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定計
第162章 定計
就在此時，靈鷲宮的弟子們端來了浴桶和換洗的衣物，在門外輕聲請示。
張程順勢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小嬋這段時間便住在莊子裡吧。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說完，他推門而出，將房間留給了傅君嬋和那一眾靈鷲宮弟子。
大唐世界，逍遙派駐地，地下一層。
甬道兩側每隔幾步便嵌著一枚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將整條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寇仲和徐子陵並肩穿過甬道，沿途與值崗的靈鷲宮弟子熟絡地打著招呼。
兩人這段時間和靈鷲宮其他弟子相處得很融洽。他們二人本身和靈鷲宮眾弟子一樣，都是孤苦人出身，天然親近。
再加上頂著「尊主親傳弟子」的名頭，性情又討喜，很快就混成了靈鷲宮大家庭的一員，成了一眾弟子們的小弟。
「仲少、陵少回來啦？是要去看余婆婆和貞姐姐她們吧？」迎面走來的年輕弟子笑嘻嘻地招呼著。
眾弟子皆知這兩人私底下互以「少爺」相稱，加之他們本就是尊主的親傳弟子，身份
擺在那裡，說一句「靈鷲宮的少爺」也不為過。
因此年輕些的弟子們最喜歡拿這個稱呼打趣，每次見了面都要笑嘻嘻地喚一聲「仲少」「陵少」。
寇、徐二人相依為命多年，彼此以「少爺」相稱，本是窮小子不肯向命低頭的志氣。
可如今有了這麼多真心待他們的姐姐，這稱呼倒像是小時候乾的糗事被家裡人翻了出來，每次被笑著喊「仲少」「陵少」，兩人都不免有些害臊。
「趙姐你快別打趣我們了。」寇仲被臊得耳根發燙，連忙討饒。
他嚷完這一句，才發覺身旁的徐子陵竟毫無反應，全不像往常那樣跟著一起不好意思o
寇仲愣了愣，胳膊肘不動聲色地捅了過去。「陵少這是怎麼了？」
徐子陵吃了這一下，整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他一邊揉著被肘擊的胸口，一邊小聲囔：「仲少打我幹嘛？」
寇仲翻了個白眼：「陵少還說我，你方才就跟失了魂似的，我還以為你哪裡惹李師不高興，中了「傳音攝魂」嘞。」
徐子陵沒好氣道：「胡說八道，我今日和你一直在一起，哪有機會惹李師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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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般編排李師，若我一會告訴娘親，你定沒有好果子吃。」
徐子陵口中的「娘親」，便是小余。張程不在的這些時日，一直是小余負責教導兩人O
巫行雲與李秋水雖然偶爾也會指點他們武功，但相處終究不多，加上她二人氣場太強，寇仲和徐子陵又天生靈覺敏銳，每回面對她們，總不免有些拘謹。
小余卻是另一種光景。在靈鷲宮，她雖不是尊主，卻比巫行雲更像個操持一大家子的長姐，從上到下，哪一個她都照料得妥妥帖帖。
如今多了寇仲、徐子陵兩個小子，她仍是一般的盡心，半點不曾怠慢。
寇、徐兩人自幼父母雙亡，何曾受過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日子久了，便試探著私下問她，能不能叫她一聲「娘親」。
小余起初不肯，耐不住兄弟倆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鬆了口，但叮囑兩人只可在私底下叫，萬不能在幾位尊主面前亂了輩分。
兩人對小余這位乾娘的情誼都看得極重。是以徐子陵只這麼一提，寇仲的表情當即就僵住了。
「陵少，是小弟的不對，不該打趣你。你宰相肚裡能撐船，且饒了小弟這一回。」
見徐子陵臉色稍霽，將此事揭過，寇仲這才再次開口，「說回正事。陵少方才走神，到底是在想什麼？」
徐子陵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仲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方才見到那個跟張師一起回來的女子第一眼，便覺得十分親近。」
「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寇仲聞言一怔，難得沒有取笑他，「沒想到陵少你居然也有。
不過說來也怪，那感覺不像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至少我瞅她時，沒有瞧繡春樓姑娘那種感覺。
怎麼說呢，反倒像是見到娘親、貞嫂她們似的。你說奇不奇怪？」
