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二章 虛數之樹
就在蘇信剛剛穩固了通天境界，蘇玄等人對那輛消失的蒸汽火車充滿好奇之時，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那列呼嘯而過、畫風迥異的火車內部，也有人正透過車窗，以一種驚愕、好奇、甚至帶著幾分警惕的眼神，觀察著外面這荒誕而血腥的一幕。
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
「咱、咱們究竟是到了哪裡啊！」粉白色短髮的少女——三月七，雙手扒在寬闊的觀景窗上，淡粉色的眼眸瞪得溜圓，透過因為劇烈空間穿梭而略顯扭曲的窗外景象，清晰目睹了下方那片奇異空地上發生的一切——那陰森的石柱、詭異的儀式、黑袍人的內訌、以及最後那沖天而起的突破異象和乾淨利落的鎮壓斬殺。
她可愛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驚，「剛剛那些人是……在打架？不對，那個人……他好像突然變得好厲害！還有那些光……那些鎖鏈和火焰……」
他們原本正駛向盛會之星匹諾康尼，準備參加盛大的諧樂大典，誰知在一次常規躍遷中，列車突然撞入了一個未知的、極不穩定的空間蟲洞，劇烈的顛簸和警報過後，當他們重新穩定下來，就出現在了這片被濃重黑霧籠罩、陰氣森森的山谷上空，並恰好「旁觀」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
「看起來……有點像我們故鄉地球那邊記載的……古代東方修行者？」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沉穩儒雅的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下方殘留的戰鬥痕跡和那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黑袍人（蘇玄等），以及剛剛完成突破、氣勢如淵的蘇信。
「但能量反應和表現形式……又有些不同，更加……貼近令使級數強者對於星神之力的直接運用。而且，此地……殺氣如此濃重，非善地。」
「也有幾分仙舟『巡獵』命途修行者的感覺，尤其是那種鎮壓與淨化的意境。」
旁邊氣質清冷、耳戴墨綠龍形耳夾的青年丹恆沉聲補充，他小臂上的黑色臂韉微微發光，似乎在分析記錄著下方的能量波動，
「但更具象化，也更……霸道。剛剛突破那人凝聚的『道果』，與仙舟的『法眼』或『陣刀』體系似是而非。」
「哈哈哈哈哈！」一個誇張、歡脫、帶著瘋狂笑意的大笑聲突然在觀景車廂內響起，「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我就知道，星穹列車再次啟航之後一定會有樂子，沒有想到，第一次正式開拓之旅，就遇見了這麼大的樂子！全新的世界！全新的法則！還有剛剛完成『登神』儀式的小傢伙！」
隨著笑聲，一個造型滑稽、表情浮誇的彩色面具虛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姬子、瓦爾特等人身後，在半空中飄浮旋轉。
「誰？！」車廂內眾人瞬間警鈴大作！姬子眼神一厲，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把散發著熾熱能量波動的機械騎槍；瓦爾特手杖頓地，無形的重力場瞬間籠罩四周；丹恆手中擊雲槍尖寒芒吞吐；三月七抬手凝聚出冰晶弓箭；就連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穿著黑色風衣的灰發青年（穹）也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銳利。
「哈哈哈，別緊張，別緊張，可愛的開拓者們！」面具虛影——歡愉星神阿哈的一個微小分身（或者說，一個念頭投影）——歡快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阿哈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熱鬧！你們繼續，你們繼續！這個新世界看起來可太有意思了，阿哈要去親自找點樂子！」
它說著，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就在它即將消散的剎那，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疑惑的清朗男聲，突兀地在這節本應完全封閉的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響起：
「嘖，這是什麼玩意兒？面具成精了嗎？」
「？！」阿哈的面具虛影猛地一僵，那永遠歡笑的滑稽表情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它試圖掙扎、虛化、穿梭空間，卻發現抓住它的那隻手上傳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並非簡單的禁錮，而是一種更本源、更宏大的「存在」壓制，讓它這個以「歡愉」和「概念」形式存在的分身，都感覺到了一種「被抓住實體」的荒謬與禁錮感！
