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功法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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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只聽那人道:

  「恭喜小岳探花突破,小岳探花年紀不過十六,就已經達到我等這般境界,實在是羨煞旁人呀!」

  岳承志聽著這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尖細,跟正常男人的嗓音不太一樣,倒像是……他心裡大概有了數。

  那人見岳承志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也不惱,反而笑了笑,接著道:

  「在下姓吳,你可以稱呼我為吳供奉。

  我在此地的目的,還請小岳探花不要瞎想,絕對不是監視您的,只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

  岳承志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天下看得著的高手,除了你們二位,還有多少人是我的對手?我需要你保護?

  再說了,你在這兒蹲了多久了?

  我之前一點都沒察覺到。要不是今天突破了,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這叫保護?

  這叫看守吧。

  岳承志心裡罵歸罵,臉上的表情卻變了,變得釋然了許多,還帶著幾分感激。

  他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如此就多謝吳供奉了。」

  那吳供奉見他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

  「既然岳探花已經突破了,那後面也無需我等守護了。今日我便回宮稟報。」

  說完,他朝著岳承志拱了拱手。

  岳承志也連忙回禮,態度恭敬得很。

  那吳供奉不再多說,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飄了起來。

  岳承志這回看清楚了。

  之前那次,他只看見一道影子閃過,什麼都沒看清。

  這回不一樣了,那吳供奉的身法在他眼裡清清楚楚。

  那身法,快是真快,輕也是真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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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承志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身影在屋頂上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不愧是葵花寶典,這身法直接拉滿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身法再快,那也是拿命根子換來的。

  岳承志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轉身回了房間。

  他關上門,在床邊坐下,盤起腿,閉上眼睛,開始引導純陽真氣運行大周天。

  真氣從丹田升起來,沿著任脈往上走,經過氣海、膻中、天突,然後順著督脈往下,經過百會、命門,回到丹田。

  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岳承志忽然覺得不對勁了。

  丹田裡那團純陽真氣,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滾燙滾燙的,像是一團火在肚子裡燒。

  那股熱氣從丹田往外涌,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走到哪兒,哪兒就熱得厲害。

  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不是那種修煉時正常的發熱,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更讓他心慌的是,除了燥熱之外,還有一股子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從丹田升起來,往小腹下面走,走到哪兒,哪兒就發緊。

  岳承志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他連忙收了功,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子燥熱和異樣的感覺並沒有因為收功就消失,反而更強烈了。

  岳承志從床上跳下來,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水井邊上,抓起木桶就扔了下去。「撲通」一聲,木桶砸在水面上,沉了下去。

  岳承志抓著井繩,把桶提上來。

  他舉起木桶,兜頭就澆了下去。

  「嘩——」

  冰涼的井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脖子流進衣領里,淌過胸口,淌過後背。

  那股子燥熱被這冰涼的水一激,總算消退了一些。

  岳承志站在院子裡,渾身濕透了,水珠順著衣角往下滴。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總算舒服點了。

  岳承志的眉頭皺起,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

  他想了想,又回到房間裡,換了身乾爽的衣裳,重新盤腿坐到床上。

  這回他不敢運行大周天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導真氣在丹田裡轉了幾圈。

  剛轉了兩圈,那股燥熱又來了。

  而且比剛才來得更快,更猛。

  岳承志連忙收功,睜開眼睛,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一次是偶然,兩次就不是了。

  這純陽無極功,有問題。

  他想起沖虛道長給他秘籍時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當時他只是覺得這老道壞得很,想用他孫女拴住自己。

  現在看來,這秘籍本身就有毛病?

  童子身修煉?

  他現在不就是童子身嗎?

  既然是童子身,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岳承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純陽無極功,怕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缺陷。

  或者說,沖虛道長給他的這本秘籍,根本就不是完整的?

  想到這裡,岳承志心裡那股火「騰」地就上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股火壓了下去。

  不急,不急。

  沖虛道長過幾天就來京城了,到時候當面問清楚。

  如果是秘籍有問題,他倒要看看那老道怎麼解釋。

  如果是秘籍不完整……

  岳承志咬了咬牙。

  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岳承志站在窗前,心裡的煩躁慢慢平息了一些。

  他關上窗戶,回到床邊,這回不敢再修煉了,只是躺下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但那股子燥熱還在,雖然比剛才弱了不少,但還是能感覺到。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那股燥熱總算慢慢消退了。

  岳承志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岳承志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不得勁。

  不是累,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劍。

  劍是華山派的基礎劍法,他從小練到大,閉著眼睛都能練。

  一套劍法練下來,身上出了些汗,那股彆扭的感覺總算消退了些。

  岳承志收了劍,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那輪剛升起來的日頭。

  日頭紅彤彤的,看著倒是喜慶。

  但他心裡一點都喜慶不起來。

  這純陽無極功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他想了想,決定今天不修煉了。

  在沖虛道長來之前,這功法他是碰都不敢碰了。

  萬一再出什麼么蛾子,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岳承志嘆了口氣,轉身回了房間,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涼茶,一口悶了下去。

  涼茶入喉,帶著幾分苦澀。

  他放下茶杯,自言自語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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