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教訓石之軒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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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兄的真氣,本屬陰柔一路。」

  「但此刻,它可以是陰,也可以是陽。」

  秦淵掌中,汲取自侯希白的一團真氣湧現,卻於頃刻之間,與玄黃真氣相融。

  繼而,這交融後的真氣再次一分為二,左邊那邊森寒如冰,右邊那半熾烈如火。

  兩者涇渭分明。

  可緊接著,左邊的寒氣驟然轉為熾熱,右邊的熱意則猛然化作了森寒。

  下一刻,這兩股真氣又合而為一,沒入秦淵體內。

  「怎……怎麼可能?」

  侯希白扶著楓樹,大口喘息著,望向秦淵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和驚駭。

  既能陰陽之間隨意轉換,又能汲取他人真氣,化為己用……

  這與師尊的「不死印法」,又能有多大的區別?

  白清兒和婠婠也是有些訝異,可她們眸中流露出來的,更多的還是理所當然的笑意。

  她們雖是首次見識先生施展這種吸取他人內力的功法,但先生神通廣大,這般手段,於先生而言,或許只是家常便飯。

  石青璇美眸之中,亮起一抹異彩。

  早在兩個月前的中秋之夜,她就知道秦淵修為深不可測。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秦淵。

  師妃暄心神大震,那張清麗脫俗的絕美面龐之上,首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秦淵方才施展的功法,並非「不死印法」,卻與『不死印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更令人心驚的是。

  秦淵自始至終,都是從容不迫,仿佛方才那驚世駭俗的手段,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尋常之事。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與白清兒、婠婠這兩位陰癸派弟子關係密切,難不成他便是令陰後祝玉妍召集兩派六道、共商一統的那個變數?

  師妃暄暗吸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可在她那雙澄淨的美眸之中,波瀾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石姑娘,在下這吸噬真氣、轉換陰陽的手段,與借力卸勁、轉化生死的『不死印法』相比如何?」秦淵笑吟吟的道。

  「公子神乎其技,青璇佩服。」石青璇感嘆道。

  「秦公子,恕妃暄冒昧,不知公子方才施展的,是什麼功法?」

  師妃暄卻是終於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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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這話,不止石青璇和侯希白,連白清兒和婠婠,也是目光灼灼地望著秦淵。

  「告訴大家也無妨。」

  秦淵笑道,「吸噬他人真氣的功法,叫做『北冥神功』,取莊子《逍遙遊》中『北冥有魚』之意,可化他人真氣為己用。」

  「至於那陰陽轉換之道,只是一種小把戲,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功法。」

  「北冥神功……」

  師妃暄呢喃出聲。

  這功法,只聽名字,像是道門功法。

  但它吸人真氣,化為己用,這種損人而利己的手段,分明是魔門的路數。

  此人既能施展如此魔性的功法,又與陰癸派弟子親密無間,搞不好本身就是魔門中人,卻偏偏生得一副超凡脫俗的氣度,言語間也無半分邪氣……

  而且,他的真氣在陰陽轉換之時,不論是森寒徹骨,還是熾烈如火,氣息都無比純正,不顯絲毫邪祟。

  那是一種近乎於道的圓融和通透,便是寧道奇前輩的真氣,與之相比,也似有所不及。

  師妃暄望著秦淵,心中第一次對一個男子,生出了這般強烈的好奇。

  她的「慈航劍典」,已修煉到了「心有靈犀」之境。

  對人心善惡、氣機正邪的感應,分外通靈敏銳。可是對這個秦淵,她卻完全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到底是正是邪,是道是魔?

