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殺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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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殺宗王!

  大營之前,金色流光正朝營門疾速突進,而其兩側,竟有血浪翻卷相隨。

  那些漢軍步卒,毫無抵擋之力。

  大盾在那人槍鋒前,如紙片般破碎,槍矛在那人槍風下,如枯枝般折斷。

  只不過短短片刻,數千漢軍步卒就已被殺穿。

  正穿過營門、準備入營修整的鐵甲重騎,立刻就被追上。

  緊接著,金龍血浪,便是覆涌而至。

  當最後數十騎消融於血色浪潮時,早就被殺得心驚膽寒、還沒有緩過神來的的鐵甲重騎,更是魂飛魄散,直接就崩了。

  霎時,營門前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

  鐵甲騎兵爭相逃命,沉重的鎧甲,反倒成了累贅。

  或是被同伴撞落馬下,瞬間踩踏成肉泥,或是卡於營門處哀嚎,被後來者斬殺。

  哪怕是已經先一步進入營地的鐵甲騎兵們,也維持不住原先的陣列,瘋狂地四處逃竄,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追殺。

  他們這一亂,營地內其它蒙軍騎兵和世侯漢軍,竟也跟著亂了起來。

  各營將士跟著瘋狂逃竄的鐵甲重騎,四處逃散,將官們的呵斥,完全被恐慌湮沒。

  片刻功夫,大營就已完全失控。

  營前,金光血浪之內,那道如魔神降世般的身影,腳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逃命不及的鐵甲重騎,便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金龍覆蓋,被血浪吞噬。

  沒一會,就鑿透擁擠的鐵甲重騎,穿過營門,突入蒙軍大營。

  張牙舞爪的金龍血浪,朝著中軍大帳咆哮而去,滾滾淘淘,勢如破竹。

  「保護宗王!」

  大帳旁側高台之上,速不台怒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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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怯薛!結陣!護駕!」

  原本因大營驟亂而驚怒的怯薛軍,瞬間爆發出了極其驚人的軍事素養。

  不愧是蒙軍之中,萬里挑一的精銳,雖驚不亂。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高台附近的百名重甲怯薛。

  他們身披精良的羅圈甲,頭戴鐵兜鍪,聞令棄弓持矛,以高台為中心,結成了三道密不透風的環形軍陣。

  長矛如林,斜指前方,森冷的矛尖,在火光之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厚重的盾牌,緊密相連,仿佛組成了一堵厚實的鋼鐵堤壩。

  緊隨其後的,是更為敏捷的輕甲怯薛。

  他們手持彎刀與套索,眼神銳利如鷹,填補著重甲怯薛留下的空隙。

  至於更內層,則是早就守護著高台的數十名斡脫古·孛斡勒(世襲僕從)。

  旋即,拖雷的本部千戶親軍上千騎也從四周聚攏而來,一層層地圍在了怯薛軍前面。

  更有數十名神箭手,已然躍上高台兩側的望樓與盾車。

  一個個引弓搭箭,冰冷的箭矢,已是瞄準了那道正咆哮而來的金色流光。

  世侯漢軍和其他蒙軍還在混亂潰逃。

  拖雷的本部千戶親軍、大汗分派的怯薛軍扈從,以及世襲僕從,組成的三道防線。

  已是巍然成型。

  肅殺之氣沖天而起,與周圍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無頭蒼蠅般亂沖亂撞至附近的蒙軍或漢軍,直接就被射成了篩子。

  「親王!速走!速走!」

  速不台面露焦慮,迭聲催促。

  大營已炸,今日敗局已定,不可能再組織起像樣的反擊。

  倒不如先先護著宗王,退回寶雞,再重整旗鼓。

  「不急,我再看看。」

  拖雷擰著眉頭微一搖頭,「我有些不信,我身周這鋼鐵壁壘般的防護,他依然能突破。」

  「宗王————」

  速不台愈發焦灼。

  這三層防護固若金湯,的確能防得住世間任何人。

  可那秦淵————踏馬的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秦淵面前,這鋼鐵壁壘,竟是無比脆弱。

  「轟!」

  血色已散,龍象相隨的金色流光,首先就毫無花巧地撞上了最外圍的防護。

  拖雷的本部千戶親軍!

  這些同樣是身經百戰的蒙古精銳,怒吼著催動戰馬,試圖以血肉之軀組成洪流,阻擋那金色流光的去路。

  然而,沒用!

  秦淵甚至都未曾揮槍,就那麼簡單直接地往前一衝,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披甲的戰馬和韃子,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骨骼碎裂聲,爆豆般響起,竟是連人帶馬向後拋飛,撞入後方陣中,引發更大的混亂。

  頃刻間,上千騎的密集軍陣就被一衝而過,硬生生地型出了一條血肉通道。

  金龍奔騰,血浪再起。

  第一層防護,破!

