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轉移人族
張浩然聽完太清老子那句話，身形已在八景宮中消失。
大地遼闊，城池星羅棋布，阡陌縱橫間有炊煙升起。
朝歌城中行人往來如織，西岐城外營火未熄，北海邊漁民正收網歸岸。
億萬生靈各安其位，渾然不知天穹之上站著一人。
張浩然沒有遲疑，右手探入慶雲，混沌珠從掌心浮現，青光倏然暴漲，如同一輪青色大日懸於天穹。
珠身旋轉之間，一層極淡的光幕從高空鋪展開來，漫無邊際地覆蓋下去。
光幕掠過之處，山巒、河流、城池、田野，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消失。
沒有震動，沒有任何異響，只有那片光幕緩緩推進，所過之處儘是虛空。
整個過程極其安靜。
商販還在吆喝叫賣，農夫還在田間彎腰，小孩還在巷口追逐打鬧。
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頭頂的天空曾經短暫地暗了那麼一瞬，等他們再抬起頭時，天光如常，雲朵依舊在風裡緩緩移動，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
而混沌珠內部，那片廣袤的天地正在被填滿。
山川拔地而起，河流重新蜿蜒，城池落在了與原來一模一樣的位置，連街巷的走向都沒有差上分毫。
城牆上每一塊磚石的紋路、每一條街道拐角處那棵老槐樹的枝椏朝向，都與他方才俯視時所見絲毫不差。
光幕最終合攏在洪荒的邊緣處，無聲消失。
張浩然低頭望去，腳下只剩下灰褐色的荒蕪大地，寸草不生。
而此時身處天道虛無之處的鴻鈞似乎有所感應，但是由於正在吸收鴻蒙紫氣，也是無瑕處置。
------
張浩然這邊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已進入混沌珠內部的世界。
在他進來的那一刻，這片世界還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天穹是蒼白的，沒有日月，只有一層均勻的微光從不知名的地方灑下來，照得萬物都帶著一層模糊的灰色。
張浩然仰頭望向那片空白的天穹，抬起右手，食指朝天虛虛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絲從他指間生出，筆直地沒入極高處。
隨即炸開，化作一輪金色大日，熾烈的光芒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天地。
緊隨其後，他又抬起左手，在太陽的另一側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線，銀線同樣沒入虛空，化作一輪明月，清冷的光輝與金日交相輝映。
日月運轉的軌跡不是他刻意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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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心念微動，金日與銀月便自行開始交替運轉，一升一落，一明一暗，晝夜在天地間輪流更替。
日光灑在朝歌城的屋瓦上，緊接著又暗下去，換成月光鋪滿街巷，再然後日光再次升起，如此往復。
凡人們抬起頭看了看天色，覺得今日的天光似乎格外分明，卻沒有人多想，各自轉身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張浩然收回手，站在虛空之中，望著腳下這片完整的世界，沉默了片刻。
此片天地之中六道輪迴還未能顯現，此時只能等以後了。
隨即心念一動，離開了混沌珠，珠子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慶雲之中。
張浩然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首陽山。
太清老子見張浩然的身影出現，面上浮起一層笑意，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問道：
「可是處理好了？」
張浩然點了點頭：
「已經好了，人族疆域連同億萬生靈盡數收入混沌珠之內。
不過那方世界終究還是不足，連六道輪迴都沒有。」
太清老子聽他這麼說，倒是笑了一聲：
「只是臨時所居之地，終究還是要回來的。」
他說完抬手虛虛一指天際：「走。」
張浩然也不再多言，兩人並肩騰空而起，穿過首陽山上空的雲層，直直朝著混沌邊界的方向掠去。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紫霄宮，太清老子當先推門而入，張浩然緊隨其後跨過門檻。
殿中空闊如常，四道身影盤膝坐在殿側蒲團之上，正是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和女媧。
四人周身氣息都已跌落至准聖層次，與往日那副聖人威儀判若兩人。
元始天尊端坐在最前方，脊背挺直，面龐繃得緊緊的，但嘴唇的弧度卻透著幾分壓不住的苦澀。
他的目光落在太清老子身上時，眼神極為複雜。
接引閉著眼，雙手合十，面色比尋常時候白了不少，倒也看不出太多別的情緒。
准提面色灰敗，雙肩微耷，低垂著眼帘。
女媧坐在最後面，面色還算平靜。
元始天尊看著太清老子，嘴唇翕動了兩下，終於開了口：
「大兄……」
這兩個字剛出口，他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喉結動了一下，便沉默下去。