  轉念間,師妃暄忍不住道:「公子身懷這等與『不死印法』相似的絕學,卻還要借閱『不死印法』,妃暄實在不解。」

  秦淵笑道:「聽說石之軒的『不死印法』,需得精通花間派或補天閣功法,才能參透其中奧秘,將其練至大成。」

  「在下卻偏偏不信這個邪,所以想借石姑娘手中的『不死印卷』一觀,看看能否以自身所修功法,參透其中玄機。」

  「若能有所收穫,日後見著邪王石之軒,說不定能給他一個莫大的驚喜。」

  秦淵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落在石青璇、師妃暄和侯希白耳中,卻如驚雷一般。

  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問世以來,天下不知多少人覬覦。

  但至今,見過這功法秘笈的,除了石之軒本人,也就碧秀心、石青璇和師妃暄寥寥數人而已。

  碧秀心觀看「不死印卷」後,因鑽研功法奧妙而折了壽元,早早逝去。

  而石青璇和師妃暄,只是觀看過功法,並未鑽研,也不曾修煉,倒是未受到什麼影響。

  可秦淵,卻想要以自身功法,破解石之軒耗盡心血創出的絕世氣功。

  他就不怕折損了壽命?

  「不死印法,只對花間派和補天閣兩派有用,並非虛言。」

  石青璇目注秦淵,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公子可知,青璇母親,便是因『不死印法』而亡?」

  石之軒之所以將「不死印卷」,給她母親碧秀心,並非是真心想與她分享畢生心血。

  而是存了借刀殺人的心思。

  也正因如此,她對父親石之軒痛恨至極。

  侯希白面色複雜,欲言又止,他身為石之軒弟子,此刻只覺羞愧難當。

  「令堂之事,在下略有耳聞。」

  秦淵溫聲道,「正因如此,在下更想看看,這功法,是如何讓人折損壽元的。」

  師妃暄黛眉微蹙,清聲道:「公子可曾想過,萬一失敗,會重蹈秀心師伯覆轍?」

  「先生……」

  白清兒和婠婠忍不住輕喚道,有些擔憂。

  對於秦淵向石青璇借閱「不死印法」,她們原本沒怎麼在意,卻沒想到,修煉這種功法,竟是如此的兇險。

  「不必擔心。」

  秦淵看著兩人微微一笑,又轉眼望向師妃暄和石青璇:「不死印法再怎麼玄奇,也不過是陰陽轉換的一種形式。」

  「只要它還在『陰陽』二字範疇之內,對在下來說,危險便不會那麼大。」

  「既如此,那青璇便成全公子。」沉默片刻,石青璇忽地展顏一笑。

  「石姑娘,你不再考慮考慮?」侯希白忍不住道。

  「青璇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石青璇神情淡淡,又向著秦淵嫣然道,「公子請稍待片刻,青璇去去就回。」

  說完,石青璇盈盈起身,朝不遠處的木屋飄然而去。

  望著石青璇的身影,侯希白禁不住扶額長嘆,苦笑道:「妃暄,你為何不勸勸?」

  師尊的不死印法,他別說修煉了,甚至連看都不曾看過,可今日卻要外傳了。

  「侯公子。」

  師妃暄淡淡一笑,道,「『不死印法』雖是邪王所創,可『不死印卷』,卻是秀心師伯留給青璇的遺物。」

  「青璇願意取出,自有她的道理,妃暄只是外人,豈能妄加勸阻?」

  侯希白張了張嘴,看了看師妃暄,又看了看秦淵,最終只能無奈嘆息。

  秦淵卻是打趣一笑:「侯兄,在師姑娘眼中,在下怕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了。」

  「大魔頭因參悟『不死印法』而死,今後慈航靜齋和師姑娘,怕是能省心不少。」

  「公子此言差矣。」

  師妃暄微微一怔,旋即搖頭,「妃暄雖看不透公子正邪,卻也不曾將公子視作魔頭。」

  「哦?」

  秦淵略有些訝異,繼而便是禁不住笑道,「『北冥神功』奪人真氣,損人而利己,在師姑娘看來,這應是魔門的路數。」

  「在下身懷這等功法,又與陰癸派關係密切,在師姑娘心中,還不算魔道中人?」

  師妃暄凝視秦淵,緩緩道:「公子真氣純正通透,幾近於道。這等氣息,絕非魔功所能造就。妃暄雖不解公子來歷,卻也不會以出身論正邪。」

  「虛偽!」

  白清兒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慈航靜齋向來標榜正道,視我聖門為邪魔外道。」

  「如今見了先生這般人物,便說『不以出身論正邪』?若先生只是個尋常魔門弟子,只怕師姑娘早已拔劍相向了。」

  「就是就是。」

  婠婠也是咯咯嬌笑一聲,「師姐姐這話,說得可真好聽。若今日站在這裡的,不是我家先生這般氣度非凡的人物,師姐姐還會這般客氣麼?」

  「兩位姑娘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師妃暄神色不變,平靜的道,「在妃暄心中,正邪之分,不在出身,而在人心。」

