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羅小黑
「笑什麼笑……」藍希看著笑得很大聲的老君，滿臉的黑線。要說別的世界的命運之子，世界之子，只要品德，道德都在線，藍希是絕對願意撈入自己門下的。
但是，這個世界的，想也知道就是圍繞著人和妖精之間關係而展開的，不管之後會有什麼變化，絕對離不開人族和妖族之間的爭端，各種意義上的爭端。
藍希一直在躲著這種麻煩呢，怎麼可能將能把他搞進人妖之間的漩渦里的「主角」收入門下，多少有點驚悚了。
「這說明你是躲不過去的，還不如直面這件事呢。」老君在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對於自家弟子的惱怒毫不關心的樣子。
「哼！」藍希冷哼了一聲：「直面？我執掌命運長河，又怎麼會被命運和因果拿捏？對於這種事，我比較傾向於直接從源頭上斬斷帶來麻煩的妖。」
「別，別啊。」聽出了藍希似乎是要動手的意思，老君也顧不得什麼了，將剛剛用來建造遺蹟的拂塵收了起來，回手抓住了藍希的手，開口勸阻道：「徒兒，別這麼大的殺心，凡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殺心，什麼殺心？」藍希疑惑的看向了老君：「老師，你究竟在想什麼？一隻小妖罷了，還是被你徒孫帶回來的小妖，沒怨沒仇的，我至於直接下殺手嗎？」
「啊？」老君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自己本尊傳來的某些諸天流傳的信息，對藍希，或者是對秦玄有刻板印象了：「那你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把他送走啊。」藍希開口說道：「在我離開之前，以試煉，考驗，修行的名義把他打發的遠遠的，送出這個世界，等我走了再讓他回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嗎？」老君滿臉疑惑，在他的認知之中，祂的本尊和諸多化身似乎從沒做過這種事。
命運之子，被命運眷顧的人；世界之子，被世界眷顧的人；而天道之子，是被天道眷顧的人。
這些存在們都有類似的特徵，那就是最後都會有一些不凡的，非凡的，超凡的成就。但是，在成就之前，他們會先遇到無數的困難和麻煩。在歷經了無數的失去和得到之後，才能有所成就，這就是這些被眷顧著的人。
當然，這只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上的說法，而從目的來看，他們的誕生，實際上卻是有目的的，或許是天地有劫，或許是世界之中要出現新的變化，反正無論是什麼，總是要有一個最終目標，而這種目標大多都象徵著變化。
諸天萬道，唯易不易。變化才是諸天萬界永恆的旋律，諸天萬界的平衡，實際上是一種動態的平衡。
這也導致主導變化的他們受到了原有不變的阻力，這就是他們遭遇的劫難。但是，只要讓他們離開孕育著變化的土壤，那麼，這種變化便不再能夠持續下去，這也是藍希說的，把世界之子打發走，等他走了，再讓人回來。
藍希……或者說秦玄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之前秦玄的化身孟玄就曾經做過這種事，他將陳平安這個本應該攪動天下局勢的命運之子從原本的世界之中摘了出來，於是，原本的世界的變化就陷入了一種詭異莫名的僵持。
直到，陳平安學成之後重回那方世界，以絕對的力量推動著世界的變化繼續進行。不過，之前帶走陳平安是因為陳平安符合秦玄正要推演出來的體系，秦玄想要讓陳平安安靜的幫他完善新的修行體系的，而現在推開這個世界之子，則是因為他覺得麻煩。
「別急，別急！」老君再一次拉住了藍希：「我還要天命之子推動人族和妖精之間的和諧共處呢，你把天命之子送走了，我這遊戲最後指不定也沒個出路。等到差不多你再送不是？這麼著急做什麼？來來來，陪我看看。」
主導變化的變量送走了，他該怎麼繼續推動人間的變化？妖精、人類和諧共處也是需要契機的。
老君拉著藍希回到了老君閣之中，走上了老君閣二樓的一處角落，這角落裡擺著一面一人多高的鏡子，鏡子的上邊處有著兩個古字「窺天」，正是老君煉製的法寶「窺天鏡」。
「這玩意……」藍希看著一愣，其他世界的窺天鏡可是窺視天機的存在，但是老君這個……
「之前看著人類往天上發送衛星用作監察定位，我閒著無聊也煉製了一些小東西，扔去了環地軌道上，用作觀察外界。」老君在鏡子周圍摸了一圈，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長方體遙控器，對著鏡子一按，一幅畫面顯示了出來，正是虛淮和風息兩妖的情況。
不過，仔細看過去，就能發現風息懷裡抱著一隻小黑貓，這隻小黑貓外觀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卻帶著幾分靈動。
「您老還是這麼有創造力。」藍希還能說什麼：「話說，能不能倒退一下，讓我看看他們是怎麼相遇的？」
老君伸手在遙控器上按了一下，畫面上的光影倒退，顯化出了風息和虛淮兩妖離開蘭溪鎮之後的景象。
虛淮與風息拜別老君與藍希，帶著新得的法寶走出蘭溪鎮。此時夕陽西下，暮色漸濃，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兩妖沿著青石板路緩緩而行，皆在細細體會手中法寶傳來的玄妙道韻。
