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靜念禪院,四大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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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虛空……」

  「等日後有實力更強了,又實在閒得無聊了,再去看看也無妨。」

  秦淵輕輕嘀咕著,腦中卻是閃過一抹疑慮。

  按理說,以他「玄黃道經·氣虛洞應篇」和「龍象般若功」的造詣,應該早就可以破碎虛空了。

  可為何直到方才將「道心種魔大法」修煉至魔仙大成,才顯露出了破碎虛空的異象?

  難不成在這方世界,只有修煉「道心種魔大法」、「長生訣」、「慈航劍典」等極少數功法,才能夠做到破碎虛空?

  這似乎也不太可能。

  那「玄黃道經」,絕對要比這些功法高明得多。

  可他不論怎樣修煉玄黃道經,不論如何運轉玄黃真氣,都不曾有絲毫異象出現。

  秦淵感受著冥冥之中依舊存在的那扇門,忽地心中一動,玄黃道經·氣虛洞應篇運行起來,體內力量迅速化作玄黃真氣。

  下一刻,秦淵便發現,感應中的那扇門……

  消失了。

  可當秦淵再次運轉「道心種魔大法」,玄黃真氣重新衍化成相應的力量時,感應中的那扇門竟又一次出現了。

  「這其中,必定有著某種人所不知的特別緣故。」

  秦淵心念電轉,反覆嘗試了幾次。

  結果毫無例外。

  玄黃真氣運轉時,那扇門便消失無蹤,道心種魔大法的力量流轉時,它便清晰可感。

  仿佛這大唐世界的世界規則,只認可某些特定功法能觸及破碎虛空的奧秘。

  「難不成是玄黃道經太過高明,玄黃真氣太過神奇,反而無法被這方天地感知為破界之力。」

  「而『道心種魔大法』等功法,雖層次不及玄黃道經,可修煉出來的力量,卻觸及了這方天地的本源規則,反而更容易引發天地共鳴,從而破界成功?」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秦淵搖了搖頭,長身而起,往外走去。幾乎是剛拉開房門,三道身影便飄然而至。

  正是祝玉妍、白清兒和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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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腳步都有些急促,顯然被剛才的動靜驚得不輕。

  「公子,你沒事吧?」

  白清兒搶先開口,美眸中滿是關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淵,見他渾身沒有任何異狀,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秦淵微微一笑:「沒事,只是試著修煉了一下『道心種魔大法』,沒想到一下就魔仙篇大成,這才鬧了點動靜。」

  「魔仙篇大成?」

  祝玉妍禁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在她的認知中,這「道心種魔大法」就從沒有人練成過。

  哪怕是從春秋戰國的古墓之中,看到有關《戰神圖錄》的記述,得窺其中奧妙,從而創出「道心種魔大法」的第一代邪帝謝眺,都不曾將其徹底練成。

  所以,功法第十二篇「魔仙」,才會寫得語焉不詳,晦澀難懂,因為那本就是謝眺的猜測和推斷。

  公子重編「天魔策」時,祝玉妍也跟著看過完整版的「道心種魔大法」,但她最終還是放棄了修煉,因為難度實在太大。

  可公子一夜魔極不說,現在竟又魔仙大成。

  從接觸功法至今,連半年時間都不到,就已完全修煉成功,這速度,著實匪夷所思。

  連聖門最難修煉的「道心種魔大法」,都能數月功成……

  這世間,還有什麼功法能難得倒公子?

