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與船
江南的夏天到了，但是顧瀾之的劍法進展卻並不理想。
他坐在書房裡，窗戶半掩著，顧瀾之歪在太師椅上，手裡還拿著劍譜，這些都是近年來他收集來的武功秘籍。
品級不高，是他用來增長自己見識用的。
眼睛閉著，嘴角還往下滴口水。
半個多月了。
自那場詩會之後，江南略顯熱鬧。
大部分讀書人都知道集慶路來了個大都的貴公子，也都知道顧瀾之做了首《臨江仙》，堪稱此詞牌之最。
「臨江仙」被一些人編成段子，從秦淮河一直傳到城外。
什麼「集慶顧大郎，一詩壓江南」，什麼『劍仙一劍破崑崙』，有的時候顧瀾之自己看了都有點忍不住羞恥起來。
怎麼能變成『大郎』呢，至於崑崙的名聲他理都不理。
不過臉紅歸臉紅，實質性的反饋還是有的。
他腦海中書架的材質逐漸轉化，快接近十分之二了，而且這種都是具有長尾效應的，且再等等。
顧瀾之慢慢睜開了眼，伸了個懶腰。
「唉，自創劍招真的難啊！更何況是這種威力不弱於天外飛仙的劍招。」
自他突破明玉功六層之後，就將重心轉移到自創劍招橫貫八方上。
試了幾次，目前剛摸著門。
他搓了搓下巴：「劇情大概還有不到一年就差不多開始了，我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一年內，明玉功達到七層還有橫貫八方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現在再去試一下劍招吧。」
說完，顧瀾之徑直往後院的演武場走去。
顧府的演武場其實不算小，橫縱各有十丈，青磚鋪地，四角栽著老槐，可這半個月，這片演武場被顧瀾之禍害不小。
牆角崩了個缺口，老槐樹身上也是道道縱橫，那是被顧瀾之劍氣所砍的。
顧瀾之站在中間，架起秋水劍，橫掠於身前，左手輕輕撫過劍身。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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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顧瀾之不斷往劍上輸送內力，劍鳴之聲愈發響亮，秋水劍劍身更是泛起輕微顫動，那是被他渾厚內力所影響。
目前他的想法是將內力輸送到握劍之處，然後經由手上經脈分化八道真氣，再借秋水劍橫斬出去。
「差不多了！」
顧瀾之眼裡閃過一道寒光，最後再加大了一次內力輸出，右手自左到右斜揮出去。
秋水劍霎時間竄出四道劍氣，方向各不相同，朝前飛去。
「砰！砰！砰！砰！」
四聲連續爆炸結束後，顧瀾之趕緊朝前看去，看自己的傑作如何。
「靠！還是不可控！」顧瀾之罵了一聲。
正前方兩丈距離的槐樹中了一道劍氣，左邊牆上一道，右邊石盞上一道，還有一道劍氣直接朝天而沖，把他自己的頭髮劈了一縷下來。
除了對準槐樹的這道劍氣方向是準的，其它全歪了，尤其是天上這道劍氣，但凡再歪幾分，就打到他自己了，傳出去就是顧大郎自刎歸天了！
顧瀾之那一劍刺出，本應是四道劍氣按照前中左右的方位分布，但是只有一道劍氣是準的，其它三道在他感知里半道上就全部失控了。
顧瀾之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髒話，再平復一下自身真氣，那一劍足足耗去了他三成功力。
這一招目前來看，威力是還行的，打起來的時候是能傷到人的，但是傷到誰，他就不清楚了。
劍氣方向正確，再分化八道，就是他給自己的『橫貫八方』定下的標準。
後面顧瀾之再試了幾劍，還是老毛病，劍氣方向不可控。
「呼！我內力都差點不夠用了！」顧瀾之吐出一口氣，隨後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半晌之後憋出一句，「算了，至少沒砍到自己。」
小昭端著茶盤立在廊下「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瀾之回頭瞪她：「笑什麼，少爺這是自創劍招，武林中有幾人能在我這樣年輕的時候，就開始自創劍招？「
「是是是，少爺最厲害了。「小昭趕緊斂了笑，把茶端上前，又補了一句，「反正這裡是演武場，場上痕跡再亂也是應當的。「
顧瀾之接過茶，抿了一口，回想剛才的思路是不是正確的，後面該怎麼改？
目前四道劍氣尚且難以控制，更別提八道了。
