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楊某此生從不受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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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先,你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竟敢背叛父王!」

  「你不得好死!本世子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消心頭之恨!」

  皇城南門,宣德門城樓之上,一身戎裝的兗王世子看著宣德門外密密麻麻的軍陣,嘶力竭的大吼著。

  可面對兗王世子的質問,楊先卻恍若未聞,沒有半點要回應的意思。

  眼瞅著楊先無動於衷,城樓之上的兗王世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來人,把人押上來!」

  不過片刻功夫,一排男女被押至城垛後。

  「是二叔和二嬸嬸!」

  「還有二哥哥、二嫂嫂、五妹妹。」

  看著城頭之上被押至城垛口的一行人,長梧面色驟變,下意識驚呼道。

  「楊先,你若現在退去,本世子饒他們不死,如若不然,本世子這就下令,將他們處死。」

  「繼之救我!」盛紘滿臉淚水,這幾個月他和長柏一直被關在牢中,直至今日才被帶出來,卻不想剛從勞力出來,就面臨這般死局。

  「父親!」

  「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而今逆賊興兵謀反,犯上作亂,囚禁官家和娘娘,殺害忠良,倒行逆施,我······」長柏一臉正色,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兗王世子下令讓軍士把他的嘴給堵上。

  楊先眸光微凝,目光掃過城頭之上的長柏和盛紘等人,朗聲道:「楊某此生從不受人威脅!」

  「叔父,則誠,你們放心,他若敢動你們一根毫毛,我定將他父子二人挫骨揚灰,將所有和他父子二人有關的人送去給你們陪葬。」

  楊先心裡清楚,盛紘或許會有幾分貪生怕死,但長柏絕對不會求饒,縱使此刻他們全家的性命都被人捏在手中,在大是大非面前,長柏也絕不會妥協。

  「楊先,你要想清楚!」

  「先把這丫頭給我推下去!」

  兗王世子高聲下令,幾個軍士直接將繩子套住如蘭的脖子。

  「不要!」

  「不要!」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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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救我!」

  「二哥哥!救我!」

  如蘭嚇得花枝亂顫,眼淚橫流,急忙向父母哥哥求救。

  可長柏被人堵住了嘴,盛紘和王若弗也趕忙求饒起來。

  「世子饒命!」

  「世子饒命啊!」

  「小女年紀小不懂事,世子繞她一命……」

  可盛紘和王若弗話音未落,如蘭已經被堵住了嘴,兩個軍士將其抬起,直接扔了出去。

  隨著一聲悶響,如蘭的身體砸在城牆之上,麻繩也被瞬間繃緊。

  就在這時,一根利箭破空而至,直接一箭就將剛剛繃緊的麻繩射斷,吊在半空的如蘭也直接摔了下去。

  看著城外舉弓的楊先,兗王世子下意識扯過身側的士卒攔在身前。

  就聽得一聲悶響,一根羽箭直接洞穿那將士的面門,自腦後冒出,箭身還在不停的輕顫著。

  兗王世子被嚇得臉色煞白,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要是再慢一點,這箭射中的就是他了。

  「給我殺!」

  「給我殺了他!」

  反應過來的兗王世子氣的滿臉脹紅,面目猙獰的指著盛紘便大吼起來。

  噗嗤一聲,盛紘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軍士一刀穿胸。

  「把屍體給我扔下去!」

  「扔下去!」

  兗王世子狀若瘋癲,可身體卻本能的躲在了楊先看不見的位置。

  「還等什麼?」楊先冷著臉看向一旁的長梧,話音冷的像是雪上之巔終年不化的堅冰。

  事已至此,大軍已然兵臨城下,縱使如今城頭之上綁著的是他的妻兒,楊先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給我把城門轟開,我要讓他知道絕望的滋味!」楊先最恨別人威脅自己,尤其還是這種方式。

  兗王世子絕不會知道,他激怒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開炮!」

  長梧也滿眼通紅,梗著脖子聲嘶力竭的大聲喊道,脖子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

  隨著長梧一聲令下,兩門紅衣大炮同時開火,兩顆石彈如離弦之箭般飛向宮門,轟的一聲,堅固的宮門直接被石彈貫穿。

  轟轟!

