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藩屬國
大朝會在第二天舉行。
陸錚和吳天桖被請入皇宮，宮殿奢華氣派，但在陸錚眼中不過是一座小殿。他站在吳天桖身後，冷眼看著殿內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老王爺被請了出來，坐在上首位。羽城留守的三位弒蛟境也全部到場，分成三個派系。
支持太子的、支持七公主的，以及中立派。
兩大派系爭吵不休，一方拿太子身份和魏梵天入水潭前的話說事，另一方則搬出國師的遺詔和七公主的人品氣度。
吵吵鬧鬧一陣後，陳明道目光投向老王爺：「恆王爺，您說兩句？」
老王爺年紀已大，臉上布滿褶皺和老年斑。進來後他一直耷拉著眼皮，仿佛睡著了。聽到陳明道的話，他才睜開眼：「陛下臨死前，果真說過立小七？」
陳明道點頭：「確有其事。」
「你說謊。」
老王爺眼神變冷，道：「陛下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格我很清楚。他可能很喜歡小七，但絕不會立她……魏家的傳統，一直是傳男不傳女。」
「恆王爺說得沒錯！」鄭瑜立即接話，道：「羽國皇室傳承這麼多年，從沒有傳過女子。國師，你絕對是聽岔了。」
換作旁人，鄭瑜恐怕已說陳明道假傳聖旨了。
陳明道笑了笑，沒有辯解。
恆王站起身：「沒什麼好爭的。魏家族長只能傳男，這是祖訓。太子是魏家嫡子，早已立儲，而且陛下入水潭前當眾傳旨，這皇位只能是太子繼承。誰有異議？」
一錘定音。
不少弒蛟境紛紛附和。陳明道和吳天桖目光朝陸錚掃去，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也都沉默下來。
「既然都沒異議，那就這樣定了，太子即刻登基。」
老王爺顫顫巍巍就要下跪，魏東信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他。其餘人則紛紛下跪，拜見新國主。
陸錚站在角落，裝模作樣要跪，還沒彎腰，魏東信已大喝道：「諸位愛卿快快請起！諸位都是國之棟樑，以後見朕可免跪。」
「父皇新喪，國事艱難，還望諸位與朕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大陸，皇權遠不如民間想像中穩固。魏東信自身戰力不強，上位本就勉強，自然不敢托大。
陸錚眉頭微微舒展，太子還算懂事，否則若真強逼他下跪，恐怕當場就要撕破臉了。
禮儀官奉上龍袍，魏東信披上後坐上了皇位。國師率眾人躬身三拜，魏東信正式登基。
上位後，魏東信立即大肆封賞——陳明道保留國師之位，加封諸多虛職；鄭瑜被提拔為大將軍，統管公國全部軍隊；其餘弒蛟境也各有封賞。
「陸愛卿。」魏東信目光投向陸錚。
陸錚被加封公爵和巡查使，提拔為楓城城主，吳天桖則調去蓉城當城主。在場眾人幾乎都有封賞，就連謝東也得了個太子少保的虛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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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七公主，一無所獲。
封賞完畢，魏東信掃視眾人：「諸位，現在議一議國事。一是崖山那隻千年屍王如何處置；二是父皇駕崩、二弟與周震他們戰死，羽國國力大損，若陳國趁虛而入，我等該如何應對？」
兩件事都極為棘手。
而陳國的威脅更大。
陳國同為公國，整體國力強於羽國。如今羽國戰死那麼多弒蛟境，消息一旦傳開，陳國必定大動干戈。大軍壓境之下，羽國很可能亡國。
眾人沉默不語。
鄭瑜看了一眼魏東信，站出來道：「陛下，先皇有遺詔——若他身隕，讓您立即遞交國書，請求成為大雍王國的藩屬國，如此可解滅國之危。」
「藩屬國……」