太清老子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元始，你那闡天之道，沒錯。」
元始天尊微微怔住，像是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來。
「錯的是這天道，」
太清老子頓了頓，
「其實不是天道。」
殿中安靜了片刻，准提抬起頭來，接引的眼皮也動了一下。
太清老子沒有再多解釋，只偏頭看了張浩然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
張浩然心領神會，兩人同時轉身朝殿中那座高台上的蓮花座走去。
靠近蓮花座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從蓮花座正下方的虛空中透了出來。
那道氣機細若遊絲，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太清老子和張浩然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瞭然之色。
兩人沒有猶豫，同時邁上了蓮花台。
蓮花台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形裹住。
張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層流轉的光芒，隨即整個蓮花台開始下沉，周圍的光線迅速變暗，從大殿中那種柔和溫潤的玉光變成了混沌色調。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張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落腳處是一層半透明的晶面，晶體之中隱約有無數細密的法則紋路在流淌。
他抬起頭，只見前方數百丈之外，一團濃郁的紫色光暈正懸浮在虛空正中。
光暈內部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正是鴻鈞。
太清老子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了一瞬。
張浩然抬起右手，誅仙四劍從慶雲中飛去化作一柄巨劍落入張浩然手中。
鴻鈞閉著眼，沒有絲毫反應，仿佛對自己面前多出的這兩人渾然不覺。
他周身那十二道紫氣仍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凝實一分，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層紫色的光繭之中。
太清老子低聲道：
「他在關鍵時刻了，動手。」
張浩然握緊巨劍，朝鴻鈞攻擊而去。
大地遼闊，城池星羅棋布，阡陌縱橫間有炊煙升起。
朝歌城中行人往來如織，西岐城外營火未熄，北海邊漁民正收網歸岸。
億萬生靈各安其位，渾然不知天穹之上站著一人。
張浩然沒有遲疑，右手探入慶雲，混沌珠從掌心浮現，青光倏然暴漲，如同一輪青色大日懸於天穹。
珠身旋轉之間，一層極淡的光幕從高空鋪展開來，漫無邊際地覆蓋下去。
光幕掠過之處，山巒、河流、城池、田野，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消失。
沒有震動，沒有任何異響，只有那片光幕緩緩推進，所過之處儘是虛空。
整個過程極其安靜。
商販還在吆喝叫賣，農夫還在田間彎腰，小孩還在巷口追逐打鬧。
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頭頂的天空曾經短暫地暗了那麼一瞬，等他們再抬起頭時，天光如常，雲朵依舊在風裡緩緩移動，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
而混沌珠內部，那片廣袤的天地正在被填滿。
山川拔地而起，河流重新蜿蜒，城池落在了與原來一模一樣的位置，連街巷的走向都沒有差上分毫。
城牆上每一塊磚石的紋路、每一條街道拐角處那棵老槐樹的枝椏朝向，都與他方才俯視時所見絲毫不差。
光幕最終合攏在洪荒的邊緣處，無聲消失。
張浩然低頭望去，腳下只剩下灰褐色的荒蕪大地，寸草不生。
而此時身處天道虛無之處的鴻鈞似乎有所感應，但是由於正在吸收鴻蒙紫氣，也是無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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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這邊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已進入混沌珠內部的世界。
在他進來的那一刻，這片世界還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天穹是蒼白的，沒有日月，只有一層均勻的微光從不知名的地方灑下來，照得萬物都帶著一層模糊的灰色。
張浩然仰頭望向那片空白的天穹，抬起右手，食指朝天虛虛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絲從他指間生出，筆直地沒入極高處。
隨即炸開，化作一輪金色大日，熾烈的光芒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天地。
緊隨其後，他又抬起左手，在太陽的另一側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線，銀線同樣沒入虛空，化作一輪明月，清冷的光輝與金日交相輝映。