  緊接著又是兩炮,厚實的宮門直接被轟碎。

  「隨我殺!」

  楊先雙腿猛夾馬腹,提槍縱馬飛馳而出,即將到達城門之際,手中鋼槍一探一挑,已然將如蘭挑飛至半空,隨著馬兒前行,楊先順手一把將半空之中的如蘭拉下橫至於身前,下一刻便已沖入被破開的宮門之中,面對攔在身前的禁軍,楊先手中精鋼長槍直接橫掃而出。

  不過盞茶功夫,宣德門的禁軍就被掃空,楊先翻身下馬,提槍直接頂著無數禁軍一步一步朝著城樓而去,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台階之上,楊先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待得楊先來到城樓之上,心中殺意再也遏制不住,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被一眾禁軍護在身後的兗王世子。

  「我要你死!」

  「殺!」

  楊先挺槍殺入人堆之中,猶如虎入羊群一般,任由禁軍的刀槍砍在身上,不說楊先本身的肉身已然強悍到刀劍難傷的地步,而且楊先還披著甲冑,這些刀槍對他根本造不成半點傷害。

  反而楊先手中那杆六十二斤重的精鋼長槍,當真有幾分孫猴子的金箍棒的意思,磕著就死,擦著就傷,槍出如龍,抖動之間,無數禁軍被抖動的槍身抽飛。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楊先便硬生生鑿穿了數百人的軍陣,來到兗王世子跟前。

  「你····你····」此刻的兗王世子,已然被嚇得尿了褲子,滿臉懼色的看著楊先。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容易的。」

  「給我拔了他的舌頭,砍了他的五肢!」

  楊先話音剛落,身後親衛當即上前,利落的將兗王世子摁住。

  幾聲悽厲的慘叫聲過後,兗王世子直接暈了過去。

  「別讓他這麼輕易就死了。」

  「諾!」

  勤王軍一路橫衝直撞,殺入宮內,遇到的抵抗也出奇的激烈,這些禁軍都是跟著兗王一條道走到黑的,他們心裡很清楚,縱使放下武器投降,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亡,索性便拼死一搏。

  可兵敗如山倒,這些禁軍又如何會是兵力十數倍於他們的勤王軍的對手,被打的節節敗退,不停的往深宮退卻,最後悉數被圍在崇政殿前。

  「本王乃是監國太子,爾等是想犯上作亂不成?」崇政殿中,被一群禁軍護在中間的兗王聲嘶力竭的大吼著,那模樣和先前在城樓之上的兗王世子如出一轍。

  渾身浴血的楊先沒有半點理會那癲狂的兗王的意思,凌厲的目光自攔在面前的一眾禁軍身上掃過,高聲道:「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一眾禁軍看著周遭圍的水泄不通的勤王軍,看著那豎起的盾牌,拉開的弓矢,閃爍著寒光的鋒利箭頭,一眾禁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伴隨著噹啷一聲脆響,一個禁軍士卒手中的鋼刀掉落在地,旋即那士卒周遭所有禁軍的目光都朝其匯聚而去,那士卒手足無措,下意識蹲下身子就要把刀重新撿起來,可緊接著一聲聲輕響傳入耳中,就見一眾禁軍紛紛將手中兵刃扔到前方的空地之上,然後走到一旁,讓開道路,蹲下身子。

  「你們······」兗王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揮舞著寶劍,聲嘶力竭的道:「本王乃是監國太子,他們才是叛逆,爾等還不速速拿起兵刃,隨本王······」

