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四章 神橋神橋
所有湧來的混沌、破滅、扭曲之力,仿佛找到了歸宿,竟有一部分被「鎮獄」道果雛形主動吸收、吞噬!雖然這個過程依舊充滿痛苦與危險,仿佛在吞噬毒藥,但確實大大緩解了法相領域的壓力!而且,隨著吞噬這些混沌末劫之力,「鎮獄」道果雛形與他的聯繫,似乎更加緊密、清晰了一絲!
「果然有效!」蘇信精神一振。他開始主動調整法相,不再一味防禦,而是嘗試以「鎮獄」之道為核心,去「規範」、「引導」、甚至「吞噬」周圍的混沌!他的法相領域,開始像一個不斷移動、吞噬的「黑洞」,在混沌中艱難而堅定地前行。
前行不過數步,眼前景象再變。
混沌散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燃燒著無窮業火、遍地哀嚎冤魂、天空破裂、大地陸沉的「末日世界」!恐怖的災劫之力肆虐,仿佛要將一切生靈都拖入永劫不復的深淵!
「末劫碎片……」蘇信心中凜然。這恐怕是某個真實世界毀滅時的景象,被「白蓮尊主」以無上神通截取、化入此地。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災劫與無盡冤魂的哀嚎,蘇信體內的「鎮獄」道果再次劇烈共鳴!這種極致的毀滅、罪業、痛苦,正是「鎮獄」之道天生要面對、甚至是其「食糧」的東西!
「血海,起!紅蓮,燃!」蘇信不再猶豫,主動擴大法相!暗金色的血海虛影蔓延開來,竟然主動去「承載」那些肆虐的災劫之力與冤魂怨念!紅蓮業火熊熊燃燒,不是為了焚毀,而是為了「淨化」、「超度」那無盡的痛苦與罪業!
「酆都,鎮!長生,渡!」酆都城虛影散發出浩瀚的鎮壓與秩序之力,定住混亂的時空與因果;青龍長吟,灑落點點生機甘露,為這片絕望之地帶來一絲微弱的希望。而頭頂的大日,則以永不熄滅的光輝,照亮前路,堅定蘇信本心。
這一次,他不是在對抗,而是在「處理」、「消化」這片末劫碎片!雖然過程極其艱難,每一刻都在消耗巨大的心神與法力,但「鎮獄」道果雛形卻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清晰!他對「鎮獄」之道的理解,也在飛速加深!
「不錯不錯,居然能這麼玩。」白蓮尊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驚訝和讚賞,「看來你不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那麼……接下來,玩點更刺激的。」
眼前的末劫碎片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縱橫交錯、不斷變幻、充斥著各種顛倒錯亂規則的「時空亂流」與「因果迷宮」!
一步踏錯,可能就會陷入某個時間迴環,永世不得超脫;一念偏差,可能就會沾染上某段詭異的因果,引來不可名狀的災禍。
這是對心性、推算、以及對自身之「道」絕對信念的極致考驗!
蘇信深吸一口氣,乾脆閉上了眼睛。他不再用眼睛去看,不再用耳朵去聽,甚至不再用神念去感知那些混亂的表象。
他將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全部集中在一點——那枚越發清晰的「鎮獄」道果雛形之上!
