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堅不可摧的材料
第129章 堅不可摧的材料
寧川帶著梅劍、蘭劍、竹劍、菊劍四姐妹穿過黑印城的街道，遠遠便望見了站在客棧門口的蕭炎。
少年背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黑色巨尺，手中正把玩著剛煉製好的一瓶丹藥。
抬頭看見寧川身後齊刷刷跟著四個身量相仿、面容一模一樣的少女，明顯愣了一下。
「寧川，你這————」蕭炎收起丹藥，目光在四姐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蕭炎公子，我們姐妹都是公子的侍女。」竹劍抿嘴一笑，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她和菊劍之前已經和蕭炎打過照面，算認識了，可梅劍和蘭劍卻是第一次踏入這片鬥氣大陸。
四雙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粗獷而混亂的街景，聞言才齊齊回過神來向蕭炎行了一禮。
寧川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隨口問道：「拍賣會的拍品都準備好了？明天可就要開場了。」
蕭炎點了點頭，伸手往懷裡一摸，亮出三隻精緻的玉瓶：「三枚青靈丹一一能讓斗師連破兩三星，甚至從斗師巔峰直接衝上大斗師。估摸著能拍到幾十萬金幣上下。」
他又看了寧川一眼，壓低聲音問，「倒是你，離開這幾天沒出什麼事吧？黑角域可不
是什麼太平地方。」
「出去搞了點硬通貨。」寧川笑笑，沒細說。
幾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來到了八扇門拍賣行的正門前。
整座拍賣行占了大半條街，通體以黑曜石砌成，門楣上八扇巨大的青銅大門一字排開，每一扇都鐫刻著不同姿態的凶獸浮雕，張牙舞爪、擇人慾噬。
門前兩列身材精悍的勁裝大漢腰懸彎刀，目光如鷹隼般在每一位進入者身上反覆掃過。
即便拍賣會明天才開始，此刻大廳里依然人來人往，抱著寶物前來登記的賣家排成了彎彎曲曲的長隊。
「先存金幣，再送拍品。」寧川掃了一眼大廳里的分布圖，領著眾人穿過主廳，拐進左側一條掛有「金行」匾額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間半圓形的石室，櫃檯後面坐著兩個老帳房，面前各堆著一摞半人高的帳冊，算珠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寧川上前一步，納戒微光閃過，六噸黃金憑空出現在櫃檯上，整整齊齊地壘成了一座半人多高的金垛。
金磚堆疊時發出的沉悶聲響，讓整個石室都安靜了一瞬。
兩個老帳房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見多識廣的面孔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六噸黃金聽著嚇人，可在這座每天都有傭兵團，整箱整箱存取金幣的拍賣行金庫里，三十萬金幣的存量只能說是不大不小。
六噸黃金，一枚金幣大概二十克重，折下來差不多就是三十萬金幣整。
「三十萬金幣。」老帳房噼里啪啦撥完最後幾顆算珠。
從抽屜里取出一塊淡藍色的玉質卡片，指尖在卡面上划過時激活了一道微弱的鬥氣烙印。
「這是您的儲金玉卡，憑此卡可在八扇門旗下任意商行直接支取金幣。」
在鬥氣大陸，諸多大商行的通用的卡分幾等：黑卡五千金幣，綠卡五萬金幣，藍卡三十萬金幣。
往上還有更加珍貴的淡金卡和紫紋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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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接過藍卡，低頭看了一眼。淡藍的玉卡片在掌心裡微微發涼，上面刻著一道栩栩如生的八扇門標誌。
他把卡翻了個面，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六噸黃金，放在現代世界足夠普通人揮霍十輩子，放在天龍和倚天世界足夠搬空好
幾個國庫，結果拿到鬥氣大陸的黑角域來，就換來一塊「不算多」的藍卡。」
蕭炎在旁邊看見那垛黃金瞬間消失，又看了一眼寧川手裡的藍卡，忍不住笑道：「寧川，你這是把哪個勢力的金庫給搬空了嗎？」
「是啊，搬了好幾個國家的。」寧川笑著應道，將藍卡揣進懷裡。心裡暗道，還真是搬了幾個國家的國庫，不過不在這個世界。
穿過金行再往深處走，便進入了拍賣行的鑒寶區。
走廊盡頭豁然開朗，一整面由透明水晶磨製的落地幕牆，將內廳隔成了數個獨立的雅間。
高穹垂掛的巨型水晶吊燈，由數不清的螢光魔核串綴而成，溫潤的幽光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大廳中央是一排紅木櫃檯，每座櫃檯後方都站著數位統一著裝的鑑定師。
身穿青袍、胸前佩有八扇門特有的銅質徽章，正各自俯首品鑑桌前羅列的寶物。
空氣里瀰漫著墨玉粉、陳年藥液和貴金屬摩擦後殘留的淡淡氣息，與黑角域街頭那股血腥與汗臭攪在一起的味道截然不同。
梅劍、蘭劍她們頭一回進入這種地方，瞪著眼睛仰頭打量著十幾米高的水晶穹頂，此刻也不禁小聲竊竊私語。
