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子說得對
快若驚鴻。
轉瞬之間，劍尖抵至陸錚喉前三寸。
陸錚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
陳少卿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難道他猜錯了？陸錚真是一個廢物？
這絲喜色尚未擴散，兩根手指憑空探出，陸錚的食指與中指穩如鐵鑄，精準地夾住了劍身，輕輕一抖。
「叮！」
長劍應聲而斷，半截劍刃在空中翻轉。陸錚手腕一翻，斷刃如閃電掠過，下一刻已釘入陳少卿咽喉。
太快了！
陳少卿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只覺喉間一涼，像是被冷風吹了一下。
斷劍砸落在地，「當」的一聲脆響。
他伸手去捂喉嚨，可血還是從指縫間湧出來，順著下頜淌到衣襟，滴在地上，洇開一朵一朵暗紅。
陸錚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他中指上那枚黑色古樸戒指微閃了一下，周身那股恐怖的氣息便如潮水般退去，變回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
陳少卿眼中露出釋然之色，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隨後又艱難開口：「你……不問問我為何跪了……又動手？」
陸錚嗤笑一聲，低頭看著他：「一隻蟲子親吻你的腳，隨後又想咬了你一口，你會問它為什麼嗎？」
陳少卿苦笑，嘴角扯出一絲自嘲：「呵呵……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重重倒下，再沒了氣息。陸錚低頭看了他一眼，抬腳，不輕不重地一踹。
「砰！」
陳少卿的身體撞開木門，翻滾出去，砸在屋外的泥土裡。
外面先是一靜，隨後炸了鍋。
「少族長！」四個陳家伏豹高重同時拔刀，身後上百人齊刷刷抽出兵刃，刀光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半夏。」
陸錚沒有看外面，轉身走向主位坐下，淡淡道：「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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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的聲音不大，門外的小蘿莉卻眼睛一亮，滿臉興奮之色，像是一個孩子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轟！」
她動了。那把比她還高的巨錘在她手中輕得像木頭做的，掄出一個半圓，重重砸去。
一個陳家伏豹高重還沒看清怎麼回事，人已經飛了出去，砸在人群里像一枚炮彈，連帶著撞倒了四五個人。
半夏沒有停步，嬌小的身影沖入陳家百人陣中，像一顆粉色的流星砸進了紙糊的城牆。
她左一錘，右一錘，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她的動作看著笨拙，但快得離譜，快到陳家那些好手根本來不及閃避，快到他們的眼睛還沒跟上，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一個伏豹境舉刀格擋，錘子砸下來，「鏘」一聲，刀身彎成弓形。隨後他整個人被砸進地面，泥土四濺，只剩上半身露在外面。
陸明遠他們也沖了上去，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就算沒有他們，半夏一個人也能把這一百多人全收拾乾淨。
七八錘之後，陳家的人開始潰了。
喊殺聲變成了慘叫聲，慘叫聲又變成了哭爹喊娘的求饒。一個伏豹境抱起陳少卿的屍體，轉身朝山下狂奔：「撤！快撤！」
另一個伏豹高重被半夏砸斷了胳膊，一邊跑一邊回頭嘶吼：「敢暗算我家少族長！陸錚，這仇我陳家必報……」
半夏本來已經收了錘子，聽到這話眼中凶光一閃，再次沖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的光，幾個起落追上那人，嬌小的身子高高躍起，凌空一錘砸下。
「草！」
那人連滾帶爬翻出去好幾圈，爬起來頭也不敢回，衝進樹林消失在灌木叢中。半夏依舊不罷休，提著錘子一路追下山去。
「小錚！」
陸明遠快步走進屋，臉上帶著憂慮：「半夏去追殺了，會不會出事？」
陸錚放下茶杯，淡淡道：「隨她。她已經半隻腳踏入斃虎境，除了吳城主外，楓城沒人能傷她。」
陸明遠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小錚，你殺了陳少卿，怕是藏不住了。」