  話音未落,就聽得弓弦震響,羽箭如閃電般掠過,直接貫入兗王持劍的右手之中,直接洞穿其手腕,巨大的力道將其掀倒,右手直接被釘在巨大的柱子之上。

  「啊!」

  兗王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聲,插在柱子上的羽箭還在不停的輕顫,吃痛的兗王下意識伸手去拔那隻貫穿了他手腕的羽箭,可他的手才剛剛抬起來,又一支羽箭接踵而至,直接將他剛剛抬起的左手手掌貫穿,然後哆的一聲,再度釘在巨大的柱子上。

  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滲,稍微一動彈,劇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湧來。

  整座崇政殿內,充斥著兗王痛苦悽厲的慘叫聲。

  一眾禁軍臉上盡皆露出懼色。

  楊先將手中長弓扔給身後的親衛,提槍自一眾禁軍讓出的通道中間穿過,來到慘叫痛呼不止的兗王身前。

  「我說過,不會讓你和你兒子死的那麼容易!」

  「來人!」

  「把那犯上作亂,謀反篡位的逆賊給我帶上來!」

  楊先一聲令下,勤王軍隨即向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道路,被砍去四肢的兗王世子,被兩個士卒用擔架抬著來到兗王身前。

  失去四肢的劇烈疼痛和流失大量的鮮血,讓其早早就暈了過去,如今四肢處的斷口緊緊裹著紗布,白色的紗布早已被鮮血染紅。

  「修兒!」

  「修兒!」

  看到四肢被斬,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猶如金紙一樣的兗王世子,兗王也顧不上自己的手被羽箭釘在柱子上,下意識就要上前,可卻忘了他的手還被牢牢釘住,剛一動彈,手掌和手腕傳來的劇烈疼痛立即將其從失神中喚醒。

  「楊先,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分明是你先投效本王的,如今轉過頭來又背叛本王,你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偽君子!」

  「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君子!」

  聽著兗王歇斯底里的怒罵,楊先微笑著道:「沒聽見咱們兗王爺廢話這麼多嗎?還不趕緊把咱們兗王爺的舌頭拔了!」

  「還有,這一嘴牙留著也沒什麼用,都敲下來!」

  「諾!」兩個親衛當即上前,一個捏住兗王的嘴,另一個戴上手套,伸手抓住兗王的舌頭,粗暴的將其往外拽,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短刀,手起刀落······

  楊先沒有半點審問兗王的意思,對於楊先而言,死了的兗王可比活著有用多了。

  至於兗王和兗王世子父子二人剛才攀咬楊先的那些話,楊先也根本不在乎,就算那些話傳了出去,也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作為最先發檄文傳遍天下,興兵北上討伐兗王的人,旁人又怎會相信他和兗王勾結,甚至於早早投效兗王。

  天下人只會把這些話當成是兗王垂死之前最後的掙扎,當成是這父子二人對於粉碎他們陰謀的最大功臣的誣陷。

  「侯爺,找到官家了!」

  陳武急匆匆跑將過來,神色凝重,眼神複雜。

  「怎麼了?」

  陳武有些糾結的道:「您還是自己過去看吧!」

  楊先疑惑著跟著陳武進入內殿,只見內殿正中央擺著兩個籠子,籠子不大,只四尺見方,三尺高,通體由實木打造,籠子裡關著兩個人,一個一身破破爛爛的白色龍袍,不是嘉佑帝又是何人,至於另一個,正是當朝皇后曹氏。

  看到這一幕,楊先也被震驚到了,他著實沒有想到,兗王竟然會做到這一步,把嘉佑帝和曹皇后二人當狗一樣關在籠子裡。

  此刻楊先也明白,陳武為何要把他叫進來了,籠子裡被狗一樣關著的可是嘉佑帝和曹皇后,而如今看到這一幕的,楊先掃視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陳武身上。

  「末將已經讓人封鎖內外,不許任何人出入,來到內殿,見到這一幕的兄弟都在這兒了。」陳武也正是因為想通了內里的關節,方才去叫楊先時,神色才會那麼複雜。

  看著籠子裡披頭散髮,早已沒了人樣的嘉佑帝和曹皇后,楊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愴然之色:「逆賊竟如此膽大包天,竟然將陛下和娘娘悉數殺害!」