「我之道,為『鎮獄』!鎮一切罪業混亂之獄,亦是萬般災劫因果之歸宿!」蘇信心中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任你時空顛倒,因果錯亂,我自以『鎮獄』之道,定住自身,照見本真,一路向前!」
他憑藉著與「鎮獄」道果的那絲越發緊密的聯繫,憑藉著對自身之道絕對的信心,開始在這片時空與因果的迷宮中,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看似毫無規律,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左轉,時而右折,但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更加沉凝一分,「鎮獄」道果的光芒就更盛一分,與這片混亂之地的「格格不入」感也就更強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當蘇信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切混亂與迷宮都已消失不見。
他的面前,是那座巍峨的九層「末法蓮台」的最頂層。一朵巨大的、晶瑩剔透的白玉蓮花,靜靜綻放在蓮台中央。
蓮心之中,跌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面容俊美得有些妖異、一頭銀白長發隨意披散、身穿一襲簡單白袍、此刻正托著下巴、用一雙仿佛蘊含著無盡星河生滅與末世悲歡的異色瞳眸(左眼純白,右眼漆黑),好奇地打量著他的……少年。
「喲,還真讓你走上來了。」少年——也就是「白蓮尊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比我想的要快一點點。看來秦玄那廝確實給你餵了不少好東西。」
蘇信看著眼前這位與想像中威嚴、悲憫、或是詭異的「無生老母」形象完全不搭邊的少年,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想起弟弟的叮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客氣」一些,拱手行禮:
「晚輩蘇信,見過白蓮尊主。」
「別客氣,別客氣。」白蓮尊主擺擺手,「既然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的『鎮獄』之道,已經有了點樣子。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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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我們來玩最後一個遊戲吧。贏了,我幫你架構『神橋』,甚至……通個天玩玩。輸了嘛……」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就在我這『末法蓮台』上,給我當一萬年的看門蓮花童子吧!哈哈哈!」
「玩最後一個遊戲?」蘇信心頭一凜,看著眼前這位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白蓮尊主」,知道重頭戲來了。他穩住心神,沉聲道:「不知尊主所言遊戲,是何內容?」
「很簡單。」白蓮尊主從蓮心中站起身,白袍飄飄,銀髮無風自動。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剎那間,蘇信感覺自己所在的「末法蓮台」頂層空間,驟然無限擴張、變幻!腳下的白玉蓮台化作一片無垠的虛空戰場,頭頂是流轉的混沌星雲,四周隱約可見無數大道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封鎮著這片空間,令其堅固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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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此界能踏破通天,超脫而去的存在,屈指可數。」白蓮尊主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與滄桑意味,「他們離去後,在這方天地間,依舊留下了屬於他們的『道』之烙印,宛如不滅的印記。」
「今日,」他的異色雙瞳盯著蘇信,「我便以無上神通,藉此界殘存的大道烙印,將其中幾位最具代表性的存在——他們超脫前的巔峰姿態——投影而來!」
「轟!轟!轟!轟!轟!」
隨著他的話音,虛空戰場的五個方位——東、南、西、北、中——同時爆發出五道接天連地、顏色各異、蘊含著截然不同卻都浩瀚無邊大道意韻的光柱!
東方,青氣沖霄,一尊身穿簡樸麻衣、赤足、面容古拙平和、周身散發著最原始、最磅礴生命氣息與人道薪火之光的巨人虛影,緩緩凝實!其目光溫和而堅毅,仿佛能承載一切苦難,開闢一切未來——人祖!
南方,妖氣滔天,一尊身披萬妖帝袍、頭生崢嶸龍角、面容威嚴霸道、身後有無數神獸凶禽虛影朝拜咆哮的帝者虛影,踏火而出!其氣息混沌而尊貴,統御萬妖,霸絕天地——帝妖!
西方,佛光普照,一尊跌坐金蓮、腦後有無量光輪、面容悲憫慈和、手結法印的金身佛陀虛影,口誦無聲真言而現!其光輝淨化一切,度化一切,帶來大解脫、大自在——佛陀!
北方,道韻自然,一尊身披陰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古拙、眸中仿佛有星河生滅、萬道衍化的老道虛影,踏雲而來!其氣息混沌無為,卻又包羅萬象,是一切「道」與「法」的源頭之一——道祖!
中央,魔焰焚天,一尊身著黑色帝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眸燃燒著焚盡一切規則、追求絕對自在的漆黑魔焰的魔主虛影,桀驁而立!其氣息自在由心,無法無天,是毀滅與新生、混亂與自由的化身——大自在魔主!
五尊上古超脫者的投影,雖然氣息被白蓮尊主刻意壓制在了「法相巔峰」,但其中蘊含的那股屬於各自大道極致的「意」與「韻」,卻是真實不虛,令人心悸!哪怕只是一絲投影,也足以讓任何通天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絕望!
「遊戲規則很簡單。」白蓮尊主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虛空戰場的邊緣,坐在一朵小巧的白蓮上,晃著腿,「你,一個人,與他們一個一個來,捉對廝殺。」
「當然,」他補充道,「他們只是我以烙印投影、壓制後的『法相巔峰』,不是本體,也沒有靈智,只有戰鬥本能與大道印記。
但是……」他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容,「對付你這個剛入真武的小傢伙,應該……綽綽有餘了吧?哈哈哈!」
蘇信看著周圍那五尊散發著令人窒息壓力的上古強者投影,心臟劇烈跳動,但眼中的戰意,卻如同被點燃的火油,轟然爆發!
