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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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冰火兩重天

  「戰神圖錄?」

  這四字一出,高台之上頓時一片寂靜,旋即,難以抑制的驚呼聲迭起。

  台上眾多絕頂強者,再無一人能保持平靜。

  哪怕是盤膝而坐的四大聖僧和了空五人,也都是彈身而起。

  天下四大奇書,《戰神圖錄》居首。

  甚至有傳聞。

  《慈航劍典》、《天魔策》和《長生訣》這另三大奇書,也都是源自《戰神圖錄》。

  這其中,《慈航劍典》一直為慈航靜齋所有,《天魔策》分散於魔門兩派六道。

  而《長生訣》,也一直有流傳於世的消息。

  唯有《戰神圖錄》,一直存在於傳說之中。

  「秦公子,此話當真?」

  宋缺那雙寶石般閃耀的眼眸之中,驟然進射出了無比驚人的光芒。

  他一生痴迷刀道,自創「天刀八訣」,已是臻至刀道極致。

  如今這世間,能讓他動心的東西已不多,而四大奇書之首的《戰神圖錄》,恰恰是其中之一。

  若能拿來參詳一二,或許能更進一步。

  「秦某從不虛言。」

  秦淵微微一笑。

  四大奇書,他已得其三,便是剩下那《慈航劍典》,他所想要,也能輕鬆到手。

  他人視作稀世珍寶的東西,他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否則也不會拿出來做賭注。

  而且,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也非常有信心。在這大唐世界,不可能有人能從他手裡把這個籌碼贏走。

  即便是已破碎虛空而去的向雨田回來了,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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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這賭約,宋某應了。」

  宋缺退後半步,閉目凝神,不再多言,右手卻已是搭在了刀柄之上。

  周身刀意愈發濃烈,仿佛一柄即將完全出鞘的絕世寶刀,雖只綻露出了些許鋒芒,卻已是令人不敢逼視。

  畢玄也是一改方才的狂態,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淵。

  他的炎陽奇功,已臻至化境。

  同樣的,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已到了瓶頸,想提升一點都難如登天。

  可若能得到《戰神圖錄》,哪怕只看一眼,或許都能突破那層桎梏。

  東側傅采林,靜靜地佇立,眸中似有劍意流轉。

  那張醜陋卻氣度不凡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意動之色。

  他的弈劍術,雖已攀升至巔峰,但距傳說中的破碎虛空,還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或許便藏在那《戰神圖錄》當中。

  四大聖僧和了空禪師,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他們五個修行佛法多年,早已超然物外,可「戰神圖錄」這四字,依然在他們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波浪。

  寧道奇和梵清惠,也是禁不住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都有些陰晴不定。

  若秦淵真的擁有《戰神圖錄》,他的修為,恐怕比眾人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這樣的話,哪怕是以十敵二,他們也不見得有十足的勝算。

  若是敗了,輸掉的可是道門和佛門的未來。

  「喂喂喂,《戰神圖錄》是什麼?怎麼他們都這麼激動?」

  「嘿嘿,孤陋寡聞了吧,這可是天下四大奇書之首。知道什麼是天下四大奇書嗎?不知道?那什麼————《慈航劍典》,你總該聽說過吧?」

  」

  」

  「難怪魔主年紀輕輕,便可破碎虛空,原來是得了此等堪稱逆天的機緣!」

  「魔主真能以二敵十?三大宗師、四大聖僧,天刀宋缺————隨便一個都是當世絕頂啊。」

  「不好說,破碎虛空畢竟是傳說中的境界,誰知道有多強?」

  「我看懸!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二十隻手!」

  "

  「,「賭注這麼大,魔主若無把握,怎敢誇下海口?」

  「管他呢!反正咱們看熱鬧的,誰輸誰贏都輪不到咱們操心。

  「,「就是就是,這等百年難遇的盛會,能親眼目睹已是三生有幸了。」

  高台四周,已是一片喧囂。

  高台之上。

  「阿彌陀佛。」

  道信大師低誦佛號,聲音沉凝,「《戰神圖錄》傳說藏於戰神殿,千百年來無人得見,不知秦公子是從何處得來?莫非公子真的進入過戰神殿?」

  「大師不必多慮。」

  秦淵目光掃過眾人,淡然道:「秦某既敢以此做賭,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至於《戰神圖錄》從何而來,恕不便相告。」

