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師兄，請留步！
聞仲回到太師府後，取出香爐與三炷紫檀線香，仔仔細細地點燃插好。
青煙筆直地升起來，在他面前凝聚不散。
他整了整衣袍，朝那縷青煙拱手躬身，然後開口道：
"弟子聞仲，有要事稟報師叔。"
那縷青煙在原地盤旋了兩圈，隨即開始慢慢旋轉，由細變粗，片刻功夫便凝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輪廓隱約可辨，正是張浩然的面容。
"朝堂上的事我已經知曉了。"
聞仲直起身來：
"師叔明鑑，那姜子牙來朝歌不過數月，在朝中毫無根基，他今日敢當堂說出那番話，背後必有人指使。
那南極仙翁現身相救，更是坐實了此事與闡教脫不了干係。"
"嗯。"
張浩然應了一聲，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你做得對，眼下朝歌的事暫且放一放，有人想亂大商的根基，咱們便得先看清楚他們要往哪兒點火。"
聞仲略一沉吟：
"師叔的意思是……諸侯？"
張浩然沒有直接回答：
"你覺得西伯侯姬昌此人如何？"
聞仲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姬昌……此人名聲極好，治下西岐百姓安居樂業，四方賢才多有歸附。
平日裡對朝歌的供奉也從未延誤過，禮數周全，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正是因為挑不出毛病，才讓弟子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說下去。"
"一個諸侯王，在封地內民心所向，聲望甚至隱隱有蓋過朝歌的趨勢，偏偏對大王還恭恭敬敬、半點怨言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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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大忠，要麼就是大奸，弟子拿不準。"
張浩然的聲音從青煙中傳出來，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現在盯住西岐就行！"
聞仲聽到這裡，後背猛地一緊，聲音壓低了幾分：
"師叔的意思是……難道西伯侯要反？"
"或許他自己未必想反。"
張浩然語氣平緩，
"但有人在後面推著走，那就不一樣了。
再加上若有什麼大利益擺在眼前……有些事情，由不得他選。"
青煙中那道模糊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先別急著動手，派人盯著便是。
西岐那邊一動，背後的那雙手自然就會露出來。"
聞仲心頭一凜，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好，你且去辦。"
話音剛落，青煙中那人影便緩緩散開，化作一縷縷細煙消散在書房空氣中，很快便恢復了清寂。
------
此刻崑崙山玉虛宮中的情形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九嬰捂著一道貫穿胸腹的傷口走入大殿，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鱗甲縫隙往下滴，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一條斷續的暗色痕跡。
南極仙翁與姜子牙已經站在殿中，兩人都是面色微白。
南極仙翁還好些，只是氣息略有不穩。
姜子牙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條魂，站在那兒目光都有些發直。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目光落在九嬰身上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那孔宣當真如此厲害？"
九嬰站在原地，九顆頭顱耷拉著，只有正中間那顆勉強抬起來看向元始天尊：
"聖人明鑑，那孔宣的五色神光當真是了得。
我用盡手段也破不開他的防禦，被他一道五色神光貫穿胸腹，若非我見機撤走，恐怕這條命就要交代在朝歌城了。"
他說完這段話，喉間發出幾聲低沉的喘息，胸腹處的傷口又往外滲出一股暗紅色的血。
他抬起頭來，九顆頭顱同時微微低垂：
"聖人，我現在傷勢太重，實力十不存一，留在崑崙山也幫不上什麼忙。
懇請聖人垂憐，准我下回北俱蘆洲養傷。
待傷勢好轉，必定回來繼續為聖人效力。"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目光在九嬰身上停了兩息，沒有立刻答話。
這九嬰傷成這樣，戰力確實大打折扣了，留在崑崙山也確實派不上大用場。
若強行扣住不放，反倒顯得刻薄。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准了。"
九嬰那九顆頭顱同時低下去，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多謝聖人恩典。"