與上古超脫者的投影交手!哪怕只是壓制後的投影,這也是天大的機緣與考驗!更何況,這五尊投影,分別代表著「人道薪火」、「萬妖統御」、「佛陀超脫」、「道祖自然」、「魔主自在」,幾乎涵蓋了此界大道的幾個主要方向!與他們交手,就是在與不同的「道」碰撞、印證!對於他完善、夯實自身的「鎮獄」之道,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多謝尊主賜此機緣!」蘇信深吸一口氣,對著白蓮尊主鄭重一禮,「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哦?不怕?」白蓮尊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有點意思。那就……從東方開始吧!」
他手指一點。
東方,那尊散發著磅礴人道生機與薪火之光的「人祖」投影,緩緩轉身,那雙溫和而堅毅的眼眸,落在了蘇信身上。
下一刻,「人祖」投影動了!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簡單地一步踏出,一拳轟來!
這一拳,仿佛凝聚了人類從蒙昧走向文明、與天爭、與地斗、薪火相傳、自強不息的所有意志與力量!拳風過處,虛空震盪,磅礴的人道氣運如同實質的洪流,朝著蘇信碾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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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蘇信大喝一聲,不閃不避,「血海紅蓮鎮業長生相」全力展開!暗金色的血海怒濤翻湧,迎著人道洪流撞去!紅蓮帝君虛影手托業火,一掌拍出!
「轟隆——!!」
兩股截然不同、卻都浩瀚磅礴的力量猛烈撞擊在一起!蘇信身軀劇震,感覺自己的法相領域都在顫抖,血海波濤被那純粹的人道意志衝擊得不斷後退!他的「鎮」之道,面對這種堂堂正正、承載眾生、自強不息的人道洪流,竟有些「鎮」不住的感覺!
「不對!」蘇信心中警醒,「我的『鎮獄』,不是為了『鎮壓』一切,尤其不是為了鎮壓這種代表生機、希望、奮鬥的正面之力!我的『鎮』,是為了定住混亂,規範罪業,守護秩序,讓這樣的人道洪流能更好地奔騰!」
心念電轉間,他的法相驟然變化!血海不再硬抗,而是化作無數道暗金色的「河道」與「堤壩」,去「疏導」、「規範」那人道洪流!紅蓮業火不再熾烈焚燒,而是化作溫暖的「光」,照亮洪流前行的方向!酆都城虛影散發出公平的秩序之力,青龍帶來生機,大日提供信念!
「我之道,是『鎮獄』,亦是『護道』!護持一切正向之道,能在有序中前行!」蘇信明悟,法相威能暴增,竟然漸漸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與「人祖」投影的人道洪流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與互補!
「不錯,有悟性。」白蓮尊主在場外嘖嘖稱奇。
這一戰,持續了不知多久。最終,「人祖」投影的一拳之力耗盡,身影漸漸淡去。蘇信雖然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更亮,對「鎮獄」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下一個。」白蓮尊主的聲音響起。
南方,「帝妖」投影發出一聲震撼靈魂的咆哮,攜帶著統御萬妖、霸絕天地的混沌妖力,撲殺而來!這一戰,更加兇險暴戾,蘇信的「鎮獄」之道面對這種混沌霸道的力量,更多的是以「鎮壓」與「淨化」為主,雙方殺得天昏地暗,蘇信多次險象環生,但「鎮獄」道果對妖力中的混沌與凶戾之氣,卻有著極強的克制與吸收作用,最終艱難取勝。
接下來,是西方的「佛陀」投影。這一戰,沒有激烈的碰撞,更多是心靈與大道意境的交鋒。佛光普照,度化一切,蘇信的「鎮獄」道果面對這種純粹的「淨化」與「超脫」之力,竟有些「同源相斥」的感覺。他的紅蓮業火與佛光互相消磨,最終,蘇信明悟「鎮獄」中的「淨」,與佛陀的「度」,目的相同(消弭罪業痛苦),但路徑與立場不同,各有千秋,算是平手收場。
然後是北方的「道祖」投影。這一戰最為玄妙。道祖舉手投足,皆合自然,萬法隨心,仿佛是大道本身在運轉。蘇信的「鎮獄」之道,在這種「自然」面前,仿佛有些「人為」和「刻意」。他苦戰良久,最終明悟,「鎮獄」亦是「道」的一部分,是「自然」中維繫某種「序」的必然,不是對抗,而是融入。心境豁然開朗,「鎮獄」道果光芒大放,竟與道祖投影的道韻產生了某種和諧的共振,不分勝負。
最後,是中央的「大自在魔主」投影。這一戰,是最兇險,也是對蘇信「鎮獄」之道最大的考驗與補全!