菊劍拽著竹劍的袖子，踮著腳尖往大廳深處張望，蘭劍比較矜持，可眼睛還是管不住地往各處沒見過的陳設上瞟。
寧川他自己也是頭一回，踏進這種玄幻世界裡的大型拍賣行。
在藍星他什麼奢華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種鬥氣與魔法交織、魔核與水晶鋪地的場景，真實站在這裡，還是跟隔著屏幕看的感覺完全不同。
很快便有侍從將幾人引入一間鑒寶雅間。
桌子對面坐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鑑定師，胸前佩的銀質徽章已顯斑駁磨損，雙手指節粗壯有力，布滿了長年觸摸各類礦物和藥材留下的老繭。
老人正拿一塊絲絹仔細擦著手中的放大鏡片，旁邊立著幾個小型的能量測試陣盤。
蕭炎率先上前，將三隻玉瓶輕輕排在桌上：「三枚青靈丹一—可助斗師提升兩到三星修為，甚至從斗師巔峰直接衝擊大斗師。」
老鑑定師拔開瓶塞，一縷清冽的丹香頓時瀰漫了整個雅間。
他將一粒丹藥倒在掌心，先以目審視其色，又貼近鼻尖微微嗅了兩下，再將丹丸輕放在一架小型能量測試陣盤的正中央。
陣盤上的水晶刻度瞬間亮起數圈淡青色的光暈，老鑑定師捻著鬍鬚點了點頭：「色澤圓潤，丹紋清晰，藥力充沛。三枚青靈丹，估價九十萬金幣。留檔入冊，入拍賣。」
寧川站在一旁看見那架測試陣盤上的青色光暈，穩穩停在三道圈紋的位置，低頭看了眼自己揣在懷裡的那塊藍卡。
三十萬金幣，花光了也就是幾秒鐘的事。
蕭炎隨手煉幾枚丹藥就值九十萬，他搬空好幾個國庫才湊了六噸黃金，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幸好去了一趟漫威世界，否則明天拍賣會上，他連舉牌的資格都沒有。
「這位客人，您有拍品需要鑑定？」老鑑定師將青靈丹用特製封盒封裝妥當，入冊編號，抬頭看向寧川。
寧川手腕一翻，納戒微光掠過桌面，一塊人頭大小的振金原礦穩穩落在矮几上。
礦石通體呈暗銀灰色，在吊燈幽光的照射下隱隱泛著淡紫色的冷光。
表面沒有任何打磨或熔鑄的痕跡，切口是直接從隕石礦脈上剝離時留下的粗糲斷茬。
老鑑定師的目光落在礦石上的第一秒就微微變了。
他放下手裡的絲絹，拿起放大鏡湊近礦石表面仔細端詳，又用指節在礦殼上輕輕叩了兩下，耳朵幾乎貼上去聽叩擊的回聲。
礦石傳回的是一種沉悶而密實的低音，和他有生以來敲過的任何一塊金屬都不一樣。
「老夫在八扇門做了十幾年鑑定，經手的金屬礦石不下千種，」老鑑定師把放大鏡放在桌上，抬頭看寧川時眉頭已經皺得很深，「但這種礦石，我從未見過。」
蕭炎也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他沒有說話，但手指很輕地碰了一下納戒。
寧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平淡地開口：「此金屬名為振金，又名吸音鋼，乃是天地間最堅硬的絕世神金，堅不可摧。」
他頓了頓，讓這幾個字在安靜的雅間裡沉澱片刻，「而且，它能吸收一切能量攻擊，打在它身上都會被吸收，越打越硬。吸收的能量還能反震出去。即便是用來煉製斗尊甚至斗聖的武器，也完全夠格。」
振金，哪怕是拿到鬥氣大陸，也要讓它在最頂級的拍賣台上炸響。
老鑑定師將信將疑，盯著桌上那塊暗銀色的礦石，伸手輕輕按在礦石側面，感受著掌心裡那股完全陌生的冰涼。
此時蕭炎手上的黑色納戒中，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以只有蕭炎能聽見的靈魂波動低低響起：「此礦石材質的確前所未見，或許比紫焰神鐵還要更勝一分。若真有此人所說那般神效，此等神金，絕非尋常之物。」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碰了一下納戒，目光仍舊停留在桌上那塊人頭大小的暗銀礦石上。
他自己用的玄重尺，便是以紫焰神鐵千錘百鍊而成，那是藥老費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
頂級材料。
可振金如果真的比紫焰神鐵還強，他有點不敢往下想。
「客人，恕我直言，這件金屬您所描述的功效過於驚人，拍賣行不可能單憑言語便定價。」
老鑑定師抬起頭，聲音里多了一分職業的謹慎：「八扇門數十年信譽，絕不能讓誇大或失實的寶物流進拍賣會場。必須進行實測驗證，才能判定其價值。」
寧川攤了攤手，做了個「儘管來」的手勢。
老鑑定師起身從櫃中取出一柄精鐵寶刀，刀口極薄，刃光吞吐如一泓秋水。
這把寶刀已稱得上是上品，平時專門用來測試送拍金屬的硬度。
他站穩身形，手腕陡然發力，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白亮的弧線，狠狠斬在振金礦石側面。
「當！！」刀刃劈中礦石的瞬間，金石交擊的尖銳聲響震得珠簾嘩嘩晃動。
老鑑定師雙臂一陣酥麻，反震之力從刀柄直貫肩胛，他感覺自己像是全力砍在了一座玄鐵山上。他低頭看看刀刃，卷了。
礦石表面連一絲白痕都沒有。
「盡全力，不用留力。」寧川開口道。
老鑑定師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重新舉刀。
這一次他不再留力，而是將大斗師級別的鬥氣盡數灌入刀身，刀鋒上亮起淡青色的鬥氣光刃，猛然劈下。
「砰！！」
刀刃第二次撞擊礦石，附著在刀鋒上的鬥氣，在接觸礦石的瞬間急劇衰減，青色的光刃碎成細密的光點轉瞬消散，像被礦石自己吞進去了一樣。
