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六章 拜師收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被點到的那些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急怒交加,有的還想爭辯。而更多未被點到的人,則是心中凜然,暗道僥倖,同時看向蘇信的目光。

  一個先天可能在谷里就知道谷外的事嗎?不可能啊。所以,蘇信能知道的這麼清楚,肯定是那位大佬的意思,那位大佬居然……

  「憑什麼?!」一個被點到的華服少年忍不住踏前一步,滿臉不服,他出身某個武林世家,心高氣傲,「我們不過是尋常切磋!又未傷人性命,也未損壞此地一草一木!你清風觀還未正式開山,便要管到山門外的閒事嗎?這算什麼規矩!」

  「規矩?」蘇信看向他,眼神淡漠,「這裡的規矩,就是我定的。我說不收,便是不收。」

  「你……」那華服少年還要再說,卻被他身邊一名較為年長的同伴死死拉住,低聲急勸。那同伴看得明白,這位蘇觀主或許修為「只有」先天,但他背後站著誰?他此刻代表的又是誰?在這裡質疑他定的規矩,和直接打那位「風巽真人」的臉有什麼區別?

  蘇信不再看那些被淘汰者,目光轉向絕大多數尚且合格的候選者,聲音恢復平和,卻更顯肅穆:

  「入我清風觀,首重心性。不敬天地,不守清靜,恃強鬥狠,投機取巧者,縱有天賦,亦難載大道。此為首戒,望諸位謹記。」

  一番話,如冷水澆頭,讓原本有些浮躁喧囂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多了幾分肅然。許多人暗自警醒,收起小心思,重新審視自己前來拜師的心態。

  當然這都是蘇信瞎說的,他要做的是反派boss,不是反派炮灰,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找來一堆沒眼力見的人,給自己添堵嗎?

  這幫子人為了一點小事就爭強鬥狠,以後天天打著他們的名頭出去挑事,他還得給這幫子人收拾首尾不成?他是找了一堆給自己辦事的門人弟子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堆祖宗?

  這時候,蘇信終於有點理解那些不大不小的勢力的辛酸了,這年頭就是武力至上,拳力就是權力,你拳有多大的力,就能有多大的權力。

  而拳力不夠的,想要掌控權力就得會裝,裝著自己很強,很厲害,不然,你一旦漏了怯,別人就會趁虛而入把你吃的乾淨,一點不剩。

  所以,門人弟子在外面惹了麻煩,如果對方是公認的強,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那就得賠償,切割,如果對方弱,哪怕你沒理,也要仗著勢力打壓,不然就會有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什麼叫做黑化強十倍,洗白弱三分啊!

  他可是要當反派大boss的人,這種仗勢欺人的事肯定是要學一學的。

  李壞站在人群中,微微低著頭,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同樣目睹過幾場爭鬥,甚至暗中評估過一些人的實力,但他自己始終恪守「觀察」與「等待」的原則,未曾與人發生任何衝突,也未曾嘗試接近谷口。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謹慎。

  「現在,」蘇信側身,讓開通往谷內的小徑,朗聲道,「符合條件的候選者,可依次入谷。谷內自有考驗等候。記住,保持肅靜,循序前行。擾亂秩序者,逐出。」

  話音落下,人群在短暫的遲疑後,開始緩緩向前移動。被淘汰的那些人,或被同伴拉走,或灰頭土臉地自行退到遠處,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走向那條夢寐以求的仙緣之路。

  李壞深吸一口氣,隨著人流,邁步向前。當他經過蘇信身邊時,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不同於尋常先天的沉穩氣度,以及那種隱隱與整個山谷氣息相連的奇異感覺。

  「這就是……一步登天,還是萬丈深淵的開始?」他心中默念,腳步卻堅定不移地踏入了那霧氣散開的通道。

  谷口,蘇信站在那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前,面對著經過初步篩選後、神色各異的數千候選者。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渴望的臉龐,清晰的聲音再次在真氣加持下傳遍四方:

  「肅靜。」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無形的壓力,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接下來,便是清風觀正式的入門考驗。」蘇信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也敲打在他們的心上,「考驗內容,只有一項。」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群,望向了山谷深處那片永恆繚繞的雲霧。

  「那便是——在這片白霧之中,找到我。」

  此言一出,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困惑。找到你?這算什麼考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蘇信沒有理會那些細微的響動,繼續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規則:

  「此地霧氣,自成一方迷陣。稍後,迷霧將籠罩你們所在之處,隔絕五感,混淆方位。你們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機會。」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只能依靠本心與靈覺的迷霧中,尋找到我的所在。無論你們用什麼方法,感應、摸索、甚至純粹的直覺,都可以。但記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一絲冷意:

  「每個人只有一次前進的機會。若是方向錯誤,最終走出了山谷的範圍,那便視為考核失敗,立即失去資格,不得再次嘗試。」

  「走出山谷……就算失敗?」許多人心中凜然。這意味著,他們不僅要「找到」,還不能「走錯」。在完全迷失方向、感知被剝奪的情況下,這簡直如同大海撈針,而且一旦撈錯,就是萬劫不復。

  沒有說明時間限制,沒有說明具體距離,甚至沒有說明「找到」的標準是什麼。這考驗,看似簡單直接,實則充滿了未知與嚴酷。

  蘇信不再多言,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考驗,開始。」

  隨著他話音落下,山谷中原本就存在的淡淡霧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驟然變得無比濃稠,如同乳白色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瞬間將站在谷口空地上的所有候選者吞沒!

  「啊!」

  「怎麼回事?!」

  「我看不見了!」

  「誰?誰在旁邊?說話啊!」

  驚呼聲、詢問聲在濃霧襲來的瞬間響起,但很快,這些聲音也仿佛被濃霧吸收、隔絕,迅速變得模糊、遙遠,直至徹底消失。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便是無邊無際的純白。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剛才還摩肩接踵的同伴,此刻仿佛蒸發了一般,感知不到任何氣息與存在。

  絕對的寂靜,絕對的孤獨,絕對的迷失。

  考驗,在這一片茫茫白色中,正式開始了。而蘇信的身影,早已不知隱於霧中何處。


  亭外依舊是翻湧的濃霧,亭內卻清爽明淨,仿佛是兩個世界。蘇玄與蘇信相對而坐,中間竹案上放著兩杯清茶,熱氣裊裊。

  蘇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卻仿佛能穿透亭外的濃霧,看到那些在迷茫中摸索的年輕身影。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帶著幾分好奇看向對面的弟弟:

  「小弟,這一關『尋人』,看似簡單,實則最是考驗心性、意志與靈覺。數千人撒入這『迷心霧』中,能保持本心、辨明方向、最終摸到正確路徑的,怕是百中無一。你可有提前看中的人選?或者說,你覺得這些人里,有幾個是可造之材?」

  蘇玄也端起茶杯,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與外貌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古意。聞言,他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似在回溯著什麼。

  「庸碌者眾,靈秀者稀。」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不過,其中確有一人,頗為有趣,與我等……有幾分緣法。」

  「哦?」蘇信眉梢一挑,來了興趣。能被自家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弟弟評價為「有趣」,甚至提到「緣法」,這可不多見。「是哪家悉心培養的天驕?還是某個隱藏了修為的少年天才?」

  蘇玄微微搖頭:「並非天驕,亦非天才。其根骨尋常,年歲偏長,修為粗淺,在旁人眼中,或許連通過初篩都勉強。」

  這下蘇信更疑惑了:「那……何以入你法眼?」

  蘇玄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亭外某處翻騰的霧氣,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看,這不就來了?」

  蘇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亭外不遠處,那濃郁得化不開的白霧,忽然如同簾幕般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一道縫隙。一個身影,帶著幾分謹慎,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從那縫隙中一步踏出。

  來人正是李壞。

  他依舊是那身灰布短打,面色因為緊張和剛才在霧中的摸索而略顯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甚至比在谷外時更多了幾分神采。當他看到亭中安然對坐的蘇玄與蘇信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上前,在亭外石階前停下,然後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竭力抑制的顫抖,卻清晰無比:

  「晚輩李壞,拜見觀主!拜見真人!」

  他先拜蘇信,再提蘇玄。這個順序,讓蘇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恍然——此人必是知曉他們兄弟關係,且心思細膩,懂得尊卑禮數。

  蘇玄看著跪伏在地的李壞,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這笑意雖淡,卻遠比之前在蘇信面前時更顯真切。他輕輕開口,聲音如同清風拂過竹林:

  「又見面了呢。茫茫霧海,數千人中,你竟能找到這裡來……倒真是有幾分緣法。」

  李壞聞言,心頭劇震,猛然抬頭,正對上蘇玄那雙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原來……真人還記得那晚匆匆一瞥?他心中最後一絲忐忑化為狂喜與更深的敬畏,再次俯首,聲音愈發懇切:

  「不敢欺瞞觀主、真人!晚輩……晚輩曾在長樂坊,有幸得見二位仙顏。自那時起,便知天地之大,非螻蟻所能窺。今日斗膽前來,不敢奢求真傳,只盼能拜入二位門下,哪怕是為奴為仆,灑掃庭院,也心甘情願,只求能聆聽一絲半縷教誨,明了何為真正大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他言辭樸實,甚至有些笨拙,沒有華麗的自薦,也沒有誇耀的決心,只是將最真實的經歷、最卑微的渴望和最大的誠意,赤裸裸地呈現在兩人面前。

  蘇信此刻終於明白了弟弟所說的「有趣」和「緣法」何指。原來此人竟是飛鷹幫事件的「目擊者」之一,一個僥倖存活、卻因此被打開了眼界的小幫眾。能在那種情形下倖存,又能在今日數千人中第一個突破「迷心霧」找到這裡,這份運氣、心志、或許還有某種連蘇玄都略微在意的特質,確實值得關注。

  尤其是,蘇玄那句「未來真武可期,若有緣法,神橋亦可望」的評價,此刻再看向這個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木訥的青年,蘇信心中不由得掀起波瀾。弟弟的眼光,絕不會錯。

  蘇玄略一點頭,對仍跪於亭外的李壞道:「你已過了這一關,又曾有一面之緣,入門資格已有。如今且問你——我兄弟二人,你欲拜誰為師?」

  他語氣平淡,卻讓李壞心頭一緊。

  這絕非尋常選擇。李壞雖出身低微,卻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最懂察言觀色、辨明利害。按理說,眼前這位稚童模樣的「風巽真人」乃天榜神橋,修為通天,拜他為師自是青雲直上。可真人既如此發問,其中必有深意。

  他目光在蘇玄與蘇信之間悄然移動。

  蘇玄神色淡然,眼眸清澈卻深不見底,仿佛萬事不縈於心。而蘇信雖只先天修為,卻是方才主持大局、裁定去留的「觀主」,此刻端坐主位,氣度已自不同。再想起朝廷告示曾誤將蘇玄寫作觀主,而今日蘇信開口閉口皆是「我清風觀」……

  電光石火間,李壞已有了決斷。

  他伏身再拜,聲音清晰而堅定:

  「晚輩……願拜觀主為師。」

  「哦?」蘇信眉峰微挑,難掩詫異。他深知弟弟性情,此番收徒只為給自己立勢,蘇玄絕不會親自收徒。

  此問看似給予選擇,實則是未來的道路選擇,選擇蘇玄,未來李壞就會成為宗門的武力擔當,如果是蘇信,那未來便是觀中的核心層。

  可李壞偏偏選了他。

  「為何選我?」蘇信傾身向前,目光如炬,「你當知,家弟的修為境界,勝我千百倍。」

  李壞抬頭,神色恭謹卻不閃避:

  「因為您是觀主。」

  他頓了頓,繼續道:

  「晚輩愚見,若真人有意執掌門戶、親傳道法,則觀主之位、收徒之典,自當由真人主持。然今日谷口立規、霧中設考,乃至此刻亭前問詢,皆是觀主為之。方才觀主自稱『我清風觀』,言出法隨——此非僭越,實乃名位已定。」

  他聲音漸穩,將心中觀察細細道來:

  「朝廷告示或有訛誤,然事實方為根本。真人超凡脫俗,當為宗門柱石、定海神針;而觀主您雖暫居先天,卻是宗門顏面、日常主事之人。晚輩若求道,自當拜入執掌宗門傳承之師長門下,此為正理。況且……」

  他悄悄抬眼,見蘇玄唇角似有極淡笑意,心中更定:

  「真人既出此題,便是將此選擇之權,交予觀主了。」

  話音落下,亭中一時寂靜。

  蘇玄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他放下茶盞,指尖在竹案上輕輕一點,看向蘇信:

  「兄長,此子如何?」

  蘇信深深看了李壞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欣賞,更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他先前總覺得自己這「先天觀主」名不副實,壓不住場,可李壞這一番話卻點醒了他——名位已定,大勢已成。弟弟將震懾天下的威名化作背景,而自己,才是那個站在台前執棋的人。

  「觀察入微,心思透徹。」蘇信緩緩點頭,對李壞道,「你能於迷霧中第一個尋至此地,是緣法;能於此問中做出此選,是慧根。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蘇信座下首徒。」

  李壞聞言,心中巨石轟然落地,激動得指尖微顫,卻強自鎮定,再次深深拜下:

  「弟子李壞,拜見師父!拜見師叔!」

  喜歡諸天從心錄諸天從心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