  寧道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秦淵沒再理他,轉眼望向傅采林:「傅大師,你若敗了,高麗需得納土稱臣,你本人也得遵從聖門號令。傅大師可敢應這賭約?」

  高台四周,又起了一陣騷動。

  傅采林不僅是武道宗師,更是高麗的精神支柱。

  他的態度,直接影響著大隋和高麗的關係。

  若他答應這賭約,那便不僅僅是武道之爭,更是大隋與高麗的國運之爭。

  傅采林深吸口氣,眸中浮現出一絲凝重,沉聲道:「秦公子這賭約,老夫不能不接,但是,納土稱臣之事,非老夫一己之力所能決定。」

  「大師謙虛了。」秦淵微微一笑,「以大師在高麗的地位,一言可定國。若大師願賭服輸,高麗王室豈敢不從?」

  「好,老夫答應。」

  傅采林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若老夫敗了,高麗便向大隋納土稱臣。可若是秦公子敗了————」

  「首先,得放君嬋隨我回高麗。其次————」

  自光落在台下的傅君嬋身上,傅采林眼中閃過一絲慈愛,話音卻是頓了一頓,似在斟酌著措辭。

  「秦某會勸說陛下,不再興兵攻伐高麗,《戰神圖錄》,大師亦可借閱。」

  「好!」

  傅采林只略一沉思,便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

  秦淵望向畢玄,緩緩道:「武尊,你若敗了,DTZ二十年不得南下。你若勝了,聖門二十年不北上。」

  「秦公子,為何這般厚薄此彼?」

  畢玄語調一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為何宋缺可借閱《戰神圖錄》,傅采林亦可借閱,到了本座這裡,卻只有你們魔門二十年不北上?」

  秦淵不慌不忙的道:「DTZ二十年不南下,便只能換我聖門而是年不北上。」

  「宋閥主和傅大師應下的賭約,皆關乎身家性命與國運興衰。」

  「武尊若是願意以DTZ國運為注,秦某自然會以同等籌碼相待。」

  畢玄面色微變,沉默不語。

  突厥和高麗不同。

  楊廣徵伐高麗,雖以失敗而告終,卻也同樣對高麗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突厥雖分裂成東、西兩部,DTZ如今卻正是強盛之時。

  他雖自負武功,卻也不敢拿DTZ國運作賭。

  若他貿然應下這等賭約,贏了還好說,一旦敗了,回去後可就無法交代了。

  「武尊若不敢應,那便按秦某所說的來。」

  秦淵淡淡的道,「DTZ二十年不南下,換我聖門二十年不北上。」

  畢玄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終究沒有反駁。

  「好,本座應了。」畢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那就一言為定。」

  秦淵笑了一笑。

  自光終於回到梵清惠和寧道奇身上:「梵齋主,寧道長,對於今日的賭約,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梵清惠和寧道奇,都是面色沉凝如水。

  這場論道,已不僅僅是正邪之爭,更關乎佛道兩門的未來,關乎天下格局。

  若他們敗了,日後便需唯聖門馬首是瞻,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可事已至此,已無退路。

  「既然二位無話可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秦淵也不再囉嗦,轉眼望向身畔臉罩面紗的祝玉妍,笑道,「左使,今日要辛苦你了」」

  。

  「公子說笑了。」

  祝玉妍眼波流轉,輕笑道,「能與公子並肩而戰,是奴家的榮幸,何談辛苦?」

  「那好。」

  秦淵微一頷首,繼而便揚聲道,「諸位,時辰已不早,我們這就開始吧。」

  「好,那就由本座先來領教秦公子的手段。」

  大喝聲中,畢玄率先動了。

  高大的軀體一步踏出,腳下青磚龜裂,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周遭的空氣都似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

