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男孩去日本
第165章 小男孩去日本
「對！對對！」路明非趕緊幫腔，「保證讓你玩到手抽筋！比《賭聖》還刺激！」
「回來？帶新遊戲？」芬里厄的嗚咽小了一點，巨大的龍瞳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渴望淹沒。
「可是————可是我想————現在就去————和你們一起————」他固執地嘟囔著，巨大的身軀因為委屈而微微顫抖。
「真的不行，厄里芬。」林南耐心解釋，「你的樣子————」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芬里厄身上爆發出來！
這威壓不同於之前的龍威震懾，它更內斂，卻帶著一種改變規則、扭曲現實的恐怖力量！
整個尼伯龍根的空間似乎都隨之扭曲、嗡鳴！
路明非感覺呼吸一室，仿佛周圍的空氣瞬間變成了沉重的鉛塊，腳下堅固的岩石地面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驚恐地看著芬里厄。
只見那頭龐大的巨龍身上，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青黑色光芒如同沸騰的金屬溶液，驟然亮起！
光芒劇烈閃爍、坍縮！
那山巒般龐大的龍軀，竟在那刺目的青黑色光暈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
骨骼擠壓變形的「咔嚓」聲、鱗片摩擦的金屬刮擦聲密集響起，聽得路明非頭皮發麻。
短短几息之間，光芒驟然收斂。
站在林南和路明非面前的，不再是那令人室息的滅世巨龍。
而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著一頭柔軟微卷的黑色短髮，皮膚白皙得近平透明。
一張小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帶著未褪盡的嬰兒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粹而深邃的熔金色，像兩顆濃縮的太陽，此刻正閃爍著興奮和緊張的光芒，緊緊盯著林南和路明非。
他穿著一身憑空出現的、剪裁合體的黑色小西裝，打著小小的領結，腳上是程亮的小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小少爺。
只是，那雙熔金的眼眸深處，沉澱著與孩童外表截然不同的古老與威嚴。
洞穴內一片死寂。
路明非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徹底宕機。
他看看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男孩，又看看小男孩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只剩下幾縷尚未散盡的、帶著硫磺味的青黑色霧氣。
龍————龍王————變小了？！
還變成了人？！
還————還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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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連續劇？！導演的腦洞比黑洞還大啊！
他貧瘠的詞彙庫和吐槽功能在這一刻徹底癱瘓，只剩下「臥槽」兩個字在腦海里無限循環。
林南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鏡片後的眼神間變得無比銳利，但隨即又化為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和————哭笑不得。
他失策了！
光顧著惦記夏彌，竟然忽略了這麼關鍵的信息！
諾頓能化形老唐，康斯坦丁能變成小正太，夏彌更是直接化身美少女混入卡塞爾————
作為同級別的初代種，芬里厄怎麼可能不具備化形的能力？
原劇情里他沒變，只是因為姐姐的過度保護，或者他自身心智單純，從未想過、也不需要離開尼伯龍根罷了。
如今，被「日本遊戲天堂」的巨大誘惑勾起了前所未有的玩心，加上對林南和路明非這兩個「玩伴」的不舍，這份強烈的渴望，竟然直接衝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讓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這份屬於龍王的權能！
「怎麼樣？」小男孩化形後的芬里厄，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屬於人類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熔金的眼瞳里充滿了新奇和一絲忐忑。
他抬頭看向林南和路明非，聲音不再是那震耳欲聾的混響，而是清脆悅耳的童音，帶著點小心翼翼和期待：「這樣————可以了嗎？可以跟你們————一起去了嗎？」
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完全沒了之前模仿電影時的古怪腔調。
路明非終於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他看著眼前這個眨巴著熔金大眼、一臉期待的小男孩，再想想那山巒般龐大的巨龍本體————
強烈的反差萌和巨大的荒謬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可————可以是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你這雙眼睛也太扎眼了吧？！走在街上分分鐘被當外星人抓起來啊！