  「魔門之中,亦有重情重義之人;正道之內,也不乏道貌岸然之輩。」

  「妃暄以心觀人,從不以門戶論是非。」

  「便如侯公子,雖出身魔門花間派,為邪王弟子,卻早已是妃暄良友。」

  「得與妃暄為友,是希白此生莫大的榮幸。」

  侯希白眉宇間的歡喜完全抑制不住,只覺心中暖流涌動,恨不得立刻為她赴湯蹈火。

  師妃暄沖侯希白微微頷首,又望向秦淵,道:「妃暄雖與公子初識,卻也看得出來,公子非奸邪之徒。

  「若是公子真因參悟『不死印法』而出現了什麼意外,妃暄只會倍感惋惜。」

  「師姑娘這話,在下記住了。」

  秦淵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不過,若是再過一兩日,師姑娘對在下的看法,或許就會不太一樣了。」

  師妃暄眼神微動,正要開口,石青璇已是步履輕盈地返回亭中,手中握著一軸泛黃的羊皮卷。

  師妃暄眼神微動,正要開口,石青璇已是步履輕盈地返回亭中,手中握著一軸泛黃的羊皮卷。

  「這便是『不死印卷』,公子請看。」

  石青璇娉娉婷婷地站在了秦淵面前,在侯希白那略有些痛心疾首的目光注視下,將手中羊皮捲軸遞了過去。

  侯希白激盪的心緒,已稍稍平復,見狀忍不住直勾勾地盯著羊皮卷,心中則是暗自嘆息,五味雜陳。

  秦淵接了過來,卻並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看著石青璇,笑道:「多謝石姑娘,在下並非白拿之人,既然承了姑娘這份情,便願答應姑娘一個條件作為回報。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任何事都可以。」

  石青璇愣了一愣,顯然沒想到秦淵會這麼說。

  她望著秦淵,那雙清澈如水的秀眸之中,閃過一絲頗為複雜的情緒。

  片刻過後,不由得輕輕一笑:「公子既有此心,那青璇便不客氣了。」

  「聽妃暄說,魔門兩派六道,即將舉辦大會。」

  「若是石之軒在大會中現身,希望公子能替青璇,狠狠教訓他一頓,不用手下留情。」

  「什麼?」

  侯希白為之失聲。

  他萬萬沒想到,石青璇提出的竟是這樣的要求。

  雖然他對師尊的諸多行為,都有許多不滿,可那畢竟是他的授業恩師,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去教訓他?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石青璇與師尊之間的恩怨,豈是他能置喙的。

  「這要求也太簡單了。」

  秦淵看著石青璇笑道:「哪怕石姑娘不提這樣的要求,在下遇到石之軒,也會這麼做的。石姑娘,要不要換一個?」

  「就這個了。」

  石青璇語氣堅定,「對青璇來說,這便足夠了。」

  「好!」

  秦淵拊掌一笑,「那便依姑娘所言,若石之軒在聖門大會現身,在下定讓他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聽到這話,師妃暄下意識地又打量了秦淵一眼,一副若有若思的模樣。

  可侯希白聞言,卻禁不住搖頭失笑。

  師尊他老人家,在邪道八大高手中,僅次於陰後祝玉妍。

  而實際上,師尊的實力,應當早已在其之上,連寧道奇都奈何師尊不得。

  可聽秦淵的口氣,教訓師尊,似乎只是一件可以隨手為之的小事。


  秦淵卻似完全沒留意到他的神色變化,略微停頓,又笑了一笑,「而且,在下還會送石姑娘一個大大的驚喜。」

  「什麼驚喜?」石青璇下意識的問道。

  「石姑娘到時候便知道了。」

  秦淵略有些神秘地笑了一笑,而後將手中的羊皮卷緩緩展開,玄妙莫測的「不死印法」頓時在視線中呈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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