  嘉佑帝和曹皇后被兗王像狗一樣關在那只能蜷縮著身子的籠子裡不知有多久了,二人一個是當朝皇帝,九五之尊,一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母儀天下的當朝皇后,如今卻被人當狗一樣關在籠子裡,而且還被人看到了,若是將他們救出來之後,二人為了保存自己的顏面,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事情。

  楊先可不會拿自己和兄弟的性命,去賭別人的善良。

  楊先說著,挺槍便對著籠中的嘉佑帝捅了下去,撲哧一聲,昏迷之中的嘉佑帝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被一槍穿胸。

  無須楊先開口,陳武已然拔刀出鞘,一刀同樣捅在嘉佑帝身上,二人的目光旋即看向周遭一眾將士。

  一眾將士皆是楊先的親信,自然不會有絲毫猶豫,一個個抽刀上前,將籠中的嘉佑帝和曹皇后捅成了血葫蘆。

  也不知先前兗王那廝對他們夫妻二人做了什麼,致使他們處於昏迷之中,倒也免了他們的痛苦。

  待得內殿之中所有人盡皆交了投名狀,楊先才道:「官家和娘娘被逆王殺害,我等來遲一步,只發現了陛下和娘娘的屍體。」

  「封鎖崇政殿,沒有我的將令,所有人不得出入,記住,是所有人!」

  「諾!」

  楊先並未讓人移動嘉佑帝和曹皇后,而是任由二人的屍首躺在籠中,自己則領著陳武來到外間,看著已然被親衛敲碎了滿嘴的牙齒,暈倒過去的兗王,楊先沉聲說道:「不能再留活口了。」

  事已至此,楊先絕不會再給他們父子二人開口的機會。

  陳武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親自上前,抽刀結果了這父子二人。

  就在此時,鐵頭和定安也帶領麾下兵馬打到了西華門,其餘前來勤王的義軍,也紛紛湧入城中,來到皇城之外,看著被大門洞開的皇城,和皇城城樓之上掛著的神機軍的血色大旗,一眾義軍首領紛紛湧入皇城之中。

  「下官趙策英,見過定西侯。」

  最先到來的是個二三十歲模樣,正當壯年的青年,古銅色的皮膚,一身戎裝,腰間掛著寶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顯然是有武藝在身。

  「趙策英?」楊先打量著趙策英,沒想到自己之外第一個趕來的竟然是他。

  趙策英急忙解釋道:「下官乃是太祖一脈,家父是禹州團練趙宗全,收到楊侯的檄文之後,下官便自禹州起兵,欲助侯爺一臂之力,討伐叛逆,不想來晚了一步!」

  「原來是趙將軍,不知趙團練現在何處?」

  趙策英神色間露出幾分愴然:「家父已在月前被逆王派出的殺手殺害了!」

  「趙將軍節哀!」

  「家父命中有此一劫,如之奈何!」

  趙策英忽然話音一轉:「對了侯爺,不知官家和娘娘可好?」

  「哎!」楊先嘆了口氣,一臉自責道:「逆賊殘暴,官家和娘娘都慘遭其殺害!本侯……來晚了一步!」

  「什麼?」趙策英是真的震驚到了,「這逆賊竟如此大膽,連官家和娘娘都敢殺害?」

  楊先道:「逆賊連反都造了,更何況是殺害官家和娘娘。」

  趙策英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兗王父子連反都敢造,弒君殺後好像確實不算太離譜。

  等等?

  什麼叫不算太離譜?趙策英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

  就在趙策英愣神之間,相繼有人趕來,眼瞅著人來了不少,楊先便領著眾人來到把守嚴密的崇政殿。

  眾人跟著楊先進入崇政殿時心裡還有些忐忑,畢竟崇政殿裡里外外把守的勤王軍著實不少。

  可等到進入到崇政殿內殿,看到內殿之中的情形之時,眾人一個個都被震的腦中一片空白,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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