但是你這身小西裝哪來的？言靈變裝？龍王都這麼時髦的嗎？
但是————你確定你姐姐知道你變成這樣跟我們跑了不會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
無數槽點在他心裡奔騰而過，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南卻已經迅速接受了現實，並且立刻看到了其中的「便利」。
他蹲下身，平視著芬里厄那雙熔金的眼眸，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真誠的笑容，伸出手：「當然可以了。歡迎加入，厄里芬。」
這笑容里，七分是對意外收穫的滿意，三分是對龍王妹妹後續反應的————惡趣味期待0
「耶！」小男孩厄里芬，立刻歡呼起來，小小的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他伸出小手，遲疑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南的一根手指。
那小小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觸感，卻讓路明非莫名打了個寒顫，仿佛握住的不是手，而是一塊隨時可能爆發的、濃縮的活火山。
「走吧！」林南站起身，一手牽著化形的龍王，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拍了拍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路明非的肩膀，「目標，日本！」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即將開啟新地圖的興奮。
路明非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這空曠死寂、只剩下遊戲機屏幕還在閃爍微光的龍巢。
他深吸一口氣。
算了。
死就死吧。
反正有林南這個深井冰————呃，大佬在前面頂著。
龍王變小了也是龍王。
說不定————還能有個龍王當遊戲搭子？
這經歷，夠他吹八輩子了！
雖然大概率沒人會信。
他認命地、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悲壯，小跑著追了上去，嘴裡習慣性地碎碎念：「等等我啊！簽證機票護照啥的都沒辦呢！還有南哥，你確定他能過安檢？他那眼睛————跟戴了美瞳似的還是24K純金的！不會被海關當稀有動物扣下吧？喂，厄里芬小朋友，你會說日語嗎？不會我們還得現教————對了，你會自己上廁所的吧？」
夕陽的餘暉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
廢棄地鐵站的入口，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三個身影——一個牽著小孩的挺拔青年，一個嘴裡喋喋不休、眼神卻帶著一絲對未知旅程奇異期待的衰仔，一個穿著小西裝、熔金眼瞳好奇地打量著外面世界的小男孩—踏著最後的光線，消失在城市邊緣的陰影里。
他們身後，是沉睡的北京城，和那個被暫時遺忘在尼伯龍根深處的、巨大而孤獨的空巢。
路明非看著前面手牽手的林南和厄里芬，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科幻驚悚片片場的喜劇演員。
那精緻如瓷娃娃的小男孩，穿著鋥亮小皮鞋的腳丫子踩在廢棄地鐵站外坑窪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充滿新奇。
那雙熔金色的眸子在漸暗的天光下依然亮得驚人，好奇地掃視著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輪廓。
「我說————」路明非小跑兩步跟上，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南哥，您確定————咱們這是去日本？帶著這位————這位小祖宗？」
他指了指厄里芬，後者立刻抬頭，熔金的瞳孔望向他，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詢問：「路明非哥哥，日本————好玩嗎？有很多遊戲機？」
「呃————有！必須有！」路明非被那雙眼睛看得頭皮發麻，趕緊點頭如搗蒜，內心卻在瘋狂吐槽：遊戲機？這位爺要是玩得不高興，一個噴嚏能把整個秋葉原轟上天吧？「比超級瑪麗好玩一百倍！保證讓你玩到爪————呃，手抽筋！」
他下意識想用「爪抽筋」，想到對方現在的形態，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耶！」厄里芬歡呼一聲，小臉上洋溢起純粹的快樂，用力晃了晃被林南牽著的手。
林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推了推眼鏡：「放心，明非。帶小朋友」出國旅遊而已，常規流程。」
路明非嘴角抽搐：「常規流程？南哥，您管這叫常規？我連自己的護照長啥樣都快忘了，更別說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小朋友」了！海關叔叔要是看到他的眼睛，估計當場就得呼叫奧特曼！」
現實很快給了路明非一記暴擊—卡在了第一步。
無論是購買國際機票還是辦理護照簽證，都需要合法身份證明。
林南這個神秘的「轉學生」或許有卡塞爾內部處理過的身份，路明非的戶籍資料也勉強能調出來，但厄里芬？
一個在人類世界沒有任何記錄的、突然出現的、眼睛像24K金熔鑄的小男孩？
這簡直是寫在腦門上的「可疑分子」四個大字。
路明非看著航空公司和領事館工作人員那公事公辦、愛莫能助的表情，感覺自己剛逃離龍巢，又掉進了「非法移民預備役」的深坑。