刀身上磕出的豁口比剛才更寬，險些把整個刃面崩斷，礦石依然無傷。
老鑑定師握著有些發顫的刀柄，瞳孔微微放大。
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鬥氣被礦石吸收了————當真，是能吸收鬥氣？」
「何止鬥氣。」寧川淡淡接話，「任何能量攻擊打上去都會被吸收，而且吞得越多，礦石自身越堅固。」
蕭炎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幾寸，納戒內那個沉默多時的靈魂也隨之安靜了幾息。
「這、這若是用來打造戰甲————」老鑑定師捧著礦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拿起剛才那把刀刃已廢的玄鐵刀。
將礦殼上殘留的一丁點暗銀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刮到一張試紙上，放入測試陣盤。
陣盤的刻度跳了幾下便沉底不動，礦粉中蘊含的能量密度超出了常規檢測範圍。
老鑑定師將陣盤放到一邊，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抬頭看向寧川時，臉上那份職業性的從容已經碎得差不多了：「客人，此礦的能力已超出常規測試材料的上限。大斗師層次的鬥氣攻擊，完全無法激發它的任何反應，不是沒有，就是上限太高，我夠不著。」
他往後退了半步，又看了一眼礦石，像是終於說服自己接受這個判斷：「需要斗王層級以上的強者繼續測試。請您幾位在此稍候，此物必須立刻報請拍賣行高層定奪。」
蕭炎聽到這裡，默默把目光從礦石上移開了。
藥老在納戒中低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沒辦法」的無奈：「這種絕世神金，不是你現在買得起的。除非你拿異火和他換！。」蕭炎苦笑，沒有接話。
不多時，守在門口的青袍鑑定師引著一位青袍老者進入雅間。
這老者年紀約六十餘歲，兩鬢微白，面容倒是保養得宜，一雙修長的手上戴著數枚顏色各異的儲物納戒。
蕭炎感應到對方的氣息，便目光微肅，這位的實力至少是斗皇以上的強者。
「在下袁衣，忝為八扇門門主。聽聞有人以一塊無法損壞、號稱可吸收一切攻擊能量的絕世神金送拍，倒要親自開開眼界。」袁衣的目光首先落在寧川身上，短暫頓了一頓。
以他斗皇級別的靈魂感知力，竟然無法探出此人的修為深淺。
這個年輕人要麼身懷某種隔絕感知的寶物，要麼實力很強，不論是哪種情況，都容不得他輕慢。
「這位小友倒是個生面孔，不知師承何方？」
「散修罷了。」寧川笑笑，向他抱拳點了點頭。
袁衣也沒有多問。黑角域這種地方，願意主動報名號的人不多。
但敢帶著一塊從未現世的奇異金屬踏進八扇門大門，還不怕被自己親自盯上的人，更不多。
他目光這才移到桌子上那塊人頭大小的暗銀礦石上，隨手將其拿了起來。
礦石入手的剎那，他眉頭微動，比同等大小的任何已知金屬都重，質感也完全不同。
「老夫倒要試試，這東西是不是真如小友所說那般堅不可摧。」
他雙手各扣住礦石一側，十指緩緩發力，斗皇級別的強大鬥氣在指骨關節處凝聚出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旋，向著礦石碾壓而去。
他這一捏，哪怕是一塊玄鐵也能被壓成鐵餅。
可惜，礦石紋絲不動。
不僅沒有被捏出任何變形，袁衣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施加在礦石上的鬥氣被某種力量緩緩抽走了一部分，就像雨水滲進乾涸的沙土。
吸收攻擊能量的特性，初步驗證。
「果然有些門道。」袁衣將礦石放回桌子，沒有多言，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一柄通體暗青、劍身隱有細密玄紋的長劍。
這柄劍乃是以千載深海寒鐵精煉而成，放在外界也是價值數十萬金幣的上品寶劍。
他手握劍柄站穩身形，默運鬥氣，劍身嗡地亮起一層青色光華，先是隨手一劍劈下。
隨即劍勢越斬越快、越斬越重，從單掌勁到雙手持劍全力劈砍，青色劍芒在狹小的雅間內翻湧成一片密集的光網。
「噹噹當！」
直到數輪狂風暴雨般的斬擊停歇，袁衣才收劍回腕。
他低頭看劍刃刃口微微翻卷，已被振金磕出細小缺口。
而振金礦石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切面上連一道輕微劃痕都沒有。
他收劍入鞘，又伸手將礦石拿起來對著光反覆看了幾秒，目光里的審視與懷疑已經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寶石色的螢光映在他手掌邊緣，依然一絲裂痕都沒有。
袁衣將長劍收回納戒，沉默了兩息，才開口：「小友所說此礦石的硬度，老夫已經領教。不過，還要試試它的火候。」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一團渾厚的鬥氣火焰從掌心噴涌而出，青紫色的火焰在雅間內翻湧吞吐，高溫漫過空氣，將旁邊的珠簾烤得微微髮捲。
老鑑定師往後退了一步，額頭已密布細汗。
斗皇級別的鬥氣火焰雖不及異火，但足以融化大部分已知的礦石材料。
寧川卻是神色自然，他已經實驗過了，即便以自己比肩斗皇的實力，使用麒麟劍，全力劈砍，也無法破壞振金。
知道這號稱漫威宇宙最堅硬的金屬之一，絕不是浪得虛名。