我既然敢稱劍仙，也得對得起這個稱號。顧瀾之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這招他一定要創出來。
天外飛仙和橫貫八方對應單挑和群毆，只有這兩招相互配合，才是真正的劍仙。
顧瀾之像是想起什麼對小昭問了一句：「小昭，那個趙姑娘最近都在幹嘛？」
這段時間趙姑娘頭幾天還有來找他，後面就完全不見人影了。
不過達魯花赤私底下對顧松嚴透了氣，顧家沒事了。
所以現在他和顧松嚴是鬆了半口氣了。
小昭聞言『哦』了一聲，趕忙道：「我正要說這個事，福伯那邊消息是趙公子這幾天好像去城外了，具體蹤跡不知。」
頓了頓，道：「剛才福伯還讓我向少爺傳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林家的『空船』被人截了。」
「林家？「顧瀾之確認。
「是的，林家！」小昭點頭：「就昨晚，林家在江上走的一條船，報的是空船，然後船到江心，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伙人，把那條船給截了！」
「死人了沒？」顧瀾之問道。
「沒死，一個都沒傷著。可那伙人把船翻了個底朝天，連底艙都撬開了，貨也不管有沒有，全給捲走了。」小昭回道，隨後她又笑了笑，幸災樂禍，說道：「少爺我看他們林家活該，那個林逸也是。」
顧瀾之也回了小昭一笑，勾了下她的鼻子，他發現小昭也是有點記仇的。
嗯，頗似他，兩人有點天作之合的感覺。
顧瀾之左手拿著茶杯，右手輕輕敲著膝頭思索。
空船。
無傷亡。
撬底艙。
這不是劫匪做的！顧瀾之能下這個定論。
江上船隻行走都有潛規則，一般各家都要繳納保護費。江南這塊地方，保護費是給天鷹教的。
林家在這地界名氣極響，背後庇護之人勢力也大，這麼些年根本沒人敢捋老虎鬚。
顧瀾之不相信在江南這地方，還有歪門邪道之輩敢碰天鷹教的觸鬚。
真當殷白眉老了嘛？
各大名門正派當然敢，但是不可能是他們做的，這個時代的正派是『正』的，除了些許小人，不會有人去做此等事。
他要是劫匪，真要做一票大的然後跑路，肯定是挑選有登記貨物的船隻，然後再殺了所有船員拖延消息傳出。
這才是正規劫匪做的正規流程。
挑選空船，這個船是不是空的尚未可知。
三真七假的道理顧瀾之懂的，同時報十艘空船，但是其中就三艘有，七艘用來迷惑，所以洗劫空船風險很大，很容易到頭一場空。
他坐在書房裡，窗戶半掩著，顧瀾之歪在太師椅上，手裡還拿著劍譜，這些都是近年來他收集來的武功秘籍。
品級不高，是他用來增長自己見識用的。
眼睛閉著，嘴角還往下滴口水。
半個多月了。
自那場詩會之後，江南略顯熱鬧。
大部分讀書人都知道集慶路來了個大都的貴公子，也都知道顧瀾之做了首《臨江仙》，堪稱此詞牌之最。
「臨江仙」被一些人編成段子，從秦淮河一直傳到城外。
什麼「集慶顧大郎，一詩壓江南」，什麼『劍仙一劍破崑崙』，有的時候顧瀾之自己看了都有點忍不住羞恥起來。
怎麼能變成『大郎』呢，至於崑崙的名聲他理都不理。
不過臉紅歸臉紅，實質性的反饋還是有的。
他腦海中書架的材質逐漸轉化，快接近十分之二了，而且這種都是具有長尾效應的，且再等等。
顧瀾之慢慢睜開了眼，伸了個懶腰。
「唉，自創劍招真的難啊！更何況是這種威力不弱於天外飛仙的劍招。」
自他突破明玉功六層之後，就將重心轉移到自創劍招橫貫八方上。
試了幾次，目前剛摸著門。
他搓了搓下巴：「劇情大概還有不到一年就差不多開始了，我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一年內，明玉功達到七層還有橫貫八方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現在再去試一下劍招吧。」
說完，顧瀾之徑直往後院的演武場走去。
顧府的演武場其實不算小，橫縱各有十丈，青磚鋪地，四角栽著老槐，可這半個月，這片演武場被顧瀾之禍害不小。
牆角崩了個缺口，老槐樹身上也是道道縱橫，那是被顧瀾之劍氣所砍的。
顧瀾之站在中間，架起秋水劍，橫掠於身前，左手輕輕撫過劍身。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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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顧瀾之不斷往劍上輸送內力，劍鳴之聲愈發響亮，秋水劍劍身更是泛起輕微顫動，那是被他渾厚內力所影響。
