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囑託
聽得謝王孫這般語重心長的話，
謝流雲並沒有馬上回應。
他當然知道老人方才的一番話都是發自真心的告誡。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自然也不準備隨便敷衍。
沉默半晌之後，
他又是躬身對著謝王孫行了一個禮，
繼而開口道：
「晚輩心中清楚，您方才的話是真心為我好。
那晚輩自然也不會對您隱瞞心中所想。
晚輩這次拜莊，不為名不為利，
只是為了這柄劍。
自始至終，
這柄劍在晚輩眼中就是一柄劍。
僅此而已。
至於您說的它在其他人眼中是什麼，
這一點晚輩並不在乎。
他們若是想要，大可以到我這裡來將它搶了去。
當然了，
他們想要是他們的事，
能不能得到，便是看他們的本事了。」
說話間，
他將手中長劍高高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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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它在空中旋轉之後，
又用右手將它穩穩接過，
而後動作瀟灑地將其背在身後。
「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晚輩以為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種藉口。
既然是想要的東西，自然是盡全力去爭取。
至於最終結果，
我只信奉六個字：
盡人事，聽天命！！！」
話音落下，
謝流雲抬頭看向謝王孫。
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將年輕人那一抹自信的微笑染上一層光暈。
祠堂之中陷入短暫的沉寂，
而後，便是老人爽朗的聲音傳出：
「好！！！
好一個盡人事，聽天命！」
說話間，謝王孫重重拍了拍手掌，
「看來，將這柄劍交到你手上，
的確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事情啊！」
話音落下，
他又似乎是想起來什麼，
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來。
老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遠方，
那模樣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繼而伸手輕輕拍了拍謝流雲的肩膀：
「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自己說過的話，
我相信，
這柄劍會在你手中書寫一段完全不一樣的新的傳奇的。」
話音落下，
他將手收回負在身後，
而後轉過身，朝著祠堂門外走去。
「跟我來，咱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
....
謝流雲就這般跟著謝王孫離開了祠堂。
兩人沿著祠堂後面的石階一路往上，
穿過一片蒼翠的竹林，
走過一條被落葉鋪滿的小徑，
繞過幾塊長滿了青苔的巨石，
最終來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個涼亭。
涼亭不大，四根朱漆柱子撐著一頂青瓦亭蓋，
亭中擺著一張石桌、幾把石凳。
桌上早早地擺好了一桌飯菜。
謝管家站在一旁等著他們，
雙手垂在身前，姿態恭謹而沉默。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灰布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老派管家的妥帖和周全。
見到謝王孫，他主動躬身行禮。
可在看到謝流雲腰間那柄長劍的時候，
他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整個人微微一愣。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謝流雲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謝王孫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謝管家的神情變化，
剛剛一到涼亭，
他便熱情地招呼著謝流云：
「來者是客，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神劍山莊總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老夫可是吩咐謝管家親自下廚的，來，嘗嘗他的手藝。」
他的語氣輕鬆而隨意，與方才祠堂中的樣子又是完全不同。
謝流雲聞言也不客氣，就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謝王孫為謝流雲倒了一杯酒，
酒液從壺嘴傾瀉而出，
一線清冽注入杯中，酒香在晨風中彌散開來。
兩人就這般推杯換盞起來。
幾杯酒下肚，謝王孫的臉色微微泛紅。
他突然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看著謝流云：
「其實還有些話，
是老頭子我個人想對你說的。
不代表神劍山莊，不代表謝家，不代表任何東西，
只當是一個老人對你的請求。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謝流雲聞言微微一怔，
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出言回應道：
「莊主您講就是了。
要是能幫得上忙，晚輩自當是盡力而為。」
謝王孫聞言，又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比方才在祠堂里那一聲更長，更沉，
像是壓在心底多年的東西終於找到了縫隙，一線一線地往外滲。
他的目光從謝流雲臉上緩緩移開，落在遠處的山巒上。
晨霧還在山腰纏繞，
將那些青翠的峰巒揉成一團團朦朧的、深淺不一的墨色，
像是誰用一支大筆蘸飽了水，在宣紙上隨意潑灑了幾筆。
他就這麼看著，
目光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發散而茫然，
半晌之後，他才對著謝流雲輕聲開口道：
「以後，你在外面行走，
或許會遇到一個叫阿吉的人。
你不用知道他的長相，
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
你只需要知道，
他是一個十分特殊的人。
只要你見到他就一定能夠認出他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
謝王孫的語速顯得格外的慢，
仿佛每說一個字都需要仔細斟酌良久。
在說完上面一長串之後，
他稍稍頓了頓，
而後又淺淺吸了一口氣之後，
繼續開口道：
「如果，
我是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
我希望你能夠替我向他轉達一句話。
不管現在的他是什麼樣子，
家裡面總有人願意等他。」
說這些話的時候，
謝王孫的臉上浮現出幾許落寞與孤寂。
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
將那一頭花白的頭髮照得銀白如雪，將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謝流雲就這麼看著他，
他當然清楚老人家這句略微隱晦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然的，他也十分明白，
這一刻，在自己面前的謝王孫不再是莊主，不再是前輩，
不再是那個站在江湖之巔、俯瞰眾生的老人。
此刻的他，
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回家的老父親。
謝流雲靜靜地聽著，
直到謝王孫將最後一個字說完，
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您放心，要是我遇到那個阿吉的話，
一定會將您的話轉達的。」