  「恭喜公子,修為再上一層樓。」

  祝玉妍壓下心頭震撼,由衷地拱手道賀,旋即,她又忍不住問道,「公子,方才那景象,可是……破碎虛空?」

  「算是吧。」

  秦淵隨意地點了點頭。

  祝玉妍眸光一閃,心中百味雜陳。

  破碎虛空,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卻畢生難以企及的終極境界,是傳說中的傳說。

  可公子說出來,卻是如此的輕描淡寫,仿佛那不過是修煉路上的一個小小節點。

  婠婠站在一旁,聽著秦淵與師尊的對話,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自幼便知「破碎虛空」四字的分量,那是陰癸派前輩筆記中反覆提及的至高境界。

  可公子說起來,卻如同說今日天氣不錯一般尋常。這份從容,這份淡然,比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異象更讓她心折。

  「公子。」

  婠婠輕聲開口,美眸中滿是欽佩,「婠婠曾聽師尊說過,聖門這麼多年,從未有人真正達到過破碎虛空的境界。」

  「可公子卻真真切切地做到了,現在,公子絕對是我們聖門古往今來的第一高手。」

  頓了頓,婠婠又抿嘴一笑,美眸之中閃耀著崇拜的光芒,「不過,公子方才明明可以破碎虛空而去,卻選擇了留下。」

  「這種踏入更高世界的誘惑,換作旁人,怕是早已把持不住。公子卻能視如不見,這份心性,可比那破碎虛空的境界更難得,婠婠佩服得五體投地。」

  秦淵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不由失笑:「婠婠,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婠婠嘻嘻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態畢露:「婠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公子若不信,婠婠可以把心掏出來給公子看。」

  白清兒在旁邊聽得直想翻白眼,師姐,你想掏給公子看的,真是你的心麼?

  「哦?」

  秦淵眉梢微挑,正要說話。

  白清兒已是上前一步,遮擋住了婠婠的視線,又輕輕摟住了秦淵的胳膊。

  而後,楚楚可憐的道:「公子,你方才可嚇死清兒了,清兒還以為你要……」

  婠婠很氣,心中暗罵不已,小時候,這小蹄子就會裝可憐,長大了還是這般。

  白清兒似感受到了身後師姐的怒火,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有些得意。

  察覺到這對師姐妹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秦淵頗感好笑。

  輕輕拍了拍白清兒手背,溫聲道:「放心,我不會走的,這個世界……還有太多值得我留戀,怎捨得就此離去。」

  白清兒徹底放下心來,用力點了點頭,俏臉之上綻放出了顛倒眾生的笑容。

  婠婠聞言,也是美眸大亮,眉宇間浮起一抹喜色,公子所留戀的,是不是也有婠婠?

  這般想著,婠婠正要再靠近秦淵一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頗為急促的腳步聲。

  寇仲和徐子陵一前一後沖了進來,兩個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駭。

  「師父!師父!」

  寇仲大呼小叫,一進門便四處打量,「您沒事吧?方才那天上的動靜,是您弄出來的?」

  徐子陵跟在他身後,雖未說話,眼中卻滿是關切。

  秦淵看了兩人一眼,洒然一笑,道:「沒事,只是修煉時有所突破,動靜大了點。」

  寇仲和徐子陵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方才那天地異象實在太過駭人,烏雲遮日,雷電撕裂虛空,他們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等景象,還以為天要塌了。

  此刻見到師父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兩人心中的那塊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師父,您這突破的動靜也太大了吧?」

  寇仲撓了撓頭,咧嘴笑道,「整個長安城都被驚動了,我和子陵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天上裂開了一道口子,裡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可嚇人了。」

  徐子陵也點點頭道:「是啊師父,我們還以為您要……要白日飛升了呢。」

  「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白日飛升?」

  秦淵啞然失笑,「你們兩個來得正好,今日為師正好無事,便傳你們一些新的功法。」

  「多謝師父。」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眸中都滿是驚喜。

  只不過秦淵還沒開始,又有兩道窈窕的身影匆匆而來,正是傅君婥和獨孤鳳。

  今日的西寄園註定不可能平靜,今日的長安也是如此。

  皇宮,紫薇殿內。

  楊廣負手立於窗前,望著西寄園上空漸漸消散的烏雲,面色陰晴不定。

  方才那天地異象,遮天蔽日,電閃雷鳴,連虛空都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整座長安城都在那股恐怖的氣息下顫慄。

  他雖貴為天子,坐擁四海,可在那股力量面前,卻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韋憐香。」楊廣忽地開口。