他躬著身子慢慢退後幾步，退到殿門附近才直起身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站在一旁的南極仙翁和姜子牙，又朝大殿外瞟了一眼，隨即轉身跨出了玉虛宮的門檻。
殿門在他身後合攏。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崑崙山，而是朝著飛廉、計蒙、英招三人所住的殿宇走去。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三人正在殿中低聲說話，看見九嬰渾身是血地走進來，齊齊站起身。
飛廉最先反應過來，幾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你這是……"
九嬰擺了擺手，將傷勢簡單說了一遍，末了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諸位，我先回北俱蘆洲了。"
他在說這話的同時傳聲給三人道：
"其實這次受傷是我有意為之，這位如此逼迫我們，我自然不服，奈何對方實力太強，我只能初次下策。
諸位，要是想離開這裡，可以學學我。
受傷了自然不用再摻和這封神大劫了。
不過如果你們想要那鴻蒙紫氣的，可以不用如此。"
說完之後九嬰朝三人拱了拱手，隨即下了崑崙山，至於那些非准聖之境的大妖，九嬰自然不屑去和他們交流，他們妖族向來如此。
------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望著殿門方向沉默了片刻，隨即收回目光，看向南極仙翁與姜子牙。
"子牙，待你修整幾天就下山去吧！"
姜子牙聞言，心中無語，這剛回來就讓我下山？
不過他可不敢說出口，只是躬身道：
「是，師尊！
那我下山是去哪？」
元始天尊聽到姜子牙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雙手。
片刻後，只見元始天尊左手持一鞭，右手持一卷，然後才道：
「此乃打神鞭和封神榜，殷商氣數將盡，你或可前往那西岐，到時自會有明君相邀，到時伐商之戰自可應封神殺劫！」
姜子牙接過打神鞭和封神榜後，躬身應是。
元始天尊見事情交代完畢，隨即閉上眼睛道：
「去吧！」
姜子牙和南極仙翁隨即離開玉虛宮。
------
幾日後，姜子牙便下了崑崙山，但是行至山腳之時，忽然背後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師兄，請留步！」
青煙筆直地升起來，在他面前凝聚不散。
他整了整衣袍，朝那縷青煙拱手躬身，然後開口道：
"弟子聞仲，有要事稟報師叔。"
那縷青煙在原地盤旋了兩圈，隨即開始慢慢旋轉，由細變粗，片刻功夫便凝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輪廓隱約可辨，正是張浩然的面容。
"朝堂上的事我已經知曉了。"
聞仲直起身來：
"師叔明鑑，那姜子牙來朝歌不過數月，在朝中毫無根基，他今日敢當堂說出那番話，背後必有人指使。
那南極仙翁現身相救，更是坐實了此事與闡教脫不了干係。"
"嗯。"
張浩然應了一聲，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你做得對，眼下朝歌的事暫且放一放，有人想亂大商的根基，咱們便得先看清楚他們要往哪兒點火。"
聞仲略一沉吟：
"師叔的意思是……諸侯？"
張浩然沒有直接回答：
"你覺得西伯侯姬昌此人如何？"
聞仲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姬昌……此人名聲極好，治下西岐百姓安居樂業，四方賢才多有歸附。
平日裡對朝歌的供奉也從未延誤過，禮數周全，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正是因為挑不出毛病，才讓弟子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說下去。"
"一個諸侯王，在封地內民心所向，聲望甚至隱隱有蓋過朝歌的趨勢，偏偏對大王還恭恭敬敬、半點怨言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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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大忠，要麼就是大奸，弟子拿不準。"
張浩然的聲音從青煙中傳出來，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現在盯住西岐就行！"
聞仲聽到這裡，後背猛地一緊，聲音壓低了幾分：
"師叔的意思是……難道西伯侯要反？"
"或許他自己未必想反。"
張浩然語氣平緩，
"但有人在後面推著走，那就不一樣了。
再加上若有什麼大利益擺在眼前……有些事情，由不得他選。"
青煙中那道模糊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先別急著動手，派人盯著便是。
西岐那邊一動，背後的那雙手自然就會露出來。"
聞仲心頭一凜，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好，你且去辦。"