「完了完了，日本之行還沒開始就要宣告破產？我的秋葉原！我的女僕咖啡廳！難道要在這位龍王大人的尼伯龍根里打一輩子超級瑪麗？」路明非內心哀嚎，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路明非幾乎要認命，開始思考如何說服厄里芬變回龍形把他們空投到日本時，林南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諾瑪，我是林南。」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路明非只聽到林南簡單說了幾句，報了幾個名字和基本信息，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沉默，似乎在傾聽。
「解決了。」他言簡意賅。
「解決了？」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啥解決了？諾瑪？學院那個超級電腦？她還能————辦護照？」
「S級權限的便利之一。」林南的語氣理所當然，「網絡是諾瑪的領域。三個合法身份，三張護照，明天送到。另外，她「順便」幫我們訂好了後天飛東京的頭等艙機票。」
路明非：
他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卡塞爾學院的S級特權，加上人工智慧諾瑪在網絡世界的近乎神權，效率高得讓他這個衰仔世界觀再次被刷新。
原來大佬的世界，連「黑戶」龍王都能分分鐘洗白成「厄里芬·林」，拿著護照大搖大擺出國旅遊？
這操作也太魔幻了！他感覺自己這十八年都活在了狗身上。
兩天後，當路明非捏著那本印著自己照片、名字旁邊還多了個「厄里芬·林」的新護照，以及那張沉甸甸的頭等艙登機牌時，依舊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尤其是看著旁邊穿著林南「友情提供」的、印著卡通恐龍圖案新T恤和背帶褲的厄里芬，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候機大廳里閃爍的廣告屏，路明非更是覺得這世界荒誕得像場遊戲。
「請頭等艙旅客優先登機————」甜美的廣播聲響起。
厄里芬立刻被這聲音吸引，仰著小臉看向林南：「林南哥哥，是叫我們嗎？」
「嗯，走吧。」林南牽起厄里芬的手，走向登機通道。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拎著自己那個寒酸的背包，趕緊跟上。
「媽的，頭等艙————這輩子頭一回————跟著龍王沾光了？」他心裡嘀咕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輕快起來，對即將到來的「聖地」之旅，那點忐忑被巨大的新奇感壓了下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對路明非來說既漫長又新奇。
頭等艙寬敞的座椅和精緻的餐食讓他這個窮小子體驗了一把「人上人」的感覺，雖然吃著魚子醬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換算這玩意兒能買多少張星際點卡。
「對！對對！」路明非趕緊幫腔，「保證讓你玩到手抽筋！比《賭聖》還刺激！」
「回來？帶新遊戲？」芬里厄的嗚咽小了一點，巨大的龍瞳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渴望淹沒。
「可是————可是我想————現在就去————和你們一起————」他固執地嘟囔著，巨大的身軀因為委屈而微微顫抖。
「真的不行，厄里芬。」林南耐心解釋，「你的樣子————」
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如山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芬里厄身上爆發出來！
這威壓不同於之前的龍威震懾，它更內斂，卻帶著一種改變規則、扭曲現實的恐怖力量！
整個尼伯龍根的空間似乎都隨之扭曲、嗡鳴！
路明非感覺呼吸一室，仿佛周圍的空氣瞬間變成了沉重的鉛塊，腳下堅固的岩石地面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驚恐地看著芬里厄。
只見那頭龐大的巨龍身上，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青黑色光芒如同沸騰的金屬溶液，驟然亮起！
光芒劇烈閃爍、坍縮！
那山巒般龐大的龍軀，竟在那刺目的青黑色光暈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
骨骼擠壓變形的「咔嚓」聲、鱗片摩擦的金屬刮擦聲密集響起，聽得路明非頭皮發麻。
短短几息之間，光芒驟然收斂。
站在林南和路明非面前的，不再是那令人室息的滅世巨龍。
而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著一頭柔軟微卷的黑色短髮，皮膚白皙得近平透明。
一張小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帶著未褪盡的嬰兒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純粹而深邃的熔金色，像兩顆濃縮的太陽，此刻正閃爍著興奮和緊張的光芒，緊緊盯著林南和路明非。
他穿著一身憑空出現的、剪裁合體的黑色小西裝，打著小小的領結，腳上是程亮的小皮鞋。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小少爺。
只是，那雙熔金的眼眸深處，沉澱著與孩童外表截然不同的古老與威嚴。
洞穴內一片死寂。
路明非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徹底宕機。
