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revoked 權限與虛空反噬
「博士……你的權限……被 revoked 了。」
玲娜的聲音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整個方舟的重量和亘古的權威，清晰地迴蕩在一片狼藉的控制室內。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糅合了純淨、深邃與某種非人神性的奇異音色，平靜無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形的漣漪以玲娜為中心擴散開來。
博士周身那套由暗紅與漆黑能量扭曲形成的鎧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劇烈地波動、扭曲起來！代表「饑渴」的暗紅色能量發出尖銳的、如同被剝離般的嘶鳴，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而那更加深邃恐怖的虛空漆黑能量，則表現出一種極致的冰冷憤怒，仿佛被低等存在冒犯了威嚴，反而更加凶戾地反噬其宿主！
「不——！！！」
博士發出了絕非人類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咆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多年來費盡心機、通過種種手段竊取和強化的、對方舟各個系統的控制權限，正在被一股更高級、更本質、源自方舟核心的意志強行剝離、回收、註銷！
牆壁上那些原本閃爍著蒼白指示燈的監控屏幕，成片成片地切換成了代表方舟基礎系統的藍色或綠色界面，博士的私人標誌和加密通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通往實驗室的主大門以及各處通道的閘門控制權易手，發出沉重的閉鎖聲！
甚至連他身上穿戴的、與方舟系統連接的增強裝備也瞬間黯淡下去，變成了無用的廢鐵！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他強行融合的、本就不穩定的力量，失去了方舟系統能量的外部支撐和調和，開始瘋狂地內訌和反噬！
「呃啊啊啊——！」博士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暗紅色的血管紋路在他半邊臉上瘋狂蠕動，仿佛要破體而出；而另外半邊如同大理石般冰冷的臉龐，則浮現出細微的、如同瓷器破碎般的黑色裂紋！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都要爭奪主導權，將他的身體當作戰場，仿佛要將他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撕裂！
「你怎麼敢……你怎麼能……這是……我的……」他掙扎著抬起頭，那隻暗紅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和瘋狂，那隻漆黑的眼睛則流淌出如同瀝青般的黑色物質，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不甘。
玲娜懸浮在半空，眉心處的雙色印記微微閃爍，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痛苦掙扎的博士。她此刻的感覺無比奇異，仿佛與整個方舟連接為一體，無數信息流如同江河匯入大海般湧入她的感知，又被高效地處理、分流。她能「看」到能源核心更加平穩地輸出，能「感覺」到各處被博士壓迫的系統正在恢復，甚至能隱約「聽到」那些被抽取能量的囚徒們麻木的意識中重新泛起微弱的希望漣漪。
這種掌控感強大到令人沉醉，但也伴隨著巨大的負擔。方舟的創傷、能量的混亂、無數亟待修復的模塊信息……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的意識。她必須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維持這種連接和基本引導，無法做出更精細的操作，也無法長時間維持。
【中樞喚醒度41%……系統基礎權限回收完成……核心實驗室已隔離……】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未定義虛空能量及混沌變異能量聚合體（個體：博士）……威脅等級：極高……建議立即淨化或驅逐……】 【警告：載體精神負荷接近臨界值……維持當前連接剩餘時間預計：7分15秒……】
冰冷的合成音在她腦海中提示著現狀和限制。
立即淨化或驅逐博士？玲娜看向下方那扭曲的身影，心中閃過一絲猶豫。淨化意味著可能徹底摧毀他，驅逐……又能將他驅逐到哪裡？無論是哪種，都需要消耗她現在無法精確調動的力量，而且很可能引發對方臨死的瘋狂反撲。
就在她權衡的瞬間——
「呵……呵呵……哈哈哈……」博士突然發出一陣扭曲而癲狂的笑聲，他掙扎著，搖搖晃晃地重新站直身體。暗紅與漆黑的能量在他體表更加狂暴地衝突著，甚至濺射出危險的 energy sparks，但他似乎憑藉某種可怕的意志力強行暫時穩定住了這崩潰的邊緣。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他喘著粗氣，那隻流淌著黑色物質的漆黑眼睛死死盯著玲娜，充滿了某種病態的欣賞和更深的貪婪，「竟然能……短暫獲得『中樞』的認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才是……最完美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玲娜的身體，直視她眉心那融合的印記和體內流淌的新生力量。
「但是……小丫頭……你以為……憑藉這借來的力量……就能贏嗎？」博士的聲音變得極其詭異，兩種聲線重疊得更加嚴重，「方舟的『心臟』……早已傷痕累累……『中樞』……也不過是殘缺的程序……」
他猛地抬起那隻被漆黑能量覆蓋更加嚴重的手，並非指向玲娜，而是猛地插向了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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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黑色的、如同瀝青般的血液濺出！但他仿佛毫無痛覺，臉上反而露出一種狂熱而虔誠的表情！
「偉大的存在啊……您卑微的僕人……懇請……藉助您的力量……撕碎這虛假的牢籠……降臨於此吧！」
隨著他的獻祭般的舉動和吟誦，他身後那破損的實驗室深處，那原本被暫時隔絕的空間，猛地傳來一聲令人靈魂顫慄的、仿佛來自無盡虛空深處的恐怖嘶吼！
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冰冷、更加充滿毀滅欲的漆黑能量，如同井噴般從實驗室深處爆發出來，強行衝破了方舟力量的臨時隔離，與博士身上的虛空能量產生了共鳴！