徐子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奇怪。其實不止是她。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日子跟咱們打交道的一些王世充的手下，也有幾分似曾相識的味道？」
「興許是那些人與你們有緣呢？」一個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說話之時已與二人緊挨著。
寇仲和徐子陵汗毛倒豎，本能地回身出手，卻在半途被人一左一右輕輕擒住手腕。
「不必緊張，是我。」
兩人這才看清來人是誰，慌忙散去內勁：「李師！」
李秋水鬆開手，微微頷首：「不錯嘛，你們倆武功又精進了不少。不枉我和師姐費心
替你們配藥浴、伐經洗髓。」
兩人連道不敢，稱全賴幾位師父教導有方。
「你們二人是我逍遙派的四代弟子，又是此界身負大氣運之人，將來的造化註定小不了。
想做什麼，順著心意放手去做便是。只一點，行事之前需先知會師門一聲，提前把氣通好。」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齊聲應道：「弟子明白。」
李秋水也不在意他們的拘謹，語氣隨意地又說了幾句，便放二人離開了。
望著他們二人遠去的背影，李秋水露出一個張程看到後一定會吐槽的刻板反派笑容，喃喃自語道：「讓本座好好見識一下，所謂的氣運之子，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不過她的「歪嘴邪笑」沒有持續多久。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接近，李秋水平復心境，轉過身去。
「掌門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也不多陪陪傅家妹子。」
張程大步走近：「人家要沐浴更衣了，我難道跟她一塊泡著麼？」
李秋水輕笑一聲：「掌門若是直接提出來，傅家妹子想來不會拒絕。」
見張程疑惑地望向自己，李秋水又道：「掌門沒發現這小姑娘對你有意思嗎？」
「啊？」聽到這話張程明顯一愣。他回顧了一下和傅君嬋兩人相遇至今的經歷，貌似也沒做什麼啊。
難不成是在紫微宮那次算英雄救美？可是當時傅君嬋的表現也不像要以身相許的樣子，後續更是變得冷淡起來。
因此張程狐疑地看向李秋水：「你確定？」
「怎麼，掌門不相信我的眼力？小女兒家心底藏不住事，那副模樣，一看便是動了春心。
這一路上只你們兩人朝夕相處，她不對掌門動情，又能對誰動情？」
李秋水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浪費時間，轉而說道，「掌門雖非什麼色中餓鬼，卻也遠算不上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秋水便直說了。
拿下此女，秋水自是舉雙手贊成。師姐與婉清她們都不是說不通道理的人，陳明利害之後，想來也不會橫加阻攔。
此事便由掌門多費些心思，若用得著，秋水也樂意出謀劃策。」
張程清楚這女人是看重傅君嬋背後的關係網。不過泡個妞也要算得這般功利，他還是
有些難以接受。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程對自己的實力增長有足夠的底氣。
回程這些天，他每日零時前都會用掉【戰吼激勵】，專注推演雄闊海那類體修法門的奧秘。九天下來已摸到幾分門徑，犯不著用吃軟飯的方式去謀取天下。
「此事日後再說吧。還是先說你最近在揚州這邊有什麼收穫？」
李秋水聞言，正色道：「我如今已在王世充面前立穩了腳跟，被其奉為上賓。不過那姓王的也有功夫在身，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府中還常有來歷不明的高手出沒，只憑我和師姐，尚無把握不動聲色地將他拿下。
若是操之過急，反倒不美，故而一直未曾動手。如今掌門既已回來，不若我們今晚便帶上傅家妹子，去將他料理了？」
張程聞言皺了下眉頭。他記得劇版中王世充的侄女似平和最終boss楊虛彥有一腿來著。
楊虛彥是隋文帝楊堅之孫、廢太子楊勇之子，自幼師從魔門第一高手「邪王」石之軒，哪怕現在還不是大結局版本，實力也一定不會差。
雖然影視劇版和此界的實際情況可能有些出入，但想來大體還是差不多的，不可不防。
要是沒能一下把對方直接按死，弄出動靜來，李秋水這段時間苦心經營出來的局面，恐怕就要付諸東流了。
張程將這層顧慮說了出來。李秋水聽完，目光閃爍了一陣，方才開口：「多謝掌門提供的情報。既然可能存在這等變數，那我們便換一套更穩妥的方略。」
她眼中精光微閃，「接下來，我會帶著小仲、小陵盡展所學，想辦法做到功高震主的地步，逼王世充先一步對我們出手。如此一來，我們才好師出有名。」