他看看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男孩，又看看小男孩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裡只剩下幾縷尚未散盡的、帶著硫磺味的青黑色霧氣。
龍————龍王————變小了？！
還變成了人？！
還————還這麼可愛？！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連續劇？！導演的腦洞比黑洞還大啊！
他貧瘠的詞彙庫和吐槽功能在這一刻徹底癱瘓，只剩下「臥槽」兩個字在腦海里無限循環。
林南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鏡片後的眼神間變得無比銳利，但隨即又化為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和————哭笑不得。
他失策了！
光顧著惦記夏彌，竟然忽略了這麼關鍵的信息！
諾頓能化形老唐，康斯坦丁能變成小正太，夏彌更是直接化身美少女混入卡塞爾————
作為同級別的初代種，芬里厄怎麼可能不具備化形的能力？
原劇情里他沒變，只是因為姐姐的過度保護，或者他自身心智單純，從未想過、也不需要離開尼伯龍根罷了。
如今，被「日本遊戲天堂」的巨大誘惑勾起了前所未有的玩心，加上對林南和路明非這兩個「玩伴」的不舍，這份強烈的渴望，竟然直接衝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讓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這份屬於龍王的權能！
「怎麼樣？」小男孩化形後的芬里厄，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屬於人類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熔金的眼瞳里充滿了新奇和一絲忐忑。
他抬頭看向林南和路明非，聲音不再是那震耳欲聾的混響，而是清脆悅耳的童音，帶著點小心翼翼和期待：「這樣————可以了嗎？可以跟你們————一起去了嗎？」
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完全沒了之前模仿電影時的古怪腔調。
路明非終於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他看著眼前這個眨巴著熔金大眼、一臉期待的小男孩，再想想那山巒般龐大的巨龍本體————
強烈的反差萌和巨大的荒謬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可————可以是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你這雙眼睛也太扎眼了吧？！走在街上分分鐘被當外星人抓起來啊！
但是你這身小西裝哪來的？言靈變裝？龍王都這麼時髦的嗎？
但是————你確定你姐姐知道你變成這樣跟我們跑了不會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
無數槽點在他心裡奔騰而過，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南卻已經迅速接受了現實，並且立刻看到了其中的「便利」。
他蹲下身，平視著芬里厄那雙熔金的眼眸，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而真誠的笑容，伸出手：「當然可以了。歡迎加入，厄里芬。」
這笑容里，七分是對意外收穫的滿意，三分是對龍王妹妹後續反應的————惡趣味期待0
「耶！」小男孩厄里芬，立刻歡呼起來，小小的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他伸出小手，遲疑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南的一根手指。
那小小的手掌，帶著溫熱的觸感，卻讓路明非莫名打了個寒顫，仿佛握住的不是手，而是一塊隨時可能爆發的、濃縮的活火山。
「走吧！」林南站起身，一手牽著化形的龍王，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拍了拍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路明非的肩膀，「目標，日本！」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一絲即將開啟新地圖的興奮。
路明非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這空曠死寂、只剩下遊戲機屏幕還在閃爍微光的龍巢。
他深吸一口氣。
算了。
死就死吧。
反正有林南這個深井冰————呃，大佬在前面頂著。
龍王變小了也是龍王。
說不定————還能有個龍王當遊戲搭子？
這經歷，夠他吹八輩子了！
雖然大概率沒人會信。
他認命地、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悲壯，小跑著追了上去，嘴裡習慣性地碎碎念：「等等我啊！簽證機票護照啥的都沒辦呢！還有南哥，你確定他能過安檢？他那眼睛————跟戴了美瞳似的還是24K純金的！不會被海關當稀有動物扣下吧？喂，厄里芬小朋友，你會說日語嗎？不會我們還得現教————對了，你會自己上廁所的吧？」
夕陽的餘暉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
廢棄地鐵站的入口，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三個身影——一個牽著小孩的挺拔青年，一個嘴裡喋喋不休、眼神卻帶著一絲對未知旅程奇異期待的衰仔，一個穿著小西裝、熔金眼瞳好奇地打量著外面世界的小男孩—踏著最後的光線，消失在城市邊緣的陰影里。
