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改變劇情
劉明記得游凌峰跟他說過流浪地球的劇情。
在這條冰裂谷里，韓子昂會死。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後視鏡里那張疲憊的臉。
韓子昂靠在座位上，眼睛半閉著，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運載車轟鳴著駛入冰裂谷，兩側的冰壁高聳入雲，像兩把隨時會合攏的巨刃。
劉明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他知道這條冰裂谷危險，但還是開了進來。
在這個世界，哪裡沒有危險呢？
而一個已知的危險，反而沒那麼可怕了。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突然炸響。
「警告！強震預警！重複，強震預警！」
劉明猛地抬頭，後視鏡里，來時的路正在坍塌。
巨大的冰塊從兩側冰壁上脫落，砸進谷底，激起漫天的冰屑。
裂縫像活過來一樣，順著冰壁瘋狂蔓延，追著他們的車尾咬過來。
「抓緊了！」
劉明一腳油門踩到底，運載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往前衝去。
車廂里傳來驚呼聲和撞擊聲，韓子昂被晃得撞在座椅上。
通訊器里一片混亂。
「二號車！二號車！加速！」
「來不及了！後面塌了！」
「啊——！」
一聲慘叫，通訊器里只剩下刺耳的雜音。
劉明咬著牙，盯著前方的路，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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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坍塌的速度快得驚人，巨大的冰塊砸下來，有的擦著車尾落下，有的互相撞擊分裂成更多的碎片激射而來。
轟！轟！轟！
一聲接一聲的巨響，像死神的腳步。
劉明把油門踩到底，方向盤瘋狂轉動，在崩塌的冰裂谷里亡命狂奔。
不知沖了多久，身後的震動終於停了。
來時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巨大的冰塊堆成小山，前方的路也同樣被堵死，連人都過不去，更別說運載車。
他們被困在中間了。
王磊上尉的聲音響起：「全體下車，檢查裝備。」
劉明穿好防護服，抓住正要下車的韓子昂：「別急，韓叔，你先把氧氣充滿。」
韓子昂看著防護服顯示屏里那不足50%的氧氣，原本就被一連串的災難折騰得快不行的身體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謝了，小劉。」韓子昂聲音發顫，趕緊從車上拿出備用氧氣瓶，手忙腳亂地更換。
劉明跳下車，腳踩在冰面上，嘎吱作響。
王磊上尉站在最前方，抬頭看著兩側的冰壁，又看了看前後被堵死的路。
「周倩，報告火石狀態。」
「火石完好無損。」周倩看著車廂里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火石，只覺得這紅色格外的刺眼。
「傷亡呢？」王磊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二號車全體陣亡。」周倩的聲音已經帶有一絲哭腔。
「溜子，找到出口了嗎？」
「老大，這棟樓還算完整，我們可以試試從裡面上去。」溜子指了指那棟被冰封住的大樓。
劉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座曾經的摩天大樓，現在只剩上半截露出冰面。
玻璃幕牆早已破碎，鋼架結構扭曲變形，但主體框架還在，厚厚的冰層覆蓋在表面，看著還算完整。
王磊快步走過去，站在樓下仰頭打量。
「能爬嗎？」
「我看了，裡面的樓梯雖然塌了，但電梯井還是完好無損的，我們可以從電梯井上去，然後把火石拉上去。」
王磊點點頭，轉身看向眾人。
「所有人，帶上必要裝備，棄車，爬樓。」
周倩擦了擦眼角，卻被透明的防護面罩擋住了手。
劉明走到韓子昂身邊：「韓叔，劉啟和朵朵，你們還好吧？」
韓子昂擺了擺手：「我這把老骨頭還行，那兩個小的……」他轉頭看向劉啟和韓朵朵。
劉啟抱著韓朵朵，小姑娘臉色發白，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劉啟倒是緩過來了，只是盯著那棟大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哥，咱們真要爬那個？」劉啟問。
劉明點點頭：「前後路都堵死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蒂姆湊過來，仰頭看著那棟被冰封的大樓，咽了口唾沫：「哥幾個，我恐高……」
「那你就留這兒。」劉啟白了他一眼。
「別別別，我跟你們走！」蒂姆立刻改口。
等眾人跟隨火石進入大樓內部，王磊已經帶人從電梯井爬到了79樓，架上了起吊裝置。
說是起吊裝置，但動力來源完全是由兩個手握鋼纜身著動力裝甲的士兵提供。
伴隨著鋼纜從電梯井順下，王磊的聲音也從通訊器傳來：「剛子周倩，上火石。」
「等等！」劉明攔下正要行動的剛子。
「先上人。」劉啟也跳了出來。
剛子拽了下鋼纜，卻發現抓住鋼纜的劉明紋絲不動。
不信邪的剛子加大動力裝甲的輸出，但鋼纜那頭的劉明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倩瞪大了眼睛，動力裝甲的功率表已經飆到百分之八十，別說一個人，就是一噸重的物資也該動了。
