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武犯禁
顧瀾之掃了一眼眾人的反應，見他們呆呆的，趙敏似乎也在那沉思。
他端起茶盞，正要岔開話題，聊一聊城中景點什麼之類的。
趙敏卻先他一步開了口：「顧公子，方才聽你對武功講解得頭頭是道。那你自己……練過武功嗎？」
她含笑看著顧瀾之，目光清亮。
顧松嚴聽得心裡不由一緊，暗想：終於來了，這就是試探嘛，不過為什麼問這個？
亭中安靜了一瞬。
顧瀾之放下茶盞，迎上她的目光，臉上笑容不變：
「對！練過一些，至於水平嘛.....自認應該還算不錯。」
顧瀾之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種事情瞞不過去的，如果瞞了後面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和行動繼續圓了。
「嗯，也對，能把書寫成樣，想必作者的武功也差不到哪裡去。」趙敏自顧自地說話確定。
「那是那是！」達魯花赤立馬接話，「顧公子可是我們當地有名的神童，書寫得這麼好，武功想必也不差的。」
「達魯花赤，你個大啥比，是不是被太多的錢塞滿了腦子，這不是推我下海嘛！」顧瀾之心裡瘋狂咒罵。
你拍馬屁就拍馬屁，扯著我幹嘛！
顧松嚴心也跟著跳了一下，想著下次的孝敬是不是該給少一點？
看把達魯花赤都迷成什麼樣了，我們才是穿一條褲子的，你還在那拱火！
亭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顧瀾之身上。
趙敏笑意更濃了。
她合上摺扇，身體微微前傾：「好了好了，這是題外話，我們繼續講另外一部書吧！」
「好，願聞其詳。」顧瀾之微微一笑，他算是看出來，這趙敏出牌不按常理，那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誰的劍法高？」
「對決之前，葉孤城高，對決之後，西門吹雪就比原來的葉孤城高了。」
「哦，為什麼？」趙敏問道。
「因為哪怕這個時候葉孤城心境有缺，西門吹雪也破不了葉孤城的天外飛仙。」顧瀾之回答得很快，因為這是他前世時候不管是看書還是看電影，都明顯能看出來的事。
「但是葉孤城還是死了，劍仙死在了劍神手上!」趙敏一臉惋惜。
「那是因為葉孤城自己求死，他做的事就不可能活下來，死在西門吹雪的手上才更有價值。「顧瀾之想也沒想地回答。
不好！中套了！回答完畢，顧瀾之才反應過來。
「是啊，如此謫仙般的人物，卻去做改朝換代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他不死，誰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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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似是聽到了滿意的問答，面帶笑容，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又意有所指。
顧松嚴額頭滴了些汗，伸手拿起茶盞喝了幾口，似是要穩定心神，小昭手指也不自覺地拽緊了幾下。
顧瀾之仍神色淡然，面帶微笑，似乎剛才趙敏的話他完全沒聽見一樣。
好啊！跟我玩敲山震虎、指桑罵槐、殺雞儆猴是吧！
顧瀾之看懂了趙敏的意圖，不過也確定，她們確實沒有直接的證據，來到集慶路就是來確認證據的。
他估計今天趙敏走完顧府這一遭，其他幾家豪強富紳也會有這麼一個流程。
「趙公子說的對，再高的武功，若是和朝廷作對，那只會自取滅亡。」顧瀾之先附和趙敏的話，「我寫這本書的初衷就是為了告訴世人，練武就好好練，別一整天和朝廷作對，你看葉孤城，武功又沒突破，命還丟了，血虧啊！」
顧松嚴聽完兒子的話，也附和道：「那是！要我說啊，練武就像西門吹雪那樣，你們看他多老實，就在山莊裡面呆著練劍。」
顧瀾之心裡不由得給父親點了個贊，果然是老江湖，審時度勢的能力不輸自己。
也虧得顧瀾之自己手速慢又擺爛，沒寫完陸小鳳的其他幾部，不然就不是這個話了。
「哈哈，說得好，我看顧公子和顧老爺子都是人中俊傑啊」趙敏看向達魯花赤，大聲笑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顧瀾之和顧松嚴都聽出來了！
