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治傷
李雲心見她胃口被吊足，又欲求下文，便道：「殷女俠，你也太沒耐心了吧？倚天屠龍的來歷，便是說上數月也說不完。」
殷素素忍住一針殺死他的衝動，咬牙道：「好，那你接著說。」
李雲心道：「在天鷹教沒有得到倚天劍之前，一切的秘密都是空談。」
殷素素冷冷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天下人誰不知道倚天劍在峨眉派手裡，你是想引我天鷹教與峨眉派結仇是吧？」
李雲心舉起一根食指，正色道：「江湖素來流傳著『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一十六字。沒能同時得到一刀一劍，就妄圖解開百年之謎，未免異想天開。」
殷素素輕咬銀牙：「那你說如何解開？屠龍刀我已親眼見過，材質非鐵非木，非金非銀，重逾一百來斤，尋常武夫根本提不動，更別說當作兵器，無論如何都不能以外力將它剖開。」
李雲心忽地一笑道：「那我且問殷女俠，是倚天劍鋒利無比，還是屠龍刀更勝一籌？」
殷素素遲疑道：「近百年來，沒人同時得到一刀一劍，縱然有人奪得，也不可能以刀劍互斫，哪柄神兵折斷了，都是武林中巨大的損失。」
李雲心撫掌大笑道：「正因如此，江湖近百年都沒人能解開『倚天屠龍』的秘密，因為不知其理，不明其意。一刀一劍水火不侵，任何外力都不能剖開，唯有刀劍互砍，才能取得刀劍的秘密。」
這一番話說將下來，殷素素啞口無言，只覺李雲心說得煞有其事，可他一個龍門鏢局的趟子手，如何知曉武林的最高秘密？
殷素素冷冷道：「好，既然秘密你已說完，現在可以送你上路了。」
李雲心搖頭道：「你以為刀劍互斫之後，就能破解倚天屠龍的秘密麼？錯了，後面還有幾著關鍵的要點，沒有在下從旁指點，你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若是騙我，我放一百條毒蛇進艙室，咬死你。」
李雲心苦笑道：「殷女俠，你生得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貌，為何開口總離不開殺人呢？」
殷素素傲然道：「我自小便是如此，一十九年來，誰也沒資格說我，你算什麼東西？」
李雲心忽想原來這妖女才十九歲而已，昨晚他細細回想原著，知她受了傷，笑道：「殷女俠，你臂上的毒傷治好了麼？」
殷素素一愣，下意識地望向左臂，沉聲道：「你怎知道的？」
「我昨晚從你身上的氣味聞出來的。」李雲心解釋道。
殷素素冷笑一聲，手中向艙門揚了一把毒針，數聲清脆的大響猶如炒豆，毒針平平鑲嵌在艙門上，轉身離開艙室，命人將門又給鎖上。
「傲嬌鬼。」
李雲心可不似張翠山那般好心，還盡心盡力為她醫治毒鏢，在他心中殷素素死了更好，說不定能有跑路的機會。
艙室中又剩下他一人，正好沒人打擾，自顧自地盤腿打坐，修煉內功。
艙室之外，艙門有一枚毒針射穿的小孔，內外通透，殷素素將右眼貼在小孔，瞧著李雲心打坐的模樣，不禁冷笑：「在此境地，居然還有心思練功？」
想到這小子練功之際，會把衣褲脫得乾乾淨淨，不禁臉頰微紅，輕輕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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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心可不知船艙被開了個貓眼，兀自專心練功。
都大錦的這門少林內功，想來是最基礎版的，畢竟只是一個俗家弟子，沒有剃度出家，與少林僧人排輩分，不可能授予上乘武學。