劉明站在那裡，雙腳紋絲不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先上人。」劉明又說了一遍，語氣平靜，卻讓人生不出反駁的念頭。
王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一起上。」
剛子不甘心地鬆開鋼纜，盯著劉明看了好幾秒，周倩的目光在劉明身上來回打量。
劉啟跳過來，拍了下劉明的肩膀：「明哥，牛逼啊。」
蒂姆縮在後面，小聲嘀咕：「這他媽絕對是外星人……」
「韓叔，你先上吧。」劉明開口說道。
「不行，先讓劉啟和朵朵上去。」韓子昂這時候還在擔心他們兩個。
「你們再謙讓我可就上了。」蒂姆其實想說的是為啥他不能第一個上。
「韓叔，這裡你歲數最大，你先上，我會照顧好劉啟和朵朵的。」
「快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老韓你先上。」王磊下達了命令。
最終還是韓子昂和火石第一個上去的。
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等到劉明上來的時候，只有剛子和另一名士兵在底下。
兩人抓住鋼纜，被一點點拉上去。
直到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炸響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79樓的電梯轎廂底座，那個固定起吊裝置的支架正在變形，支架的底座被一點點拔出來。
「不好！」王磊的喊聲從對講機里傳來，「支架要脫了！」
話音剛落，轎廂底座再也承受不住，碎裂開來，起吊裝置直接掉下電梯井。
「啊！」
手拉鋼纜的兩名士兵此刻動力裝甲功率全開，拉住了正在電梯井裡下墜的兩人。
「拉住！」王磊大喊。
王磊剛喊完這句話，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作為固定底座的重達數噸的電梯轎廂，也跟著鬆動了。
轟隆一聲，轎廂的鎖死裝置失效，向著電梯井裡的兩人砸去。
就在這時劉明動了。
他瞬間衝過去，速度快得都出現了殘影，雙腳半懸空踏在樓板上，腰部猛發力，拖住了下墜的轎廂。
他咬著牙，渾身肌肉賁張，血管像要爆開。
「快……拉！」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幫忙！」王磊第一時間也抓住了鋼纜，動力裝甲功率全開。
劉啟第一個衝過來，然後是周倩，還有蒂姆，最後是那些技術人員，七八個人一起用力，死死頂住那個該死的轎廂。
鋼纜一寸一寸往上收。
兩人被一點一點拉上去。
十米，五米，三米……
終於，兩人翻上平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鬆手！」王磊喊。
所有人同時放手。
轎廂轟然砸落，砸進大樓最底部深處，激起漫天冰屑。
劉明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你怎麼樣，沒事吧？」周倩跑了過來，看著劉明防護服上面的實時監測數據。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了。」劉明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顫抖的雙手提醒他他真的做到了。
這一次性身體強化藥劑還真沒讓他失望，身體素質加強得都快趕上美國隊長了。
周倩蹲在他身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這身體到底是怎麼回……」
「周倩。」王磊的聲音打斷了她。
「你過來檢查一下他們兩個的情況。」王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明，又看了看剛剛被救下的剛子。
周倩愣了一下，起身走向王磊。
劉明撐著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藥劑強化的身體恢復得確實快，剛才那種脫力感已經消退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王磊，心裡有點意外，他還以為王磊會找他麻煩。
畢竟他剛才展現出來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了《流浪地球》中人類的範疇。
但王磊什麼都沒問。
劉明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聯合政府是真正知道外星人存在的。
而王磊沒有對他監管審訊，大概是因為他剛剛救下了兩個小隊成員。
這份救命之恩，比什麼都管用。
王磊站起來，走到劉明面前。
劉明看著他，沒躲。
兩人對視了幾秒。
王磊忽然伸出手：「謝謝。」
劉明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應該的。」
王磊鬆開手，轉身看向眾人：「所有人，整理裝備，準備出發。火石還在，任務繼續。」
「老大，前方不遠處有求救信號，或許在那裡我們能找到運載車。」溜子拿著導航走了過來。
「那就去求救信號那裡。」王磊也知道，如果沒有運載車的話，單憑動力裝甲，就算是幾人把電全用光，也帶著火石走不了多遠。
隊伍從大樓的另一側下到冰原，朝信號來源的方向前進。
冰原上一片死寂，只有腳下的積雪嘎吱作響。
走了大概兩公里，劉明忽然停下腳步。
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通訊器里的聲音，是遠處傳來的——爆裂聲，金屬撞擊聲，還有隱約的慘叫。
「有情況。」他說。