「那是那是!」這是達魯花赤在迎合。
「嘿嘿！我們都是安分良民！」這是顧松嚴在傻笑。
顧瀾之喝了口茶，心想這事情算過去了吧，趕緊走吧，家裡要是看上了什麼，儘管拿。
他思緒還沒想完，又聽趙敏補充道：「可是我看顧公子筆下之江湖，多是以武犯禁之人，顧公子不會也有這種想法吧？」
顧瀾之聽了這話，面色驟然冷了下來，與剛才溫和的樣子截然不同。
眾人也都瞧出來了。
顧瀾之就這樣面色冷淡地看向趙敏，趙敏也不惱，仍笑盈盈地回對著。
就算我們顧家真資助了明教，那也是因為你們朝廷的問題！
這是顧瀾之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想法，他本是脾氣溫和的人，但也沒辦法忍住這幾次三番的貼臉開大！
亭中沉默了一會，但聽顧瀾之聲音沉穩地回道：
「自先秦以來，以儒亂法，以武犯禁的人，絡繹不絕。存在即合理。從大秦至如今大元，最關鍵的是看朝廷如何管理這世道！」
「趙公子剛才之言語，說的是那些自恃武功為非作歹，禍害朝廷之人。但，這世上也有自持武功保護弱小之俠士。豈可一概而論？
他頓了頓。
「不單以江湖而論，儒家中以文亂法之人難道都是奸臣，那元仁宗時期的李道復恐怕就是大元第一奸臣了！
但是他推行新政，裁汰官員，削減皇室濫賞，審計國庫開支，減輕百姓賦稅，被當時的勛貴憎恨之極，但是我看仁宗的功績有一部分就是靠著這位以儒亂法之人！」
趙敏手中摺扇停住了。
顧瀾之站起身來，踱步走向趙敏，似乎是讓她聽得更清楚，聲音清朗道：
「歸根到底，朝廷強則百姓守法安民，儒士盡忠報國，將軍奮勇殺敵，何來那麼多以儒亂法以武犯禁的人？」
顧瀾之走到亭邊，整肅衣袍，垂首躬身，雙手攏於袖內，對著天穹遙遙一拜，說道：
「我顧氏一脈單傳，三代皆為江南之賦稅盡力，從無犯禁之舉，這點達魯花赤大人當可作證！」
達魯花赤愣愣地點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又轉過身，看向趙敏，目光清亮：
「趙公子剛才這話，我並不認同，我顧氏上下127口人也絕不認同！
這是對達魯花赤大人治理下集慶路功績之抹黑，這是對當今之朝廷治理之污衊！
我顧瀾之懇請趙公子收回此話，休要再提！」
亭中安靜得落針可聞，這段長篇大論一出，亭內眾人皆表情管理失敗，尤以趙敏！
他端起茶盞，正要岔開話題，聊一聊城中景點什麼之類的。
趙敏卻先他一步開了口：「顧公子，方才聽你對武功講解得頭頭是道。那你自己……練過武功嗎？」
她含笑看著顧瀾之，目光清亮。
顧松嚴聽得心裡不由一緊，暗想：終於來了，這就是試探嘛，不過為什麼問這個？
亭中安靜了一瞬。
顧瀾之放下茶盞，迎上她的目光，臉上笑容不變：
「對！練過一些，至於水平嘛.....自認應該還算不錯。」
顧瀾之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種事情瞞不過去的，如果瞞了後面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和行動繼續圓了。
「嗯，也對，能把書寫成樣，想必作者的武功也差不到哪裡去。」趙敏自顧自地說話確定。
「那是那是！」達魯花赤立馬接話，「顧公子可是我們當地有名的神童，書寫得這麼好，武功想必也不差的。」
「達魯花赤，你個大啥比，是不是被太多的錢塞滿了腦子，這不是推我下海嘛！」顧瀾之心裡瘋狂咒罵。
你拍馬屁就拍馬屁，扯著我幹嘛！
顧松嚴心也跟著跳了一下，想著下次的孝敬是不是該給少一點？
看把達魯花赤都迷成什麼樣了，我們才是穿一條褲子的，你還在那拱火！
亭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顧瀾之身上。
趙敏笑意更濃了。
她合上摺扇，身體微微前傾：「好了好了，這是題外話，我們繼續講另外一部書吧！」
「好，願聞其詳。」顧瀾之微微一笑，他算是看出來，這趙敏出牌不按常理，那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誰的劍法高？」
「對決之前，葉孤城高，對決之後，西門吹雪就比原來的葉孤城高了。」
「哦，為什麼？」趙敏問道。
「因為哪怕這個時候葉孤城心境有缺，西門吹雪也破不了葉孤城的天外飛仙。」顧瀾之回答得很快，因為這是他前世時候不管是看書還是看電影，都明顯能看出來的事。
「但是葉孤城還是死了，劍仙死在了劍神手上!」趙敏一臉惋惜。
