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家國與我無關
「你……」
上官劍南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他早年從軍，曾親自跟隨韓世忠岳武穆等人，參與過那石破天驚的紹興北伐。
失敗後因為朝堂動盪，放棄行伍之身投身江湖，創立了偌大的鐵掌幫。
客觀的說，上官劍南這一生絕對算得上傳奇。
而在這半生際遇當中，上官劍南見過的形形色色之人絕不在少數。
這其中有慷慨悲歌的正義之士，也有無惡不作的奸邪之徒。表面正義實則苟且的偽君子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像眼前陸天仇這樣的，還真是他平生僅見。
看人真准，什麼叫看人真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他頂的頭暈眼花，連思維都陷入了遲鈍。
饒是上官劍南再見多識廣，也從沒聽過過這樣不要臉的話。
事實上也不只是上官劍南，一旁的錢貴幾人同樣被震住了。
就連習慣了陸天仇不按常理出牌的黃藥師，也再次有開了眼界的感覺。
「混，混帳，你……簡直混帳。」
上官劍南被氣的渾身哆嗦，指著陸天仇怒道。
陸天仇眸中之色淡漠如霜，但臉上笑容卻是絲毫不減。
上官劍南也好，錢貴也罷，或許確實是忠義之輩。
為幫派也好，為大義也罷，對他們所做之事，他不會多做評價。
總之就是一句話，和他無關。
現在上官劍南僅僅用幾句話，甚至還想用家國大義幾個字綁著他去賣命，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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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仇從來都不是什麼忠君之輩，何況如今坐在朝堂上的還是宋高宗趙構。
大宋江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無非就是因果報應四字而已。
陸天仇從來沒有澤披萬民的想法，更沒有隻手挽天傾的念頭。
這也是他之前說和柯辟邪不是一路人的原因。
別說眼前的僅僅是上官劍南和錢貴，就算是柯鎮惡還有郭靖這等人物，甚至韓世忠乃至岳武穆當面，陸天仇依舊還是這個態度。
「武林前輩始終是武林前輩，真是目光如炬，看人實在太准，晚輩當真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陸天仇依舊不急不惱拱手笑道。
一旁的林朝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之前那站在陸天仇對面，被氣的直顫的人一直是她。
但此時換個角度，站在圍觀的位置，林朝英竟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絲快意。
另一邊的黃藥師卻是苦笑搖頭。
看著上官劍南那不斷起伏的胸膛，就算下一秒口吐鮮血他也不會懷疑。
說實話，對於錢貴二人所說之事，黃藥師心中倒也沒有那麼抗拒。
如今初出茅廬的他，並沒有日後那麼的憤世嫉俗，至少對朝廷還沒有徹底失望。
何況如今整個大宋武林，所有人對於岳飛都帶著極致的崇拜，黃藥師亦是如此。
所以，能和岳武穆一樣，做些為國為民之事，黃藥師並不會拒絕，在此之上，若真能有益北伐中原，自然更好。
但對於上官劍南這種強加的做法，還有那倚老賣老的語氣，黃藥師心中也有不滿。
此時看到對方被氣了個半死，他心中自然也有快意，但痛快之餘，更多的卻是擔心。
如今他們可是身處丐幫的大本營，而上官劍南此人雖有俠名，但行事頗為硬氣，簡單的說，就是帶著幾分霸道。
陸天仇如此毫不客氣的激怒對方，萬一上官劍南憤而出手，可不是好事。
「混帳。」
上官劍南怒喝一聲，掌心勁力噴出，身側的木桌立時四分五裂。
「不好。」黃藥師心中驚呼一聲，腳步一動，瞬間攔在了陸天仇身前。
林朝英的右手也已經探到了劍柄之上。