王磊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他側耳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戰鬥。前面在戰鬥。」
話音剛落，通訊器里炸開一陣急促的呼喊：「……求救！我們是CN171-09救援隊！遭遇地面反叛軍襲擊！重複，遭遇反叛軍襲擊！請求支援！請求……」
信號斷了。
王磊一揮手：「火石放在原地，非戰鬥人員一起留下，其餘人加速前進！」
韓子昂帶著劉啟和韓朵朵留在了原地，劉明跟了上去。
兩分鐘後，他們看到了戰場。
三輛運載車橫七豎八地停在冰原上，有的在燃燒，有的側翻在地。
地上躺著十幾個人，有的穿著救援隊制服，有的穿著雜亂的防護服。鮮血在冰面上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二十幾個身穿各種改裝防護服的人，正圍著一架墜落的飛機瘋狂攻擊。
他們有槍，有自製的燃燒瓶，甚至有冷兵器。
反叛軍。
王磊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戰鬥陣型！」
士兵們立刻散開，找掩護架槍。
反叛軍的人反應很快，立刻調轉槍口朝這邊射擊，子彈打在冰面上，濺起一片冰屑。
劉明蹲在一塊冰岩後面，盯著前方的戰場。
他的身體素質很強，但沒有槍。
王磊看到了這群人的目標正是運載車裡的火石，大喊一句：「火力壓制，別讓他們靠近火石！」
劉明打開群聊消息面板：「游哥，你上架的槍械能在零下84°的極寒天氣里使用嗎？」
游凌峰迴復得很快：「這個不行，不過我可以給你上架一款能在低溫環境中使用的槍械。」
幾秒後，群商城刷新出一條新物品。
【高武世界·極寒系列制式槍械】-上架者：游凌峰
簡介：武國軍方部隊列裝，專為極寒環境研發，可在零下100度正常使用。採用特殊合金打造，可灌注內力激發，威力巨大。普通人慎用。
價格：50源點
庫存：1
劉明眼睛一亮。
他在購買完強化藥劑後剛好還剩下一些源點，足夠購買這把槍了。
劉明點擊確認購買，下一秒，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子憑空出現在他懷裡。
打開箱子後，裡面躺著一把通體銀白色的槍械，造型粗獷，槍管比普通步槍粗了兩圈。
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旁邊還放著三顆雞蛋大小的彈藥。
游凌峰也在群里發了使用方法：「保險在槍托側面，打開後倉填彈，瞄準扣下扳機就可以。」
劉明抓起一顆彈藥放入彈倉，打開保險，舉槍瞄準。
就在這時，一個反叛軍從掩體後面探出腦袋，正朝這邊射擊。
劉明扣下扳機。
在這條冰裂谷里，韓子昂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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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他知道這條冰裂谷危險，但還是開了進來。
在這個世界，哪裡沒有危險呢？
而一個已知的危險，反而沒那麼可怕了。
就在這時，車載通訊器突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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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了！」
劉明一腳油門踩到底，運載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往前衝去。
車廂里傳來驚呼聲和撞擊聲，韓子昂被晃得撞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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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把油門踩到底，方向盤瘋狂轉動，在崩塌的冰裂谷里亡命狂奔。
不知沖了多久，身後的震動終於停了。
來時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巨大的冰塊堆成小山，前方的路也同樣被堵死，連人都過不去，更別說運載車。
他們被困在中間了。
王磊上尉的聲音響起：「全體下車，檢查裝備。」
劉明穿好防護服，抓住正要下車的韓子昂：「別急，韓叔，你先把氧氣充滿。」
韓子昂看著防護服顯示屏里那不足50%的氧氣，原本就被一連串的災難折騰得快不行的身體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謝了，小劉。」韓子昂聲音發顫，趕緊從車上拿出備用氧氣瓶，手忙腳亂地更換。
劉明跳下車，腳踩在冰面上，嘎吱作響。
王磊上尉站在最前方，抬頭看著兩側的冰壁，又看了看前後被堵死的路。
「周倩，報告火石狀態。」
「火石完好無損。」周倩看著車廂里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火石，只覺得這紅色格外的刺眼。
「傷亡呢？」王磊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二號車全體陣亡。」周倩的聲音已經帶有一絲哭腔。
「溜子，找到出口了嗎？」
「老大，這棟樓還算完整，我們可以試試從裡面上去。」溜子指了指那棟被冰封住的大樓。