「那是因為葉孤城自己求死，他做的事就不可能活下來，死在西門吹雪的手上才更有價值。「顧瀾之想也沒想地回答。
不好！中套了！回答完畢，顧瀾之才反應過來。
「是啊，如此謫仙般的人物，卻去做改朝換代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他不死，誰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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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似是聽到了滿意的問答，面帶笑容，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又意有所指。
顧松嚴額頭滴了些汗，伸手拿起茶盞喝了幾口，似是要穩定心神，小昭手指也不自覺地拽緊了幾下。
顧瀾之仍神色淡然，面帶微笑，似乎剛才趙敏的話他完全沒聽見一樣。
好啊！跟我玩敲山震虎、指桑罵槐、殺雞儆猴是吧！
顧瀾之看懂了趙敏的意圖，不過也確定，她們確實沒有直接的證據，來到集慶路就是來確認證據的。
他估計今天趙敏走完顧府這一遭，其他幾家豪強富紳也會有這麼一個流程。
「趙公子說的對，再高的武功，若是和朝廷作對，那只會自取滅亡。」顧瀾之先附和趙敏的話，「我寫這本書的初衷就是為了告訴世人，練武就好好練，別一整天和朝廷作對，你看葉孤城，武功又沒突破，命還丟了，血虧啊！」
顧松嚴聽完兒子的話，也附和道：「那是！要我說啊，練武就像西門吹雪那樣，你們看他多老實，就在山莊裡面呆著練劍。」
顧瀾之心裡不由得給父親點了個贊，果然是老江湖，審時度勢的能力不輸自己。
也虧得顧瀾之自己手速慢又擺爛，沒寫完陸小鳳的其他幾部，不然就不是這個話了。
「哈哈，說得好，我看顧公子和顧老爺子都是人中俊傑啊」趙敏看向達魯花赤，大聲笑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顧瀾之和顧松嚴都聽出來了！
「那是那是!」這是達魯花赤在迎合。
「嘿嘿！我們都是安分良民！」這是顧松嚴在傻笑。
顧瀾之喝了口茶，心想這事情算過去了吧，趕緊走吧，家裡要是看上了什麼，儘管拿。
他思緒還沒想完，又聽趙敏補充道：「可是我看顧公子筆下之江湖，多是以武犯禁之人，顧公子不會也有這種想法吧？」
顧瀾之聽了這話，面色驟然冷了下來，與剛才溫和的樣子截然不同。
眾人也都瞧出來了。
顧瀾之就這樣面色冷淡地看向趙敏，趙敏也不惱，仍笑盈盈地回對著。
就算我們顧家真資助了明教，那也是因為你們朝廷的問題！
這是顧瀾之此時此刻最真實的想法，他本是脾氣溫和的人，但也沒辦法忍住這幾次三番的貼臉開大！
亭中沉默了一會，但聽顧瀾之聲音沉穩地回道：
「自先秦以來，以儒亂法，以武犯禁的人，絡繹不絕。存在即合理。從大秦至如今大元，最關鍵的是看朝廷如何管理這世道！」
「趙公子剛才之言語，說的是那些自恃武功為非作歹，禍害朝廷之人。但，這世上也有自持武功保護弱小之俠士。豈可一概而論？
他頓了頓。
「不單以江湖而論，儒家中以文亂法之人難道都是奸臣，那元仁宗時期的李道復恐怕就是大元第一奸臣了！
但是他推行新政，裁汰官員，削減皇室濫賞，審計國庫開支，減輕百姓賦稅，被當時的勛貴憎恨之極，但是我看仁宗的功績有一部分就是靠著這位以儒亂法之人！」
趙敏手中摺扇停住了。
顧瀾之站起身來，踱步走向趙敏，似乎是讓她聽得更清楚，聲音清朗道：
「歸根到底，朝廷強則百姓守法安民，儒士盡忠報國，將軍奮勇殺敵，何來那麼多以儒亂法以武犯禁的人？」
顧瀾之走到亭邊，整肅衣袍，垂首躬身，雙手攏於袖內，對著天穹遙遙一拜，說道：
「我顧氏一脈單傳，三代皆為江南之賦稅盡力，從無犯禁之舉，這點達魯花赤大人當可作證！」
達魯花赤愣愣地點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又轉過身，看向趙敏，目光清亮：
「趙公子剛才這話，我並不認同，我顧氏上下127口人也絕不認同！
這是對達魯花赤大人治理下集慶路功績之抹黑，這是對當今之朝廷治理之污衊！
我顧瀾之懇請趙公子收回此話，休要再提！」
亭中安靜得落針可聞，這段長篇大論一出，亭內眾人皆表情管理失敗，尤以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