹散，這才隱約看到，高處似有飛檐斗拱輪廓一閃而逝。
「縹緲峰？」張誠若有所思了起來。
風從河谷西面吹來，帶著高原獨有的一絲寒意，將騾車車簾吹的微微起伏起來。
張誠將酒葫輕輕一拋，扔回車廂內部，跨在車轅上靜靜地欣賞著天地間的自然風光。
河谷中的屍體已經徹底消失，那片草甸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風吹草葉沙沙作響，再無其他痕跡。
心念微動，一道玄光從他指尖流轉，化作一道長鞭在空中炸響起來。
騾子打了個響鼻，似乎早已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掉轉了個方向，沿著一條向西的小道走了下去。
張誠也不驅趕，任由它信步而行。
此後一連半個月時間，騾車走走停停，一路在祁連山麓之間穿行，路旁的景色也漸漸生了變化。
黃土塬被切割成深溝大壑，溝壑底部偶有潺潺溪水流過，兩側崖壁上掛著成片灌木叢，倒是另有一番趣味。
越往西走，地勢也越高，空氣也漸漸稀薄起來，似乎也清冽了幾分。
蜿蜒小道漸漸退化成只容單人通行的土路，後來連土路也消失了，只剩下牧人或是野獸踩踏出來的草徑。
騾車走得並不快，卻很穩當！
張誠並不著急，有時候會停下來眺望遠處的雪山輪廓。有時候會在山溪附近停下來，掬一把清水過來品嘗一番。
偶爾有牧民騎馬路過，見到一輛騾車孤零零停在山野之中，也只是好奇多看幾眼，但見車廂外掛著「懸壺濟世」的牌子，便只當張誠是遊方之人，並未當回事。
又是半月時光，這一天清晨，張誠驅車行至一處山隘，抬眼望去，就見前方天地豁然開闊起來。
遠處，一道連綿不絕的雪白山脈橫亘在天際盡頭，山脈峰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朝陽下泛出點點金光。
山體從雪線之下漸次過渡為灰褐色花崗岩，再往下卻是濃密的暗綠色針葉林帶，層層疊疊鋪展到山腳下，並一直延伸到廣袤的高原草甸上。
草甸上，零星散布著牧民的黑氈帳篷，裊裊炊煙升起，在晨風中拉出一道道細線，似乎給這空曠的天地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息。
「天山？」張誠沉吟了起來。
在這方世界中，提及天山，必然要說靈鷲宮這個門派。
靈鷲宮是逍遙派弟子天山童姥所創，武學根源也源自逍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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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其他尋常門派相比，這派武學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像武學門派，反而更像是道修宗門。
別家是練武，他這個更像是修仙。
只不過，後輩弟子不成器，終究是沒有先賢的智慧，練不出什麼精深的道理。
額，也許還真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值此末世，武學式微」的緣故。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天下各派高手能比的。
無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等等，俱是世間一等一的絕頂高手，恐怕除了少林寺的掃地僧外，單打獨鬥天下間沒人是他們的對手。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無相功等等武學，跟其他各派武學相比，好似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更別說，還有一個刻在縹緲峰石壁上的逍遙御風。
從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小無相功等武學反推的話，逍遙御風的層次確實要高了一截。
譬如說，由北冥神功可見，內力積蓄至極，應該是蛻變的第一步。而凌波微步繼續推演，自然能夠身法無滯，後續要御風而行也並不是不可能。
至於天山童姥練的那門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繼續深入沒準能夠達到「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境地，如此破開壽元限制，踏入長生久視之道也並非不可能。
再說小無相功，以無相應萬有，天山折梅手又在技法層面包羅萬有。
綜合起來的話，估計至少都逼近莊子「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的陸地神仙境界了。
「莫非，這方世界演化當真是天地之變，以至於武學式微？」張誠突然覺得很有可能確實如此。
就是不知道，往前推數百上千年，武學繁盛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
沉吟許久，張誠輕輕揮手，玄光所化長鞭一響，騾子邁開腳步朝著天山深處的方向行了過去。
進入天山山脈之後，路況急劇惡化。
牧道徹底消失在碎石坡和冰川融水沖刷的溝壑之間，腳下只剩下一片嶙峋的岩石和鬆動的礫石。
抬頭眺望，可見不遠處一道陡峭的山脊聳立橫在眼前，兩側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谷底隱約能聽到溪水流淌的聲響。
「罷了，又不是上不去！」張誠眼睛微微一眯，伸手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從他身上盪開。
騾子前方即將觸碰的嶙峋岩石，仿佛被無形大手撫平了一般，頃刻間稜角漸消，裂縫彌合起來，鬆動的礫石被死死壓入地面，縫隙中伸出來的雜草根系被扭曲變化。
不過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一條兩丈來寬、平整如鏡的石板大道便憑空誕生，從騾子四蹄處一直延伸到整輛車廂車尾處。
騾子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主人的手段，連響鼻都不打一個，邁步徑直踏上了石板大道。
前進之處，這兩丈來寬的大道，仿佛誕生了生命一般，自主向前不斷延伸了起來，任由騾子邁步向前，總是會踏上延伸出來的石板大道之上。
後面車輪碾過之處，那生成的石板大道又悄無聲息間恢復原樣。裂縫重新生出，礫石重新浮起，平整的石板大道又不斷消失在車尾處。
張誠倚在車廂內壁，望向外邊，悠然間欣賞著兩側的風景。
騾車在山脊上平穩的前行，左側是萬丈深淵，谷底一條銀白色冰川河流蜿蜒而下。右側是連綿的雪峰，一座接一座似要一直延伸到天際盡頭。
如此，又行了大半日。
騾車沿著山脊而行，如履平地一般，翻過三道山脊，越過兩處冰川裂隙，不想竟來到了一片寬闊的山間谷地。
谷地中有一條清澈的溪流，自雪峰另一側峰頂蜿蜒流淌過來，溪水呈淡藍色，水面似乎還飄著一些浮冰。
溪流兩旁散布者幾處牧民的帳篷。
幾個裹著厚重羊皮袍子的牧民似乎正在擠羊奶，卻不想遠遠望見一輛騾車從陡峭的山脊上駛來，頓時滿臉疑惑的揉起了眼睛。
待看清那騾車前進時，不斷有平整大道憑空生出，車輪碾過，那平整大道又憑空消失，一個個嚇得連忙伏在地上念念叨叨起來。
張誠遠遠望去，微微一笑也不甚在意，驅使著騾車繼續朝著山谷深處行去。
又過了兩日，卻見地勢再度拔高。
谷地盡頭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峰，山體通體呈灰白色，壁立千仞，刀削斧鑿一般直插雲霄。
峰腰以上淹沒在雲霧之中，看不清峰頂何在。偶爾有山風吹過，將一縷霧氣吹散，這才隱約看到，高處似有飛檐斗拱輪廓一閃而逝。
「縹緲峰？」張誠若有所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