整個漫威電影裡，好像也只有滅霸拿著同樣是頂級材料烏魯金屬打造的大刀，才砍碎了對美國隊長手中的振金盾牌。可見振金有多硬。
當然，振金也也它的弱點，那就是特定頻率超聲波，可以讓振金的原子共振，輕鬆破壞它堅不可摧的特性，才能將其打造成各種形狀。
不過這是瓦坎達的絕密技術。其它人誰也不知道，那種特定頻率是多少。
半個時辰過去了。
青紫色的烈焰持續不停地舔舐著振金原礦，火焰在礦石表面捲起層層熱浪，將整個雅間烘得像一座鍛爐。
袁衣額頭已微微滲出汗珠，持續全力輸出鬥氣火焰對斗皇來說也是一份不小的負擔。
可礦石表面連色澤都沒有變一依舊通體暗銀，冷冰冰地立在火焰中心，紋絲不動。
袁衣緩緩收回掌心，火焰在他指間無聲消散。
他拿起那塊依舊溫熱的礦石再次仔細端詳，目光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動。他已經不想再試下去了。
「振金且是你能輕易融化的！」寧川暗自搖頭，根據電影裡的表現，有人估算想要融化振金，起碼得幾十萬度的高溫持續斷燒，才能融化加工。
美國隊長的振金盾牌，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雷射能量炮等高溫攻擊，都沒有破壞一點。
可見除了瓦坎達那樣找到振金的原子共振點，才能破壞它的強大結構外，單靠火焰融化是非常困難的。
「此等絕世神金，老夫生平僅見。」袁衣將礦石鄭重放回桌面，聲音平穩但語速比之前慢了許多。
「單憑堅不可摧這一條，再加上吸收一切能量攻擊的特性，此材料若是煉製成戰甲，防禦力將強大到不可思議，放眼整個大陸也無人能破。」
他轉向寧川，神色已從初識的審視轉為鄭重：「用作壓軸珍寶入拍，完全沒有問題。」
放在平日裡或許還能喊低些，但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八扇門大拍賣會，各方精英與豪族齊聚黑印城，正是這等絕世材料亮世的最佳時機。
他沉吟片刻，給出估價：「此振金礦石底價至少可定在三百萬金幣，足以與地階鬥技爭奪全場焦點。至於具體能拍賣到多少金幣，就交給明天的拍賣會來決定吧。」
寧川聽完估價，微微點頭，神色平淡，心裡卻暗喜，已經在盤算明天競拍三千雷動的出價策略。
與此同時，蕭炎手上納戒中那個沉默良久的靈魂，再度用只有蕭炎能聽到的波動輕輕開口。
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感慨：「這等神物，價值難以估量。若以異火鍛造，再輔以秘
法淬鍊，應該能煉出一件准天階的防禦至寶。
你與那持礦小友有舊，或許能以物易物，換些過來，讓你煉製一件防禦法寶了。」
蕭炎壓低聲音，幾乎以氣聲回應：「人家剛救了我命，這神金又擺明價值連城—我拿什麼換？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幫他煉藥煉丹。老師，等拍賣會結束再談吧。」
他雖然是煉藥師，但終究只是大斗師，現在能夠煉製出來的丹藥，對一般人確實價值巨大。
可寧川的實力，他已經看到，那可是能夠和雲韻匹敵的斗皇強者，自己煉製都丹藥對對方沒有什麼用。
寧川不知道蕭炎的心思，如果對方想要振金，他肯定也會謀求點啥子交換才行。
哪怕兩人算是地球老鄉，這樣貴重的東西，也得明算帳。
登記入冊後，六人離開了鑒寶室，回到了客棧，對待明天的拍賣會。
第二天，寧川和蕭炎，帶著梅竹蘭菊四女，進入了拍賣會。
這是很寬廣的大廳，已經有數百人進入了。
寧川他們由於是拍賣了價值巨大物品，自然是有二樓的專門貴賓包間，不用和一般人坐在大廳。
「今天是我們八扇門一年一度的拍賣會，規矩大家都知道，價高者得，我就不多說了，現在拍賣會開始。」
前方的高台上，一個中年拍賣師上前，簡單發言後，立刻有人拿著一個盒子上來。
「錚！」
拍賣師從中抽出一柄寶劍，介紹道：「這是一柄千年寒鐵打造的寶劍，上面還鑲嵌著一刻四階魔核，起拍賣五萬金幣！」
「五萬一千金幣！」
「六萬金幣————」
很快，拍賣大庭就有諸多人開始喊價，最終那邊鑲嵌魔核的寒鐵寶劍，被人以十二萬金幣拍下。
寧川則毫無波瀾，知道這是開胃菜而已，不過只是開胃菜就價值十幾萬金幣，可見拍賣會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
十幾件拍賣品後，蕭炎煉製的青靈丹出場了，果然跟鑑定師估計的相差不大。
三枚能讓斗師突破大斗師的丹藥，一共拍出了九十五萬金幣，雖然不算天價，卻也相當不錯。
是絕大多數鬥氣修煉者無法獲得的巨大財富了。
「接下來的拍賣品是罕見飛行鬥技雷幅天翼。」拍賣師大聲說道：「這是以五階魔獸的羽翼煉製的飛行鬥技，可以讓沒有達到斗王的人，也擁有飛行能力，起拍價一百萬金幣！」
飛行鬥技非常罕見，能讓沒有達到斗王自己飛行的人，提前擁有飛行能力，確實讓很多人眼饞得很。
畢竟能夠修煉到斗王的強者，終究是少數。
因此不少有財力的強者，都紛紛報價。
「飛行鬥技，到是好東西！」寧川暗嘆，開口道「一百二十萬金幣！」
他雖然已經會飛了，但梅竹蘭菊她們還不會飛，買來可以給她們用，也可以自己研究研究，怎麼製作這種飛行鬥技。
「寧川，你都會飛了，買來幹嘛？」蕭炎問道，百萬起步的飛行鬥技可不是一般能夠擁有的。
當然如果他沒有得到紫雲翼，他說不得也會想辦法得到這雷幅天翼。
寧川笑道：「我是用不到了，到梅劍她們只要大斗師的實力，還不會飛，用得到啊！」
「多謝公子！」梅竹她們紛紛笑著道謝，知道自家公子對她們好。沒想到這種天價的
寶物，也願意拍來給自己使用。
