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魚幼薇只求一夜?把頭髮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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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魚幼薇只求一夜?把頭髮盤起來!

  朔風卷著冰晶掠過荒原,枯柳垂著冰棱,在風中發出細碎碰撞,宛如逝者鳴咽。

  凍硬的雪面倒映著低垂天空,遠處歪脖子樹上掛著的殘破北涼王旗,在冷風中搖搖晃晃。

  雪地中,忽然傳來沙沙之聲。

  那是蹲在幾具僵硬屍體旁的白衣女子,廣袖掃過冰碴時發出細微聲響。

  此女發間簪子凝結霜花,面容比雪更冷,眼尾泛紅,眸光透著恨意,手中匕首反覆刺入毫無血色的屍身。

  忽然,白衣女子停下手中動作,轉身看向遠處。

  一道挺拔身影,映入女子眼帘。

  而那道身影也停下腳步,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顧秋雖血屠北涼王府,但也不是見人就殺,只是降低了對罪業之要求。

  凡業力超過三錢者,死!

  業力低於三錢,傷!

  沒有業力,自然秋毫無犯。

  這白衣女子,便是沒有業力之人。

  當天,她從顧秋這裡要走了北涼王,北涼世子,儲祿山,陳子豹等人的戶體。

  整整十幾天,每日前來此處,以匕首鞭屍。

  顧秋沖她點了點頭,繼續向著涼州城而去,那女子也繼續自己的動作。

  「呵·—」

  「劇版的姜泥,與書中的姜泥,終究還是有著不小差距。」

  「書中,前期的姜泥,是真想殺了徐風年,沒有打情罵俏,暖昧之舉。」

  心中思量一番,顧秋文把思緒放回正題。

  北涼王府雖然滅了,可北涼接下來該何去何從,顧秋尚未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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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很想在此處發展根基,憑藉世界等級壓制,以及自身修為,在此方世界立穩腳跟後,推翻這個已經爛到根的離陽王朝。

  可他真沒有那個心力了若是放下北涼不管,那又不符合顧秋的做人原則。

  殺戮一番,然後留下一地雞毛,拂袖而去?

  瀟灑是瀟灑了,輕鬆是輕鬆了,自在也是自在了。

  可北涼還是那個北涼。

  百姓還是那個百姓,依舊會受苦,受壓榨,受剝削。

  只不過換一個『北涼王」來統治罷了甚至會更糟!

  「或許—」

  「可以讓北涼自治,脫離離陽王朝,殺光此處的貪官污吏,軍閥豪紳,發展生產,推行自己的『鼎革論」,進而輻射整個離陽!」

  「而我,只需坐鎮於此,監察新的政權,確保離陽和北莽不會來找麻煩即可。」

  「剩下的,交給那些萬千黎庶—」

  「既能讓黎庶真正意義的翻身,也能從中收穫經驗,看看到底能不能構建自己想要的世界—」

  思量一番,顧秋覺得此事可行!

  其一,他有察人業力之能,確保不會有漏網之魚。

  其二,自身的武力,足可確保北涼新政權的存在。

  其三,北涼民間武者不少,可用來實現自己『武力轉為生產力」的構想。

  其四,離陽和北涼雖然爛,但比起高武大隋還略微遜色。

  至少權貴沒有對知識,武道絕對的壟斷。

  在民間,還是有些識字之人。

  雖然不多,但卻可以用來啟蒙百姓,推行思想等等。

  其五待進入涼州城,抵達林巧兒暫居的小院後,顧秋已然下定決心!

  北涼自治!

  林巧兒暫居的院子不大,僅有一間大廳,幾間臥室,一間廚房,一間倉庫而已。

  臥室。

  北風貼著窗遊走,將新糊的竹紙吹得輕輕起伏,

  牆角的陶製火爐燒得正旺,跳動的火苗將四周的土牆染成暖黃色。

  爐邊鐵架上煨著陶壺,壺嘴蒸騰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水珠,順著壺身滑落。

  一張木桌擺在窗邊,桌面打磨得平整,卻能看出木紋里經年累月的油漬。

  桌上擺著半塊冷硬的玉米餅,旁邊放著兩個藍邊粗瓷碗,碗沿磕碰出的細小豁口。

  林巧兒站在桌前,手持毛筆,一下一下的描著什麼。

  忽聞身後傳來吱呀一聲,房間內頃刻灌進一股寒風。

  回頭看去,這孩子淺淺一笑:「公子,你來啦。」


  林巧兒連忙將畫紙卷了起來:「畫好了再給你看。」

  「先到床上去。」

  「啊?」

  「給你療傷。」

  「哦—...