  拖雷禁不住搖頭感嘆:「如此悍勇,可惜非我————」

  「走!走!」

  速不台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把拉住拖雷,躍下高台,落於早就備好的駿馬馬背之上,往後奔馳而去。

  而這時。

  金龍血浪,幾乎毫無滯澀地撞向了第二道怯薛軍陣。

  「放箭!」

  望樓上的神箭手們,頭皮發麻,厲聲嘶吼。

  霎時間,箭如飛蝗,密集的破空聲撕裂空氣,覆蓋了秦淵周身所有空間。

  可箭矢沒入金色流光與血浪之中,卻是紛紛變形落地,連絲毫阻滯之效都起不到。

  「立槍!」

  重甲怯薛百夫長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秦淵終於揮動長槍。

  無堅不摧的槍鋒,裹挾著血色浪潮,觸及盾牌的瞬間,精鐵大盾竟是瞬間變形、破碎。

  後方緊握盾牌的重甲怯薛,只覺得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透盾洶湧而來。

  瞬間臂骨折斷,胸腔凹陷,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將內層的輕甲怯薛砸倒一片。

  墨龍如龍入海,橫掃千軍。

  斷矛、碎甲、血肉————在槍風激盪下四處飛濺!

  玄鐵長槍,在秦淵手中,已成了無堅不摧的神兵,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它片刻。

  第二層怯薛軍陣,一觸即潰,土崩瓦解!

  勢如破竹!

  真正的所向披靡!

  「保護宗王!!!」

  最內層的斡脫古·孛斡勒們眼睛都紅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彎刀,發起了決死的衝擊。

  他們是拖雷最後的屏障,是世代的家臣,在這樣的時刻,唯有以命相搏,為拖雷留出更多的逃離時間。

  可惜,在無法逾越的實力面前,勇氣和忠誠,都是無比的蒼白。

  秦淵腳步不停,甚至未曾多看他們一眼,只是將手中長槍向前一遞、一旋!

  「嗡!」

  墨龍長吟,爆發出璀璨金芒的槍尖,仿佛化作了一輪恐怖的死亡漩渦。

  撲上來的世襲僕從,他們的彎刀、臂膀、身軀,在觸及這輪漩渦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化作漫天血霧。

  第三層,也是最核心的防線,破!

  從外層親軍到內層僕從,這三道拖雷曾經自信無比的鋼鐵壁壘,在秦淵面前。

  總共只支撐了不到十息,就已盡數告破!

  「拖雷,哪裡走!」

  一聲清喝,陡然在夜空震響。

  數十丈外,拖雷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就見那道魔神一般的身影,竟如金雁展翅般躍過高台,凌空踏步而來。

  看似體態優雅,可速度快卻是迅疾如電。

  而他與速不台身周的那些護衛,不知突然被何物所傷,竟在一陣陣尖厲而細微的破空聲中,紛紛斃命落馬。

  轉瞬之間。

  當秦淵身影落地,雙方的數十丈距離,就已只剩數丈,而兩人身周已無護衛。

  「這人居然會飛!!」

  速不台駭然色變,旋即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宗王速走!」

  刀尖扎入拖雷馬屁股,那駿馬痛嘶一聲,奔跑的速度,陡然大增。

  而他自己,則是手揮彎刀,狂吼著沖向秦淵,試圖為拖雷爭取最後的時間。

  再次騰躍而起的秦淵,目光淡漠,身在半空的他,只隨手一槍點出。

  瞬即,槍尖便落在了速不台彎刀刀鋒之上。

  「當!」

  彎刀寸寸碎裂。

  槍尖毫不停滯,洞穿了速不台的胸膛,將他從馬背上挑起,隨即一震!

  「砰!」

  血雨漫天,屍骨無存!

  「速不台!!!」

  拖雷剛回首一瞥,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禁不住悲呼一聲,心膽俱裂。

  也就這片刻功夫,那道金色身影,已如魔神天降,出現在他頭頂。

  只探手一抓,便扣住拖雷脖頸,將這位韃子宗王從馬背上扯落下來。

  拖雷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如蚍蜉撼樹,乾脆放棄,閉目等死。

  可剎那過後,突然發現脖頸一松,一個聲音隨即響起:「郭靖托我向你問好!」

  「你竟識得我安答?」

  拖雷猛然睜開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道身影,眸中閃過一絲期冀。

  畢竟若能活著,誰會願意去死?此人識得郭靖,說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不錯,他是我妻兄。」

  秦淵淡然一笑,「看在郭靖的份上,我可留你一具全屍。」

  「原來如此。」

  拖雷眼中期冀破滅,苦澀一笑,眼中卻閃過追憶之色。

  「沒想到我與安答少年時在草原上的情誼,竟成了我今日留得全屍的緣由。」

  「你動手吧!」拖雷深吸口氣,挺直腰板,恢復了幾分蒙古宗王的尊嚴。

  「只望你轉告郭靖安答,拖雷————從未忘記過與他結安答時的誓言。」

  「好。」秦淵微一頷首。

  「多謝!」

  拖雷感激一笑,再次闔起了眼睛。

  秦淵不再多說。一指點落在拖雷額際。

  龍象真氣咆哮而入,雖不傷其體表皮膚分毫,可頭顱之內,卻已腦漿盡碎。

  便如洞庭君山,那堅贊法王一般。

  拖雷生機瞬間斷絕,倒地不動。

  「宗王被殺了!宗王被殺了!」

  「為宗王報仇!」

  周圍響起驚駭欲絕的聲音,殘餘的拖雷本部千戶親衛、怯薛軍以及斡脫古·孛斡勒們,全都目眥欲裂。

  竟如同失去了狼王的瘋狼一般,揮舞兵刃,不顧一切地撲向秦淵。

  而周圍各處,營中的蒙軍、漢軍,卻陷入了無可挽回的恐慌,更是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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