目前他的想法是將內力輸送到握劍之處，然後經由手上經脈分化八道真氣，再借秋水劍橫斬出去。
「差不多了！」
顧瀾之眼裡閃過一道寒光，最後再加大了一次內力輸出，右手自左到右斜揮出去。
秋水劍霎時間竄出四道劍氣，方向各不相同，朝前飛去。
「砰！砰！砰！砰！」
四聲連續爆炸結束後，顧瀾之趕緊朝前看去，看自己的傑作如何。
「靠！還是不可控！」顧瀾之罵了一聲。
正前方兩丈距離的槐樹中了一道劍氣，左邊牆上一道，右邊石盞上一道，還有一道劍氣直接朝天而沖，把他自己的頭髮劈了一縷下來。
除了對準槐樹的這道劍氣方向是準的，其它全歪了，尤其是天上這道劍氣，但凡再歪幾分，就打到他自己了，傳出去就是顧大郎自刎歸天了！
顧瀾之那一劍刺出，本應是四道劍氣按照前中左右的方位分布，但是只有一道劍氣是準的，其它三道在他感知里半道上就全部失控了。
顧瀾之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髒話，再平復一下自身真氣，那一劍足足耗去了他三成功力。
這一招目前來看，威力是還行的，打起來的時候是能傷到人的，但是傷到誰，他就不清楚了。
劍氣方向正確，再分化八道，就是他給自己的『橫貫八方』定下的標準。
後面顧瀾之再試了幾劍，還是老毛病，劍氣方向不可控。
「呼！我內力都差點不夠用了！」顧瀾之吐出一口氣，隨後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半晌之後憋出一句，「算了，至少沒砍到自己。」
小昭端著茶盤立在廊下「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瀾之回頭瞪她：「笑什麼，少爺這是自創劍招，武林中有幾人能在我這樣年輕的時候，就開始自創劍招？「
「是是是，少爺最厲害了。「小昭趕緊斂了笑，把茶端上前，又補了一句，「反正這裡是演武場，場上痕跡再亂也是應當的。「
顧瀾之接過茶，抿了一口，回想剛才的思路是不是正確的，後面該怎麼改？
目前四道劍氣尚且難以控制，更別提八道了。
我既然敢稱劍仙，也得對得起這個稱號。顧瀾之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這招他一定要創出來。
天外飛仙和橫貫八方對應單挑和群毆，只有這兩招相互配合，才是真正的劍仙。
顧瀾之像是想起什麼對小昭問了一句：「小昭，那個趙姑娘最近都在幹嘛？」
這段時間趙姑娘頭幾天還有來找他，後面就完全不見人影了。
不過達魯花赤私底下對顧松嚴透了氣，顧家沒事了。
所以現在他和顧松嚴是鬆了半口氣了。
小昭聞言『哦』了一聲，趕忙道：「我正要說這個事，福伯那邊消息是趙公子這幾天好像去城外了，具體蹤跡不知。」
頓了頓，道：「剛才福伯還讓我向少爺傳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林家的『空船』被人截了。」
「林家？「顧瀾之確認。
「是的，林家！」小昭點頭：「就昨晚，林家在江上走的一條船，報的是空船，然後船到江心，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伙人，把那條船給截了！」
「死人了沒？」顧瀾之問道。
「沒死，一個都沒傷著。可那伙人把船翻了個底朝天，連底艙都撬開了，貨也不管有沒有，全給捲走了。」小昭回道，隨後她又笑了笑，幸災樂禍，說道：「少爺我看他們林家活該，那個林逸也是。」
顧瀾之也回了小昭一笑，勾了下她的鼻子，他發現小昭也是有點記仇的。
嗯，頗似他，兩人有點天作之合的感覺。
顧瀾之左手拿著茶杯，右手輕輕敲著膝頭思索。
空船。
無傷亡。
撬底艙。
這不是劫匪做的！顧瀾之能下這個定論。
江上船隻行走都有潛規則，一般各家都要繳納保護費。江南這塊地方，保護費是給天鷹教的。
林家在這地界名氣極響，背後庇護之人勢力也大，這麼些年根本沒人敢捋老虎鬚。
顧瀾之不相信在江南這地方，還有歪門邪道之輩敢碰天鷹教的觸鬚。
真當殷白眉老了嘛？
各大名門正派當然敢，但是不可能是他們做的，這個時代的正派是『正』的，除了些許小人，不會有人去做此等事。
他要是劫匪，真要做一票大的然後跑路，肯定是挑選有登記貨物的船隻，然後再殺了所有船員拖延消息傳出。
這才是正規劫匪做的正規流程。
挑選空船，這個船是不是空的尚未可知。
三真七假的道理顧瀾之懂的，同時報十艘空船，但是其中就三艘有，七艘用來迷惑，所以洗劫空船風險很大，很容易到頭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