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法武之劍 重返文隆
第87章 法武之劍 重返文隆
回到客院之後，傅澤沒有立刻休息。
他關好房門，又在門窗附近布下一道簡單的隔絕符，這才將心神沉入諸天令。
紫色煙氣流轉。
那塊暗紅色天外異鐵，重新出現在傅澤面前。
異鐵只有半個腦袋大小，重量卻遠超外表，密度大得嚇人！落在桌面上時，厚重木桌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輕響。
傅澤伸手按住異鐵。
冰冷，堅硬。
表面那些曾經如同血絲般的暗紅紋路，已經完全沉寂，再也感受不到那天外異神血液所留下的詭異邪性。
剩下的，只是一塊極其特殊的靈性金屬。
【檢測到天外異鐵。】
【材質堅韌，密度極高，具備極強的靈性承載能力。】
【可作為煉器主材。】
傅澤又取出雷擊棗木法匕。
法匕只有尺許長，表面木紋深沉，隱約可見被雷霆劈過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這件法器，算不上有多珍貴。至少，與天外異鐵相比，材質相差極大。
但從傅澤剛剛踏入修行開始，它便一直陪在身邊。也是傅澤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裡，花費很多心思才勉強煉製出來的一柄法器————
即使激活【諸天令】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在三水鎮面對鼠妖，墓中破除邪法，護送廖熙白一路向東，再到文隆大戰————它都曾經派上大用場。
法匕經過傅澤法力長久溫養，其中已經留下極深的個人氣息。如果只是為了煉製新劍，便將它隨手丟棄，未免有些可惜。
傅澤將兩件材料同時放入煉器界面。
【當前主材：天外異鐵。】
【檢測到雷擊棗木法匕。】
【可將其作為輔材，賦予成品法器雷性、鎮邪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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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加入？】
「加入。」
紫色煙氣席捲，將法匕輕輕托起。
天外異鐵與雷擊棗木法匕的虛影同時浮現在煉器界面之中。
雷擊木如果簡單鑲嵌在劍柄上，雖然也能為法劍增添雷性，卻很難真正與劍身融為一體。
傅澤想起陸守真的話。
「木鐵性質不同。尋常煉器之法，確實很難將兩者結合。但我這【諸天令】沒有固定的煉器配方，最終成品取決於主材、輔材以及我自己的需求。」
傅澤思索片刻，心念微動。
「能不能保留雷擊棗木法匕之中的法意，將其煉成法劍核心。」
紫色煙氣停頓片刻。
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可將雷擊棗木法匕煉化為雷木劍心，融入法劍內部。】
【雷木劍心可承載雷性、鎮邪法意，並使持令人原有法力氣息與成品法器更加契
合。】
「果然可行！」
傅澤心中一喜。
法匕本身的木質形體會發生改變，其中積累的法意與靈性卻能夠完整保留下來。這比簡單將它作為一種煉器材料熔煉更加合適。
接下來，便是其他的輔材了。
傅澤依照陸守真的講解，逐一向【諸天令】詢問提出要求：
劍身必須能夠承受化勁宗師的勁力。
重量不能太輕，但也不能因為天外異鐵密度極高，沉重到影響正常搏殺。
劍鋒需要足夠銳利。
內部必須擁有順暢的靈力脈絡和符文軌跡，能夠讓他通過劍身施展雷火之力和鎮邪法術。
至於防禦、困縛、養魂等其餘一些常見的法器能力，傅澤全部捨棄。
貪多嚼不爛！
這柄劍的根本作用，便是承載他的武道與雷火之法。
片刻之後，一行行材料需求浮現。
【建議加入鐵髓，調和主材密度，增強劍身韌性。】
【建議加入少量庚金砂，凝聚劍鋒。】
【建議加入赤銅精，構築法器內部靈力脈絡。】
【建議加入溫靈玉，穩定劍心與劍身靈性。】
【建議加入焱炎土，增加火屬性靈氣的親和】
【可使用上等硃砂、雄黃等物，輔助銘刻鎮邪法紋。】
傅澤看了一眼材料，擦了擦額頭的汗。
「呃————這些玩意兒，光看名字就知道不好找啊！」
他仔細看了看這些靈材的介紹，更頭大了。
那所謂【鐵髓】，是古代品相極好的兵器，在地下埋藏了一千年以上，才會在內部誕生的一種類似水銀的液態金屬物質。極其稀罕！
其餘的那些東西，也都不簡單————
尤其是溫靈玉。
普通玉石雖能儲存少量靈氣，卻無法穩定天外異鐵與雷木劍心的力量。必須是真正在靈氣充沛之地蘊養多年、內部沒有裂紋雜質的溫玉，才符合諸天令要求。
「這些玩意兒，我哪裡湊得齊啊？」
傅澤一邊吐槽，一百年苦笑著繼續查看。
【煉製法劍基礎費用：三百點天道點數。】
【當前天道點數：零點。】
【天道點數不足，暫時無法開始煉製。】
傅澤並不意外。