上官劍南雙目赤紅，早就被氣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一旁的錢貴可依舊保持著冷靜，黃藥師和林朝英的細微動作自然瞞不過他。
「上官兄，消消氣，幾句談笑的戲言，何必發這麼大火。」錢貴打著圓場道。
「何況這位小兄弟也並未說錯，他們並不是丐幫之人，而是來參加大會的貴客，這世上豈有讓客人衝鋒陷陣的道理。」錢貴擺手大笑。
他當然不是害怕動手，只不過如今丐幫是舉辦大會的東道主。
主人和客人動手，還是他們兩個老傢伙以大欺小，傳出去丐幫可就真成笑話了。
「這位小兄弟，我這位老朋友脾氣不好，但沒什麼惡意，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錢貴看著陸天仇笑道：「對了，剛才我那逆徒介紹過，不過老叫花實在年紀大了，沒怎麼聽清，不知小兄弟貴姓，出自何門何派？」
錢貴開口詢問，武林中喜文人扮像的並不是沒有，但數量並不算多。
「陸大哥是讀書的學子，只不過受我所邀前來遊玩，並非武林中人。」黃藥師沒有讓開視線，輕哼了一聲開口道。
林朝英微微斜了一眼兩人，並沒有去拆穿。
「咦？小兄弟姓陸？」
錢貴愣了一愣，眸光直勾勾的沿著陸天仇周身上下掃了數次才慢慢收回。
如此怪異的舉動，自然引起了陸天仇的注意。
一個陸字，竟然引起了錢貴這麼大反應。
「還真是巧了……」錢貴輕聲嘀咕了一句。
聽到此話的陸天仇心中更加確定。
這位丐幫幫主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過錢貴倒也沒有懷疑太多，很快就收起了思緒，開口笑道：
「這麼說來，卻是上官兄和老叫花的不是了，讀書學子，自然要走科舉仕途，那是未來的朝堂棟樑，確實不該和我們一起做這等事。」
「哼。」上官劍南臉色也放緩了很多，但還是怒哼了一聲。
「心思不對，就算科舉中第又能如何，說不定將來又是一個秦檜。」
聽到這般話語，黃藥師的臉上也是浮現了怒容。
秦檜二字，可算是如今這個時候武林中最難聽的罵人之話了。
陸天仇拍了拍黃藥師，示意對方不用急。
這種罵人的話，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侮辱，但對後世接觸過網絡洗禮靈魂，最多也就只算個不痛不癢。
「呵呵，多謝上官前輩的祝願，秦檜這人嗎，雖然不算好東西，但弱冠便進士及第，未到不惑已晉升相位，直至權傾朝野，確實讓很多人羨慕啊。」
看到再度陷入哆嗦的上官劍南，林朝英不由得撇了撇嘴，想在言語上占到那個混蛋的便宜，這位上官前輩恐怕想多了。
「此番來行君山，能見到兩位這樣的武林巨擘，已經是不虛此行了，接下來想必幾位還有要事相商，陸某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看到陸天仇離開，林朝英第一時間便跟了上去，黃藥師和洪七打了個招呼後，同樣也一起離開了房間。
「混帳，老叫花你別攔著我，老夫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小兔崽子，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上官兄，何必和晚輩一般見識，何況他也不是武林中人，給老叫花一個面子。」
「好，好，老夫忍了，那小子，別讓老夫再遇到你。」
「這句話，我剛好也想原樣奉還呢，可別再遇到了。」
房外，陸天仇眯著眼睛，輕輕的自語了一句。
「陸大哥，你沒事吧，那老頭的話，你不必在意。」黃藥師快速追上，開口道。
「能有什麼事，武林前輩教訓幾句，實屬正常，何況吃虧的也不是我。」陸天仇搖頭輕笑道。
說完，看向追來的兩人：「不過經此一事，這君山恐怕是不適合久待了。」
「剛好，這破島我也待膩了，林姑娘呢？」黃藥師哈哈笑道。
「我本就不是來參加大會的。」
「那就一起走。」三人相視一笑。
……
「嗯？林姑娘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三人一路走出丐幫總舵的核心區域，身後的林朝英突然提起劍鞘輕輕的戳了戳陸天仇，那感覺，就像是讀書時後排女生用筆頭輕戳前排男生一樣。