結果幾輪競爭，寧川終於是以兩百萬金幣的價格，雷蝠天翼拍買過來。
「這就是飛行鬥技？」
寧川將一幅捲軸打開，上面除了一些文字記載外，還畫著一幅黑色的羽翼，但卻給人感覺是活的翅膀一樣。
寧川帶著梅劍、蘭劍、竹劍、菊劍四姐妹穿過黑印城的街道，遠遠便望見了站在客棧門口的蕭炎。
少年背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黑色巨尺，手中正把玩著剛煉製好的一瓶丹藥。
抬頭看見寧川身後齊刷刷跟著四個身量相仿、面容一模一樣的少女，明顯愣了一下。
「寧川，你這————」蕭炎收起丹藥，目光在四姐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蕭炎公子，我們姐妹都是公子的侍女。」竹劍抿嘴一笑，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她和菊劍之前已經和蕭炎打過照面，算認識了，可梅劍和蘭劍卻是第一次踏入這片鬥氣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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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隨口問道：「拍賣會的拍品都準備好了？明天可就要開場了。」
蕭炎點了點頭，伸手往懷裡一摸，亮出三隻精緻的玉瓶：「三枚青靈丹一一能讓斗師連破兩三星，甚至從斗師巔峰直接衝上大斗師。估摸著能拍到幾十萬金幣上下。」
他又看了寧川一眼，壓低聲音問，「倒是你，離開這幾天沒出什麼事吧？黑角域可不
是什麼太平地方。」
「出去搞了點硬通貨。」寧川笑笑，沒細說。
幾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來到了八扇門拍賣行的正門前。
整座拍賣行占了大半條街，通體以黑曜石砌成，門楣上八扇巨大的青銅大門一字排開，每一扇都鐫刻著不同姿態的凶獸浮雕，張牙舞爪、擇人慾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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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拍賣會明天才開始，此刻大廳里依然人來人往，抱著寶物前來登記的賣家排成了彎彎曲曲的長隊。
「先存金幣，再送拍品。」寧川掃了一眼大廳里的分布圖，領著眾人穿過主廳，拐進左側一條掛有「金行」匾額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間半圓形的石室，櫃檯後面坐著兩個老帳房，面前各堆著一摞半人高的帳冊，算珠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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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帳房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見多識廣的面孔上並沒有太多波瀾。
六噸黃金聽著嚇人，可在這座每天都有傭兵團，整箱整箱存取金幣的拍賣行金庫里，三十萬金幣的存量只能說是不大不小。
六噸黃金，一枚金幣大概二十克重，折下來差不多就是三十萬金幣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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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噸黃金，放在現代世界足夠普通人揮霍十輩子，放在天龍和倚天世界足夠搬空好
幾個國庫，結果拿到鬥氣大陸的黑角域來，就換來一塊「不算多」的藍卡。」
蕭炎在旁邊看見那垛黃金瞬間消失，又看了一眼寧川手裡的藍卡，忍不住笑道：「寧川，你這是把哪個勢力的金庫給搬空了嗎？」
「是啊，搬了好幾個國家的。」寧川笑著應道，將藍卡揣進懷裡。心裡暗道，還真是搬了幾個國家的國庫，不過不在這個世界。
穿過金行再往深處走，便進入了拍賣行的鑒寶區。
走廊盡頭豁然開朗，一整面由透明水晶磨製的落地幕牆，將內廳隔成了數個獨立的雅間。
高穹垂掛的巨型水晶吊燈，由數不清的螢光魔核串綴而成，溫潤的幽光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大廳中央是一排紅木櫃檯，每座櫃檯後方都站著數位統一著裝的鑑定師。
身穿青袍、胸前佩有八扇門特有的銅質徽章，正各自俯首品鑑桌前羅列的寶物。
空氣里瀰漫著墨玉粉、陳年藥液和貴金屬摩擦後殘留的淡淡氣息，與黑角域街頭那股血腥與汗臭攪在一起的味道截然不同。
梅劍、蘭劍她們頭一回進入這種地方，瞪著眼睛仰頭打量著十幾米高的水晶穹頂，此刻也不禁小聲竊竊私語。
菊劍拽著竹劍的袖子，踮著腳尖往大廳深處張望，蘭劍比較矜持，可眼睛還是管不住地往各處沒見過的陳設上瞟。
寧川他自己也是頭一回，踏進這種玄幻世界裡的大型拍賣行。