風息輕撫腕間青蓮戒律環，但見環身金光流轉，隱隱傳出清越鳴響。他沉吟道：「此環果真玄妙，方才觸及便覺心神清明，往日因豪奪之術積存的雜念竟消散不少。」
虛淮發間玄冰龍紋簪在暮色中泛著幽幽藍光，聞言微微頷首：「老君所賜確實不凡。這髮簪中的寒冰真意與我本源相合，方才行走間，竟隱隱感應到天地間水汽流動的軌跡。」
正說話間，忽聞道旁草叢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嗚咽聲。那聲音虛弱無力，時斷時續，在漸起的晚風中幾不可聞。兩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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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息凝神細聽，輕聲道：「似是幼獸哀鳴。」
虛淮冰藍眼眸微動，發間玉簪閃過一絲流光：「過去看看。」
二人撥開及膝的荒草，但見一株古槐樹下，一隻通體烏黑的小貓蜷縮在落葉中。小貓不過巴掌大小，渾身沾滿泥污，右前爪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受了傷。最引人注意的是它那雙金色的眼眸，此刻因痛苦而半眯著，卻仍透著幾分靈性。
風息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黑貓警惕地向後縮了縮，發出警告般的低鳴，奈何傷勢過重，連這般動作都顯得吃力。
「莫怕。」虛淮指尖凝出一縷溫和的寒氣，在小黑貓傷處輕輕拂過。寒氣過處，腫脹竟消退了幾分。
小黑貓似是感受到善意，稍稍放鬆戒備，用鼻子輕輕嗅了嗅虛淮的手指。
風息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綠的丹藥，捏碎後混著露水化開，小心地餵到小黑貓嘴邊：「這是老君煉製的青木回春丹，對傷勢有益。」
不只是法寶，實際上，風息和虛淮臨走之前，還從老君那裡拿走了不少療傷用的丹藥。之前清凝在時，經常濟世救人，老君為了幫助清凝治病，也煉製了不少療傷用的丹藥。
後來清凝仙子出了問題，老君煉製的丹藥也沒了用處，給會館了一些之後，剩下的權當留個念想。如今見了自己的徒子徒孫，清凝仙子恢復有望，便將這些丹藥給了風息他們。
小黑貓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丹藥散發的清香，小口小口地舔食起來。待服完藥液，它輕輕「喵」了一聲，聲音雖仍虛弱，卻已不似先前那般痛苦。
虛淮凝神探查，忽然輕咦一聲：「這小貓體內竟有靈脈流轉，雖微弱卻極為純淨。」
風息聞言也仔細感應，果然察覺到小黑貓體內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他沉吟道：「看來不是凡物，似是剛好誕生不久的妖精，只是不知為何會受傷流落在此，會館那裡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派一個引導者嗎？」
這時，小黑貓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傷勢未愈又跌倒在地。它仰起頭，金色眼眸望著兩妖，發出細細的叫聲，似是在求助。
風息與虛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憐憫。風息輕嘆：「既然遇上，便是緣分。總不能見死不救。」
虛淮微微頷首，發間玉簪流光轉動：「帶它回碧雲天吧。那裡清淨，不受打擾，還有洛竹他們在，有他們幫忙，或許可以教一教他怎麼在外生存。」
小黑貓似是聽懂了兩妖的對話，輕輕蹭了蹭虛淮的手腕，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風息小心地將小黑貓抱起，用衣袖為它拂去身上的塵土。小黑貓起初還有些掙扎，但在感受到風息溫和的靈力後便安靜下來，乖乖蜷縮在他懷中。
虛淮見狀，指尖凝出一片冰晶，化作一個精緻的小籠。籠身晶瑩剔透，散發著溫和的寒氣：「先用這個帶它回去，免得路上顛簸加重傷勢。」
風息卻搖頭笑道：「不必如此麻煩。」說著，他手腕上的青蓮戒律環閃過一道柔和金光，在小黑貓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這樣更穩妥些。」
小黑貓在光罩中好奇地伸出爪子觸碰，光罩泛起陣陣漣漪，卻絲毫不破。它似乎覺得有趣，輕輕「喵」了一聲，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靈動的光彩。
暮色漸深，天邊最後一絲餘暉也隱沒在山後。虛淮指尖亮起一點冰藍光芒，照亮前路：「走吧，趁天色未全黑，儘快趕回碧雲天。」
風息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然入睡的小黑貓，輕聲道：「不知師尊見到它會作何感想。」
兩妖並肩而行，沿著山間小逕往碧雲天方向走去。夜風輕拂，帶來遠處蘭溪鎮的點點燈火。小黑貓在風息懷中睡得安穩，偶爾發出細微的鼾聲，似是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行至半途，小黑貓忽然醒來，不安地扭動著身子。風息連忙停下腳步，輕聲安撫：「可是傷口又疼了？」