「那逍遙宮和西域四魔一行人尋找的東西，我知道。」
「什麼……」
上官劍南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他早年從軍，曾親自跟隨韓世忠岳武穆等人，參與過那石破天驚的紹興北伐。
失敗後因為朝堂動盪，放棄行伍之身投身江湖，創立了偌大的鐵掌幫。
客觀的說，上官劍南這一生絕對算得上傳奇。
而在這半生際遇當中，上官劍南見過的形形色色之人絕不在少數。
這其中有慷慨悲歌的正義之士，也有無惡不作的奸邪之徒。表面正義實則苟且的偽君子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像眼前陸天仇這樣的，還真是他平生僅見。
看人真准，什麼叫看人真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他頂的頭暈眼花，連思維都陷入了遲鈍。
饒是上官劍南再見多識廣，也從沒聽過過這樣不要臉的話。
事實上也不只是上官劍南，一旁的錢貴幾人同樣被震住了。
就連習慣了陸天仇不按常理出牌的黃藥師，也再次有開了眼界的感覺。
「混，混帳，你……簡直混帳。」
上官劍南被氣的渾身哆嗦，指著陸天仇怒道。
陸天仇眸中之色淡漠如霜，但臉上笑容卻是絲毫不減。
上官劍南也好，錢貴也罷，或許確實是忠義之輩。
為幫派也好，為大義也罷，對他們所做之事，他不會多做評價。
總之就是一句話，和他無關。
現在上官劍南僅僅用幾句話，甚至還想用家國大義幾個字綁著他去賣命，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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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仇從來都不是什麼忠君之輩，何況如今坐在朝堂上的還是宋高宗趙構。
大宋江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無非就是因果報應四字而已。
陸天仇從來沒有澤披萬民的想法，更沒有隻手挽天傾的念頭。
這也是他之前說和柯辟邪不是一路人的原因。
別說眼前的僅僅是上官劍南和錢貴，就算是柯鎮惡還有郭靖這等人物，甚至韓世忠乃至岳武穆當面，陸天仇依舊還是這個態度。
「武林前輩始終是武林前輩，真是目光如炬，看人實在太准，晚輩當真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陸天仇依舊不急不惱拱手笑道。
一旁的林朝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之前那站在陸天仇對面，被氣的直顫的人一直是她。
但此時換個角度，站在圍觀的位置，林朝英竟不自覺的生出了一絲快意。
另一邊的黃藥師卻是苦笑搖頭。
看著上官劍南那不斷起伏的胸膛，就算下一秒口吐鮮血他也不會懷疑。
說實話，對於錢貴二人所說之事，黃藥師心中倒也沒有那麼抗拒。
如今初出茅廬的他，並沒有日後那麼的憤世嫉俗，至少對朝廷還沒有徹底失望。
何況如今整個大宋武林，所有人對於岳飛都帶著極致的崇拜，黃藥師亦是如此。
所以，能和岳武穆一樣，做些為國為民之事，黃藥師並不會拒絕，在此之上，若真能有益北伐中原，自然更好。
但對於上官劍南這種強加的做法，還有那倚老賣老的語氣，黃藥師心中也有不滿。
此時看到對方被氣了個半死，他心中自然也有快意，但痛快之餘，更多的卻是擔心。
如今他們可是身處丐幫的大本營，而上官劍南此人雖有俠名，但行事頗為硬氣，簡單的說，就是帶著幾分霸道。
陸天仇如此毫不客氣的激怒對方，萬一上官劍南憤而出手，可不是好事。
「混帳。」
上官劍南怒喝一聲，掌心勁力噴出，身側的木桌立時四分五裂。
「不好。」黃藥師心中驚呼一聲，腳步一動，瞬間攔在了陸天仇身前。
林朝英的右手也已經探到了劍柄之上。
上官劍南雙目赤紅，早就被氣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一旁的錢貴可依舊保持著冷靜，黃藥師和林朝英的細微動作自然瞞不過他。