「無所謂。」
陸錚擺手：「本來就沒打算藏了。藥山下的聚靈陣，可以更換甲等陣石了。」
陸明遠精神一振：「甲等？那是不是可以把府庫里的資源分一分，讓族人們的戰力提一提？」
「可以。」
陸錚站起來，走到門口。
外面天色已近黃昏，晚霞燒得通紅，藥山的靈氣在光中翻湧，像一層薄薄的霧。
片刻後，山路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半夏拖著錘子從樹林裡鑽出來，裙擺上沾滿了泥和草屑，小臉氣鼓鼓的，頭上還掛著半片樹葉。
「跑得真快！」她走到門口，把錘子往地上一杵，滿臉意猶未盡：「我還沒打過癮呢。」
陸錚嘴角微揚，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急啥，接下來有的是仗讓你打。」
他轉身走進暮色里，晚風裹著藥山的靈氣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這楓城安逸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
回到楓城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陸錚帶著半夏進了小院，下人端上飯菜，半夏抓起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
身為侍女如此沒規矩，陸錚卻半點不在意，寵溺說道：「別急，沒人和你搶。」
「公子！」
飯還沒吃完，福伯便匆匆走進來：「二房和三房來了好多人，老爺讓你過去一趟。」
陸錚眉頭一皺：「他們來做甚？」
陸家一共三房，以前關係並不融洽，這幾年陸錚這一脈崛起了，關係才緩和了些。
「去看看。」
陸錚起身，半夏擦了擦嘴跟了上去。
主廳里燈火通明，二房和三房來了六人，全是輩分極高的長輩。陸明山坐在左首位，面色陰沉，其餘眾人也都黑著臉。
陸錚拱手：「二爺爺，三爺爺，你們怎麼來了？」
「哼！」
右首位一個拄拐老者冷哼一聲，拐杖重重拄地：「我們再不來，整個陸家都要毀在你手裡了！」
另一個老者也開了口：「陸錚，你為何要殺陳少卿？你瘋了不成？陳少卿已和蓉城柳家聯姻，你這是殺了柳家的姑爺，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陸錚笑了笑，沒有回話。
旁邊的半夏卻惱了，攥著拳頭說：「我不喜歡你們，出去，不然揍你們！」
「反了，反了！」
拄拐老者怒氣沖沖站起來，望著陸明山：「明山，你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
陸明山苦笑一聲：「二叔，您老別生氣，錚兒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之前藥山的利益也沒少分給你們兩房，現在遇到了事，自然要一起承擔。」
「擔不了！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擔！」
三爺爺怒道：「陸錚，不是三爺爺說你，年少輕狂可以，但蓉城柳家那是龐然大物，族中斃虎境就有兩個。別說咱們陸家，就算吳城主也惹不起啊。」
二爺爺跟著說：「明山，你現在派人帶著厚禮去蓉城謝罪，認打認罰，再遲就來不及了！」
陸明山目光投向陸錚，沒有說話，等他決斷。
陸錚淡淡道：「二爺爺，三爺爺。你們若是怕了，可以回去放話，說二房三房和我們斷絕關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我們的資源，一根毛都不會再分給你們。」
「嗯？」
二爺爺怒目圓睜：「不知死活！你一個丹田破碎的武道廢材，若不是有我們撐著，你們這一脈早被滅了！」
「就是！」三爺爺點頭：「陸錚，你不修武道，不知斃虎境的厲害。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
陸錚懶得再廢話，道：「福伯，送客。」
福伯站出來，兩個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丟下幾句難聽話，帶人拂袖而去。
等人都走乾淨了，陸明山才擔憂道：「錚兒，柳家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會。」
陸錚語氣肯定：「柳家那個三小姐是什麼貨色，附近人人皆知。柳家將她強嫁給陳少卿，就是想吞併陳家，繼而將觸手伸到楓城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想掌控整個楓城。」
「啊？」陸明山有些慌了：「那怎麼辦？要不……咱們跑吧？」
「老陸，別慌。」
陸錚拍了拍父親的肩膀，隨後望向半夏：「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半夏頂著。」