張程眉頭未展：「事情會有這麼簡單？」
「那便要叫掌門看看秋水的手段了。」李秋水微微一笑，「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我能看出王世充這人心胸狹隘，無容人之量。
由我本人親自推波助瀾，配合施展離間。讓他對我心生間隙，還不是輕而易舉？
當然，這一切亦有前提，便是逍遙派先要功高震主。這便需要勞煩掌門到時候走一遭了。
「你有何打算？」張程問道。
李秋水不假思索地答：「杜伏威先前滅了李子通，成了唯一的江淮霸主。
近日王世充收到情報，水運「三幫一會」之一的海沙幫也已經覆滅在他手中。想來接下來便是水龍幫和巨鯤幫。
等將這些幫派都解決，杜伏威便再無掣肘，你覺得他下一步會不會來攻打揚州？
到時候水路全部被切斷，郡丞出身的王世充哪裡是杜伏威的對手。」
張程若有所思。
李秋水繼續道：「明日我便去說動王世充出兵救援水龍幫與巨鯤幫，扼住揚州的門戶o
他摩下並沒有能行此事的人，這差事最終還是要落到我逍遙派頭上。屆時便由掌門出面，帶著小仲、小陵同去，正好讓他們磨鍊一番。」
張程聽完點點頭，忽然問道：「你不去嗎？」
李秋水搖了搖頭：「我若是跟著一起去，這裡只留師姐一人把守，想來你也不會放心o
便讓我和師姐一起看家吧。至於我的空缺，倒也簡單。傅家妹子屆時與你同行，讓她找塊面紗遮住臉，假扮我便是。」
張程想了想，又道：「你逼王世充先一步發難，到時你們三人的安危又如何保證？」
「放心。」李秋水語氣輕鬆，「他若要動手殺我，我還不至於毫無察覺。屆時我會提前讓小仲、小陵留下，必不會讓掌門的弟子受傷。」
「那你呢？」張程盯著她。
李秋水輕笑了一聲：「掌門未免也太小瞧人了。我和師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會離了掌門便玩不轉。
我既敢隻身入局，便有把握在重圍之中活下來。到時候我會提前和掌門通氣，讓你從旁策應。
放心，難得掌門將秋水帶到這般大好的世界，我還捨不得死呢。」
張程在心裡復盤了一下，未發現什麼明顯的紕漏，只得暫時同意了對方弄險的提議。
他轉而問道：「對了，小陵、小仲他們人呢？」
「他們回靈鷲宮那邊去了。應該是去看那位贖回來的衛姑娘和師姐那個叫小余的手下。」
「他們兩個已經知曉了傳送門的位置？」
「是啊。」李秋水點頭，「我與師姐以藥物替他們伐經洗髓，彌補了他們倆練武太晚、根骨已成的缺憾。
並且還在天龍世界找了許多能夠快速增長內力的食材輔以食補，再加上他們兩人心性聰慧，根骨悟性無一不佳，自然沒多久便突破了你給他們劃的那道線。
如今他們兩個在江湖上年輕一輩中已經算是好手，還闖出了個揚州雙龍的名
號。」
「連這個你們都有辦法解決？」張程有些意外。印象里雙龍「根骨已成」的缺憾，是靠著和氏璧那件奇物才得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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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靈鷲宮的弟子們端來了浴桶和換洗的衣物，在門外輕聲請示。
張程順勢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小嬋這段時間便住在莊子裡吧。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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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年輕些的弟子們最喜歡拿這個稱呼打趣，每次見了面都要笑嘻嘻地喚一聲「仲少」「陵少」。
寇、徐二人相依為命多年，彼此以「少爺」相稱，本是窮小子不肯向命低頭的志氣。
可如今有了這麼多真心待他們的姐姐，這稱呼倒像是小時候乾的糗事被家裡人翻了出來，每次被笑著喊「仲少」「陵少」，兩人都不免有些害臊。
「趙姐你快別打趣我們了。」寇仲被臊得耳根發燙，連忙討饒。
他嚷完這一句，才發覺身旁的徐子陵竟毫無反應，全不像往常那樣跟著一起不好意思o
寇仲愣了愣，胳膊肘不動聲色地捅了過去。「陵少這是怎麼了？」
徐子陵吃了這一下，整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他一邊揉著被肘擊的胸口，一邊小聲囔：「仲少打我幹嘛？」
寇仲翻了個白眼：「陵少還說我，你方才就跟失了魂似的，我還以為你哪裡惹李師不高興，中了「傳音攝魂」嘞。」
徐子陵沒好氣道：「胡說八道，我今日和你一直在一起，哪有機會惹李師不高興？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這般編排李師，若我一會告訴娘親，你定沒有好果子吃。」
