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非道之巔,乃道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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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原始道音震懾混沌寰宇,紫竹林中楚雲寒的身影也一點點虛幻起來。

  如被晨風吹散的煙霞,逐漸化作漫天的縹緲光塵。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竹林深處,任由自身的存在痕跡慢慢淡去。

  當他的最後一縷身影消散於竹林中時,整個虛幻世界突然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但就在這片世界歸於死寂之時,一縷太虛玄光自虛無深處升起。

  玄光朦朧,似虛似幻,初時不過一縷,一剎那後便如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第一朵混沌青蓮緩緩綻放。

  青光瀲灩,華光灼灼的混沌青蓮橫貫天地,將廣袤的大地與九重雲霄盡數包裹其中。

  青蓮之外,是死寂的宇宙虛無,青蓮之內,則封禁著所有的道痕。

  至此,這方世界便被徹底隔絕,不入諸天,不涉因果,不循時空。

  甚至連那片無盡寰宇之外的未知存在,也無法窺見其中半分玄奧。

  與此同時,內景本源混沌宇宙之中,億萬萬宇宙雛形靜靜懸浮在虛無中,在原始道光的照耀下無聲的演化著。

  這些宇宙雛形由最基礎的物質凝聚而成,浩瀚無盡的能量流淌其中,似乎這裡就是另一個全新的多元宇宙。

  這一方方宇宙雛形雖已有星海之廣,星河之輝,星辰之形,天地之貌,卻沒有真正的生機。

  沒有大道孕育,沒有規則維繫,沒有定律存在,沒有法則演化,沒有時空流轉,更沒有任何可以令萬物從虛無走向真實的根基。

  這樣一來,不但無法誕生出任何形式的生命,更沒有維繫多元宇宙運轉的基石。

  它們就像是一具具已經鑄好的軀殼,擁有多元宇宙的外在,卻沒有能夠支撐其運行的靈魂。

  不管這內景本源混沌宇宙如何衍生,如何演化,歷經多少個紀元,始終都只是一個徒具其形的死寂寰宇。

  而在億萬萬宇宙的最中央,一尊由所有宇宙雛形顯化而出的無上虛影,正靜靜盤坐於寰宇之中。

  祂仿佛由無數宇宙的起源與終末共同凝聚而成,不可見、不可知、不可感。

  可就在楚雲寒的身影徹底消散之後,那雙緊閉的眼眸,仿佛擁有了靈魂,終於緩緩睜開。

  剎那間,神輝如熾,曦光如日!

  兩道冷漠至極的眸光橫掃混沌寰宇,落入其中一方宇宙雛形之中。

  混沌原暗,萬古星寂的宇宙轟然震顫,星海生滅,萬物聚散。

  僅僅只是一道眸光,這方宇宙便被重構,恐怖的潮汐席捲八方。

  然而片刻之後,所有的變化又重新歸於沉寂,沒有規則、大道、定律,依然只是一片秩序不存的死寂星宇。

  那神輝如熾的目光俯瞰著混沌宇宙中那片無盡寰宇,原本那極致虛無的雙眸,也似乎有了些許的情感波動。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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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寒的聲音在混沌宇宙中響起,如原始道音般震懾寰宇。

  「宇宙並非有了物質與能量,便能夠稱之為宇宙,萬物也並非擁有形體,便能夠真正存在。」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點,一團混沌物質在瞬間凝聚成一片星系。

  星系中無數星辰熠熠生輝,一輪輪大日照耀星河,似乎正在演化萬物運轉之基。

  但楚雲寒意念微動,那片星系便驟然熄滅,重歸死寂。

  他凝視著那方宇宙雛形,眸光變得更加深邃。

  創造者那恐怖的無上權柄,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心念微動間便可重構無限多元宇宙底層邏輯的恐怖偉力,不斷在他深邃的眸光中演化。

  在這一刻,不知為何,他竟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自以為只要足夠強大,便能打破一切束縛,斬斷因果、吞噬萬靈、橫壓諸天的自己!

  但伴隨著創造者那恐怖的無上權柄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演化,他同樣也看到了那道自己始終都無法觸及的界限。

  那界限不在自己所認知的寰宇之中,而在他從未觸及過的大道源頭。

  他五指猛地收攏,那方宇宙雛形瞬間湮滅成無盡虛無。

  「如果說,十二階祖王境為道之雛形,十三階道玄境為道之化身,十四階不朽境為道之映照...」

  「那麼,十四階不朽境之上,便不再是道之顯化,而是...道之源頭!」

  最後四字落下,混沌宇宙忽然響起一聲道鳴,億萬萬宇宙雛形同時發出劇烈的震顫。

  無數尚未成形的星辰在震顫中湮滅,又重新聚合,仿佛整個混沌宇宙,都在回應他的道音。

  楚雲寒緩緩抬頭,眸光貫穿無垠混沌,望向了不可知的盡頭。

  「何為太上???」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之色,既像在問這方混沌寰宇,又像是在自問。

  「太,為極致,上,為至高!」

  「不是執掌大道,而是大道因其而生,不是駕馭規則,而是規則因其而立!」

  「不朽者,順應諸天大道而生,太上者,則定義諸天大道為何物!」

  他的聲音在萬古星寂,混沌原暗的混沌寰宇中越來越清晰,如同鴻蒙初辟的太古神祇在宣告真理。

  「十五階強者一念便可定義一種新的規則,而規則一旦定義,多元宇宙便會依照此規則衍生出全新的運轉邏輯。」

  「亦能收束歸元,多元宇宙中凡以此規則為根基運轉的一切都將隨之湮滅,如同從未存在過。」

  楚雲寒的眼眸之中神輝流轉,一片星海再次衍生,無數星辰沿著既定軌跡運轉,能量開始有序流動,物質開始彼此凝聚。

  但伴隨著他的意念收束,所有依託其意志而運轉的軌跡全都在剎那間失去了根基,悄無聲息地停滯下來。

  他眸光一凝,這一刻他終於真正理解了「太上」二字的含義。

  「定義,是令萬物由無而有,收束,則是令一切重歸於無!」

  「所以,太上之境並非執掌諸天...」

  「而是成為諸天萬界之道的唯一源頭,讓多元宇宙成為其意志的顯化!」

  「此境已超越了所有規則概念,其道不再以自身之道的形式存在於諸天萬界,而是化為了維繫多元宇宙運轉的本源規則。」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似乎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尊創造者曾展現出的無上權柄。

  心念微動,規則重構!

  意志所及,萬道衍生!

  一念歸元,寰宇盡滅!

  楚雲寒的神情逐漸熾烈,隨即猛地睜開了雙眼,眸光中滿是明悟之色,仿佛終於洞悉了某種無法言喻的隱秘。

  「如果說十四階不朽境,是學會如何運行程序...」

  「那麼十五階太上境,便是洞悉運轉邏輯,編寫程序的底層代碼!」

  道音轟然擴散,原始道光熠熠生輝,規則大道雖未誕生,卻已在混沌中浮現出一絲絲輪廓。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虛幻的輪廓,仿佛看見了多元宇宙,諸天萬界的起源!

  「太上者,不循道而行,因為道之本身,便是太上者的意志。」


  那雙神輝如熾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震撼、明悟,以及終於窺見一絲玄妙後的狂喜。

  「太上之境,即為諸天萬界的意志。」

  「既是原始之道,又是至高之法,即為道源肇始!」

  「所以,太上境不是道之巔,而是道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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