魔主投影一動,便是毀天滅地的漆黑魔焰,焚燒一切規則,追求絕對的自在與毀滅!這種力量,與蘇信的「鎮獄」幾乎是天生的對立面!一個要毀滅一切束縛(包括罪業的束縛),一個要定住一切混亂與罪業!
「吼——!」蘇信發出不甘的怒吼,將「血海紅蓮鎮業長生相」催動到了極致!血海化作最堅固的堤壩,紅蓮業火瘋狂燃燒淨化魔焰,酆都城投下最沉重的鎮壓,青龍與大日提供最後的生機與信念!
「鎮獄!鎮獄!鎮的,就是你這等毀滅一切、只求自在的混沌魔性!」蘇信在生死搏殺中,對「鎮獄」之道的核心,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不是為了束縛眾生,而是為了在毀滅與混亂中,守住一線生機與秩序,讓更多的『自在』有存在的基礎!」
「轟隆隆——!!」
最後的碰撞,蘇信七竅溢血,法相搖搖欲墜,但他的意志與「鎮獄」道果,卻在這極致的對抗中,凝練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而對面的「大自在魔主」投影,也在這一擊後,魔焰黯淡,漸漸消散。
五場大戰,耗盡了蘇信所有的力量。他跌坐在虛空中,大口喘息,但眼中的神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他的「鎮獄」道果雛形,經過與五尊上古超脫者投影的大道印證與碰撞,已經變得無比凝實、清晰,甚至開始自行流轉出完整的道韻!一座朦朧的、由無數「鎮」字道紋與罪業鎖鏈構成的虛幻「橋樑」,正從他的法相核心處延伸而出,緩緩探向冥冥中那枚高懸的「鎮獄」道果!
「神橋……初成!」蘇信心中湧起無盡喜悅。
「恭喜你,遊戲通關。」白蓮尊主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架構神橋,通天在望。不過……」
他手指輕點,一道混沌白光沒入蘇信體內。「通天之事,還需你自己去走。我這道『混沌末法印記』,可助你在關鍵時刻,引動一絲末劫之力,或許有奇效。算是給你通關的獎勵。」
「多謝尊主!」蘇信感激不盡。
「行了,回去吧。」白蓮尊主擺擺手,「告訴秦玄那廝,他欠我一個人情。」
眼前一花,蘇信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清風觀的小院中。手中,那枚「白蓮令」化作粉塵消散。
他感受著體內那凝實無比的「鎮獄」道果,以及那座已經初具雛形、通向道果的「神橋」,心中豪情萬丈。
真武巔峰,神橋初架。下一步,便是……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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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不過數步,眼前景象再變。
混沌散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燃燒著無窮業火、遍地哀嚎冤魂、天空破裂、大地陸沉的「末日世界」!恐怖的災劫之力肆虐,仿佛要將一切生靈都拖入永劫不復的深淵!
「末劫碎片……」蘇信心中凜然。這恐怕是某個真實世界毀滅時的景象,被「白蓮尊主」以無上神通截取、化入此地。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災劫與無盡冤魂的哀嚎,蘇信體內的「鎮獄」道果再次劇烈共鳴!這種極致的毀滅、罪業、痛苦,正是「鎮獄」之道天生要面對、甚至是其「食糧」的東西!
「血海,起!紅蓮,燃!」蘇信不再猶豫,主動擴大法相!暗金色的血海虛影蔓延開來,竟然主動去「承載」那些肆虐的災劫之力與冤魂怨念!紅蓮業火熊熊燃燒,不是為了焚毀,而是為了「淨化」、「超度」那無盡的痛苦與罪業!