劉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座曾經的摩天大樓，現在只剩上半截露出冰面。
玻璃幕牆早已破碎，鋼架結構扭曲變形，但主體框架還在，厚厚的冰層覆蓋在表面，看著還算完整。
王磊快步走過去，站在樓下仰頭打量。
「能爬嗎？」
「我看了，裡面的樓梯雖然塌了，但電梯井還是完好無損的，我們可以從電梯井上去，然後把火石拉上去。」
王磊點點頭，轉身看向眾人。
「所有人，帶上必要裝備，棄車，爬樓。」
周倩擦了擦眼角，卻被透明的防護面罩擋住了手。
劉明走到韓子昂身邊：「韓叔，劉啟和朵朵，你們還好吧？」
韓子昂擺了擺手：「我這把老骨頭還行，那兩個小的……」他轉頭看向劉啟和韓朵朵。
劉啟抱著韓朵朵，小姑娘臉色發白，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劉啟倒是緩過來了，只是盯著那棟大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哥，咱們真要爬那個？」劉啟問。
劉明點點頭：「前後路都堵死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蒂姆湊過來，仰頭看著那棟被冰封的大樓，咽了口唾沫：「哥幾個，我恐高……」
「那你就留這兒。」劉啟白了他一眼。
「別別別，我跟你們走！」蒂姆立刻改口。
等眾人跟隨火石進入大樓內部，王磊已經帶人從電梯井爬到了79樓，架上了起吊裝置。
說是起吊裝置，但動力來源完全是由兩個手握鋼纜身著動力裝甲的士兵提供。
伴隨著鋼纜從電梯井順下，王磊的聲音也從通訊器傳來：「剛子周倩，上火石。」
「等等！」劉明攔下正要行動的剛子。
「先上人。」劉啟也跳了出來。
剛子拽了下鋼纜，卻發現抓住鋼纜的劉明紋絲不動。
不信邪的剛子加大動力裝甲的輸出，但鋼纜那頭的劉明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周倩瞪大了眼睛，動力裝甲的功率表已經飆到百分之八十，別說一個人，就是一噸重的物資也該動了。
劉明站在那裡，雙腳紋絲不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先上人。」劉明又說了一遍，語氣平靜，卻讓人生不出反駁的念頭。
王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一起上。」
剛子不甘心地鬆開鋼纜，盯著劉明看了好幾秒，周倩的目光在劉明身上來回打量。
劉啟跳過來，拍了下劉明的肩膀：「明哥，牛逼啊。」
蒂姆縮在後面，小聲嘀咕：「這他媽絕對是外星人……」
「韓叔，你先上吧。」劉明開口說道。
「不行，先讓劉啟和朵朵上去。」韓子昂這時候還在擔心他們兩個。
「你們再謙讓我可就上了。」蒂姆其實想說的是為啥他不能第一個上。
「韓叔，這裡你歲數最大，你先上，我會照顧好劉啟和朵朵的。」
「快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老韓你先上。」王磊下達了命令。
最終還是韓子昂和火石第一個上去的。
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等到劉明上來的時候，只有剛子和另一名士兵在底下。
兩人抓住鋼纜，被一點點拉上去。
直到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炸響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79樓的電梯轎廂底座，那個固定起吊裝置的支架正在變形，支架的底座被一點點拔出來。
「不好！」王磊的喊聲從對講機里傳來，「支架要脫了！」
話音剛落，轎廂底座再也承受不住，碎裂開來，起吊裝置直接掉下電梯井。
「啊！」
手拉鋼纜的兩名士兵此刻動力裝甲功率全開，拉住了正在電梯井裡下墜的兩人。
「拉住！」王磊大喊。
王磊剛喊完這句話，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作為固定底座的重達數噸的電梯轎廂，也跟著鬆動了。
轟隆一聲，轎廂的鎖死裝置失效，向著電梯井裡的兩人砸去。
就在這時劉明動了。
他瞬間衝過去，速度快得都出現了殘影，雙腳半懸空踏在樓板上，腰部猛發力，拖住了下墜的轎廂。
他咬著牙，渾身肌肉賁張，血管像要爆開。
「快……拉！」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幫忙！」王磊第一時間也抓住了鋼纜，動力裝甲功率全開。
劉啟第一個衝過來，然後是周倩，還有蒂姆，最後是那些技術人員，七八個人一起用力，死死頂住那個該死的轎廂。
鋼纜一寸一寸往上收。
兩人被一點一點拉上去。
十米，五米，三米……
終於，兩人翻上平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鬆手！」王磊喊。
所有人同時放手。
轎廂轟然砸落，砸進大樓最底部深處，激起漫天冰屑。
劉明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你怎麼樣，沒事吧？」周倩跑了過來，看著劉明防護服上面的實時監測數據。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了。」劉明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顫抖的雙手提醒他他真的做到了。
這一次性身體強化藥劑還真沒讓他失望，身體素質加強得都快趕上美國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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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王磊的聲音打斷了她。