與此同時，在姬子、瓦爾特等人驚駭的目光中，就在阿哈面具虛影旁邊，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四道身影如同從畫中走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充滿科技感的列車車廂內。
正是蘇玄、白蓮花、太乙救苦天尊，以及那位魔氣森森的天魔老祖化身！而那隻如玉的手，正屬於站在最前面、一臉饒有興趣打量著手中「面具」的蘇玄。
他們竟然……直接進入了星穹列車內部！而且看起來輕鬆隨意，仿佛只是邁過了一道門檻！
「諸位，不請自來，是否有些……失禮？」瓦爾特·楊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握緊了手杖，鏡片後的目光無比凝重。他能感覺到，這四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每一位身上都散發著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深不可測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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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個捏著阿哈面具的少年，還有他身後那位聖潔出塵的白衣人和那位慈悲溫和的道人，以及旁邊那位魔意滔天的黑袍人……這組合，這氣息，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星神？不，似乎不像，但絕對是不遜於星神的恐怖存在！
姬子也緊繃著身體，星穹列車的防禦系統竟然對這四人的闖入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這簡直不可思議！她悄悄將手指放在了某個緊急通訊按鈕上，但心中卻沒底，面對這種存在，列車常規的防禦和求援手段，真的有用嗎？
三月七和丹恆如臨大敵，穹也默默上前半步，擋在了三月七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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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的，應該是你們吧。」蘇玄仿佛沒看到眾人的戒備，他的目光在車廂內極具未來科技感的陳設、以及姬子等人奇特的裝扮上掃過，尤其在姬子那身融合了軍裝與禮服、露出香肩的裝束，瓦爾特的地球現代穿著，以及丹恆、三月七、穹那明顯帶有「異界」風格的服飾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更深的好奇。
蘇玄晃了晃手中仿佛被捏住命門、滑稽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的面具虛影，正要說話，一邊的白蓮花就語氣隨意地問道：
白蓮花的問題讓車廂內的氣氛一時凝滯。姬子、瓦爾特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這個世界尚未開化，連基礎的科技造物都無法理解？可眼前這幾人氣息深不可測，顯然絕非蒙昧之輩。
這念頭還未轉完，便聽那捏著阿哈面具的俊美少年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都到這份上了，咱們就沒必要再裝了吧？誰還沒幾個在科技側世界的他我化身、見識過類似造物了？裝作不認識這『火車』，著實沒必要。」
他這話，顯然不是對列車組說的。
「我這分明是在替你打探消息，蘇玄，你可莫要不識好人心。」一旁身姿挺拔、聖潔出塵的白衣人——白蓮花聞言，雙臂環抱，語氣清冷中透著一絲理所當然。
「打探消息？」蘇玄扯了扯嘴角，瞥了他一眼，「怕不是琢磨著在他們面前扮作懵懂『土著』，等時機成熟再揭露身份，好看他們大吃一驚的窘態，以此尋些樂子吧？」
「嘿！你怎可如此揣度於我？」白蓮花冷哼一聲，兜帽下似乎甩了個不屑的眼神，「我堂堂大神通者，豈會行這般無聊之事？」
「呵……」蘇玄回以一聲毫無波動的冷笑，正待再說什麼，一旁氣質溫和悲憫的太乙救苦天尊已開口打圓場：「二位道友，暫且莫要玩笑了。值此緊要關頭，突兀來了這麼一夥身攜異界氣息之人，究竟是何方道友在與我等戲耍？還需問個明白才是。」
「嘿嘿，要老祖說，管他哪路神仙，直接打殺了便是，魂飛魄散，一了百了，豈不乾淨利落？」另一邊魔氣森森的天魔老祖發出低沉笑聲，猩紅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列車組眾人，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碾死幾隻螞蟻，「吾等費心費力，好容易將那蘇信小兒推至臨門一腳，眼看大事將成，卻憑空冒出這些個變數。殺了，最是省事。」