李雲心聊勝於無，熟練度面板讓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很快便在入定中，將少林內功的熟練度迅速提升。
殷素素在門外偷看了快一個時辰，見李雲心始終沒有從入定中醒來，不禁有些訝然：「他年紀尚且比我小上一二歲，為何入定的功夫如此之深？」
她撩起左手衣袖，望著雪藕般的玉臂上，三枚梅花鏢深入肌理，色澤呈現暗紅色，毒氣已然漸漸蔓延，不禁面有憂色：「龍門鏢局的幾個少林僧人的屍體上都搜不到解藥，這該如何是好？」
這是當日在武當山腳下，被金剛門阿三以少林暗器所傷，她沒能搶救下俞岱岩，唯有隻身逃走，封住經脈，避免毒氣入體。
自到臨安府後，殷素素便命天鷹教各分舵的壇主四處搜尋解藥，至今已二十幾日，尚無頭緒。
她瞧著李雲心在艙內打坐，呼吸吐納之法，竟有幾分少林內功的影子，暗想：「難不成他也是少林的僧人？那為何又說自己是龍門鏢局的人？」
一時間對他的身份也陷入了謎團。
殷素素輕咬銀牙，心想再不衝進去，這小子又要脫去衣物，實在是不堪入目，當即用鑰匙打開艙室的門，再度走了進來，喝道：「李雲心，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厲聲呵斥，李雲心險些走火入魔，真氣在體內左衝右突，「啊」的一聲倒在地上，勉力爬起身來，詫異道：「殷女俠，你想致我於死地，也不必這樣吧？」
殷素素抽出腰間的長劍，兩指寬的劍刃緊貼著他的咽喉，沉聲道：「你再不告知，現在便讓你死。」
李雲心叫屈道：「喂，我是龍門鏢局的趟子手，臨安府人士，早已事先說明，你現在非得殺我是麼？」
殷素素冷笑道：「你在艙室之中，暗修少林內功，又豈是龍門鏢局的人？」
李雲心剛想解釋，又怕越描越黑，自己兩日之間修習少林內功小有所成，容易把熟練度面板的秘密給泄漏，當即承認了下來：「不錯，我是少林弟子。」
「為何欺騙於我？」殷素素劍尖一挑。
李雲心睜眼說瞎話道：「我一見了女俠的美貌，便將佛祖菩薩、戒律清規都拋之腦後了。」
殷素素憤怒之餘，沒來由地臉上一紅：「好，又想胡說！少林弟子是吧？那我就拔光你的頭髮。」
李雲心嚇了一跳，硬拔那可太殘忍了，雙手捂住頭頂，忙道：「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在下只是俗家弟子，不用剃髮的，讓我為你療傷解毒，怎樣？」
殷素素這才回嗔作喜，格格一笑：「你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我就不動你一根汗毛。」
說罷，已將袖子提了起來，雪藕般的玉臂，露出三枚梅花鏢深入肌理，殷素素道：「如何醫治？」
李雲心心想這我哪知如何治，皺眉道：「我可以為殷姑娘推宮過血，輸送少林真氣，堵住瘀毒不再蔓延，你也瞧見了，我身上連一瓶藥都沒有。可我想少林內功與少林的毒鏢，應當有幾分相剋之理。」
殷素素點了點頭：「那好，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船艙，到了甲板上，艄公恭恭敬敬地道：「小姐，朱雀壇壇主、玄武壇壇主正在趕來的路上。」
殷素素「嗯」的一聲，二位壇主自必已經尋到解藥，對李雲心道：「在這等著我。」
李雲心只好乖乖站在甲板上，見殷素素又鑽入另一邊的船艙，不知搞什麼鬼。
過了一盞茶的時分，艙內走出來一名綠衫長裙女子，略施粉黛，更增秀色，髮髻以銀釵點綴，卻是換上女裝的殷素素。
李雲心瞧著明艷動人的殷素素，她雖只有十九歲，美得不可方物。當即把目光轉向船外，唯恐惹惱了這個女魔頭。