「酆都,鎮!長生,渡!」酆都城虛影散發出浩瀚的鎮壓與秩序之力,定住混亂的時空與因果;青龍長吟,灑落點點生機甘露,為這片絕望之地帶來一絲微弱的希望。而頭頂的大日,則以永不熄滅的光輝,照亮前路,堅定蘇信本心。
這一次,他不是在對抗,而是在「處理」、「消化」這片末劫碎片!雖然過程極其艱難,每一刻都在消耗巨大的心神與法力,但「鎮獄」道果雛形卻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凝實、清晰!他對「鎮獄」之道的理解,也在飛速加深!
「不錯不錯,居然能這麼玩。」白蓮尊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驚訝和讚賞,「看來你不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那麼……接下來,玩點更刺激的。」
眼前的末劫碎片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縱橫交錯、不斷變幻、充斥著各種顛倒錯亂規則的「時空亂流」與「因果迷宮」!
一步踏錯,可能就會陷入某個時間迴環,永世不得超脫;一念偏差,可能就會沾染上某段詭異的因果,引來不可名狀的災禍。
這是對心性、推算、以及對自身之「道」絕對信念的極致考驗!
蘇信深吸一口氣,乾脆閉上了眼睛。他不再用眼睛去看,不再用耳朵去聽,甚至不再用神念去感知那些混亂的表象。
他將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全部集中在一點——那枚越發清晰的「鎮獄」道果雛形之上!
「我之道,為『鎮獄』!鎮一切罪業混亂之獄,亦是萬般災劫因果之歸宿!」蘇信心中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任你時空顛倒,因果錯亂,我自以『鎮獄』之道,定住自身,照見本真,一路向前!」
他憑藉著與「鎮獄」道果的那絲越發緊密的聯繫,憑藉著對自身之道絕對的信心,開始在這片時空與因果的迷宮中,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看似毫無規律,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左轉,時而右折,但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息就變得更加沉凝一分,「鎮獄」道果的光芒就更盛一分,與這片混亂之地的「格格不入」感也就更強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當蘇信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切混亂與迷宮都已消失不見。
他的面前,是那座巍峨的九層「末法蓮台」的最頂層。一朵巨大的、晶瑩剔透的白玉蓮花,靜靜綻放在蓮台中央。
蓮心之中,跌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面容俊美得有些妖異、一頭銀白長發隨意披散、身穿一襲簡單白袍、此刻正托著下巴、用一雙仿佛蘊含著無盡星河生滅與末世悲歡的異色瞳眸(左眼純白,右眼漆黑),好奇地打量著他的……少年。
「喲,還真讓你走上來了。」少年——也就是「白蓮尊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比我想的要快一點點。看來秦玄那廝確實給你餵了不少好東西。」
蘇信看著眼前這位與想像中威嚴、悲憫、或是詭異的「無生老母」形象完全不搭邊的少年,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想起弟弟的叮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客氣」一些,拱手行禮:
「晚輩蘇信,見過白蓮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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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最後一個遊戲?」蘇信心頭一凜,看著眼前這位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白蓮尊主」,知道重頭戲來了。他穩住心神,沉聲道:「不知尊主所言遊戲,是何內容?」
「很簡單。」白蓮尊主從蓮心中站起身,白袍飄飄,銀髮無風自動。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剎那間,蘇信感覺自己所在的「末法蓮台」頂層空間,驟然無限擴張、變幻!腳下的白玉蓮台化作一片無垠的虛空戰場,頭頂是流轉的混沌星雲,四周隱約可見無數大道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封鎮著這片空間,令其堅固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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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的異色雙瞳盯著蘇信,「我便以無上神通,藉此界殘存的大道烙印,將其中幾位最具代表性的存在——他們超脫前的巔峰姿態——投影而來!」
「轟!轟!轟!轟!轟!」
隨著他的話音,虛空戰場的五個方位——東、南、西、北、中——同時爆發出五道接天連地、顏色各異、蘊含著截然不同卻都浩瀚無邊大道意韻的光柱!
東方,青氣沖霄,一尊身穿簡樸麻衣、赤足、面容古拙平和、周身散發著最原始、最磅礴生命氣息與人道薪火之光的巨人虛影,緩緩凝實!其目光溫和而堅毅,仿佛能承載一切苦難,開闢一切未來——人祖!
南方,妖氣滔天,一尊身披萬妖帝袍、頭生崢嶸龍角、面容威嚴霸道、身後有無數神獸凶禽虛影朝拜咆哮的帝者虛影,踏火而出!其氣息混沌而尊貴,統御萬妖,霸絕天地——帝妖!