在藍星他什麼奢華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種鬥氣與魔法交織、魔核與水晶鋪地的場景，真實站在這裡，還是跟隔著屏幕看的感覺完全不同。
很快便有侍從將幾人引入一間鑒寶雅間。
桌子對面坐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鑑定師，胸前佩的銀質徽章已顯斑駁磨損，雙手指節粗壯有力，布滿了長年觸摸各類礦物和藥材留下的老繭。
老人正拿一塊絲絹仔細擦著手中的放大鏡片，旁邊立著幾個小型的能量測試陣盤。
蕭炎率先上前，將三隻玉瓶輕輕排在桌上：「三枚青靈丹一—可助斗師提升兩到三星修為，甚至從斗師巔峰直接衝擊大斗師。」
老鑑定師拔開瓶塞，一縷清冽的丹香頓時瀰漫了整個雅間。
他將一粒丹藥倒在掌心，先以目審視其色，又貼近鼻尖微微嗅了兩下，再將丹丸輕放在一架小型能量測試陣盤的正中央。
陣盤上的水晶刻度瞬間亮起數圈淡青色的光暈，老鑑定師捻著鬍鬚點了點頭：「色澤圓潤，丹紋清晰，藥力充沛。三枚青靈丹，估價九十萬金幣。留檔入冊，入拍賣。」
寧川站在一旁看見那架測試陣盤上的青色光暈，穩穩停在三道圈紋的位置，低頭看了眼自己揣在懷裡的那塊藍卡。
三十萬金幣，花光了也就是幾秒鐘的事。
蕭炎隨手煉幾枚丹藥就值九十萬，他搬空好幾個國庫才湊了六噸黃金，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幸好去了一趟漫威世界，否則明天拍賣會上，他連舉牌的資格都沒有。
「這位客人，您有拍品需要鑑定？」老鑑定師將青靈丹用特製封盒封裝妥當，入冊編號，抬頭看向寧川。
寧川手腕一翻，納戒微光掠過桌面，一塊人頭大小的振金原礦穩穩落在矮几上。
礦石通體呈暗銀灰色，在吊燈幽光的照射下隱隱泛著淡紫色的冷光。
表面沒有任何打磨或熔鑄的痕跡，切口是直接從隕石礦脈上剝離時留下的粗糲斷茬。
老鑑定師的目光落在礦石上的第一秒就微微變了。
他放下手裡的絲絹，拿起放大鏡湊近礦石表面仔細端詳，又用指節在礦殼上輕輕叩了兩下，耳朵幾乎貼上去聽叩擊的回聲。
礦石傳回的是一種沉悶而密實的低音，和他有生以來敲過的任何一塊金屬都不一樣。
「老夫在八扇門做了十幾年鑑定，經手的金屬礦石不下千種，」老鑑定師把放大鏡放在桌上，抬頭看寧川時眉頭已經皺得很深，「但這種礦石，我從未見過。」
蕭炎也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他沒有說話，但手指很輕地碰了一下納戒。
寧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平淡地開口：「此金屬名為振金，又名吸音鋼，乃是天地間最堅硬的絕世神金，堅不可摧。」
他頓了頓，讓這幾個字在安靜的雅間裡沉澱片刻，「而且，它能吸收一切能量攻擊，打在它身上都會被吸收，越打越硬。吸收的能量還能反震出去。即便是用來煉製斗尊甚至斗聖的武器，也完全夠格。」
振金，哪怕是拿到鬥氣大陸，也要讓它在最頂級的拍賣台上炸響。
老鑑定師將信將疑，盯著桌上那塊暗銀色的礦石，伸手輕輕按在礦石側面，感受著掌心裡那股完全陌生的冰涼。
此時蕭炎手上的黑色納戒中，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以只有蕭炎能聽見的靈魂波動低低響起：「此礦石材質的確前所未見，或許比紫焰神鐵還要更勝一分。若真有此人所說那般神效，此等神金，絕非尋常之物。」
蕭炎沒有說話，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碰了一下納戒，目光仍舊停留在桌上那塊人頭大小的暗銀礦石上。
他自己用的玄重尺，便是以紫焰神鐵千錘百鍊而成，那是藥老費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
頂級材料。
可振金如果真的比紫焰神鐵還強，他有點不敢往下想。
「客人，恕我直言，這件金屬您所描述的功效過於驚人，拍賣行不可能單憑言語便定價。」
老鑑定師抬起頭，聲音里多了一分職業的謹慎：「八扇門數十年信譽，絕不能讓誇大或失實的寶物流進拍賣會場。必須進行實測驗證，才能判定其價值。」
寧川攤了攤手，做了個「儘管來」的手勢。
老鑑定師起身從櫃中取出一柄精鐵寶刀，刀口極薄，刃光吞吐如一泓秋水。
這把寶刀已稱得上是上品，平時專門用來測試送拍金屬的硬度。
他站穩身形，手腕陡然發力，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白亮的弧線，狠狠斬在振金礦石側面。
「當！！」刀刃劈中礦石的瞬間，金石交擊的尖銳聲響震得珠簾嘩嘩晃動。
老鑑定師雙臂一陣酥麻，反震之力從刀柄直貫肩胛，他感覺自己像是全力砍在了一座玄鐵山上。他低頭看看刀刃，卷了。
礦石表面連一絲白痕都沒有。
「盡全力，不用留力。」寧川開口道。
老鑑定師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重新舉刀。
這一次他不再留力，而是將大斗師級別的鬥氣盡數灌入刀身，刀鋒上亮起淡青色的鬥氣光刃，猛然劈下。
「砰！！」
刀刃第二次撞擊礦石，附著在刀鋒上的鬥氣，在接觸礦石的瞬間急劇衰減，青色的光刃碎成細密的光點轉瞬消散，像被礦石自己吞進去了一樣。
刀身上磕出的豁口比剛才更寬，險些把整個刃面崩斷，礦石依然無傷。
老鑑定師握著有些發顫的刀柄，瞳孔微微放大。
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鬥氣被礦石吸收了————當真，是能吸收鬥氣？」