只見航船已行至茫茫海上，波浪拍打著船舷，不禁心頭暗驚：「船開到海上，這下如何逃跑？縱然殺了殷素素，又不可能把整條船都殺乾淨。那艄公看著貌不驚人，實也是天鷹教的高手。」
「臭小子，為何不看我第二眼？」殷素素的聲音冷冷響起。
李雲心暗想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忙道：「殷女俠神仙中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在下生怕冒犯了你，搭上兩隻眼珠子。」
殷素素臉上微感得意，下巴抬起，哼道：「江湖中的武林正派，一提及我天鷹教，唯恐避之不及，暗罵我們是邪魔外道，何來出淤泥而不染？」
李雲心打趣道：「美醜可不分正邪。」
她聽了這句話，不禁莞爾，隨即板著臉叱道：「進來，為我療傷。」
李雲心跟著進了船艙，殷素素將左手袖子挽了起來，露出雪藕般的玉臂，三枚梅花鏢鑲嵌在肉里。
殷素素眉頭微微一皺，見他認穴的本領如此之深，暗想：「他真的是少林俗家弟子？何以有如此無賴行徑，口無遮攔？」
李雲心與她雙掌相貼，運功凝神，一股真氣緩緩傳進去，殷素素更覺他的內力溫和，中正平和，確有獨到之秘，暗想：「昨日分明沒有半點內力，現在何以有如此本領，莫非他是裝的，意圖不軌混在我的身邊？」
三盞茶的時間，李雲心耗光六七成的內力，喘著粗氣道：「毒性暫時控制住了。話說這三枚梅花鏢在手臂上，也有二十幾日了罷？你不難受嗎？為何不讓人取出。」
殷素素道：「貿然拔去，傷及經絡，毒發得更快。」
李雲心「嗯」的一聲，不再多言：「若是危及經絡，整條手臂都得砍掉，那就真成了壯士斷腕的局面。」
殷素素道：「你心中定然想著，我若是毒發身亡，你便有機會逃走了是吧？我已命艄公，倘若我須斷臂求生，便讓他斬你一臂，我若是毒發身亡，你也跟我前後腳下陰曹地府。」
李雲心嚇了一跳，打趣道：「殷女俠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手下能人異士極多，區區少林的梅花鏢豈能傷你性命？況且當年的神鵰大俠楊過也是獨臂。不過他折的是右臂。」
殷素素忍住一針殺死他的衝動，咬牙道：「好，那你接著說。」
李雲心道：「在天鷹教沒有得到倚天劍之前，一切的秘密都是空談。」
殷素素冷冷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天下人誰不知道倚天劍在峨眉派手裡，你是想引我天鷹教與峨眉派結仇是吧？」
李雲心舉起一根食指，正色道：「江湖素來流傳著『武林至尊，寶刀屠龍，倚天不出，誰與爭鋒』一十六字。沒能同時得到一刀一劍，就妄圖解開百年之謎，未免異想天開。」
殷素素輕咬銀牙：「那你說如何解開？屠龍刀我已親眼見過，材質非鐵非木，非金非銀，重逾一百來斤，尋常武夫根本提不動，更別說當作兵器，無論如何都不能以外力將它剖開。」
李雲心忽地一笑道：「那我且問殷女俠，是倚天劍鋒利無比，還是屠龍刀更勝一籌？」
殷素素遲疑道：「近百年來，沒人同時得到一刀一劍，縱然有人奪得，也不可能以刀劍互斫，哪柄神兵折斷了，都是武林中巨大的損失。」
李雲心撫掌大笑道：「正因如此，江湖近百年都沒人能解開『倚天屠龍』的秘密，因為不知其理，不明其意。一刀一劍水火不侵，任何外力都不能剖開，唯有刀劍互砍，才能取得刀劍的秘密。」
這一番話說將下來，殷素素啞口無言，只覺李雲心說得煞有其事，可他一個龍門鏢局的趟子手，如何知曉武林的最高秘密？
殷素素冷冷道：「好，既然秘密你已說完，現在可以送你上路了。」
李雲心搖頭道：「你以為刀劍互斫之後，就能破解倚天屠龍的秘密麼？錯了，後面還有幾著關鍵的要點，沒有在下從旁指點，你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若是騙我，我放一百條毒蛇進艙室，咬死你。」