西方,佛光普照,一尊跌坐金蓮、腦後有無量光輪、面容悲憫慈和、手結法印的金身佛陀虛影,口誦無聲真言而現!其光輝淨化一切,度化一切,帶來大解脫、大自在——佛陀!
北方,道韻自然,一尊身披陰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古拙、眸中仿佛有星河生滅、萬道衍化的老道虛影,踏雲而來!其氣息混沌無為,卻又包羅萬象,是一切「道」與「法」的源頭之一——道祖!
中央,魔焰焚天,一尊身著黑色帝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眸燃燒著焚盡一切規則、追求絕對自在的漆黑魔焰的魔主虛影,桀驁而立!其氣息自在由心,無法無天,是毀滅與新生、混亂與自由的化身——大自在魔主!
五尊上古超脫者的投影,雖然氣息被白蓮尊主刻意壓制在了「法相巔峰」,但其中蘊含的那股屬於各自大道極致的「意」與「韻」,卻是真實不虛,令人心悸!哪怕只是一絲投影,也足以讓任何通天境以下的修士感到絕望!
「遊戲規則很簡單。」白蓮尊主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虛空戰場的邊緣,坐在一朵小巧的白蓮上,晃著腿,「你,一個人,與他們一個一個來,捉對廝殺。」
「當然,」他補充道,「他們只是我以烙印投影、壓制後的『法相巔峰』,不是本體,也沒有靈智,只有戰鬥本能與大道印記。
但是……」他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容,「對付你這個剛入真武的小傢伙,應該……綽綽有餘了吧?哈哈哈!」
蘇信看著周圍那五尊散發著令人窒息壓力的上古強者投影,心臟劇烈跳動,但眼中的戰意,卻如同被點燃的火油,轟然爆發!
與上古超脫者的投影交手!哪怕只是壓制後的投影,這也是天大的機緣與考驗!更何況,這五尊投影,分別代表著「人道薪火」、「萬妖統御」、「佛陀超脫」、「道祖自然」、「魔主自在」,幾乎涵蓋了此界大道的幾個主要方向!與他們交手,就是在與不同的「道」碰撞、印證!對於他完善、夯實自身的「鎮獄」之道,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多謝尊主賜此機緣!」蘇信深吸一口氣,對著白蓮尊主鄭重一禮,「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哦?不怕?」白蓮尊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有點意思。那就……從東方開始吧!」
他手指一點。
東方,那尊散發著磅礴人道生機與薪火之光的「人祖」投影,緩緩轉身,那雙溫和而堅毅的眼眸,落在了蘇信身上。
下一刻,「人祖」投影動了!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簡單地一步踏出,一拳轟來!
這一拳,仿佛凝聚了人類從蒙昧走向文明、與天爭、與地斗、薪火相傳、自強不息的所有意志與力量!拳風過處,虛空震盪,磅礴的人道氣運如同實質的洪流,朝著蘇信碾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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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兩股截然不同、卻都浩瀚磅礴的力量猛烈撞擊在一起!蘇信身軀劇震,感覺自己的法相領域都在顫抖,血海波濤被那純粹的人道意志衝擊得不斷後退!他的「鎮」之道,面對這種堂堂正正、承載眾生、自強不息的人道洪流,竟有些「鎮」不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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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電轉間,他的法相驟然變化!血海不再硬抗,而是化作無數道暗金色的「河道」與「堤壩」,去「疏導」、「規範」那人道洪流!紅蓮業火不再熾烈焚燒,而是化作溫暖的「光」,照亮洪流前行的方向!酆都城虛影散發出公平的秩序之力,青龍帶來生機,大日提供信念!
「我之道,是『鎮獄』,亦是『護道』!護持一切正向之道,能在有序中前行!」蘇信明悟,法相威能暴增,竟然漸漸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與「人祖」投影的人道洪流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與互補!