  「老奴在。」韋憐香從陰影中走出,躬身行禮。

  「方才那動靜,你可曾看見?」

  「回陛下,老奴看見了。」


  楊廣轉過身來,目光直視韋憐香,「朕雖不懂武功,卻也看得出來,那絕非尋常天象。你告訴朕,那到底是什麼?」

  韋憐香沉默片刻,低聲道:「陛下,那是『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楊廣眉頭一皺。

  「回陛下,破碎虛空是武道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韋憐香緩緩說道,「古往今來,無數武者窮盡畢生之力,只為觸摸那扇門。一旦踏入其中,便可超脫生死,遨遊天地之外。傳說中,只有極少數天縱之才,方能觸及那等境界。」

  楊廣面色微變,驚呼道:「你是說,有人達到了那等境界?」

  「是。」

  韋憐香點了點頭,「據說兩百多年前的『天師』孫恩,便曾破碎虛空而去。」

  「孫恩……」

  楊廣呢喃著這個名字,過了好一會才問道,「方才,引動那異象的又是誰?」

  「回陛下,是我聖門之主。」韋憐香眼底閃過一抹驕傲和欽佩,聖主,乃是陰癸派出身。

  「聖主!」

  楊廣腦中閃過那道挺拔的身影。

  緘默片刻,楊廣忽地問道:「韋憐香,你們聖主既已達到了破碎虛空之境,為何最後關頭停了下來,未曾破碎虛空而去?」

  韋憐香眸中露出些許笑意:「陛下,聖主還年輕,才二十來歲。這人世繁華,豈是那麼容易便能割捨的?」

  「是啊,他才二十來歲……」

  楊廣輕輕一嘆,聲音中透著苦澀。

  他也曾令宇文化及,遍天下搜尋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訣」。

  當然,他尋「長生訣」的目的,也不是要達到什麼樣的境界,而是想要長壽。

  但這終究只是妄想罷了。

  那「長生訣」,據說從未有人能夠練成,就算得到了又能如何?

  別人練不成,他楊廣就練得成了?

  韋憐香見楊廣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垂首不語。

  又是過了好半晌。

  楊廣擺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韋憐香,傳朕旨意,備駕,去西寄園。」

  韋憐香一怔:「陛下要去見聖主?」

  「朕想去看看,如今已踏入傳說中破碎虛空之境的聖主,是何等風采?順便再向你們聖主請教些問題。」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

  方才天現異象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議論紛紛。

  有人說那是天降祥瑞,預示著大隋將重新復興,也有人說那是天兆示警,天下必將大亂。

  唯有極少數知曉真正內情的人,才知道,這是有人踏入了那傳說中的武道至境。

  而那個人,就是居住在獨孤家西寄園的魔主秦淵。

  於是,相關消息不脛而走。

  次日清晨,七八百里之外的東都洛陽南郊。

  靜念禪院,古木參天,梵音裊裊。

  這座千年古剎,歷來是佛門聖地,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沉凝的氛圍當中。

  後院禪房內,數人圍坐。

  一個長須拂胸,慈眉善目,峨冠博帶,衣袍寬厚的老者,正是道門大宗師散人寧道奇。

  他身旁有六人,一個眉目如畫、面容絕美的女尼,便是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

  另有五人,都是和尚。

  一個肥胖卻不臃腫,雪白長須垂落肚腹,面龐肌膚白裡透紅、嫩滑如嬰兒的,乃是已年過百歲的禪宗道信大師。

  一個臉形修長,額頭高廣平闊,看起來悲天憫人的,則是天台宗的智慧大師。

  一個魁梧威猛、身材高大的,則是華嚴宗的帝心尊者。一個枯瘦黝黑,宛如苦行僧一般的,則是三論宗的嘉祥大師。

  最後一個和尚,高挺俊秀,身形修長瀟灑,身穿一襲黃色內袍,外罩棕色僧服,顯得鶴立雞群,正是靜念禪院住持了空。

  他也是一位九十歲高齡的老僧,可外表年輕得過分,橫看豎看都不過四十歲,不見絲毫老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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