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西軍支援!兵主是我等漢人的兵主!華夏豈能落於異族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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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西軍支援!兵主是我等漢人的兵主!華夏豈能落於異族之首?!

  噠噠噠-

  地平線上,先是一片低沉宛若悶雷滾動的蹄聲傳來,震得腳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一片移動的黑潮出現了。

  那是西夏最精銳的鐵子重騎!

  他們人馬俱披重甲,連戰馬的面甲都只露出兩個幽深的眼孔。

  騎士手中的長矛如林,在晦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死亡光澤。

  他們沉默地推進,如同一道緩緩壓來的鐵幕,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重甲不斷摩擦著,發出的「鏗鏘」聲匯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語。

  鐵子兩翼,是如同潮水般洶湧的步跋子。

  他們雖無重甲,卻個個悍勇,手持彎刀強弓,發出充滿戰意的吼叫,眼神中充滿了對殺戮和掠奪的渴望。

  沒有勸降,更沒有陣前喊話。

  西夏前鋒大將,只是平靜掃視了眼會寧府的白臂軍,隨後冷漠地揮了揮手。

  嗚——嗚——鳴——!

  蒼涼刺骨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殺一一!!!」

  山崩海嘯般的喊殺聲驟然爆發!

  鐵子開始加速,沉重的馬蹄踏碎地面,捲起漫天灰塵,狠狠撞向會寧府那早已殘破不堪的城門!

  城頭,拓跋雄雙眼圓睜,血絲密布,咆哮道:

  「放箭!!滾木石、金汁!給老子砸!!神明定要為神明守下城池!!」

  話音落下。

  諸多箭矢便從城頭射出,撞在西夏鐵子的鎧甲上。

  雖然這般密集的箭雨,也能射到一些人的身上。

  可由於敵軍多穿重甲,因此箭雨造成的傷害頗為有限。

  而不停砸下的滾木石,雖能造成一些混亂,但很快就被後續湧上的步跋子淹沒。

  嘩嘩一隨著燒沸的惡臭金汁潑下,燙得前方倒霉的西夏兵皮開肉綻,發出悽厲的慘豪。

  可這也絲毫無法阻擋那洶湧的黑色浪潮轟隆一一!!!

  忽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

  只見本就殘破的北門,在西夏軍巨大的攻城槌撞擊下,根本沒堅持多久,便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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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寧府這月余以來,日夜皆處於廝殺當中。

  因此別說這城牆了,哪怕是死人都沒有全部收走。

  「城門破了!!」絕望的喊聲在城頭響起。

  「頂住!!」

  拓跋雄目毗欲裂,揮舞著缺口彎刀,帶著身邊親兵,繼續與西夏軍搏殺!

  「我們定能守住會寧府」他嘶吼著,聲音已完全走調,嘴巴裡帶著血沫。

  迎接他的,則是瘋狂湧來、殺意畢露的鐵子!

  噗哺!噗哺!噗哺!

  鋒利的騎槍輕易洞穿了白臂軍士卒單薄的軀體。

  嘩嘩一被洞穿身子的士卒不斷噴濺著血水,劇烈的痛楚讓他們面色獰。

  「殺一一」

  其中一人剛剛嘶吼出聲,聲音便戛然而止。

  只見一隻沉重的馬蹄,已然無情地踏過他的身體,骨骼碎裂聲令人牙酸。

  隨後是更多的戰馬踏過去,將其身軀碾成了爛泥。

  「阿術!!」見此一幕,拓跋雄幾欲泣血!

  他痛苦的高喊出聲,彎刀砍在一名鐵子的甲胃上。

  可卻只留下一道白痕,隨即被對方反手一矛捅破了肩膀!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跟跪後退。

  「怎、怎會如此——」

  拓跋雄看著身邊親兵如同麥稈般被收割。

  看著潮水般的西夏兵湧入城門。

  看著自己魔下那些高呼著「神明庇佑」的狂熱信徒,在鐵蹄和彎刀下如同草芥般被碾碎、砍倒·—.

  他眼中的火焰卻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愈發暴虐。

  「啊啊啊!!!」

  這一刻,他身體內腎上腺素飆升,連肩膀的傷口也顧不得,便要繼續向前殺去。

  哪怕是死,也無所謂!

  既然這些該死的西夏軍要摘桃子,那他們也得嘗嘗白臂軍垂死掙扎的獠牙!!