「上官兄，消消氣，幾句談笑的戲言，何必發這麼大火。」錢貴打著圓場道。
「何況這位小兄弟也並未說錯，他們並不是丐幫之人，而是來參加大會的貴客，這世上豈有讓客人衝鋒陷陣的道理。」錢貴擺手大笑。
他當然不是害怕動手，只不過如今丐幫是舉辦大會的東道主。
主人和客人動手，還是他們兩個老傢伙以大欺小，傳出去丐幫可就真成笑話了。
「這位小兄弟，我這位老朋友脾氣不好，但沒什麼惡意，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錢貴看著陸天仇笑道：「對了，剛才我那逆徒介紹過，不過老叫花實在年紀大了，沒怎麼聽清，不知小兄弟貴姓，出自何門何派？」
錢貴開口詢問，武林中喜文人扮像的並不是沒有，但數量並不算多。
「陸大哥是讀書的學子，只不過受我所邀前來遊玩，並非武林中人。」黃藥師沒有讓開視線，輕哼了一聲開口道。
林朝英微微斜了一眼兩人，並沒有去拆穿。
「咦？小兄弟姓陸？」
錢貴愣了一愣，眸光直勾勾的沿著陸天仇周身上下掃了數次才慢慢收回。
如此怪異的舉動，自然引起了陸天仇的注意。
一個陸字，竟然引起了錢貴這麼大反應。
「還真是巧了……」錢貴輕聲嘀咕了一句。
聽到此話的陸天仇心中更加確定。
這位丐幫幫主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過錢貴倒也沒有懷疑太多，很快就收起了思緒，開口笑道：
「這麼說來，卻是上官兄和老叫花的不是了，讀書學子，自然要走科舉仕途，那是未來的朝堂棟樑，確實不該和我們一起做這等事。」
「哼。」上官劍南臉色也放緩了很多，但還是怒哼了一聲。
「心思不對，就算科舉中第又能如何，說不定將來又是一個秦檜。」
聽到這般話語，黃藥師的臉上也是浮現了怒容。
秦檜二字，可算是如今這個時候武林中最難聽的罵人之話了。
陸天仇拍了拍黃藥師，示意對方不用急。
這種罵人的話，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侮辱，但對後世接觸過網絡洗禮靈魂，最多也就只算個不痛不癢。
「呵呵，多謝上官前輩的祝願，秦檜這人嗎，雖然不算好東西，但弱冠便進士及第，未到不惑已晉升相位，直至權傾朝野，確實讓很多人羨慕啊。」
看到再度陷入哆嗦的上官劍南，林朝英不由得撇了撇嘴，想在言語上占到那個混蛋的便宜，這位上官前輩恐怕想多了。
「此番來行君山，能見到兩位這樣的武林巨擘，已經是不虛此行了，接下來想必幾位還有要事相商，陸某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看到陸天仇離開，林朝英第一時間便跟了上去，黃藥師和洪七打了個招呼後，同樣也一起離開了房間。
「混帳，老叫花你別攔著我，老夫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小兔崽子，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上官兄，何必和晚輩一般見識，何況他也不是武林中人，給老叫花一個面子。」
「好，好，老夫忍了，那小子，別讓老夫再遇到你。」
「這句話，我剛好也想原樣奉還呢，可別再遇到了。」
房外，陸天仇眯著眼睛，輕輕的自語了一句。
「陸大哥，你沒事吧，那老頭的話，你不必在意。」黃藥師快速追上，開口道。
「能有什麼事，武林前輩教訓幾句，實屬正常，何況吃虧的也不是我。」陸天仇搖頭輕笑道。
說完，看向追來的兩人：「不過經此一事，這君山恐怕是不適合久待了。」
「剛好，這破島我也待膩了，林姑娘呢？」黃藥師哈哈笑道。
「我本就不是來參加大會的。」
「那就一起走。」三人相視一笑。
……
「嗯？林姑娘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三人一路走出丐幫總舵的核心區域，身後的林朝英突然提起劍鞘輕輕的戳了戳陸天仇，那感覺，就像是讀書時後排女生用筆頭輕戳前排男生一樣。
「那逍遙宮和西域四魔一行人尋找的東西，我知道。」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