半夏重重點頭：「公子說得對！」
陸明山：「……」
轉瞬之間，劍尖抵至陸錚喉前三寸。
陸錚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
陳少卿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難道他猜錯了？陸錚真是一個廢物？
這絲喜色尚未擴散，兩根手指憑空探出，陸錚的食指與中指穩如鐵鑄，精準地夾住了劍身，輕輕一抖。
「叮！」
長劍應聲而斷，半截劍刃在空中翻轉。陸錚手腕一翻，斷刃如閃電掠過，下一刻已釘入陳少卿咽喉。
太快了！
陳少卿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只覺喉間一涼，像是被冷風吹了一下。
斷劍砸落在地，「當」的一聲脆響。
他伸手去捂喉嚨，可血還是從指縫間湧出來，順著下頜淌到衣襟，滴在地上，洇開一朵一朵暗紅。
陸錚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他中指上那枚黑色古樸戒指微閃了一下，周身那股恐怖的氣息便如潮水般退去，變回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
陳少卿眼中露出釋然之色，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隨後又艱難開口：「你……不問問我為何跪了……又動手？」
陸錚嗤笑一聲，低頭看著他：「一隻蟲子親吻你的腳，隨後又想咬了你一口，你會問它為什麼嗎？」
陳少卿苦笑，嘴角扯出一絲自嘲：「呵呵……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重重倒下，再沒了氣息。陸錚低頭看了他一眼，抬腳，不輕不重地一踹。
「砰！」
陳少卿的身體撞開木門，翻滾出去，砸在屋外的泥土裡。
外面先是一靜，隨後炸了鍋。
「少族長！」四個陳家伏豹高重同時拔刀，身後上百人齊刷刷抽出兵刃，刀光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半夏。」
陸錚沒有看外面，轉身走向主位坐下，淡淡道：「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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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的聲音不大，門外的小蘿莉卻眼睛一亮，滿臉興奮之色，像是一個孩子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轟！」
她動了。那把比她還高的巨錘在她手中輕得像木頭做的，掄出一個半圓，重重砸去。
一個陳家伏豹高重還沒看清怎麼回事，人已經飛了出去，砸在人群里像一枚炮彈，連帶著撞倒了四五個人。
半夏沒有停步，嬌小的身影沖入陳家百人陣中，像一顆粉色的流星砸進了紙糊的城牆。
她左一錘，右一錘，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她的動作看著笨拙，但快得離譜，快到陳家那些好手根本來不及閃避，快到他們的眼睛還沒跟上，人就已經飛出去了。
一個伏豹境舉刀格擋，錘子砸下來，「鏘」一聲，刀身彎成弓形。隨後他整個人被砸進地面，泥土四濺，只剩上半身露在外面。
陸明遠他們也沖了上去，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就算沒有他們，半夏一個人也能把這一百多人全收拾乾淨。
七八錘之後，陳家的人開始潰了。
喊殺聲變成了慘叫聲，慘叫聲又變成了哭爹喊娘的求饒。一個伏豹境抱起陳少卿的屍體，轉身朝山下狂奔：「撤！快撤！」
另一個伏豹高重被半夏砸斷了胳膊，一邊跑一邊回頭嘶吼：「敢暗算我家少族長！陸錚，這仇我陳家必報……」
半夏本來已經收了錘子，聽到這話眼中凶光一閃，再次沖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粉色的光，幾個起落追上那人，嬌小的身子高高躍起，凌空一錘砸下。
「草！」
那人連滾帶爬翻出去好幾圈，爬起來頭也不敢回，衝進樹林消失在灌木叢中。半夏依舊不罷休，提著錘子一路追下山去。
「小錚！」
陸明遠快步走進屋，臉上帶著憂慮：「半夏去追殺了，會不會出事？」
陸錚放下茶杯，淡淡道：「隨她。她已經半隻腳踏入斃虎境，除了吳城主外，楓城沒人能傷她。」
陸明遠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小錚，你殺了陳少卿，怕是藏不住了。」
「無所謂。」
陸錚擺手：「本來就沒打算藏了。藥山下的聚靈陣，可以更換甲等陣石了。」