博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生更加可怕的變異！他的皮膚變得灰暗、角質化，背後猛地凸起，撕裂了研究袍，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那隻漆黑的眼睛徹底融化，變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吞噬光線的黑色旋渦！
他正在主動放棄抵抗，讓那虛空存在的力量更深地侵蝕自己，以換取短暫而恐怖的力量！
【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虛空能量反應！空間穩定性急劇下降！個體博士正在轉化為虛空通道錨點！】 【建議立刻中斷連接！優先確保『心臟』與『中樞』安全！】合成音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報！
玲娜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博士竟然瘋狂到如此地步，寧願自我毀滅也要引來那恐怖的存在！
不能再猶豫了！
她強行集中精神，試圖調動方舟的力量，目標鎖定正在異變的博士和那湧出的虛空能量，準備發動全力一擊！
然而，就在她能量匯聚的剎那——
下方一直昏迷的艾莉，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她的額頭上，那枚之前閃過微光的骨質耳釘變得滾燙，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似乎與她體內殘留的陰影能量和外界涌動的虛空能量產生了某種危險的共鳴！
幾乎同時，玲娜感覺到自己與方舟的連接猛地一陣劇烈波動！並非來自博士的干擾，而是源自……「心臟」本身？！
她「看」到，在主能源核心的最深處，那磅礴能量海洋的中心，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深邃的……黑色裂痕？那裂痕仿佛一直存在，只是之前被龐大的能量所掩蓋，此刻卻因為虛空能量的強烈刺激和她的深度連接，而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一絲與博士身上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隱晦的冰冷氣息！
方舟的「心臟」……早已被虛空的力量侵蝕過？！雖然極其微小，但卻是一個致命的隱患！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玲娜心神劇震，匯聚的能量瞬間渙散了一瞬！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空隙——
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仿佛變成半人半怪物的博士（或許現在該稱其為虛空錨點），發出了最後的、混合著痛苦和狂喜的咆哮，猛地將那股匯聚了自身所有和實驗室湧出的虛空能量，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閃電，並非射向玲娜，而是狠狠射向了……控制室的天花板，射向了方舟上層結構的某個特定方向！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哈哈哈！」
那漆黑閃電瞬間洞穿了層層甲板，不知道通往何處！
【警告！虛空能量攻擊目標鎖定為：生態培養艙β-12！內部保存有：高活性世界樹樣本（枯萎）！】 【碰撞預測：將導致樣本徹底污染變異，並可能引發連鎖能量爆炸，波及『心臟』穩定！】合成音的警報尖銳到極致！
調虎離山！博士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和她硬拼，而是要不惜一切代價破壞方舟的穩定，製造更大的混亂，甚至……企圖污染可能與世界樹相關的樣本！
玲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是優先阻止那道沖向生態艙的虛空能量，拯救可能至關重要的樣本並防止爆炸波及心臟？
還是趁此機會，全力淨化眼前這個已經幾乎完蛋的博士/虛空錨點，以絕後患？
亦或是……立刻中斷連接，優先自保，畢竟她的負荷已經快到極限？
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截然不同的後果和巨大的風險！
玲娜的目光急速在失控的博士、痛苦抽搐的艾莉、腦海中那幅生態艙被擊中的慘烈預測畫面、以及「心臟」深處那道細微卻致命的黑色裂痕之間切換。
時間，仿佛被拉長。
她，必須立刻做出抉擇。
玲娜的聲音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整個方舟的重量和亘古的權威，清晰地迴蕩在一片狼藉的控制室內。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糅合了純淨、深邃與某種非人神性的奇異音色，平靜無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形的漣漪以玲娜為中心擴散開來。
博士周身那套由暗紅與漆黑能量扭曲形成的鎧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劇烈地波動、扭曲起來！代表「饑渴」的暗紅色能量發出尖銳的、如同被剝離般的嘶鳴，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而那更加深邃恐怖的虛空漆黑能量，則表現出一種極致的冰冷憤怒，仿佛被低等存在冒犯了威嚴，反而更加凶戾地反噬其宿主！
「不——！！！」
博士發出了絕非人類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咆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多年來費盡心機、通過種種手段竊取和強化的、對方舟各個系統的控制權限，正在被一股更高級、更本質、源自方舟核心的意志強行剝離、回收、註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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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他身上穿戴的、與方舟系統連接的增強裝備也瞬間黯淡下去，變成了無用的廢鐵！
更致命的是，那些被他強行融合的、本就不穩定的力量，失去了方舟系統能量的外部支撐和調和，開始瘋狂地內訌和反噬！