他笑著對謝王孫開口道。
謝流雲並沒有馬上回應。
他當然知道老人方才的一番話都是發自真心的告誡。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自然也不準備隨便敷衍。
沉默半晌之後，
他又是躬身對著謝王孫行了一個禮，
繼而開口道：
「晚輩心中清楚，您方才的話是真心為我好。
那晚輩自然也不會對您隱瞞心中所想。
晚輩這次拜莊，不為名不為利，
只是為了這柄劍。
自始至終，
這柄劍在晚輩眼中就是一柄劍。
僅此而已。
至於您說的它在其他人眼中是什麼，
這一點晚輩並不在乎。
他們若是想要，大可以到我這裡來將它搶了去。
當然了，
他們想要是他們的事，
能不能得到，便是看他們的本事了。」
說話間，
他將手中長劍高高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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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它在空中旋轉之後，
又用右手將它穩穩接過，
而後動作瀟灑地將其背在身後。
「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晚輩以為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種藉口。
既然是想要的東西，自然是盡全力去爭取。
至於最終結果，
我只信奉六個字：
盡人事，聽天命！！！」
話音落下，
謝流雲抬頭看向謝王孫。
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將年輕人那一抹自信的微笑染上一層光暈。
祠堂之中陷入短暫的沉寂，
而後，便是老人爽朗的聲音傳出：
「好！！！
好一個盡人事，聽天命！」
說話間，謝王孫重重拍了拍手掌，
「看來，將這柄劍交到你手上，
的確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事情啊！」
話音落下，
他又似乎是想起來什麼，
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來。
老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遠方，
那模樣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繼而伸手輕輕拍了拍謝流雲的肩膀：
「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自己說過的話，
我相信，
這柄劍會在你手中書寫一段完全不一樣的新的傳奇的。」
話音落下，
他將手收回負在身後，
而後轉過身，朝著祠堂門外走去。
「跟我來，咱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
....
謝流雲就這般跟著謝王孫離開了祠堂。
兩人沿著祠堂後面的石階一路往上，
穿過一片蒼翠的竹林，
走過一條被落葉鋪滿的小徑，
繞過幾塊長滿了青苔的巨石，
最終來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個涼亭。
涼亭不大，四根朱漆柱子撐著一頂青瓦亭蓋，
亭中擺著一張石桌、幾把石凳。
桌上早早地擺好了一桌飯菜。
謝管家站在一旁等著他們，
雙手垂在身前，姿態恭謹而沉默。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灰布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老派管家的妥帖和周全。
見到謝王孫，他主動躬身行禮。
可在看到謝流雲腰間那柄長劍的時候，
他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整個人微微一愣。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謝流雲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謝王孫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謝管家的神情變化，
剛剛一到涼亭，
他便熱情地招呼著謝流云：
「來者是客，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神劍山莊總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老夫可是吩咐謝管家親自下廚的，來，嘗嘗他的手藝。」
他的語氣輕鬆而隨意，與方才祠堂中的樣子又是完全不同。
謝流雲聞言也不客氣，就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謝王孫為謝流雲倒了一杯酒，
酒液從壺嘴傾瀉而出，
一線清冽注入杯中，酒香在晨風中彌散開來。
兩人就這般推杯換盞起來。
幾杯酒下肚，謝王孫的臉色微微泛紅。
他突然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看著謝流云：
「其實還有些話，
是老頭子我個人想對你說的。
不代表神劍山莊，不代表謝家，不代表任何東西，
只當是一個老人對你的請求。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謝流雲聞言微微一怔，
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出言回應道：
「莊主您講就是了。
要是能幫得上忙，晚輩自當是盡力而為。」
謝王孫聞言，又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比方才在祠堂里那一聲更長，更沉，
像是壓在心底多年的東西終於找到了縫隙，一線一線地往外滲。
他的目光從謝流雲臉上緩緩移開，落在遠處的山巒上。
晨霧還在山腰纏繞，
將那些青翠的峰巒揉成一團團朦朧的、深淺不一的墨色，
像是誰用一支大筆蘸飽了水，在宣紙上隨意潑灑了幾筆。
他就這麼看著，
目光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發散而茫然，
半晌之後，他才對著謝流雲輕聲開口道：
「以後，你在外面行走，
或許會遇到一個叫阿吉的人。
你不用知道他的長相，
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
你只需要知道，
他是一個十分特殊的人。
只要你見到他就一定能夠認出他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
謝王孫的語速顯得格外的慢，
仿佛每說一個字都需要仔細斟酌良久。
在說完上面一長串之後，
他稍稍頓了頓，
而後又淺淺吸了一口氣之後，
繼續開口道：
「如果，
我是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
我希望你能夠替我向他轉達一句話。
不管現在的他是什麼樣子，
家裡面總有人願意等他。」
說這些話的時候，
謝王孫的臉上浮現出幾許落寞與孤寂。
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
將那一頭花白的頭髮照得銀白如雪，將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謝流雲就這麼看著他，
他當然清楚老人家這句略微隱晦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然的，他也十分明白，
這一刻，在自己面前的謝王孫不再是莊主，不再是前輩，
不再是那個站在江湖之巔、俯瞰眾生的老人。
此刻的他，
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回家的老父親。
謝流雲靜靜地聽著，
直到謝王孫將最後一個字說完，
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您放心，要是我遇到那個阿吉的話，
一定會將您的話轉達的。」
他笑著對謝王孫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