徐子陵口中的「娘親」，便是小余。張程不在的這些時日，一直是小余負責教導兩人O
巫行雲與李秋水雖然偶爾也會指點他們武功，但相處終究不多，加上她二人氣場太強，寇仲和徐子陵又天生靈覺敏銳，每回面對她們，總不免有些拘謹。
小余卻是另一種光景。在靈鷲宮，她雖不是尊主，卻比巫行雲更像個操持一大家子的長姐，從上到下，哪一個她都照料得妥妥帖帖。
如今多了寇仲、徐子陵兩個小子，她仍是一般的盡心，半點不曾怠慢。
寇、徐兩人自幼父母雙亡，何曾受過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日子久了，便試探著私下問她，能不能叫她一聲「娘親」。
小余起初不肯，耐不住兄弟倆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鬆了口，但叮囑兩人只可在私底下叫，萬不能在幾位尊主面前亂了輩分。
兩人對小余這位乾娘的情誼都看得極重。是以徐子陵只這麼一提，寇仲的表情當即就僵住了。
「陵少，是小弟的不對，不該打趣你。你宰相肚裡能撐船，且饒了小弟這一回。」
見徐子陵臉色稍霽，將此事揭過，寇仲這才再次開口，「說回正事。陵少方才走神，到底是在想什麼？」
徐子陵遲疑了一下，才開口：「仲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方才見到那個跟張師一起回來的女子第一眼，便覺得十分親近。」
「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寇仲聞言一怔，難得沒有取笑他，「沒想到陵少你居然也有。
不過說來也怪，那感覺不像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至少我瞅她時，沒有瞧繡春樓姑娘那種感覺。
怎麼說呢，反倒像是見到娘親、貞嫂她們似的。你說奇不奇怪？」
徐子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奇怪。其實不止是她。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日子跟咱們打交道的一些王世充的手下，也有幾分似曾相識的味道？」
「興許是那些人與你們有緣呢？」一個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說話之時已與二人緊挨著。
寇仲和徐子陵汗毛倒豎，本能地回身出手，卻在半途被人一左一右輕輕擒住手腕。
「不必緊張，是我。」
兩人這才看清來人是誰，慌忙散去內勁：「李師！」
李秋水鬆開手，微微頷首：「不錯嘛，你們倆武功又精進了不少。不枉我和師姐費心
替你們配藥浴、伐經洗髓。」
兩人連道不敢，稱全賴幾位師父教導有方。
「你們二人是我逍遙派的四代弟子，又是此界身負大氣運之人，將來的造化註定小不了。
想做什麼，順著心意放手去做便是。只一點，行事之前需先知會師門一聲，提前把氣通好。」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齊聲應道：「弟子明白。」
李秋水也不在意他們的拘謹，語氣隨意地又說了幾句，便放二人離開了。
望著他們二人遠去的背影，李秋水露出一個張程看到後一定會吐槽的刻板反派笑容，喃喃自語道：「讓本座好好見識一下，所謂的氣運之子，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不過她的「歪嘴邪笑」沒有持續多久。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接近，李秋水平復心境，轉過身去。
「掌門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也不多陪陪傅家妹子。」
張程大步走近：「人家要沐浴更衣了，我難道跟她一塊泡著麼？」
李秋水輕笑一聲：「掌門若是直接提出來，傅家妹子想來不會拒絕。」
見張程疑惑地望向自己，李秋水又道：「掌門沒發現這小姑娘對你有意思嗎？」
「啊？」聽到這話張程明顯一愣。他回顧了一下和傅君嬋兩人相遇至今的經歷，貌似也沒做什麼啊。
難不成是在紫微宮那次算英雄救美？可是當時傅君嬋的表現也不像要以身相許的樣子，後續更是變得冷淡起來。
因此張程狐疑地看向李秋水：「你確定？」
「怎麼，掌門不相信我的眼力？小女兒家心底藏不住事，那副模樣，一看便是動了春心。
這一路上只你們兩人朝夕相處，她不對掌門動情，又能對誰動情？」
李秋水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浪費時間，轉而說道，「掌門雖非什麼色中餓鬼，卻也遠算不上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秋水便直說了。