「不可，不可。」太乙救苦天尊連連搖頭，不贊同地道，「道友殺心過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豈可妄動殺戒？再者，能在我等眼皮底下，將人送至此處，那位幕後道友的道行只怕亦是非同小可。
吾等若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人打殺，未免有失計較，亦可能橫生枝節。依貧道看，不如先將人留下，細細觀之，再作定奪。」
這邊兩位正說著，那邊白蓮花已轉向蘇玄，語氣帶著幾分探究：「瞧你這模樣，似是知曉他們的來歷？」
蘇玄隨手將那個被他捏住後便不再掙扎、反而饒有興致「聽」他們交談的滑稽面具（阿哈分哈）丟到一旁，那面具虛影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也不離開，就飄在一旁，仿佛在看戲。
「確實知道。」蘇玄點了點頭，目光在列車組眾人奇裝異服和這充滿科技感的車廂內掃過，最後落在姬子、瓦爾特等人凝重驚疑的臉上。
他這話一出，不僅白蓮花，連正在爭論的太乙救苦天尊和天魔老祖也停下了話頭，目光齊齊匯聚過來。
「幻想世界的人。」蘇玄淡淡吐出幾個字。
「幻想世界？」白蓮花、太乙救苦天尊、天魔老祖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恍然。
幻想世界，他們自然知道，他們在那方本源世界之中也有不少化身，這列車的力量，也確實像是那邊的路數。
在場的都是了不得的存在，自然看透了這車還有車上乘客們的力量根底，這力量不是法力，也不是什麼靈力。
而是一種源自於內心的力量，這些人的理念符合了某一條規則，這條規則就會賦予他們相關的力量。
而當他們不斷踐行這些理念，他們的力量就會越發的強大。
不過，上限也就是那條規則的上限了，只有他們超越那條規則的定義，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才能夠突破這些規則的限制，成為新的規則。
能夠看出這一點並不困難，不只是他們，就連外面等著的蘇信都對這種力量有幾分認識了。
畢竟，不同於他們的修行藏於體內，這列車之上的力量不斷的散發著道韻，告訴他們自己的名號自己能力，想讓他們踏入自己的道路……這列車之上的力量根源名為——開拓。
「這便不得不提及另一位道友了。」蘇玄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解釋道，「那位道友，喚作『虛數之樹』。」
「虛數之樹？」太乙救苦天尊聞言，雙眸微微眯起，捻著長須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祂？」
「正是」。蘇玄微微頷首，隨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貼切的言辭，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清晰可聞：
「傳聞，這位『虛數之樹』道友，本是一株秉承造化、承載星河的無上靈根，亦可稱之為『世界樹』。
其神軀枝幹，便托舉著一方璀璨浩瀚的星河宇宙，每一片『葉子』，或許便是一個平行時空的雛形。若按部就班，演化下去，未必不能自成一方無上大界，成就混元尊位。」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蘇玄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不知何時，一尊源自混亂神界、象徵著純粹混亂與終末的『邪神』，覬覦其承載的星河宇宙之生機與秩序，悍然入侵。彼時，『虛數之樹』道友雖強，然其根本在於『承載』與『孕育』，攻伐護道之術稍遜。
激戰之下，力有不逮，漸處下風，眼見自身道途與所託星河皆要淪喪於邪神之手，在萬般不得已之下，虛數之樹道友只能使用化道之術……」
「化道之術？」白蓮花，天魔老祖和太乙救苦天尊都是一愣，隨後感慨萬千，他們自然是知道什麼是化道之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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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
「咱、咱們究竟是到了哪裡啊！」粉白色短髮的少女——三月七，雙手扒在寬闊的觀景窗上，淡粉色的眼眸瞪得溜圓，透過因為劇烈空間穿梭而略顯扭曲的窗外景象，清晰目睹了下方那片奇異空地上發生的一切——那陰森的石柱、詭異的儀式、黑袍人的內訌、以及最後那沖天而起的突破異象和乾淨利落的鎮壓斬殺。