虛淮凝出一縷寒氣，輕輕拂過小黑貓的傷處。小黑貓卻依然焦躁，金色眼眸望向道旁密林，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風息若有所思，回頭看去，竟見幾個背著行囊、提著水壺的旅人從密林間鑽出。這些人衣衫襤褸，面露疲態，顯然是長途跋涉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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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怪！」一人驚呼出聲，踉蹌後退。
小黑貓見到這些人，頓時渾身毛髮倒豎，發出悽厲的嘶鳴，右前爪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虛淮眼神一凝，立即明白小黑貓的傷勢從何而來。
虛淮頭上的髮簪靈光一閃，頭上非人的「角」瞬間「消失」。
「什麼妖怪？」風息上前一步：「你們莫不是眼花了？」
「可能是吧。」看著這邊是兩個人，只不過穿著怪異了一點，那邊的旅人們也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旅人面面相覷，最後一位年長者看著那隻小黑貓道：「這……這不是偷吃我們的乾糧，還抓傷了小李的那隻黑貓嗎？它沒事吧？」
他指向旁邊一個年輕人，那人手上果然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小黑貓聞言，委屈地「喵」了一聲，金色眼眸中淚光閃爍。
風息看了一眼小黑，開口道：「不過是抓了一下，偷了些乾糧，你們也不至於取它性命？」
那年長者面露愧色，低聲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這一路山高水遠，乾糧本就不多……
而且我們也沒想著對它怎麼，只不過是想要嚇跑它，結果它撓了小李一下就跑了，它這傷也是它逃跑時不小心摔下山坡……」
「這樣啊。」風息看了一眼小黑貓，見小黑貓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明顯有幾分心虛的模樣，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若是真是這幫人對小黑貓動了手，他們也不好辦。
殺了吧，這是老君山下。不殺吧，著實過不去心裡這一關。
風息對那幾個旅人說道：「既是誤會，諸位請自便，趕緊去醫院給他看看，莫要感染了。」
旅人們連聲稱是，匆匆離去。待他們走遠，小黑貓才抬起頭，用腦袋輕輕蹭著風息的手腕，似是在表達感謝。
風息小心地抱著它，對虛淮道：「我們快些回去吧，莫要讓洛竹，天虎他們等久了。」
月色如水，灑在林間小徑上。兩妖加快腳步，往碧雲天方向疾行。
「嘖……」藍希看向了一邊的老君：「老師，要不你講一講，他怎麼在老君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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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你是躲不過去的，還不如直面這件事呢。」老君在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對於自家弟子的惱怒毫不關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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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心，什麼殺心？」藍希疑惑的看向了老君：「老師，你究竟在想什麼？一隻小妖罷了，還是被你徒孫帶回來的小妖，沒怨沒仇的，我至於直接下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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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嗎？」老君滿臉疑惑，在他的認知之中，祂的本尊和諸多化身似乎從沒做過這種事。
命運之子，被命運眷顧的人；世界之子，被世界眷顧的人；而天道之子，是被天道眷顧的人。
這些存在們都有類似的特徵，那就是最後都會有一些不凡的，非凡的，超凡的成就。但是，在成就之前，他們會先遇到無數的困難和麻煩。在歷經了無數的失去和得到之後，才能有所成就，這就是這些被眷顧著的人。
當然，這只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上的說法，而從目的來看，他們的誕生，實際上卻是有目的的，或許是天地有劫，或許是世界之中要出現新的變化，反正無論是什麼，總是要有一個最終目標，而這種目標大多都象徵著變化。
諸天萬道，唯易不易。變化才是諸天萬界永恆的旋律，諸天萬界的平衡，實際上是一種動態的平衡。