「不錯,有悟性。」白蓮尊主在場外嘖嘖稱奇。
這一戰,持續了不知多久。最終,「人祖」投影的一拳之力耗盡,身影漸漸淡去。蘇信雖然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更亮,對「鎮獄」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下一個。」白蓮尊主的聲音響起。
南方,「帝妖」投影發出一聲震撼靈魂的咆哮,攜帶著統御萬妖、霸絕天地的混沌妖力,撲殺而來!這一戰,更加兇險暴戾,蘇信的「鎮獄」之道面對這種混沌霸道的力量,更多的是以「鎮壓」與「淨化」為主,雙方殺得天昏地暗,蘇信多次險象環生,但「鎮獄」道果對妖力中的混沌與凶戾之氣,卻有著極強的克制與吸收作用,最終艱難取勝。
接下來,是西方的「佛陀」投影。這一戰,沒有激烈的碰撞,更多是心靈與大道意境的交鋒。佛光普照,度化一切,蘇信的「鎮獄」道果面對這種純粹的「淨化」與「超脫」之力,竟有些「同源相斥」的感覺。他的紅蓮業火與佛光互相消磨,最終,蘇信明悟「鎮獄」中的「淨」,與佛陀的「度」,目的相同(消弭罪業痛苦),但路徑與立場不同,各有千秋,算是平手收場。
然後是北方的「道祖」投影。這一戰最為玄妙。道祖舉手投足,皆合自然,萬法隨心,仿佛是大道本身在運轉。蘇信的「鎮獄」之道,在這種「自然」面前,仿佛有些「人為」和「刻意」。他苦戰良久,最終明悟,「鎮獄」亦是「道」的一部分,是「自然」中維繫某種「序」的必然,不是對抗,而是融入。心境豁然開朗,「鎮獄」道果光芒大放,竟與道祖投影的道韻產生了某種和諧的共振,不分勝負。
最後,是中央的「大自在魔主」投影。這一戰,是最兇險,也是對蘇信「鎮獄」之道最大的考驗與補全!
魔主投影一動,便是毀天滅地的漆黑魔焰,焚燒一切規則,追求絕對的自在與毀滅!這種力量,與蘇信的「鎮獄」幾乎是天生的對立面!一個要毀滅一切束縛(包括罪業的束縛),一個要定住一切混亂與罪業!
「吼——!」蘇信發出不甘的怒吼,將「血海紅蓮鎮業長生相」催動到了極致!血海化作最堅固的堤壩,紅蓮業火瘋狂燃燒淨化魔焰,酆都城投下最沉重的鎮壓,青龍與大日提供最後的生機與信念!
「鎮獄!鎮獄!鎮的,就是你這等毀滅一切、只求自在的混沌魔性!」蘇信在生死搏殺中,對「鎮獄」之道的核心,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不是為了束縛眾生,而是為了在毀滅與混亂中,守住一線生機與秩序,讓更多的『自在』有存在的基礎!」
「轟隆隆——!!」
最後的碰撞,蘇信七竅溢血,法相搖搖欲墜,但他的意志與「鎮獄」道果,卻在這極致的對抗中,凝練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而對面的「大自在魔主」投影,也在這一擊後,魔焰黯淡,漸漸消散。
五場大戰,耗盡了蘇信所有的力量。他跌坐在虛空中,大口喘息,但眼中的神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他的「鎮獄」道果雛形,經過與五尊上古超脫者投影的大道印證與碰撞,已經變得無比凝實、清晰,甚至開始自行流轉出完整的道韻!一座朦朧的、由無數「鎮」字道紋與罪業鎖鏈構成的虛幻「橋樑」,正從他的法相核心處延伸而出,緩緩探向冥冥中那枚高懸的「鎮獄」道果!
「神橋……初成!」蘇信心中湧起無盡喜悅。
「恭喜你,遊戲通關。」白蓮尊主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架構神橋,通天在望。不過……」
他手指輕點,一道混沌白光沒入蘇信體內。「通天之事,還需你自己去走。我這道『混沌末法印記』,可助你在關鍵時刻,引動一絲末劫之力,或許有奇效。算是給你通關的獎勵。」
「多謝尊主!」蘇信感激不盡。
「行了,回去吧。」白蓮尊主擺擺手,「告訴秦玄那廝,他欠我一個人情。」
眼前一花,蘇信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清風觀的小院中。手中,那枚「白蓮令」化作粉塵消散。
他感受著體內那凝實無比的「鎮獄」道果,以及那座已經初具雛形、通向道果的「神橋」,心中豪情萬丈。
真武巔峰,神橋初架。下一步,便是……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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