拿下此女，秋水自是舉雙手贊成。師姐與婉清她們都不是說不通道理的人，陳明利害之後，想來也不會橫加阻攔。
此事便由掌門多費些心思，若用得著，秋水也樂意出謀劃策。」
張程清楚這女人是看重傅君嬋背後的關係網。不過泡個妞也要算得這般功利，他還是
有些難以接受。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程對自己的實力增長有足夠的底氣。
回程這些天，他每日零時前都會用掉【戰吼激勵】，專注推演雄闊海那類體修法門的奧秘。九天下來已摸到幾分門徑，犯不著用吃軟飯的方式去謀取天下。
「此事日後再說吧。還是先說你最近在揚州這邊有什麼收穫？」
李秋水聞言，正色道：「我如今已在王世充面前立穩了腳跟，被其奉為上賓。不過那姓王的也有功夫在身，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府中還常有來歷不明的高手出沒，只憑我和師姐，尚無把握不動聲色地將他拿下。
若是操之過急，反倒不美，故而一直未曾動手。如今掌門既已回來，不若我們今晚便帶上傅家妹子，去將他料理了？」
張程聞言皺了下眉頭。他記得劇版中王世充的侄女似平和最終boss楊虛彥有一腿來著。
楊虛彥是隋文帝楊堅之孫、廢太子楊勇之子，自幼師從魔門第一高手「邪王」石之軒，哪怕現在還不是大結局版本，實力也一定不會差。
雖然影視劇版和此界的實際情況可能有些出入，但想來大體還是差不多的，不可不防。
要是沒能一下把對方直接按死，弄出動靜來，李秋水這段時間苦心經營出來的局面，恐怕就要付諸東流了。
張程將這層顧慮說了出來。李秋水聽完，目光閃爍了一陣，方才開口：「多謝掌門提供的情報。既然可能存在這等變數，那我們便換一套更穩妥的方略。」
她眼中精光微閃，「接下來，我會帶著小仲、小陵盡展所學，想辦法做到功高震主的地步，逼王世充先一步對我們出手。如此一來，我們才好師出有名。」
張程眉頭未展：「事情會有這麼簡單？」
「那便要叫掌門看看秋水的手段了。」李秋水微微一笑，「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我能看出王世充這人心胸狹隘，無容人之量。
由我本人親自推波助瀾，配合施展離間。讓他對我心生間隙，還不是輕而易舉？
當然，這一切亦有前提，便是逍遙派先要功高震主。這便需要勞煩掌門到時候走一遭了。
「你有何打算？」張程問道。
李秋水不假思索地答：「杜伏威先前滅了李子通，成了唯一的江淮霸主。
近日王世充收到情報，水運「三幫一會」之一的海沙幫也已經覆滅在他手中。想來接下來便是水龍幫和巨鯤幫。
等將這些幫派都解決，杜伏威便再無掣肘，你覺得他下一步會不會來攻打揚州？
到時候水路全部被切斷，郡丞出身的王世充哪裡是杜伏威的對手。」
張程若有所思。
李秋水繼續道：「明日我便去說動王世充出兵救援水龍幫與巨鯤幫，扼住揚州的門戶o
他摩下並沒有能行此事的人，這差事最終還是要落到我逍遙派頭上。屆時便由掌門出面，帶著小仲、小陵同去，正好讓他們磨鍊一番。」
張程聽完點點頭，忽然問道：「你不去嗎？」
李秋水搖了搖頭：「我若是跟著一起去，這裡只留師姐一人把守，想來你也不會放心o
便讓我和師姐一起看家吧。至於我的空缺，倒也簡單。傅家妹子屆時與你同行，讓她找塊面紗遮住臉，假扮我便是。」
張程想了想，又道：「你逼王世充先一步發難，到時你們三人的安危又如何保證？」
「放心。」李秋水語氣輕鬆，「他若要動手殺我，我還不至於毫無察覺。屆時我會提前讓小仲、小陵留下，必不會讓掌門的弟子受傷。」
「那你呢？」張程盯著她。
李秋水輕笑了一聲：「掌門未免也太小瞧人了。我和師姐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會離了掌門便玩不轉。
我既敢隻身入局，便有把握在重圍之中活下來。到時候我會提前和掌門通氣，讓你從旁策應。
放心，難得掌門將秋水帶到這般大好的世界，我還捨不得死呢。」
張程在心裡復盤了一下，未發現什麼明顯的紕漏，只得暫時同意了對方弄險的提議。
他轉而問道：「對了，小陵、小仲他們人呢？」
「他們回靈鷲宮那邊去了。應該是去看那位贖回來的衛姑娘和師姐那個叫小余的手下。」
「他們兩個已經知曉了傳送門的位置？」
「是啊。」李秋水點頭，「我與師姐以藥物替他們伐經洗髓，彌補了他們倆練武太晚、根骨已成的缺憾。
並且還在天龍世界找了許多能夠快速增長內力的食材輔以食補，再加上他們兩人心性聰慧，根骨悟性無一不佳，自然沒多久便突破了你給他們劃的那道線。
如今他們兩個在江湖上年輕一輩中已經算是好手，還闖出了個揚州雙龍的名
號。」
「連這個你們都有辦法解決？」張程有些意外。印象里雙龍「根骨已成」的缺憾，是靠著和氏璧那件奇物才得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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