「何止鬥氣。」寧川淡淡接話，「任何能量攻擊打上去都會被吸收，而且吞得越多，礦石自身越堅固。」
蕭炎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幾寸，納戒內那個沉默多時的靈魂也隨之安靜了幾息。
「這、這若是用來打造戰甲————」老鑑定師捧著礦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拿起剛才那把刀刃已廢的玄鐵刀。
將礦殼上殘留的一丁點暗銀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刮到一張試紙上，放入測試陣盤。
陣盤的刻度跳了幾下便沉底不動，礦粉中蘊含的能量密度超出了常規檢測範圍。
老鑑定師將陣盤放到一邊，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抬頭看向寧川時，臉上那份職業性的從容已經碎得差不多了：「客人，此礦的能力已超出常規測試材料的上限。大斗師層次的鬥氣攻擊，完全無法激發它的任何反應，不是沒有，就是上限太高，我夠不著。」
他往後退了半步，又看了一眼礦石，像是終於說服自己接受這個判斷：「需要斗王層級以上的強者繼續測試。請您幾位在此稍候，此物必須立刻報請拍賣行高層定奪。」
蕭炎聽到這裡，默默把目光從礦石上移開了。
藥老在納戒中低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沒辦法」的無奈：「這種絕世神金，不是你現在買得起的。除非你拿異火和他換！。」蕭炎苦笑，沒有接話。
不多時，守在門口的青袍鑑定師引著一位青袍老者進入雅間。
這老者年紀約六十餘歲，兩鬢微白，面容倒是保養得宜，一雙修長的手上戴著數枚顏色各異的儲物納戒。
蕭炎感應到對方的氣息，便目光微肅，這位的實力至少是斗皇以上的強者。
「在下袁衣，忝為八扇門門主。聽聞有人以一塊無法損壞、號稱可吸收一切攻擊能量的絕世神金送拍，倒要親自開開眼界。」袁衣的目光首先落在寧川身上，短暫頓了一頓。
以他斗皇級別的靈魂感知力，竟然無法探出此人的修為深淺。
這個年輕人要麼身懷某種隔絕感知的寶物，要麼實力很強，不論是哪種情況，都容不得他輕慢。
「這位小友倒是個生面孔，不知師承何方？」
「散修罷了。」寧川笑笑，向他抱拳點了點頭。
袁衣也沒有多問。黑角域這種地方，願意主動報名號的人不多。
但敢帶著一塊從未現世的奇異金屬踏進八扇門大門，還不怕被自己親自盯上的人，更不多。
他目光這才移到桌子上那塊人頭大小的暗銀礦石上，隨手將其拿了起來。
礦石入手的剎那，他眉頭微動，比同等大小的任何已知金屬都重，質感也完全不同。
「老夫倒要試試，這東西是不是真如小友所說那般堅不可摧。」
他雙手各扣住礦石一側，十指緩緩發力，斗皇級別的強大鬥氣在指骨關節處凝聚出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旋，向著礦石碾壓而去。
他這一捏，哪怕是一塊玄鐵也能被壓成鐵餅。
可惜，礦石紋絲不動。
不僅沒有被捏出任何變形，袁衣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施加在礦石上的鬥氣被某種力量緩緩抽走了一部分，就像雨水滲進乾涸的沙土。
吸收攻擊能量的特性，初步驗證。
「果然有些門道。」袁衣將礦石放回桌子，沒有多言，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一柄通體暗青、劍身隱有細密玄紋的長劍。
這柄劍乃是以千載深海寒鐵精煉而成，放在外界也是價值數十萬金幣的上品寶劍。
他手握劍柄站穩身形，默運鬥氣，劍身嗡地亮起一層青色光華，先是隨手一劍劈下。
隨即劍勢越斬越快、越斬越重，從單掌勁到雙手持劍全力劈砍，青色劍芒在狹小的雅間內翻湧成一片密集的光網。
「噹噹當！」
直到數輪狂風暴雨般的斬擊停歇，袁衣才收劍回腕。
他低頭看劍刃刃口微微翻卷，已被振金磕出細小缺口。
而振金礦石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切面上連一道輕微劃痕都沒有。
他收劍入鞘，又伸手將礦石拿起來對著光反覆看了幾秒，目光里的審視與懷疑已經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寶石色的螢光映在他手掌邊緣，依然一絲裂痕都沒有。
袁衣將長劍收回納戒，沉默了兩息，才開口：「小友所說此礦石的硬度，老夫已經領教。不過，還要試試它的火候。」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一團渾厚的鬥氣火焰從掌心噴涌而出，青紫色的火焰在雅間內翻湧吞吐，高溫漫過空氣，將旁邊的珠簾烤得微微髮捲。
老鑑定師往後退了一步，額頭已密布細汗。
斗皇級別的鬥氣火焰雖不及異火，但足以融化大部分已知的礦石材料。
寧川卻是神色自然，他已經實驗過了，即便以自己比肩斗皇的實力，使用麒麟劍，全力劈砍，也無法破壞振金。
知道這號稱漫威宇宙最堅硬的金屬之一，絕不是浪得虛名。
整個漫威電影裡，好像也只有滅霸拿著同樣是頂級材料烏魯金屬打造的大刀，才砍碎了對美國隊長手中的振金盾牌。可見振金有多硬。
當然，振金也也它的弱點，那就是特定頻率超聲波，可以讓振金的原子共振，輕鬆破壞它堅不可摧的特性，才能將其打造成各種形狀。