李雲心苦笑道：「殷女俠，你生得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貌，為何開口總離不開殺人呢？」
殷素素傲然道：「我自小便是如此，一十九年來，誰也沒資格說我，你算什麼東西？」
李雲心忽想原來這妖女才十九歲而已，昨晚他細細回想原著，知她受了傷，笑道：「殷女俠，你臂上的毒傷治好了麼？」
殷素素一愣，下意識地望向左臂，沉聲道：「你怎知道的？」
「我昨晚從你身上的氣味聞出來的。」李雲心解釋道。
殷素素冷笑一聲，手中向艙門揚了一把毒針，數聲清脆的大響猶如炒豆，毒針平平鑲嵌在艙門上，轉身離開艙室，命人將門又給鎖上。
「傲嬌鬼。」
李雲心可不似張翠山那般好心，還盡心盡力為她醫治毒鏢，在他心中殷素素死了更好，說不定能有跑路的機會。
艙室中又剩下他一人，正好沒人打擾，自顧自地盤腿打坐，修煉內功。
艙室之外，艙門有一枚毒針射穿的小孔，內外通透，殷素素將右眼貼在小孔，瞧著李雲心打坐的模樣，不禁冷笑：「在此境地，居然還有心思練功？」
想到這小子練功之際，會把衣褲脫得乾乾淨淨，不禁臉頰微紅，輕輕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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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心聊勝於無，熟練度面板讓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很快便在入定中，將少林內功的熟練度迅速提升。
殷素素在門外偷看了快一個時辰，見李雲心始終沒有從入定中醒來，不禁有些訝然：「他年紀尚且比我小上一二歲，為何入定的功夫如此之深？」
她撩起左手衣袖，望著雪藕般的玉臂上，三枚梅花鏢深入肌理，色澤呈現暗紅色，毒氣已然漸漸蔓延，不禁面有憂色：「龍門鏢局的幾個少林僧人的屍體上都搜不到解藥，這該如何是好？」
這是當日在武當山腳下，被金剛門阿三以少林暗器所傷，她沒能搶救下俞岱岩，唯有隻身逃走，封住經脈，避免毒氣入體。
自到臨安府後，殷素素便命天鷹教各分舵的壇主四處搜尋解藥，至今已二十幾日，尚無頭緒。
她瞧著李雲心在艙內打坐，呼吸吐納之法，竟有幾分少林內功的影子，暗想：「難不成他也是少林的僧人？那為何又說自己是龍門鏢局的人？」
一時間對他的身份也陷入了謎團。
殷素素輕咬銀牙，心想再不衝進去，這小子又要脫去衣物，實在是不堪入目，當即用鑰匙打開艙室的門，再度走了進來，喝道：「李雲心，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厲聲呵斥，李雲心險些走火入魔，真氣在體內左衝右突，「啊」的一聲倒在地上，勉力爬起身來，詫異道：「殷女俠，你想致我於死地，也不必這樣吧？」
殷素素抽出腰間的長劍，兩指寬的劍刃緊貼著他的咽喉，沉聲道：「你再不告知，現在便讓你死。」
李雲心叫屈道：「喂，我是龍門鏢局的趟子手，臨安府人士，早已事先說明，你現在非得殺我是麼？」
殷素素冷笑道：「你在艙室之中，暗修少林內功，又豈是龍門鏢局的人？」
李雲心剛想解釋，又怕越描越黑，自己兩日之間修習少林內功小有所成，容易把熟練度面板的秘密給泄漏，當即承認了下來：「不錯，我是少林弟子。」
「為何欺騙於我？」殷素素劍尖一挑。
李雲心睜眼說瞎話道：「我一見了女俠的美貌，便將佛祖菩薩、戒律清規都拋之腦後了。」
殷素素憤怒之餘，沒來由地臉上一紅：「好，又想胡說！少林弟子是吧？那我就拔光你的頭髮。」