「呃啊啊啊——！」博士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暗紅色的血管紋路在他半邊臉上瘋狂蠕動，仿佛要破體而出；而另外半邊如同大理石般冰冷的臉龐，則浮現出細微的、如同瓷器破碎般的黑色裂紋！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都要爭奪主導權，將他的身體當作戰場，仿佛要將他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撕裂！
「你怎麼敢……你怎麼能……這是……我的……」他掙扎著抬起頭，那隻暗紅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和瘋狂，那隻漆黑的眼睛則流淌出如同瀝青般的黑色物質，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不甘。
玲娜懸浮在半空，眉心處的雙色印記微微閃爍，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痛苦掙扎的博士。她此刻的感覺無比奇異，仿佛與整個方舟連接為一體，無數信息流如同江河匯入大海般湧入她的感知，又被高效地處理、分流。她能「看」到能源核心更加平穩地輸出，能「感覺」到各處被博士壓迫的系統正在恢復，甚至能隱約「聽到」那些被抽取能量的囚徒們麻木的意識中重新泛起微弱的希望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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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他喘著粗氣，那隻流淌著黑色物質的漆黑眼睛死死盯著玲娜，充滿了某種病態的欣賞和更深的貪婪，「竟然能……短暫獲得『中樞』的認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才是……最完美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玲娜的身體，直視她眉心那融合的印記和體內流淌的新生力量。
「但是……小丫頭……你以為……憑藉這借來的力量……就能贏嗎？」博士的聲音變得極其詭異，兩種聲線重疊得更加嚴重，「方舟的『心臟』……早已傷痕累累……『中樞』……也不過是殘缺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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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獻祭般的舉動和吟誦，他身後那破損的實驗室深處，那原本被暫時隔絕的空間，猛地傳來一聲令人靈魂顫慄的、仿佛來自無盡虛空深處的恐怖嘶吼！
一股更加純粹、更加冰冷、更加充滿毀滅欲的漆黑能量，如同井噴般從實驗室深處爆發出來，強行衝破了方舟力量的臨時隔離，與博士身上的虛空能量產生了共鳴！
博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生更加可怕的變異！他的皮膚變得灰暗、角質化，背後猛地凸起，撕裂了研究袍，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那隻漆黑的眼睛徹底融化，變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吞噬光線的黑色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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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玲娜感覺到自己與方舟的連接猛地一陣劇烈波動！並非來自博士的干擾，而是源自……「心臟」本身？！
她「看」到，在主能源核心的最深處，那磅礴能量海洋的中心，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深邃的……黑色裂痕？那裂痕仿佛一直存在，只是之前被龐大的能量所掩蓋，此刻卻因為虛空能量的強烈刺激和她的深度連接，而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一絲與博士身上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隱晦的冰冷氣息！
方舟的「心臟」……早已被虛空的力量侵蝕過？！雖然極其微小，但卻是一個致命的隱患！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玲娜心神劇震，匯聚的能量瞬間渙散了一瞬！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空隙——
已經完全不成人形、仿佛變成半人半怪物的博士（或許現在該稱其為虛空錨點），發出了最後的、混合著痛苦和狂喜的咆哮，猛地將那股匯聚了自身所有和實驗室湧出的虛空能量，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閃電，並非射向玲娜，而是狠狠射向了……控制室的天花板，射向了方舟上層結構的某個特定方向！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哈哈哈！」
那漆黑閃電瞬間洞穿了層層甲板，不知道通往何處！
【警告！虛空能量攻擊目標鎖定為：生態培養艙β-12！內部保存有：高活性世界樹樣本（枯萎）！】 【碰撞預測：將導致樣本徹底污染變異，並可能引發連鎖能量爆炸，波及『心臟』穩定！】合成音的警報尖銳到極致！
調虎離山！博士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和她硬拼，而是要不惜一切代價破壞方舟的穩定，製造更大的混亂，甚至……企圖污染可能與世界樹相關的樣本！
玲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
是優先阻止那道沖向生態艙的虛空能量，拯救可能至關重要的樣本並防止爆炸波及心臟？
還是趁此機會，全力淨化眼前這個已經幾乎完蛋的博士/虛空錨點，以絕後患？
亦或是……立刻中斷連接，優先自保，畢竟她的負荷已經快到極限？
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截然不同的後果和巨大的風險！
玲娜的目光急速在失控的博士、痛苦抽搐的艾莉、腦海中那幅生態艙被擊中的慘烈預測畫面、以及「心臟」深處那道細微卻致命的黑色裂痕之間切換。
時間，仿佛被拉長。
她，必須立刻做出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