這也導致主導變化的他們受到了原有不變的阻力，這就是他們遭遇的劫難。但是，只要讓他們離開孕育著變化的土壤，那麼，這種變化便不再能夠持續下去，這也是藍希說的，把世界之子打發走，等他走了，再讓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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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陳平安學成之後重回那方世界，以絕對的力量推動著世界的變化繼續進行。不過，之前帶走陳平安是因為陳平安符合秦玄正要推演出來的體系，秦玄想要讓陳平安安靜的幫他完善新的修行體系的，而現在推開這個世界之子，則是因為他覺得麻煩。
「別急，別急！」老君再一次拉住了藍希：「我還要天命之子推動人族和妖精之間的和諧共處呢，你把天命之子送走了，我這遊戲最後指不定也沒個出路。等到差不多你再送不是？這麼著急做什麼？來來來，陪我看看。」
主導變化的變量送走了，他該怎麼繼續推動人間的變化？妖精、人類和諧共處也是需要契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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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藍希看著一愣，其他世界的窺天鏡可是窺視天機的存在，但是老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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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看過去，就能發現風息懷裡抱著一隻小黑貓，這隻小黑貓外觀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卻帶著幾分靈動。
「您老還是這麼有創造力。」藍希還能說什麼：「話說，能不能倒退一下，讓我看看他們是怎麼相遇的？」
老君伸手在遙控器上按了一下，畫面上的光影倒退，顯化出了風息和虛淮兩妖離開蘭溪鎮之後的景象。
虛淮與風息拜別老君與藍希，帶著新得的法寶走出蘭溪鎮。此時夕陽西下，暮色漸濃，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兩妖沿著青石板路緩緩而行，皆在細細體會手中法寶傳來的玄妙道韻。
風息輕撫腕間青蓮戒律環，但見環身金光流轉，隱隱傳出清越鳴響。他沉吟道：「此環果真玄妙，方才觸及便覺心神清明，往日因豪奪之術積存的雜念竟消散不少。」
虛淮發間玄冰龍紋簪在暮色中泛著幽幽藍光，聞言微微頷首：「老君所賜確實不凡。這髮簪中的寒冰真意與我本源相合，方才行走間，竟隱隱感應到天地間水汽流動的軌跡。」
正說話間，忽聞道旁草叢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嗚咽聲。那聲音虛弱無力，時斷時續，在漸起的晚風中幾不可聞。兩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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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淮冰藍眼眸微動，發間玉簪閃過一絲流光：「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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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息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黑貓警惕地向後縮了縮，發出警告般的低鳴，奈何傷勢過重，連這般動作都顯得吃力。
「莫怕。」虛淮指尖凝出一縷溫和的寒氣，在小黑貓傷處輕輕拂過。寒氣過處，腫脹竟消退了幾分。
小黑貓似是感受到善意，稍稍放鬆戒備，用鼻子輕輕嗅了嗅虛淮的手指。
風息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綠的丹藥，捏碎後混著露水化開，小心地餵到小黑貓嘴邊：「這是老君煉製的青木回春丹，對傷勢有益。」
不只是法寶，實際上，風息和虛淮臨走之前，還從老君那裡拿走了不少療傷用的丹藥。之前清凝在時，經常濟世救人，老君為了幫助清凝治病，也煉製了不少療傷用的丹藥。
後來清凝仙子出了問題，老君煉製的丹藥也沒了用處，給會館了一些之後，剩下的權當留個念想。如今見了自己的徒子徒孫，清凝仙子恢復有望，便將這些丹藥給了風息他們。
小黑貓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丹藥散發的清香，小口小口地舔食起來。待服完藥液，它輕輕「喵」了一聲，聲音雖仍虛弱，卻已不似先前那般痛苦。
虛淮凝神探查，忽然輕咦一聲：「這小貓體內竟有靈脈流轉，雖微弱卻極為純淨。」