他們身後，是沉睡的北京城，和那個被暫時遺忘在尼伯龍根深處的、巨大而孤獨的空巢。
路明非看著前面手牽手的林南和厄里芬，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科幻驚悚片片場的喜劇演員。
那精緻如瓷娃娃的小男孩，穿著鋥亮小皮鞋的腳丫子踩在廢棄地鐵站外坑窪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充滿新奇。
那雙熔金色的眸子在漸暗的天光下依然亮得驚人，好奇地掃視著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輪廓。
「我說————」路明非小跑兩步跟上，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南哥，您確定————咱們這是去日本？帶著這位————這位小祖宗？」
他指了指厄里芬，後者立刻抬頭，熔金的瞳孔望向他，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詢問：「路明非哥哥，日本————好玩嗎？有很多遊戲機？」
「呃————有！必須有！」路明非被那雙眼睛看得頭皮發麻，趕緊點頭如搗蒜，內心卻在瘋狂吐槽：遊戲機？這位爺要是玩得不高興，一個噴嚏能把整個秋葉原轟上天吧？「比超級瑪麗好玩一百倍！保證讓你玩到爪————呃，手抽筋！」
他下意識想用「爪抽筋」，想到對方現在的形態，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耶！」厄里芬歡呼一聲，小臉上洋溢起純粹的快樂，用力晃了晃被林南牽著的手。
林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推了推眼鏡：「放心，明非。帶小朋友」出國旅遊而已，常規流程。」
路明非嘴角抽搐：「常規流程？南哥，您管這叫常規？我連自己的護照長啥樣都快忘了，更別說這位憑空冒出來的小朋友」了！海關叔叔要是看到他的眼睛，估計當場就得呼叫奧特曼！」
現實很快給了路明非一記暴擊—卡在了第一步。
無論是購買國際機票還是辦理護照簽證，都需要合法身份證明。
林南這個神秘的「轉學生」或許有卡塞爾內部處理過的身份，路明非的戶籍資料也勉強能調出來，但厄里芬？
一個在人類世界沒有任何記錄的、突然出現的、眼睛像24K金熔鑄的小男孩？
這簡直是寫在腦門上的「可疑分子」四個大字。
路明非看著航空公司和領事館工作人員那公事公辦、愛莫能助的表情，感覺自己剛逃離龍巢，又掉進了「非法移民預備役」的深坑。
「完了完了，日本之行還沒開始就要宣告破產？我的秋葉原！我的女僕咖啡廳！難道要在這位龍王大人的尼伯龍根里打一輩子超級瑪麗？」路明非內心哀嚎，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路明非幾乎要認命，開始思考如何說服厄里芬變回龍形把他們空投到日本時，林南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諾瑪，我是林南。」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路明非只聽到林南簡單說了幾句，報了幾個名字和基本信息，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沉默，似乎在傾聽。
「解決了。」他言簡意賅。
「解決了？」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啥解決了？諾瑪？學院那個超級電腦？她還能————辦護照？」
「S級權限的便利之一。」林南的語氣理所當然，「網絡是諾瑪的領域。三個合法身份，三張護照，明天送到。另外，她「順便」幫我們訂好了後天飛東京的頭等艙機票。」
路明非：
他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卡塞爾學院的S級特權，加上人工智慧諾瑪在網絡世界的近乎神權，效率高得讓他這個衰仔世界觀再次被刷新。
原來大佬的世界，連「黑戶」龍王都能分分鐘洗白成「厄里芬·林」，拿著護照大搖大擺出國旅遊？
這操作也太魔幻了！他感覺自己這十八年都活在了狗身上。
兩天後，當路明非捏著那本印著自己照片、名字旁邊還多了個「厄里芬·林」的新護照，以及那張沉甸甸的頭等艙登機牌時，依舊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尤其是看著旁邊穿著林南「友情提供」的、印著卡通恐龍圖案新T恤和背帶褲的厄里芬，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候機大廳里閃爍的廣告屏，路明非更是覺得這世界荒誕得像場遊戲。
「請頭等艙旅客優先登機————」甜美的廣播聲響起。
厄里芬立刻被這聲音吸引，仰著小臉看向林南：「林南哥哥，是叫我們嗎？」
「嗯，走吧。」林南牽起厄里芬的手，走向登機通道。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拎著自己那個寒酸的背包，趕緊跟上。
「媽的，頭等艙————這輩子頭一回————跟著龍王沾光了？」他心裡嘀咕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輕快起來，對即將到來的「聖地」之旅，那點忐忑被巨大的新奇感壓了下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對路明非來說既漫長又新奇。
頭等艙寬敞的座椅和精緻的餐食讓他這個窮小子體驗了一把「人上人」的感覺，雖然吃著魚子醬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換算這玩意兒能買多少張星際點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