她可愛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驚，「剛剛那些人是……在打架？不對，那個人……他好像突然變得好厲害！還有那些光……那些鎖鏈和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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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量反應和表現形式……又有些不同，更加……貼近令使級數強者對於星神之力的直接運用。而且，此地……殺氣如此濃重，非善地。」
「也有幾分仙舟『巡獵』命途修行者的感覺，尤其是那種鎮壓與淨化的意境。」
旁邊氣質清冷、耳戴墨綠龍形耳夾的青年丹恆沉聲補充，他小臂上的黑色臂韉微微發光，似乎在分析記錄著下方的能量波動，
「但更具象化，也更……霸道。剛剛突破那人凝聚的『道果』，與仙舟的『法眼』或『陣刀』體系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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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是什麼玩意兒？面具成精了嗎？」
「？！」阿哈的面具虛影猛地一僵，那永遠歡笑的滑稽表情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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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姬子、瓦爾特等人驚駭的目光中，就在阿哈面具虛影旁邊，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四道身影如同從畫中走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充滿科技感的列車車廂內。
正是蘇玄、白蓮花、太乙救苦天尊，以及那位魔氣森森的天魔老祖化身！而那隻如玉的手，正屬於站在最前面、一臉饒有興趣打量著手中「面具」的蘇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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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不請自來，是否有些……失禮？」瓦爾特·楊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握緊了手杖，鏡片後的目光無比凝重。他能感覺到，這四位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每一位身上都散發著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深不可測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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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也緊繃著身體，星穹列車的防禦系統竟然對這四人的闖入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這簡直不可思議！她悄悄將手指放在了某個緊急通訊按鈕上，但心中卻沒底，面對這種存在，列車常規的防禦和求援手段，真的有用嗎？
三月七和丹恆如臨大敵，穹也默默上前半步，擋在了三月七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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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晃了晃手中仿佛被捏住命門、滑稽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的面具虛影，正要說話，一邊的白蓮花就語氣隨意地問道：
白蓮花的問題讓車廂內的氣氛一時凝滯。姬子、瓦爾特等人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這個世界尚未開化，連基礎的科技造物都無法理解？可眼前這幾人氣息深不可測，顯然絕非蒙昧之輩。
這念頭還未轉完，便聽那捏著阿哈面具的俊美少年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都到這份上了，咱們就沒必要再裝了吧？誰還沒幾個在科技側世界的他我化身、見識過類似造物了？裝作不認識這『火車』，著實沒必要。」
他這話，顯然不是對列車組說的。
「我這分明是在替你打探消息，蘇玄，你可莫要不識好人心。」一旁身姿挺拔、聖潔出塵的白衣人——白蓮花聞言，雙臂環抱，語氣清冷中透著一絲理所當然。
「打探消息？」蘇玄扯了扯嘴角，瞥了他一眼，「怕不是琢磨著在他們面前扮作懵懂『土著』，等時機成熟再揭露身份，好看他們大吃一驚的窘態，以此尋些樂子吧？」
