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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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人暗自感嘆孫文舉的聖眷之濃。

  做官不到三年,就已躋身四品,成了開封府權知。

  這可是從四品的官職。

  在本朝,四品可是一道坎,一旦邁過就相當於是魚躍龍門,就是另一番天地。

  而孫文舉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眾人心裡也明白其中緣由。

  無非是那日朝會上,他孫文舉公開請求官家立鄂王為太子。

  這事雖然沒辦成。

  可想來官家心裡是很同意這件事的。

  不然也不會冊封鄂王為開封府府尹。

  開封府府尹乃是專門為儲君設立的職務。

  一旦親王坐上這個位置,那將來必定是太子。

  本朝已有過多次這樣的先例。

  人心思變,不少人已從這道聖旨上窺探到了進步的機會。

  人人都罵孫文舉,可誰又不想成為另外一個孫文舉。

  破天的富貴就在眼前。

  一時間,人心浮動。

  不少牆頭草,已經生起了改換門庭之際。

  積英巷孫家的門檻,又一次被踏破。

  也就在眾人給孫家送禮之際。

  烏雲開始匯聚。

  一場雨下的猝不及防,只是眨眼的功夫,天就已完全變黑。

  兗王府中。

  明明是白晝,可因為這場猝不及防的雨,使得屋裡卻點起燈。

  燈光下,兩人正在對弈。

  一人是兗王,另外一人則是兗王的幕僚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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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弈之際,屋外的雨,下的愈發的急促起來。

  雨點也漸漸變大,擊打瓦片的聲音也愈發的響亮。

  不過屋內,兗王二人下棋的速度卻變的愈發的緩慢。

  兗王將手伸進棋盒之中,已是許久沒了動靜。

  這是驚雷炸響!

  兗王終於從棋盒之中,緩緩拿出一枚棋子,下在了一個險要之處。

  落子之後,兗王抬頭,看了張元一眼,沉聲說了一句話來。

  「先生,現在這棋局對本王頗為不利啊~」

  張元盯著棋局思索了片刻後,最終落下一子。

  「王爺,越是危急,就越能發現時機。

  時機一到,陡然出手,就能扭轉乾坤。」

  「那不知時機何時能到?」兗王又問。

  張元自信答:「時機馬上就到,在此之際,只需要王爺您積蓄力量,靜待即可。」

  「積蓄力量……」

  兗王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鄂王被官家封為開封府府尹,明眼人都看出了官家的意思。

  本王如今已是樹倒猢猻散了。」

  張元卻道:「不,這在學生看來,更像是天時將至。」

  兗王眼中閃過一道光,追問:「先生何出此言?」

  「王爺,何必明知故問?」

  張元落子之後,就分析起來當前局勢。

  官家封鄂王為開封府府尹,封孫文舉為開封府權知,真是一步好棋!

  兵不血刃的,就將兗王和邕王的勢力給瓦解了。

  若是兗王和邕王不反抗,確實能讓鄂王順利做太子。

  可這步雖妙,卻也暴露了一個大問題。

  老皇帝時日無多了!

  這事也不難推測。

  官家明明能直接封鄂王為太子,就算封了,朝中的那些大相公們也不會反對。

  官家如今就這一個兒子。

  若是不封他做太子,那封誰?

  誰敢提封兗王和邕王,誰就是不忠。

  可官家為什麼不封了?

  難道真是因為忌憚兗王和邕王的勢力?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狄青說貶就貶。

  更何況是兗王和邕王。

  唯一的解釋,就是官家的時日無多。

  他已沒了精力為鄂王去掃清障礙,故而行此舉,為鄂王造勢。

  「如今王爺需要做的,不過就是積蓄力量,靜待天時將至即可~」

  兗王笑了,再問:「何謂天時將至?」

  張元不答,只是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了一個「李」字。

  兗王看了一眼,不由會心一笑。

  顯然他也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另一邊,邕王府中,當聽到官家封了鄂王為開封府府尹後,邕王那一大家子不由慌了神。

  畢竟鄂王一旦做了太子,那邕王就和帝位無緣了。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好日子到了頭。

  一大家子如霜打的茄子一樣,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

  可邕王卻不同。

  他依舊如往常一樣,樂呵呵的過日子。

  每天都寵幸王府內的女眷。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又讓兩個側妃懷了身子。

  這股子淡定,讓人既佩服又無語。

  相比於邕王家的慘澹,孫家最近就喜事連連。

  一是孫文舉又升了官,成了從四品的開封府權知。

  二是淑蘭終於得償所願,懷了身孕。

  且不僅是淑蘭,趙盼兒和宋引章也接連懷上了身孕。

  這意味著子嗣繁茂,象徵著家族興旺。

  在這個節骨眼上,也被人視為好兆頭。

  而淑蘭見家中女眷都有了身孕,想著沒人能伺候孫文舉,就親自來到盛家,找了王若弗,想將墨蘭給接過來。

  王若弗自是答應的痛快。

  可這卻苦了墨蘭!

  墨蘭原本想著淑蘭既已懷了身子,那自己就沒必要嫁入孫家。

  給那孫文舉傳宗接代。

  誰想最終還是難逃厄運。

  而對於自己又能做新郎一事,孫文舉自然是不會抗拒。

  考慮到盛家畢竟是淑蘭的娘家,孫文舉也給了墨蘭很隆重的婚禮。

  當然了,因為是納妾,無論盛家還是孫家,都沒弄的特別隆重。

  不過這裡是汴京,不是在宥陽老家。

  新房的院子要比宥陽老家要大的多些。

  洞房當日,步入其中的孫文舉最先注意到了墨蘭的幾個陪嫁丫頭。

  不得不提,盛家不愧是清流讀書人。

  這幾個陪嫁的丫鬟就比淑蘭的品質要高很多。

  墨蘭坐在婚床上,瞧著孫文舉酒氣熏天的靠近,忍不住的緊皺眉頭。

  眼神中也有一絲躲閃。

  顯然她心中是不願做妾的。

  孫文舉見此,卻來了興趣。

  這一刻,他算是體會到了有錢老男人的快樂。

  湊到墨蘭身旁,不在乎她是如何掙扎。

  也顧不得行禮,孫文舉就撲了上去。

  對待墨蘭,他也不像淑蘭那般溫柔。

  總之,對於妾室,他孫文舉就像是在騎別人的自行車般。

  必定是站起來蹬才痛快!

  此處省略一百萬字。

  ……

  翌日,當陽光照進屋內,孫文舉睜開眼睛。

  手朝周圍一摸,卻沒碰到人。

  這讓他一愣,起身後,發現墨蘭蜷縮在床上的一個角落。

  眼神柔柔弱弱,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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