眾人面色微變。成為藩屬國，等於頭頂多了一個宗主。大雍王朝雖不至於吞併羽國，但每年必定要上繳大量資源，這等於在他們身上割肉。
多了個爹，誰都不舒服。
只是眼下形勢所迫，眾人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不少強者選擇了沉默。
七公主站了出來：「不可！一旦遞交國書，法理上我們便只能世世代代做大雍的藩屬。除非大雍內亂，否則永無獨立之日。我魏家先祖奮鬥數百年才打下這片基業，豈能如此輕易拱手奉送？」
魏東信眉頭一皺，沒有接話。
一個巡查使會意，站出來道：「七公主，眼下局勢便是如此。若不求大雍庇護，別說應對陳國，崖山那隻千年屍王我們都對付不了，先皇的遺體都無法迎回。」
他面色凝重，補充道：「陳國一旦進攻，我們絕對扛不住。別說保住基業，我們全族都可能被屠戮殆盡。」
七公主一臉決絕：「滅國就滅國！魏家子女只能站著死，不能跪著活！陳國若敢來犯，我第一個頂上，要死我第一個死！」
眾人看著她，心中各有所感。這個看似柔弱的七公主，性格竟如此剛烈。但誰都沒有接話，目光紛紛投向恆王和國師。
魏東信也看了過去。
陳明道瞥了陸錚一眼，見他毫無表示，便開口道：「此事由陛下聖裁吧。無論陛下如何決定，臣都支持。」
恆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先等等，看看陳國是否出兵。多派探子去查探情況，若陳國舉國來犯，再請求大雍庇護不遲。」
恆王年事已高，早已沒了爭雄之心。他經歷過太多風浪，深知若陳國全力來攻，羽國註定覆滅，魏家必遭滅族。
他說得委婉，但心裡其實已偏向藩屬之策。
「那就這樣。」魏東信見七公主還要開口，直接擺手，道：「聽皇叔祖的，先派探子探明陳國動靜，再議。散朝。」
眾人陸續散去。
陸錚回到王府，剛坐下沒多久，陳明道便跟了過來。
「大人。」陳明道問：「魏東信和恆王多半會向大雍低頭，您怎麼看？」
陸錚眉頭微皺。
羽國成為誰的藩屬他並不在意，但一旦大雍介入，麻煩事必然增多，他也更容易暴露。
正沉思間，王府管家走到門外敲門，稟告道：「陸公爵，七公主來了，想見您一面。」
「嗯？」陸錚微微一怔。
這才剛散朝，七公主不去找別人，竟徑直來找自己？這是要做啥？
陸錚和吳天桖被請入皇宮，宮殿奢華氣派，但在陸錚眼中不過是一座小殿。他站在吳天桖身後，冷眼看著殿內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老王爺被請了出來，坐在上首位。羽城留守的三位弒蛟境也全部到場，分成三個派系。
支持太子的、支持七公主的，以及中立派。
兩大派系爭吵不休，一方拿太子身份和魏梵天入水潭前的話說事，另一方則搬出國師的遺詔和七公主的人品氣度。
吵吵鬧鬧一陣後，陳明道目光投向老王爺：「恆王爺，您說兩句？」
老王爺年紀已大，臉上布滿褶皺和老年斑。進來後他一直耷拉著眼皮，仿佛睡著了。聽到陳明道的話，他才睜開眼：「陛下臨死前，果真說過立小七？」
陳明道點頭：「確有其事。」
「你說謊。」
老王爺眼神變冷，道：「陛下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格我很清楚。他可能很喜歡小七，但絕不會立她……魏家的傳統，一直是傳男不傳女。」
「恆王爺說得沒錯！」鄭瑜立即接話，道：「羽國皇室傳承這麼多年，從沒有傳過女子。國師，你絕對是聽岔了。」
換作旁人，鄭瑜恐怕已說陳明道假傳聖旨了。
陳明道笑了笑，沒有辯解。
恆王站起身：「沒什麼好爭的。魏家族長只能傳男，這是祖訓。太子是魏家嫡子，早已立儲，而且陛下入水潭前當眾傳旨，這皇位只能是太子繼承。誰有異議？」
一錘定音。
不少弒蛟境紛紛附和。陳明道和吳天桖目光朝陸錚掃去，見他沒有任何表示，也都沉默下來。
「既然都沒異議，那就這樣定了，太子即刻登基。」
老王爺顫顫巍巍就要下跪，魏東信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他。其餘人則紛紛下跪，拜見新國主。