話音剛落，青煙中那人影便緩緩散開，化作一縷縷細煙消散在書房空氣中，很快便恢復了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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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崑崙山玉虛宮中的情形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九嬰捂著一道貫穿胸腹的傷口走入大殿，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鱗甲縫隙往下滴，在玉石地面上拖出一條斷續的暗色痕跡。
南極仙翁與姜子牙已經站在殿中，兩人都是面色微白。
南極仙翁還好些，只是氣息略有不穩。
姜子牙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條魂，站在那兒目光都有些發直。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目光落在九嬰身上那道仍在滲血的傷口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那孔宣當真如此厲害？"
九嬰站在原地，九顆頭顱耷拉著，只有正中間那顆勉強抬起來看向元始天尊：
"聖人明鑑，那孔宣的五色神光當真是了得。
我用盡手段也破不開他的防禦，被他一道五色神光貫穿胸腹，若非我見機撤走，恐怕這條命就要交代在朝歌城了。"
他說完這段話，喉間發出幾聲低沉的喘息，胸腹處的傷口又往外滲出一股暗紅色的血。
他抬起頭來，九顆頭顱同時微微低垂：
"聖人，我現在傷勢太重，實力十不存一，留在崑崙山也幫不上什麼忙。
懇請聖人垂憐，准我下回北俱蘆洲養傷。
待傷勢好轉，必定回來繼續為聖人效力。"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目光在九嬰身上停了兩息，沒有立刻答話。
這九嬰傷成這樣，戰力確實大打折扣了，留在崑崙山也確實派不上大用場。
若強行扣住不放，反倒顯得刻薄。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
"准了。"
九嬰那九顆頭顱同時低下去，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多謝聖人恩典。"
他躬著身子慢慢退後幾步，退到殿門附近才直起身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站在一旁的南極仙翁和姜子牙，又朝大殿外瞟了一眼，隨即轉身跨出了玉虛宮的門檻。
殿門在他身後合攏。
但他沒有立刻離開崑崙山，而是朝著飛廉、計蒙、英招三人所住的殿宇走去。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三人正在殿中低聲說話，看見九嬰渾身是血地走進來，齊齊站起身。
飛廉最先反應過來，幾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你這是……"
九嬰擺了擺手，將傷勢簡單說了一遍，末了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諸位，我先回北俱蘆洲了。"
他在說這話的同時傳聲給三人道：
"其實這次受傷是我有意為之，這位如此逼迫我們，我自然不服，奈何對方實力太強，我只能初次下策。
諸位，要是想離開這裡，可以學學我。
受傷了自然不用再摻和這封神大劫了。
不過如果你們想要那鴻蒙紫氣的，可以不用如此。"
說完之後九嬰朝三人拱了拱手，隨即下了崑崙山，至於那些非准聖之境的大妖，九嬰自然不屑去和他們交流，他們妖族向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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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待你修整幾天就下山去吧！"
姜子牙聞言，心中無語，這剛回來就讓我下山？
不過他可不敢說出口，只是躬身道：
「是，師尊！
那我下山是去哪？」
元始天尊聽到姜子牙的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雙手。
片刻後，只見元始天尊左手持一鞭，右手持一卷，然後才道：
「此乃打神鞭和封神榜，殷商氣數將盡，你或可前往那西岐，到時自會有明君相邀，到時伐商之戰自可應封神殺劫！」
姜子牙接過打神鞭和封神榜後，躬身應是。
元始天尊見事情交代完畢，隨即閉上眼睛道：
「去吧！」
姜子牙和南極仙翁隨即離開玉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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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姜子牙便下了崑崙山，但是行至山腳之時，忽然背後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師兄，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