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暴力的才女范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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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暴力的才女范若若】

  一石居。

  此間酒菜,滋味尚可,卻也算不上什麼驚艷江湖的珍饈。

  這家店的立身之本,原是「服務」二字。

  這般門道,正是從宋清淵口中傳揚開來的。

  酒樓飯莊,本就屬伺候人的行當。

  繁華都市裡,有些館子的吃食未必有多鮮美,可只要伺候得周全妥帖,照樣能引得賓客盈門,人人都道一聲值當。

  那些人來此,吃的本就不是飯菜,而是一份排場,一份舒心快意。

  當然,有些時候,那招牌的名頭,也是斷斷少不得的。

  譬如那巴黎世家的字號,縱是些破銅爛鐵,經他們之手,也能賣出天價。

  一隻尋常布袋,竟能比香奈兒的珍品還貴上十倍。

  這,便是招牌的厲害!

  宋清淵並未多食,只是每樣菜餚都淺嘗輒止。

  比起程英的手藝,這裡的飯菜,實在是差得遠了。

  若若瞧出宋清淵興致不高,當即柔聲說道。

  「好。」宋清淵應了一聲,便只顧著自斟自飲。

  「客官,頂樓之地,可不是尋常人能上去的。」

  雅間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

  片刻之後,敲門聲響起,宋清淵淡淡道了句:「進。」

  掌柜推門而入,對著宋清淵拱手作揖,恭聲說道:「尊上,樓外來了一群酸儒才子,吵吵嚷嚷著,非要見若若小姐一面。」

  「找你的?」宋清淵抬眼,看向身側正為自己揉捏肩頭的范家才女。

  「公子稍候,奴家這就去打發了他們。」范若若淺淺一笑,緩步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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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連忙側身,讓出一條通路。

  待范若若走遠,掌柜這才低聲說道:「這些年來,范若若小姐的才名早已響徹京都,艷壓群芳,穩坐第一才女之位,愛慕

  者何止成千上萬。

  多少人為了見她一面,不擇手段,半路攔截糾纏的,更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了。」

  宋清淵提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靜靜聽著掌柜述說京都的瑣事,一言不發。

  雅間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拳打腳踢之聲。

  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哀嚎。

  這一日,京都所有的才子都親眼瞧見了一件事:

  那位名動京華的第一才女,非但文采斐然,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她出手之間的狠辣,直叫人生不如死!

  雖不至取人性命,卻能叫人痛徹骨髓,那拳腳的力道、點穴的分寸,竟是分毫不差。

  傳聞中溫婉賢淑的京都第一才女,原來也有著如此狠厲的一面。

  實在是太狠了!

  「范小姐,我————我只是路過此地!」賀宗偉望著滿地蜷縮哀嚎的才子,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連連向後退去。

  他對范若若的傾慕,早已非一日兩日,名貴的禮物、纏綿的詩詞情書,從未斷過。

  可瞧眼前這陣仗,怕是自己也難逃一頓好打。

  「呵————」范若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賀宗偉見狀,頓時面露喜色:「范小姐莫不是記起在下了?在下便是賀————」

  話未說完,便被一腳狠狠踹飛出去。

  「我心早已有所屬,此生非他不嫁!今後,誰若再敢來滋擾糾纏,休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落下,在一眾才子驚恐的目光中,這位京都第一才女揚手一掌,竟將身旁的木桌劈得四分五裂,威勢駭人。

  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葉家大小姐葉靈兒,平生只愛習武,對女紅針織不屑一顧,自小便喜好舞刀弄槍。

  是以,極少有人敢去招惹這位葉家小姐,即便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挨過一頓揍後,也只能悻悻作罷。

  如今看來,這位范家才女,竟比葉靈兒還要可怕幾分。

  「滾!」


  那群才子如蒙大赦,相互攙扶著,狼狽逃竄而去。

  也將一石居里發生的事,傳遍了整個京都。

  范若若返回雅間時,只見那白衣公子負手立於窗前,手中摺扇輕搖,似在沉思。

  而那一石居的掌柜,早已沒了蹤影。

  「公子,奴家陪你去逛逛這京都如何?」

  「好。」

  宋清淵頷首,手中摺扇倏然合攏,二人並肩走出了一石居。

  鑒查院。

  這深宅大院裡,藏著一處極是特別的地方。

  整座鑒查院,皆是一片肅穆森嚴之氣。

  屋舍樓閣,儘是玄黑之色,一間間密不透風的黑屋,一處處悄無聲息的密室。

  卻獨有這麼一個小院,破敗不堪,從未有人修葺。

  院裡荒草叢生,肆意瘋長,無人打理。

  院門口,拴著一條大黃狗,此刻正將腦袋埋在爪子裡,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聽得腳步聲,它陡然睜開雙眼,看清來人後,當即歡騰地奔了上來,不住用腦袋蹭著來人的腿。

  陳萍萍身後,緩緩走來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盤裡盛放著切好的狗肉。

  瞧那刀法,竟是隨意亂砍,肉塊足有拳頭大小。

  陳萍萍接過托盤,將狗肉盡數倒給了那大黃狗。

  「用狗肉餵狗,倒真是天下奇聞。」黑袍人開口,聲音沉悶沙啞,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這世道,人吃人都成了尋常事,狗吃狗肉,又有什麼稀奇的。」陳萍萍語氣平淡,渾不在意。

  黑袍人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後退一步,身形便融入了廊下的陰影之中。

  仿佛就此消失不見,卻又似蟄伏在黑暗裡的猛獸,隨時能予敵人致命一擊。

  陳萍萍轉動輪椅,緩緩駛入那破敗的小院,望著滿院荒草,不由得發出一聲長嘆。

  他拿起水瓢,舀起水來澆灌那些野草,偶爾還會彎腰,將那些枯萎的雜草拔除。

  不知何時,一個女子靜立在院門口,默默望著院中拔草澆水的老者。

  「不過是些荒草罷了,何苦如此費心?」良久,女子才緩緩開口。

  「小姐!」陳萍萍猛地回頭。

  這位已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此刻竟雙眼含淚,淚眼矇矓,像個無助的孩童。

  這位執掌鑒查院,一生殺人無數的黑暗之王,此刻卻只是淚流滿面的老人!

  女人不語,只是默默走上前,俯身抱了一下這個老人,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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