  與此同時,某家客棧。

  顧秋覆滅的,不僅僅是北涼王府,數萬北涼鐵騎,還有涼州的大小官吏·

  他殺的是很痛快,暫時也沒生出什麼亂子。

  可權力的失衡,無人管理的涼州,遲早會生出亂象。

  但,眼下還沒有。

  「三哥,我剛剛看見那位顧公子進城了。」

  「啥?」

  一名穿著破棉襖的壯漢放下手中酒碗:「你他娘的怎麼才說?」

  「顧公子在哪,我去給他磕個頭去。」

  「他去了東城的冰花巷,但你不用去給他磕頭。」

  「這叫什麼話?」

  「你嫂子就是被儲祿山那個雜碎害死的,人家替我報了血仇,我身無長物,磕個頭總是應該的吧?」

  「三哥,那天北涼王府覆滅之時,大夥都想給他磕頭謝恩。」

  「可顧公子說了,站起來,不許跪,沒人值得你們跪!」

  「不是你該不該去,而是他不喜歡———..

  角落裡,此前在清涼山下出現過的白衣女子,正在低頭喝酒。

  聞聽二人對話,手中酒碗忽然凝固半空一瞬。

  她搖搖頭,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低聲吐出二字:「怪人」

  「不過。」

  「是個可怕的怪人。」

  那天,白衣女子親眼所見,顧秋是如何一刀絕殺陸地神仙,殺北涼高手,如同殺機屠狗的.

  因為對他實力的畏懼,再加上他那一身滔滔煞氣。

  白衣女子僅是遠處觀察片刻,便匆匆離去。

  就連原本想進入「聽潮亭」閱覽武學典籍的念頭,也在剎那間打消了。

  「冰花巷.」

  靠窗的位置,花魁娘子魚幼薇喃喃低語一句。

  今日的她與往日不同,穿得十分素淨,也沒有濃妝艷抹。

  因為,她已經離開青樓了—

  魚幼薇看了一眼身旁的包袱,那裡面裝著銀兩,衣物,還有胭脂水粉——

  「打扮一番再去吧—」

  傍晚,冰花巷,民居,飯桌。

  顧秋盛了一碗湯麵,看向身旁小丫頭:「不咳嗽了吧?」

  「嗯。

  0為正在吸溜湯麵的林巧兒點點頭:「我現在感覺身體好輕鬆。」

  生機煥發,命源之泉洶湧,任督二脈俱已貫通你若是不感到輕鬆,我可就白忙活了。

  三元混一造化典,並無任何招式,也沒有殺傷之法。

  它僅是讓體內元氣,精元,神元融匯為一,復歸原始之初的『道』之形態。

  也就是:玄黃真元力。

  以玄黃真元灌輸之後,可再生造化,煥發生機,蛻變體質等等就一點不好。

  太耗功力了!

  僅僅一個下午,顧秋的功力便損耗七成之多。

  「先休息一兩天,順便打探一下涼州有哪些有識之土,跟他們談談,推行自己的計劃暗暗自語一句,顧秋三下五除二將湯麵消滅。

  「我出去一趟。」

  他放下瓷碗,轉身離開,剛來到院門之前,便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哎呀.·

  顧秋打開院門,只見門外佇立一個身著狐裘大擎,手中拎著酒罈與木盒的女子。

  這姑娘他見過。

  雖說只是匆匆一眼,但卻留下極深印象。

  無他.

  這女人太美了!

  她的美,是那種『香艷美」。

  艷若桃李,風流蘊藉,雖透著幾許風塵氣。

  可恰恰是這種風塵氣,透著難以捉摸的撩人勾魂,讓你想將她金屋藏嬌,狠狠褻玩「姑娘這是」

  「奴家魚幼薇,拜見顧公子。」

  魚幼薇輕輕欠身,嫣然巧笑,浸著春波的桃花眼斜挑看向顧秋,泛出萬種風情。

  是她..