李雲心嚇了一跳，硬拔那可太殘忍了，雙手捂住頭頂，忙道：「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在下只是俗家弟子，不用剃髮的，讓我為你療傷解毒，怎樣？」
殷素素這才回嗔作喜，格格一笑：「你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我就不動你一根汗毛。」
說罷，已將袖子提了起來，雪藕般的玉臂，露出三枚梅花鏢深入肌理，殷素素道：「如何醫治？」
李雲心心想這我哪知如何治，皺眉道：「我可以為殷姑娘推宮過血，輸送少林真氣，堵住瘀毒不再蔓延，你也瞧見了，我身上連一瓶藥都沒有。可我想少林內功與少林的毒鏢，應當有幾分相剋之理。」
殷素素點了點頭：「那好，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船艙，到了甲板上，艄公恭恭敬敬地道：「小姐，朱雀壇壇主、玄武壇壇主正在趕來的路上。」
殷素素「嗯」的一聲，二位壇主自必已經尋到解藥，對李雲心道：「在這等著我。」
李雲心只好乖乖站在甲板上，見殷素素又鑽入另一邊的船艙，不知搞什麼鬼。
過了一盞茶的時分，艙內走出來一名綠衫長裙女子，略施粉黛，更增秀色，髮髻以銀釵點綴，卻是換上女裝的殷素素。
李雲心瞧著明艷動人的殷素素，她雖只有十九歲，美得不可方物。當即把目光轉向船外，唯恐惹惱了這個女魔頭。
只見航船已行至茫茫海上，波浪拍打著船舷，不禁心頭暗驚：「船開到海上，這下如何逃跑？縱然殺了殷素素，又不可能把整條船都殺乾淨。那艄公看著貌不驚人，實也是天鷹教的高手。」
「臭小子，為何不看我第二眼？」殷素素的聲音冷冷響起。
李雲心暗想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忙道：「殷女俠神仙中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在下生怕冒犯了你，搭上兩隻眼珠子。」
殷素素臉上微感得意，下巴抬起，哼道：「江湖中的武林正派，一提及我天鷹教，唯恐避之不及，暗罵我們是邪魔外道，何來出淤泥而不染？」
李雲心打趣道：「美醜可不分正邪。」
她聽了這句話，不禁莞爾，隨即板著臉叱道：「進來，為我療傷。」
李雲心跟著進了船艙，殷素素將左手袖子挽了起來，露出雪藕般的玉臂，三枚梅花鏢鑲嵌在肉里。
殷素素眉頭微微一皺，見他認穴的本領如此之深，暗想：「他真的是少林俗家弟子？何以有如此無賴行徑，口無遮攔？」
李雲心與她雙掌相貼，運功凝神，一股真氣緩緩傳進去，殷素素更覺他的內力溫和，中正平和，確有獨到之秘，暗想：「昨日分明沒有半點內力，現在何以有如此本領，莫非他是裝的，意圖不軌混在我的身邊？」
三盞茶的時間，李雲心耗光六七成的內力，喘著粗氣道：「毒性暫時控制住了。話說這三枚梅花鏢在手臂上，也有二十幾日了罷？你不難受嗎？為何不讓人取出。」
殷素素道：「貿然拔去，傷及經絡，毒發得更快。」
李雲心「嗯」的一聲，不再多言：「若是危及經絡，整條手臂都得砍掉，那就真成了壯士斷腕的局面。」
殷素素道：「你心中定然想著，我若是毒發身亡，你便有機會逃走了是吧？我已命艄公，倘若我須斷臂求生，便讓他斬你一臂，我若是毒發身亡，你也跟我前後腳下陰曹地府。」
李雲心嚇了一跳，打趣道：「殷女俠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手下能人異士極多，區區少林的梅花鏢豈能傷你性命？況且當年的神鵰大俠楊過也是獨臂。不過他折的是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