「嘿！你怎可如此揣度於我？」白蓮花冷哼一聲，兜帽下似乎甩了個不屑的眼神，「我堂堂大神通者，豈會行這般無聊之事？」
「呵……」蘇玄回以一聲毫無波動的冷笑，正待再說什麼，一旁氣質溫和悲憫的太乙救苦天尊已開口打圓場：「二位道友，暫且莫要玩笑了。值此緊要關頭，突兀來了這麼一夥身攜異界氣息之人，究竟是何方道友在與我等戲耍？還需問個明白才是。」
「嘿嘿，要老祖說，管他哪路神仙，直接打殺了便是，魂飛魄散，一了百了，豈不乾淨利落？」另一邊魔氣森森的天魔老祖發出低沉笑聲，猩紅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列車組眾人，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碾死幾隻螞蟻，「吾等費心費力，好容易將那蘇信小兒推至臨門一腳，眼看大事將成，卻憑空冒出這些個變數。殺了，最是省事。」
「不可，不可。」太乙救苦天尊連連搖頭，不贊同地道，「道友殺心過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豈可妄動殺戒？再者，能在我等眼皮底下，將人送至此處，那位幕後道友的道行只怕亦是非同小可。
吾等若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人打殺，未免有失計較，亦可能橫生枝節。依貧道看，不如先將人留下，細細觀之，再作定奪。」
這邊兩位正說著，那邊白蓮花已轉向蘇玄，語氣帶著幾分探究：「瞧你這模樣，似是知曉他們的來歷？」
蘇玄隨手將那個被他捏住後便不再掙扎、反而饒有興致「聽」他們交談的滑稽面具（阿哈分哈）丟到一旁，那面具虛影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也不離開，就飄在一旁，仿佛在看戲。
「確實知道。」蘇玄點了點頭，目光在列車組眾人奇裝異服和這充滿科技感的車廂內掃過，最後落在姬子、瓦爾特等人凝重驚疑的臉上。
他這話一出，不僅白蓮花，連正在爭論的太乙救苦天尊和天魔老祖也停下了話頭，目光齊齊匯聚過來。
「幻想世界的人。」蘇玄淡淡吐出幾個字。
「幻想世界？」白蓮花、太乙救苦天尊、天魔老祖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恍然。
幻想世界，他們自然知道，他們在那方本源世界之中也有不少化身，這列車的力量，也確實像是那邊的路數。
在場的都是了不得的存在，自然看透了這車還有車上乘客們的力量根底，這力量不是法力，也不是什麼靈力。
而是一種源自於內心的力量，這些人的理念符合了某一條規則，這條規則就會賦予他們相關的力量。
而當他們不斷踐行這些理念，他們的力量就會越發的強大。
不過，上限也就是那條規則的上限了，只有他們超越那條規則的定義，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才能夠突破這些規則的限制，成為新的規則。
能夠看出這一點並不困難，不只是他們，就連外面等著的蘇信都對這種力量有幾分認識了。
畢竟，不同於他們的修行藏於體內，這列車之上的力量不斷的散發著道韻，告訴他們自己的名號自己能力，想讓他們踏入自己的道路……這列車之上的力量根源名為——開拓。
「這便不得不提及另一位道友了。」蘇玄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解釋道，「那位道友，喚作『虛數之樹』。」
「虛數之樹？」太乙救苦天尊聞言，雙眸微微眯起，捻著長須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祂？」
「正是」。蘇玄微微頷首，隨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貼切的言辭，聲音在靜謐的車廂內清晰可聞：
「傳聞，這位『虛數之樹』道友，本是一株秉承造化、承載星河的無上靈根，亦可稱之為『世界樹』。
其神軀枝幹，便托舉著一方璀璨浩瀚的星河宇宙，每一片『葉子』，或許便是一個平行時空的雛形。若按部就班，演化下去，未必不能自成一方無上大界，成就混元尊位。」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蘇玄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不知何時，一尊源自混亂神界、象徵著純粹混亂與終末的『邪神』，覬覦其承載的星河宇宙之生機與秩序，悍然入侵。彼時，『虛數之樹』道友雖強，然其根本在於『承載』與『孕育』，攻伐護道之術稍遜。
激戰之下，力有不逮，漸處下風，眼見自身道途與所託星河皆要淪喪於邪神之手，在萬般不得已之下，虛數之樹道友只能使用化道之術……」
「化道之術？」白蓮花，天魔老祖和太乙救苦天尊都是一愣，隨後感慨萬千，他們自然是知道什麼是化道之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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