  那個被徐瀟殺了全家的孤女。

  顧秋拱手回禮,問道:「魚姑娘來找顧某,可是有事?」

  魚幼薇一提手中酒罈,笑道:「喝酒。」

  「嗯—..—」

  「顧某還有要事,不如改日吧?

  雖然他也想和這美人親近親近,可還是正事更為要緊。

  「哦?」

  「不知幼薇可否為公子之事,幫上一二?」

  顧秋一琢磨,說道:「或許姑娘還真能幫在下的忙。」

  片刻後,臥房。

  魚幼薇緩步來到桌前,將酒罈放置其上,繼而伸手解衣。

  狐裘大擎順著她的皓腕話落,月白中衣被爐火舔亮,薄如蟬翼的料子裹著起伏的曲線,呈現出娜妙曼的嬌軀。

  繼而,她拍開酒罈封口,拿起桌上瓷碗,各自斟滿後,依靠在木椅之上。

  腰下裙擺隨著散開少許,一截裹著紅綢的小腿若隱若現,腳踝上繫著銀鈴。

  顧秋看了看她,心說你找我喝酒,表達謝意倒也無妨。

  穿成這個樣子算怎麼回事?

  怎麼看——

  都有幾分想把我勾搭上床的意思呢?

  他坐在魚幼薇對面,問道:「魚姑娘在涼州比顧某熟,可知此處有哪些出身寒門,平民的有識之士?」

  「不要那種空談理想,要有真才實學的。」

  「學識可以低些,也不要求詩詞歌賦水平,只要有理政能力之人。」

  「這個嘛—」

  魚幼薇雙眸微眯:「倒是有幾位。」

  「不過幼薇也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數。」

  顧秋:「他們住在哪?」

  魚幼薇風情一笑,端起酒碗:「你我先飲下這碗,幼薇再告知公子。」

  顧秋也端起酒碗,與她碰了一下,繼而一飲而盡。

  魚幼薇款款起身,腳腕上的銀鈴叮噹脆響,如同勾魂之鈴,引人心中遐想."

  她素手輕抬,端起酒罈,一邊給顧秋倒酒,一邊喃喃低語:「城西的陳知遠老先生,

  早年間在潞城做過郡守。」

  「後因被世家排擠,污衊罪名,被革去官職,還被打折了一條腿。」

  「他本想為北涼王效力,可不知何故,並未得用。」

  「後來,他在城西開了一家私墊,教那些平民孩子讀書。」

  「我聽人家說,陳知遠老先生作詩水準極差,但治理地方的能力卻是不錯。」

  「來,公子,我們再飲一碗。」

  隨即,兩人在房間內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魚幼薇提供了二十幾個人,大多都符合顧秋的要求。

  但具體如何,還要見過才知道。

  顧秋的酒量本就不好,而魚幼薇帶來的酒,又是頗為醉人。

  一罈子下去,已然有幾分迷迷糊糊了魚幼薇坐在椅子上,放下酒碗,桃花眼泛著盈盈水波警向顧秋,見他醉意已生,嘴角泛起嫣然一笑。

  她款款起身,屈指勾住衣領,故意讓衣帶松得再低半寸,露出一截凝脂。

  繼而來到顧秋身前,伏下身子,柔聲低語:「公子替幼薇報了血仇。」

  「幼薇無以回報,只求良宵一夜,望公子成全。」

  尾音婉轉如鶯啼,勾人心魄。

  爐火映襯之下,她周身鍍成了蜜色。

  吐氣如蘭間,指尖划過顧秋手背,帶著清香的體溫也貼了上來次日,清晨。

  顧秋看著枕邊的一盒金子,露出疑惑神情。

  「這算是感謝?還是辛苦費?」

  搖搖頭,他從床上站了起來,穿上衣服,拿著木盒出了房門。

  來到大廳後,將木盒扔在林巧兒面前:「今晚買點好吃,我要招待客人。」

  「哪來這麼多錢?」

  「賺的!」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林巧兒異的看著盒中黃金,喃喃自語:「王府的錢你一文沒要。」