  會寧府,這座剛剛擺脫了「惡神」陰影,尚未從金國覆滅的劇痛中喘息的城池。

  便在這即將開春的第一場寒風中,被西夏野蠻的鐵蹄踏破。

  與此同時。

  大宋西北邊陲,渭州境內。

  一段飽經風霜的古老長城豌如龍。

  長城牆磚斑駁,布滿刀砍箭鑿的痕跡,歷經了千百載與異族的血火交鋒。

  而長城內側,一處軍營當中,旌旗獵獵這軍營內,刀槍如林,士卒甲胃森然。

  他們雖面容疲憊,眼神卻銳利如鷹,警惕地注視著北方廣而荒涼的大地。

  這裡,駐紮著大宋西軍最精銳的一部,由老帥种師道親自坐鎮。

  嘩寒風卷著塵土,扑打在种師道布滿溝壑的蒼老面龐上。

  他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戰袍,外罩半舊皮甲,手扶垛口,目光沉凝地眺望著塞外。

  种師道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

  但站在那裡,卻如同一棵紮根於磐岩的老松,任憑風吹雨打,當然不動。

  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有著歷經滄桑卻銳利如鷹集的光芒閃爍。

  「兄長。」忽的,他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說話者,乃是种師道的弟弟,素有「小種經略相公」之稱的种師中。

  只見他快步走過來,將一份加急軍報遞上,低聲道:

  「西夏!李乾順那個狼崽子,他有動作了了!

  他派了軍中精銳,可謂傾巢而出。

  而旌旗指向,正是金國都城會寧府!」

  种師道聞言,眉頭一皺,隨後輕嘆道:「西夏果真是趁火打劫的一把好手啊。」

  「昔日,金國大軍尚在時,他們連反抗都不敢。

  但他們明面上雖對金帝搖尾乞憐,可暗地裡對於軍隊的培養卻絲毫沒有落下。」

  言罷,他接過軍報,仔細看了起來。

  很快,种師道便重重一拍桌案,冷聲道:

  「西夏既然動了,那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們既然要攻破會寧府,那我們便要阻止他們!」

  「一月前,金國被徐瀾打得四分五裂,會寧府化為白地。

  西夏人本就是狼崽子,豈會放過這千載良機?

  他們磨刀霍霍,等的就是這一刻,金國故地若盡入西夏之手,其國力必將暴漲!

  屆時,我大宋西北門戶,將永無寧日!

  党項鐵騎,隨時可以沿著無定河、橫山一線,長驅直入,直搗關中腹地!」


  「只是—-兄長,若我們派兵支援會寧府,抵禦西夏軍,那不就相當於助徐瀾那魔星成就基業嗎?」

  种師道聽了他的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弟弟:

  「你看得還是太淺,太局限了。」

  「你這分明仍是對之前我並未率軍支援汴梁的事心有不解。」

  「兄長。」种師中微微抿唇,低聲道:

  「徐瀾逆賊攻破汴梁,國本動搖!

  我等身為大宋臣子,西軍雖乃國之干城,可當時更該星夜馳援,清君側,誅逆賊!

  為何為何您卻按兵不動?反而將主力盡數調回這北地邊陸?」

  「馳援?馳援何處?」种師道笑著開口。

  「自然是汴梁!」种師中急道。

  「國不可一日無君!逆賊徐瀾雖兇悍,但我西軍百戰之師,合兵勤王,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如何?」种師道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直刺著他:

  「未必不能像那汴梁城下堆積如山的禁軍屍骸一般,再給那徐瀾添上一筆戰功?」

  「還是未必不能將這大宋最後一點能戰之兵,也葬送在那『兵主」的手下?!」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且不容置疑的力量,讓种師中瞬間語塞。

  「汴梁之禍,源於蕭牆之內。」

  那徐瀾實非人力可敵!

  李綱縱使忠勇,然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我西軍即便此刻插翅飛去,又能如何?

  不過是徒增傷亡,讓汴梁城下多幾萬具西軍兒郎的屍骨!

  而這邊陸若失,令西夏坐大,那才是真正亡國滅種之禍!是比汴梁陷落,更要命的心腹大患!

  說到這裡,种師道的話語微頓,隨後道:「至於現在為何要派兵支援會寧府——

  只聽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冷酷與決斷:

  「金國已亡,其土可棄,但其勢不可資敵!

  徐瀾是魔星,是兵主,他再強,終究還是咱們漢人!

  他占了沐梁,但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

  可若讓西夏蠻夷占了金國故地,壯大了筋骨,那才是真正引狼入室,遺禍子孫!

  我种師道守了一輩子邊關,絕不能讓這些党項狼崽子,踏過長城一步!」

  他往前邁步,走出軍帳,望著正在操練的西軍將士:

  「你看看他們,這些才是大宋真正的脊樑。

  他們的刀,他們的命,要用在真正該用的地方!

  要用在守衛這祖宗留下的疆土,用在抵禦外辱之上。

  而不是去填汴梁那個無底洞,去為朝堂上那些如蟲般的袞袞諸公陪葬!」

  寒風呼嘯,捲動著种師道花白的鬚髮。

  他的身影在遼遠的天際下,顯得格外孤寂,卻又透著決然悲壯。

  种師中愣在原地,證愜地看著兄長。

  這一刻,他看到了後者眼中那深沉悲涼的情緒。

  兄長並非不忠,而是將「忠」字,刻在這片西北疆土和更久遠的未來之上。

  在汴梁的龍椅與西北的長城之間,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用按兵不動的「不忠」,來踐行對這片土地,以及身後西北百姓最大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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