「你過來檢查一下他們兩個的情況。」王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明，又看了看剛剛被救下的剛子。
周倩愣了一下，起身走向王磊。
劉明撐著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藥劑強化的身體恢復得確實快，剛才那種脫力感已經消退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王磊，心裡有點意外，他還以為王磊會找他麻煩。
畢竟他剛才展現出來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了《流浪地球》中人類的範疇。
但王磊什麼都沒問。
劉明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聯合政府是真正知道外星人存在的。
而王磊沒有對他監管審訊，大概是因為他剛剛救下了兩個小隊成員。
這份救命之恩，比什麼都管用。
王磊站起來，走到劉明面前。
劉明看著他，沒躲。
兩人對視了幾秒。
王磊忽然伸出手：「謝謝。」
劉明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應該的。」
王磊鬆開手，轉身看向眾人：「所有人，整理裝備，準備出發。火石還在，任務繼續。」
「老大，前方不遠處有求救信號，或許在那裡我們能找到運載車。」溜子拿著導航走了過來。
「那就去求救信號那裡。」王磊也知道，如果沒有運載車的話，單憑動力裝甲，就算是幾人把電全用光，也帶著火石走不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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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一片死寂，只有腳下的積雪嘎吱作響。
走了大概兩公里，劉明忽然停下腳步。
他聽到了什麼。
不是通訊器里的聲音，是遠處傳來的——爆裂聲，金屬撞擊聲，還有隱約的慘叫。
「有情況。」他說。
王磊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他側耳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戰鬥。前面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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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一揮手：「火石放在原地，非戰鬥人員一起留下，其餘人加速前進！」
韓子昂帶著劉啟和韓朵朵留在了原地，劉明跟了上去。
兩分鐘後，他們看到了戰場。
三輛運載車橫七豎八地停在冰原上，有的在燃燒，有的側翻在地。
地上躺著十幾個人，有的穿著救援隊制服，有的穿著雜亂的防護服。鮮血在冰面上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二十幾個身穿各種改裝防護服的人，正圍著一架墜落的飛機瘋狂攻擊。
他們有槍，有自製的燃燒瓶，甚至有冷兵器。
反叛軍。
王磊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戰鬥陣型！」
士兵們立刻散開，找掩護架槍。
反叛軍的人反應很快，立刻調轉槍口朝這邊射擊，子彈打在冰面上，濺起一片冰屑。
劉明蹲在一塊冰岩後面，盯著前方的戰場。
他的身體素質很強，但沒有槍。
王磊看到了這群人的目標正是運載車裡的火石，大喊一句：「火力壓制，別讓他們靠近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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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購買完強化藥劑後剛好還剩下一些源點，足夠購買這把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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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箱子後，裡面躺著一把通體銀白色的槍械，造型粗獷，槍管比普通步槍粗了兩圈。
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旁邊還放著三顆雞蛋大小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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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反叛軍從掩體後面探出腦袋，正朝這邊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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