  「那你是做了什麼生意,一晚上就賺了這麼多?」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當顧秋走到冰花巷口,看到那日在清涼山下遇見的白衣女子後,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這首佳人歌。

  冰花巷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銀光,將女子籠罩在一片晶瑩光暈中。

  她一襲月白儒裙纖塵不染,廣袖垂落時恍若流雲傾瀉。

  膚若新雪,眉似遠山,姿纖細如同修竹,動人的雙眸倒映著漫天飛雪。

  眸光流轉間,竟讓這方天地都黯然失色。

  太貼切,太形象。

  仿佛,她就是從佳人歌里走出來的那位佳人顧秋拱了拱手:「姑娘攔住在下去路,可是有何要事?」

  白衣女子回敬一禮:「在下南宮僕射,斗膽請公子應允在下進聽潮亭閱讀武學典籍。」

  這些天,南宮僕射從涼州百姓口中聽了許多關於顧秋的事。

  她隱隱覺得,這個殺意沖天,煞氣滔滔的魔頭,或許沒有自己想得那般可怖。

  於是,便壯起膽子,前來懇求。

  「沒問題。」

  顧秋爽快答應下來,又道:「不過我有個要求。」

  「公子請講,只要在下能夠做到,無所不允。」

  顧秋:「在涼州開辦一家武館,凡北涼百姓願意前來習武,便因材施教,將聽潮亭內的武學盡數傳授。」

  「你可以聘請武師,但若有閒暇,還請親自教導。」

  南宮僕射一證,搞不明白顧秋為何如此。

  但此事並不難辦,甚至可以說極其簡單「好。」

  「我答應公子。」

  「不知是否還有其他要求?」

  這是太容易了,容易得有點不像真的「沒了。」

  「聽潮亭我就放在清涼山西面三里,你自己過去拿吧。」

  說罷,顧秋便是大步離開,出了冰花巷。

  南宮僕射有些出神的望著他那挺拔背影,喃喃低語:「怪人——」

  傍晚。

  顧秋本以為魚幼薇會和阮星竹一樣,玩完之後,便會不見蹤影。

  沒想到她又回來了。

  還拎著大包小包,以及她的寵物『武媚娘」。

  甚至還把這間院子買了下來,找來工匠修幾處破損,看樣子是打算在此長住。

  砰~~!

  客廳中,一個白髮老者猛拍飯桌,震得桌上酒菜劇烈抖動一下,瓷盤嘩啦作響。

  「好!」

  「好!」

  「好啊!」

  年近六旬的陳知遠神情激動,連道三個好字,繼而興奮得騰然起身。

  「公子這篇『鼎革論」,可謂黑夜明燈之章!」

  這太過獎了,受之有愧啊顧秋可不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寫下的這篇鼎革論。

  他是借用了很多先賢,很多前輩的思想「老先生以為,這鼎革論可行?」

  「可行!」

  陳知遠就像個老教授似的,篤定點頭:「雖然難了些,見效慢了些,但只要政策制定妥當,再加上公子的絕世修為。」

  「終有成功之日!」

  隨即,他,陳知遠,以及耗費一天,篩選下來的十幾個有識之土,便在大廳激烈討論起來。

  「不行!不行!」

  「這樣太激進了,應當徐徐圖之,從啟發民智入手。」

  「哎?這條制定的好,既起到了監管之用,又能訪查民情。」

  待到深夜之時,大體方案已經討論出了個結果。

  與顧秋想的類似,第一步就是站穩腳跟,以自治名義迅速建立政權。

  從民間挑選有管理才能之人,搭建初步的官員體系,穩住血屠之後,權力失衡的亂象。

  第二步,以武力震,並派人與離陽皇室談判,讓其承認北涼自治。

  再之後,就是完善體系,律法,發展生產,民生工程,教百姓讀書識字,練武修行等等,等等—.

  「顧~郎~」

  魚幼薇身子歪向枕頭,赤指尖慢條斯理地繞著鬢邊青絲,桃花眼半睜半闔,眸光像裹著蜜的毒酒。

  「怎麼進門之後,看都不看奴家一眼?」

  「別想那些煩心事了,你過來——」

  顧秋被撩撥的心神一盪,看向眼前美人:「把頭髮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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