不過這是瓦坎達的絕密技術。其它人誰也不知道，那種特定頻率是多少。
半個時辰過去了。
青紫色的烈焰持續不停地舔舐著振金原礦，火焰在礦石表面捲起層層熱浪，將整個雅間烘得像一座鍛爐。
袁衣額頭已微微滲出汗珠，持續全力輸出鬥氣火焰對斗皇來說也是一份不小的負擔。
可礦石表面連色澤都沒有變一依舊通體暗銀，冷冰冰地立在火焰中心，紋絲不動。
袁衣緩緩收回掌心，火焰在他指間無聲消散。
他拿起那塊依舊溫熱的礦石再次仔細端詳，目光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動。他已經不想再試下去了。
「振金且是你能輕易融化的！」寧川暗自搖頭，根據電影裡的表現，有人估算想要融化振金，起碼得幾十萬度的高溫持續斷燒，才能融化加工。
美國隊長的振金盾牌，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雷射能量炮等高溫攻擊，都沒有破壞一點。
可見除了瓦坎達那樣找到振金的原子共振點，才能破壞它的強大結構外，單靠火焰融化是非常困難的。
「此等絕世神金，老夫生平僅見。」袁衣將礦石鄭重放回桌面，聲音平穩但語速比之前慢了許多。
「單憑堅不可摧這一條，再加上吸收一切能量攻擊的特性，此材料若是煉製成戰甲，防禦力將強大到不可思議，放眼整個大陸也無人能破。」
他轉向寧川，神色已從初識的審視轉為鄭重：「用作壓軸珍寶入拍，完全沒有問題。」
放在平日裡或許還能喊低些，但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八扇門大拍賣會，各方精英與豪族齊聚黑印城，正是這等絕世材料亮世的最佳時機。
他沉吟片刻，給出估價：「此振金礦石底價至少可定在三百萬金幣，足以與地階鬥技爭奪全場焦點。至於具體能拍賣到多少金幣，就交給明天的拍賣會來決定吧。」
寧川聽完估價，微微點頭，神色平淡，心裡卻暗喜，已經在盤算明天競拍三千雷動的出價策略。
與此同時，蕭炎手上納戒中那個沉默良久的靈魂，再度用只有蕭炎能聽到的波動輕輕開口。
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感慨：「這等神物，價值難以估量。若以異火鍛造，再輔以秘
法淬鍊，應該能煉出一件准天階的防禦至寶。
你與那持礦小友有舊，或許能以物易物，換些過來，讓你煉製一件防禦法寶了。」
蕭炎壓低聲音，幾乎以氣聲回應：「人家剛救了我命，這神金又擺明價值連城—我拿什麼換？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幫他煉藥煉丹。老師，等拍賣會結束再談吧。」
他雖然是煉藥師，但終究只是大斗師，現在能夠煉製出來的丹藥，對一般人確實價值巨大。
可寧川的實力，他已經看到，那可是能夠和雲韻匹敵的斗皇強者，自己煉製都丹藥對對方沒有什麼用。
寧川不知道蕭炎的心思，如果對方想要振金，他肯定也會謀求點啥子交換才行。
哪怕兩人算是地球老鄉，這樣貴重的東西，也得明算帳。
登記入冊後，六人離開了鑒寶室，回到了客棧，對待明天的拍賣會。
第二天，寧川和蕭炎，帶著梅竹蘭菊四女，進入了拍賣會。
這是很寬廣的大廳，已經有數百人進入了。
寧川他們由於是拍賣了價值巨大物品，自然是有二樓的專門貴賓包間，不用和一般人坐在大廳。
「今天是我們八扇門一年一度的拍賣會，規矩大家都知道，價高者得，我就不多說了，現在拍賣會開始。」
前方的高台上，一個中年拍賣師上前，簡單發言後，立刻有人拿著一個盒子上來。
「錚！」
拍賣師從中抽出一柄寶劍，介紹道：「這是一柄千年寒鐵打造的寶劍，上面還鑲嵌著一刻四階魔核，起拍賣五萬金幣！」
「五萬一千金幣！」
「六萬金幣————」
很快，拍賣大庭就有諸多人開始喊價，最終那邊鑲嵌魔核的寒鐵寶劍，被人以十二萬金幣拍下。
寧川則毫無波瀾，知道這是開胃菜而已，不過只是開胃菜就價值十幾萬金幣，可見拍賣會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
十幾件拍賣品後，蕭炎煉製的青靈丹出場了，果然跟鑑定師估計的相差不大。
三枚能讓斗師突破大斗師的丹藥，一共拍出了九十五萬金幣，雖然不算天價，卻也相當不錯。
是絕大多數鬥氣修煉者無法獲得的巨大財富了。
「接下來的拍賣品是罕見飛行鬥技雷幅天翼。」拍賣師大聲說道：「這是以五階魔獸的羽翼煉製的飛行鬥技，可以讓沒有達到斗王的人，也擁有飛行能力，起拍價一百萬金幣！」
飛行鬥技非常罕見，能讓沒有達到斗王自己飛行的人，提前擁有飛行能力，確實讓很多人眼饞得很。
畢竟能夠修煉到斗王的強者，終究是少數。
因此不少有財力的強者，都紛紛報價。
「飛行鬥技，到是好東西！」寧川暗嘆，開口道「一百二十萬金幣！」
他雖然已經會飛了，但梅竹蘭菊她們還不會飛，買來可以給她們用，也可以自己研究研究，怎麼製作這種飛行鬥技。
「寧川，你都會飛了，買來幹嘛？」蕭炎問道，百萬起步的飛行鬥技可不是一般能夠擁有的。
當然如果他沒有得到紫雲翼，他說不得也會想辦法得到這雷幅天翼。
寧川笑道：「我是用不到了，到梅劍她們只要大斗師的實力，還不會飛，用得到啊！」
「多謝公子！」梅竹她們紛紛笑著道謝，知道自家公子對她們好。沒想到這種天價的
寶物，也願意拍來給自己使用。
結果幾輪競爭，寧川終於是以兩百萬金幣的價格，雷蝠天翼拍買過來。
「這就是飛行鬥技？」
寧川將一幅捲軸打開，上面除了一些文字記載外，還畫著一幅黑色的羽翼，但卻給人感覺是活的翅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