日月運轉的軌跡不是他刻意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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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心念微動，金日與銀月便自行開始交替運轉，一升一落，一明一暗，晝夜在天地間輪流更替。
日光灑在朝歌城的屋瓦上，緊接著又暗下去，換成月光鋪滿街巷，再然後日光再次升起，如此往復。
凡人們抬起頭看了看天色，覺得今日的天光似乎格外分明，卻沒有人多想，各自轉身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張浩然收回手，站在虛空之中，望著腳下這片完整的世界，沉默了片刻。
此片天地之中六道輪迴還未能顯現，此時只能等以後了。
隨即心念一動，離開了混沌珠，珠子化作一道青光沒入他慶雲之中。
張浩然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首陽山。
太清老子見張浩然的身影出現，面上浮起一層笑意，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問道：
「可是處理好了？」
張浩然點了點頭：
「已經好了，人族疆域連同億萬生靈盡數收入混沌珠之內。
不過那方世界終究還是不足，連六道輪迴都沒有。」
太清老子聽他這麼說，倒是笑了一聲：
「只是臨時所居之地，終究還是要回來的。」
他說完抬手虛虛一指天際：「走。」
張浩然也不再多言，兩人並肩騰空而起，穿過首陽山上空的雲層，直直朝著混沌邊界的方向掠去。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紫霄宮，太清老子當先推門而入，張浩然緊隨其後跨過門檻。
殿中空闊如常，四道身影盤膝坐在殿側蒲團之上，正是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和女媧。
四人周身氣息都已跌落至准聖層次，與往日那副聖人威儀判若兩人。
元始天尊端坐在最前方，脊背挺直，面龐繃得緊緊的，但嘴唇的弧度卻透著幾分壓不住的苦澀。
他的目光落在太清老子身上時，眼神極為複雜。
接引閉著眼，雙手合十，面色比尋常時候白了不少，倒也看不出太多別的情緒。
准提面色灰敗，雙肩微耷，低垂著眼帘。
女媧坐在最後面，面色還算平靜。
元始天尊看著太清老子，嘴唇翕動了兩下，終於開了口：
「大兄……」
這兩個字剛出口，他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喉結動了一下，便沉默下去。
太清老子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元始，你那闡天之道，沒錯。」
元始天尊微微怔住，像是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來。
「錯的是這天道，」
太清老子頓了頓，
「其實不是天道。」
殿中安靜了片刻，准提抬起頭來，接引的眼皮也動了一下。
太清老子沒有再多解釋，只偏頭看了張浩然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
張浩然心領神會，兩人同時轉身朝殿中那座高台上的蓮花座走去。
靠近蓮花座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從蓮花座正下方的虛空中透了出來。
那道氣機細若遊絲，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太清老子和張浩然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瞭然之色。
兩人沒有猶豫，同時邁上了蓮花台。
蓮花台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形裹住。
張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層流轉的光芒，隨即整個蓮花台開始下沉，周圍的光線迅速變暗，從大殿中那種柔和溫潤的玉光變成了混沌色調。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張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落腳處是一層半透明的晶面，晶體之中隱約有無數細密的法則紋路在流淌。
他抬起頭，只見前方數百丈之外，一團濃郁的紫色光暈正懸浮在虛空正中。
光暈內部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正是鴻鈞。
太清老子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了一瞬。
張浩然抬起右手，誅仙四劍從慶雲中飛去化作一柄巨劍落入張浩然手中。
鴻鈞閉著眼，沒有絲毫反應，仿佛對自己面前多出的這兩人渾然不覺。
他周身那十二道紫氣仍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凝實一分，將他整個人裹在一層紫色的光繭之中。
太清老子低聲道：
「他在關鍵時刻了，動手。」
張浩然握緊巨劍，朝鴻鈞攻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