風息聞言也仔細感應，果然察覺到小黑貓體內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他沉吟道：「看來不是凡物，似是剛好誕生不久的妖精，只是不知為何會受傷流落在此，會館那裡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派一個引導者嗎？」
這時，小黑貓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傷勢未愈又跌倒在地。它仰起頭，金色眼眸望著兩妖，發出細細的叫聲，似是在求助。
風息與虛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憐憫。風息輕嘆：「既然遇上，便是緣分。總不能見死不救。」
虛淮微微頷首，發間玉簪流光轉動：「帶它回碧雲天吧。那裡清淨，不受打擾，還有洛竹他們在，有他們幫忙，或許可以教一教他怎麼在外生存。」
小黑貓似是聽懂了兩妖的對話，輕輕蹭了蹭虛淮的手腕，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風息小心地將小黑貓抱起，用衣袖為它拂去身上的塵土。小黑貓起初還有些掙扎，但在感受到風息溫和的靈力後便安靜下來，乖乖蜷縮在他懷中。
虛淮見狀，指尖凝出一片冰晶，化作一個精緻的小籠。籠身晶瑩剔透，散發著溫和的寒氣：「先用這個帶它回去，免得路上顛簸加重傷勢。」
風息卻搖頭笑道：「不必如此麻煩。」說著，他手腕上的青蓮戒律環閃過一道柔和金光，在小黑貓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這樣更穩妥些。」
小黑貓在光罩中好奇地伸出爪子觸碰，光罩泛起陣陣漣漪，卻絲毫不破。它似乎覺得有趣，輕輕「喵」了一聲，金色眼眸中閃過一抹靈動的光彩。
暮色漸深，天邊最後一絲餘暉也隱沒在山後。虛淮指尖亮起一點冰藍光芒，照亮前路：「走吧，趁天色未全黑，儘快趕回碧雲天。」
風息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然入睡的小黑貓，輕聲道：「不知師尊見到它會作何感想。」
兩妖並肩而行，沿著山間小逕往碧雲天方向走去。夜風輕拂，帶來遠處蘭溪鎮的點點燈火。小黑貓在風息懷中睡得安穩，偶爾發出細微的鼾聲，似是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行至半途，小黑貓忽然醒來，不安地扭動著身子。風息連忙停下腳步，輕聲安撫：「可是傷口又疼了？」
虛淮凝出一縷寒氣，輕輕拂過小黑貓的傷處。小黑貓卻依然焦躁，金色眼眸望向道旁密林，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風息若有所思，回頭看去，竟見幾個背著行囊、提著水壺的旅人從密林間鑽出。這些人衣衫襤褸，面露疲態，顯然是長途跋涉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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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見到這些人，頓時渾身毛髮倒豎，發出悽厲的嘶鳴，右前爪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虛淮眼神一凝，立即明白小黑貓的傷勢從何而來。
虛淮頭上的髮簪靈光一閃，頭上非人的「角」瞬間「消失」。
「什麼妖怪？」風息上前一步：「你們莫不是眼花了？」
「可能是吧。」看著這邊是兩個人，只不過穿著怪異了一點，那邊的旅人們也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旅人面面相覷，最後一位年長者看著那隻小黑貓道：「這……這不是偷吃我們的乾糧，還抓傷了小李的那隻黑貓嗎？它沒事吧？」
他指向旁邊一個年輕人，那人手上果然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小黑貓聞言，委屈地「喵」了一聲，金色眼眸中淚光閃爍。
風息看了一眼小黑，開口道：「不過是抓了一下，偷了些乾糧，你們也不至於取它性命？」
那年長者面露愧色，低聲道：「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這一路山高水遠，乾糧本就不多……
而且我們也沒想著對它怎麼，只不過是想要嚇跑它，結果它撓了小李一下就跑了，它這傷也是它逃跑時不小心摔下山坡……」
「這樣啊。」風息看了一眼小黑貓，見小黑貓抱著腦袋，縮成一團，明顯有幾分心虛的模樣，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若是真是這幫人對小黑貓動了手，他們也不好辦。
殺了吧，這是老君山下。不殺吧，著實過不去心裡這一關。
風息對那幾個旅人說道：「既是誤會，諸位請自便，趕緊去醫院給他看看，莫要感染了。」
旅人們連聲稱是，匆匆離去。待他們走遠，小黑貓才抬起頭，用腦袋輕輕蹭著風息的手腕，似是在表達感謝。
風息小心地抱著它，對虛淮道：「我們快些回去吧，莫要讓洛竹，天虎他們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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