  宋缺、傅采林,寧道奇、梵清惠等人對視一眼,全都停在原處,沒有跟著一起行動。

  而這個時候,畢玄名動天下的「炎陽奇功」,已是全力催動了起來。

  古銅色的皮膚上赤芒流轉,周圍方圓數丈之內的溫度驟然攀升。

  這一瞬間,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仿佛馬上就要燃燒起來了一般。

  「呼!」

  電光石火之間,畢玄一掌拍出,掌風熾烈如火,裹挾著天地間的至陽之氣,如一輪烈日從天而降,直取秦淵。

  這一掌,畢玄只用了七成左右的功力,意在試探。

  可即便如此,那掌勢已引動了天地之氣的共鳴。

  熾熱的氣浪如潮水般湧出,所過之處,地面青磚都似被烤得焦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高台之上,寧道奇和梵清惠等人,都是面色微動。

  他們早就聽說過畢玄「炎陽奇功」的大名,此刻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高台四周,卻是驚呼四起。

  即便是站在遠處的看客,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熱浪,紛紛後退,臉上流露出驚駭之色。

  秦淵見狀,卻只是微微一笑,不閃不避,動念之間,抬手輕拂。

  天魔場驟然展開————

  方圓數丈之內,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一股無形的力場如潮水般擴散,將那股熾烈的熱浪層層包裹。

  那熱浪在力場之中扭曲變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竟無法再前進分毫。

  與此同時。

  一股凜冽的寒意從秦淵身上瀰漫開來。

  那寒意並不暴烈,卻如萬年寒冰,冷冽徹骨,又清透無比,不帶絲毫陰邪之氣。

  寒意與天魔場交織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場勁。

  外圍是天魔場的扭曲之力,可內里,卻是那股不知名的冰寒之力。

  畢玄的炎陽真氣撞入進來,如同烈火遇上了寒冰,立刻就發出了「嗤嗤」的聲響。

  熱浪與寒意瘋狂碰撞,大片的白霧蒸騰而起,瀰漫在高台之上。

  「這是————天魔場?」

  寧道奇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驚異。

  他曾和祝玉妍打過交道,對天魔場並不陌生。

  可是,秦淵的天魔場,較之祝玉妍當初的天魔場,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是天魔大法突破到了第十八重的緣故麼?

  而且,秦淵的天魔場,不止強大,還極其為神異,竟能與那寒意相融。

  那寒意如此可怕,明顯是源自於某種極其高明的至陰至柔功法。

  可江湖之上,似乎從未有人施展過這等功法。

  難不成是源自於《戰神圖錄》的手段?

  這念頭一閃,寧道奇也是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瞬即便是啞然失笑,從秦淵口中聽到這四字之後,便免不了會有些疑神疑鬼。

  「好!」

  畢玄大喝一聲,雙掌連拍。

  炎陽真氣如怒濤般轟出,層層疊疊,一波強過一波。

  他不信,自己修煉得登峰造極的炎陽奇功會輸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秦淵面色不變,左手虛抓,天魔場驟然收縮,將那股炎陽真氣牢牢束縛。

  右手則是向前一推,那股冰寒之力竟化作一道白色的氣勁,如利劍般刺入熱浪之中。

  「咔嚓!!!」

  寒意所過之處,熾熱的熱浪竟被凍結成一片片冰晶,撲簌簌落地。

  冰晶在陽光下閃爍絢麗的光彩,卻又迅速被後續的熱浪融化,化作水霧升騰。

  高台之上,一冷一熱兩股力量激烈交鋒,形成了一幅頗為詭異的畫面。

  半邊如熔爐,半邊如冰窟。青石板在冷熱交替中不斷龜裂,發出啪的聲響。

  「秦淵,你這是什麼功法?」畢玄驚聲喝問。

  秦淵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明玉功!」

  「明玉功?」

  畢玄還是首次聽聞,擰著眉頭冷哼一聲,不再多言,雙掌齊出,將畢生功力傾注於這一擊之中。

  炎陽真氣如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輪烈日,熾熱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股熱浪之猛烈,連高台之上的眾多絕頂強者,也是不自禁地稍稍後退了些許。

  秦淵卻是唇角含笑,面色平靜。

  畢玄的炎陽奇功,的確是厲害,天下能擋住這一擊的人,屈指可數。

  可惜,遇到了他。

  秦淵右手一翻,一股磅礴的寒意,登時如潮水般湧出,宛如一條白色的冰龍,張牙舞爪地撲向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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