陸明遠精神一振：「甲等？那是不是可以把府庫里的資源分一分，讓族人們的戰力提一提？」
「可以。」
陸錚站起來，走到門口。
外面天色已近黃昏，晚霞燒得通紅，藥山的靈氣在光中翻湧，像一層薄薄的霧。
片刻後，山路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半夏拖著錘子從樹林裡鑽出來，裙擺上沾滿了泥和草屑，小臉氣鼓鼓的，頭上還掛著半片樹葉。
「跑得真快！」她走到門口，把錘子往地上一杵，滿臉意猶未盡：「我還沒打過癮呢。」
陸錚嘴角微揚，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急啥，接下來有的是仗讓你打。」
他轉身走進暮色里，晚風裹著藥山的靈氣撲面而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這楓城安逸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
回到楓城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陸錚帶著半夏進了小院，下人端上飯菜，半夏抓起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
身為侍女如此沒規矩，陸錚卻半點不在意，寵溺說道：「別急，沒人和你搶。」
「公子！」
飯還沒吃完，福伯便匆匆走進來：「二房和三房來了好多人，老爺讓你過去一趟。」
陸錚眉頭一皺：「他們來做甚？」
陸家一共三房，以前關係並不融洽，這幾年陸錚這一脈崛起了，關係才緩和了些。
「去看看。」
陸錚起身，半夏擦了擦嘴跟了上去。
主廳里燈火通明，二房和三房來了六人，全是輩分極高的長輩。陸明山坐在左首位，面色陰沉，其餘眾人也都黑著臉。
陸錚拱手：「二爺爺，三爺爺，你們怎麼來了？」
「哼！」
右首位一個拄拐老者冷哼一聲，拐杖重重拄地：「我們再不來，整個陸家都要毀在你手裡了！」
另一個老者也開了口：「陸錚，你為何要殺陳少卿？你瘋了不成？陳少卿已和蓉城柳家聯姻，你這是殺了柳家的姑爺，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陸錚笑了笑，沒有回話。
旁邊的半夏卻惱了，攥著拳頭說：「我不喜歡你們，出去，不然揍你們！」
「反了，反了！」
拄拐老者怒氣沖沖站起來，望著陸明山：「明山，你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
陸明山苦笑一聲：「二叔，您老別生氣，錚兒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之前藥山的利益也沒少分給你們兩房，現在遇到了事，自然要一起承擔。」
「擔不了！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擔！」
三爺爺怒道：「陸錚，不是三爺爺說你，年少輕狂可以，但蓉城柳家那是龐然大物，族中斃虎境就有兩個。別說咱們陸家，就算吳城主也惹不起啊。」
二爺爺跟著說：「明山，你現在派人帶著厚禮去蓉城謝罪，認打認罰，再遲就來不及了！」
陸明山目光投向陸錚，沒有說話，等他決斷。
陸錚淡淡道：「二爺爺，三爺爺。你們若是怕了，可以回去放話，說二房三房和我們斷絕關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我們的資源，一根毛都不會再分給你們。」
「嗯？」
二爺爺怒目圓睜：「不知死活！你一個丹田破碎的武道廢材，若不是有我們撐著，你們這一脈早被滅了！」
「就是！」三爺爺點頭：「陸錚，你不修武道，不知斃虎境的厲害。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
陸錚懶得再廢話，道：「福伯，送客。」
福伯站出來，兩個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丟下幾句難聽話，帶人拂袖而去。
等人都走乾淨了，陸明山才擔憂道：「錚兒，柳家會不會找咱們麻煩？」
「會。」
陸錚語氣肯定：「柳家那個三小姐是什麼貨色，附近人人皆知。柳家將她強嫁給陳少卿，就是想吞併陳家，繼而將觸手伸到楓城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想掌控整個楓城。」
「啊？」陸明山有些慌了：「那怎麼辦？要不……咱們跑吧？」
「老陸，別慌。」
陸錚拍了拍父親的肩膀，隨後望向半夏：「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半夏頂著。」
半夏重重點頭：「公子說得對！」
陸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