陸錚站在角落，裝模作樣要跪，還沒彎腰，魏東信已大喝道：「諸位愛卿快快請起！諸位都是國之棟樑，以後見朕可免跪。」
「父皇新喪，國事艱難，還望諸位與朕同心同德，共渡難關。」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大陸，皇權遠不如民間想像中穩固。魏東信自身戰力不強，上位本就勉強，自然不敢托大。
陸錚眉頭微微舒展，太子還算懂事，否則若真強逼他下跪，恐怕當場就要撕破臉了。
禮儀官奉上龍袍，魏東信披上後坐上了皇位。國師率眾人躬身三拜，魏東信正式登基。
上位後，魏東信立即大肆封賞——陳明道保留國師之位，加封諸多虛職；鄭瑜被提拔為大將軍，統管公國全部軍隊；其餘弒蛟境也各有封賞。
「陸愛卿。」魏東信目光投向陸錚。
陸錚被加封公爵和巡查使，提拔為楓城城主，吳天桖則調去蓉城當城主。在場眾人幾乎都有封賞，就連謝東也得了個太子少保的虛職。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唯獨七公主，一無所獲。
封賞完畢，魏東信掃視眾人：「諸位，現在議一議國事。一是崖山那隻千年屍王如何處置；二是父皇駕崩、二弟與周震他們戰死，羽國國力大損，若陳國趁虛而入，我等該如何應對？」
兩件事都極為棘手。
而陳國的威脅更大。
陳國同為公國，整體國力強於羽國。如今羽國戰死那麼多弒蛟境，消息一旦傳開，陳國必定大動干戈。大軍壓境之下，羽國很可能亡國。
眾人沉默不語。
鄭瑜看了一眼魏東信，站出來道：「陛下，先皇有遺詔——若他身隕，讓您立即遞交國書，請求成為大雍王國的藩屬國，如此可解滅國之危。」
「藩屬國……」
眾人面色微變。成為藩屬國，等於頭頂多了一個宗主。大雍王朝雖不至於吞併羽國，但每年必定要上繳大量資源，這等於在他們身上割肉。
多了個爹，誰都不舒服。
只是眼下形勢所迫，眾人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不少強者選擇了沉默。
七公主站了出來：「不可！一旦遞交國書，法理上我們便只能世世代代做大雍的藩屬。除非大雍內亂，否則永無獨立之日。我魏家先祖奮鬥數百年才打下這片基業，豈能如此輕易拱手奉送？」
魏東信眉頭一皺，沒有接話。
一個巡查使會意，站出來道：「七公主，眼下局勢便是如此。若不求大雍庇護，別說應對陳國，崖山那隻千年屍王我們都對付不了，先皇的遺體都無法迎回。」
他面色凝重，補充道：「陳國一旦進攻，我們絕對扛不住。別說保住基業，我們全族都可能被屠戮殆盡。」
七公主一臉決絕：「滅國就滅國！魏家子女只能站著死，不能跪著活！陳國若敢來犯，我第一個頂上，要死我第一個死！」
眾人看著她，心中各有所感。這個看似柔弱的七公主，性格竟如此剛烈。但誰都沒有接話，目光紛紛投向恆王和國師。
魏東信也看了過去。
陳明道瞥了陸錚一眼，見他毫無表示，便開口道：「此事由陛下聖裁吧。無論陛下如何決定，臣都支持。」
恆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先等等，看看陳國是否出兵。多派探子去查探情況，若陳國舉國來犯，再請求大雍庇護不遲。」
恆王年事已高，早已沒了爭雄之心。他經歷過太多風浪，深知若陳國全力來攻，羽國註定覆滅，魏家必遭滅族。
他說得委婉，但心裡其實已偏向藩屬之策。
「那就這樣。」魏東信見七公主還要開口，直接擺手，道：「聽皇叔祖的，先派探子探明陳國動靜，再議。散朝。」
眾人陸續散去。
陸錚回到王府，剛坐下沒多久，陳明道便跟了過來。
「大人。」陳明道問：「魏東信和恆王多半會向大雍低頭，您怎麼看？」
陸錚眉頭微皺。
羽國成為誰的藩屬他並不在意，但一旦大雍介入，麻煩事必然增多，他也更容易暴露。
正沉思間，王府管家走到門外敲門，稟告道：「陸公爵，七公主來了，想見您一面。」
「嗯？」陸錚微微一怔。
這才剛散朝，七公主不去找別人，竟徑直來找自己？這是要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