此前得到的天道點數，已經全部用來開啟煉丹、煉器功能，給李峻峰購買【補天續命丹】的丹方，又補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
一點都沒有剩下！
可這一方世界的妖邪鬼物雖然不少，真正強大而又該殺的邪物，卻不是路邊隨處可見o
為了三百點天道點數，專門四處尋找妖邪斬殺，既浪費時間，也未必能夠湊齊。
傅澤的目光落在天外異鐵上。
諸天令曾經提示，這塊異鐵可以被分解為五百點天道點數。
整塊異鐵極其沉重。
煉製一柄長劍，顯然不可能將其全部用完。
「只分解多餘的部分，保留足夠煉劍的主材，是否可行？」
紫色煙氣在天外異鐵表面掃過。
這一次，諸天令停頓的時間比過去稍長。
【檢測到主材總量超過預計煉製所需。】
【可在煉器開始時分離剩餘材料。】
【剩餘天外異鐵預計可分解為三百點天道點數。】
【分解所得可用於抵扣本次煉器基礎費用。】
呼——
「我真是個天才！」
不過他又吐槽了一句。
「這【諸天令】也太不智能了，我不問，就不主動說的嗎？還好我問了。」
無論如何，傅澤徹底放下心來。
天外異鐵珍貴，他自然不願意隨意浪費。
但若煉劍之後只剩一小塊無法繼續煉製其他法器的邊角，將其分解換取天道點數，正好物盡其用。
主要問題，只剩下缺少的輔材。
茅山的寶庫之中，或許有。
但傅澤剛剛得到茅山授籙，又受到諸多的照顧，不可能再張口索要一批珍貴材料。
人家是對你釋放善意，但你不能反過來把人家當豬宰吧？
更何況，煉器材料不同於經籙傳承。山門之中的每一份靈材，都可能是歷代弟子辛苦收集而來，自有其用途。
那怎麼快速獲得這些材料呢？
傅澤很快想到了執掌一方的陳季安。
文隆既是民國的一線大城市，同時又是軍事重鎮。
陳季安掌控軍隊、礦場、商會和諸多運輸渠道。單論搜集世俗資源的能力，比道門大派恐怕還要強不少！
說實話，如果不是自己幫忙，陳季安就麻煩大了要麼「背鍋」謀害舊主，要麼實力大損。更可能的是，兩者一起來！
所以去找陳季安幫忙，比起讓茅山來幫忙，傅澤更加心安理得。
而且，傅澤也不白拿。
他可以用自己的一個人情，換陳季安幫忙搜集材料。
本來對方就算是欠了自己人情，再加上一位化勁宗師兼都功法師的私人承諾，其價值絕不比幾件靈材低。
不過，傅澤沒有立刻給文隆發電報。
煉器材料這種事情，很難在電報里解釋清楚。
庚金砂、赤銅精與溫靈玉究竟是什麼模樣，陳季安更不可能僅憑几個名字判斷。
與其提前傳話，讓下面的人胡亂搜集，不如親自回到文隆，當面說明，再由他使用【諸天令】來辨認材料。
傅澤收起異鐵與法匕，撤去房中的隔絕符。
院外，湯圓剛剛結束今日修行。
它嘴裡叼著兩條魚乾，正昂首挺胸地從一群道童中間走過。看那副模樣，倒不像剛剛學會吐納的小妖，更像是巡視山門的靈獸。
明硯跟在它後面提醒。
「湯圓，玄和師叔祖說了，你每天最多只能吃四條魚乾。」
湯圓腳步不停。
「你今天已經吃三條了！」
湯圓忽然加快速度。
「你別裝沒聽見！」
一人一貓很快從傅澤面前跑過。
湯圓看見傅澤，立刻改變方向，鑽進他身後，將兩條魚乾藏在前爪下面。
明硯追過來，氣喘吁吁。
「傅前輩，湯圓它今天多拿了一條！」
傅澤低頭看向湯圓。
湯圓蹲在地上，尾巴剛好蓋住一條魚乾，嘴裡還叼著另一條。
證據確鑿！
它卻一點也不心虛，仰頭看著傅澤。
傅澤伸手，從它嘴裡取走一條。
「這一條，明天再吃。」
湯圓頓時急了，伸出爪子想搶。
傅澤將魚乾舉高。
「別鬧，我正好有事和你說呢。」
湯圓盯著魚乾，沒有放棄。
「我要離開茅山幾日，去一趟文隆。」
湯圓伸出的爪子忽然停住。
它似乎聽懂了「離開」兩個字，抬頭看著傅澤，隨後立刻抱住他的褲腿。發出喵嗚喵嗚的可憐叫聲。
傅澤愣了一下，低頭笑道。
「我不是不要你了。」
湯圓沒有松爪。
「我去辦正事。文隆離這裡不近，帶著你來回趕路麻煩。你剛好才獲得了正統的修行法，茅山的天地靈氣濃度又是外面數倍，你留在山中，玄和道長可以繼續教你修行，明硯他們也會照顧你。對你來說，好處更大。」
湯圓依舊抱著不放。
傅澤伸手將它抱起來。
「等事情辦完，我立刻就回來接你。」
他晃了晃剛剛拿走的魚乾。
「這一條也替你留著。」
湯圓看了看魚乾，又看了看傅澤。
片刻之後，它終於不再掙扎，只是腦袋抵在傅澤胸前，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明硯在旁邊認真保證。
「傅前輩放心，我會照顧好湯圓的。」
傅澤看了他一眼。
「也別讓它把靈魚釣走。」
明硯表情頓時嚴肅。
「絕對不會！」
湯圓在傅澤懷裡抬起頭，不滿地叫了一聲。
當天下午，傅澤向陸守真與玄和道長說明自己準備暫時離山，去一趟文隆。
陸守真沒有多問，只囑咐他路上一定小心。
玄和道長則答應繼續教湯圓吐納。
第二日清晨，傅澤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下山。
湯圓一路將他送到山門前。
經過兩尊鎮山石獸時，它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害怕，卻依舊繞得遠遠的。
傅澤走下幾級石階，回頭看了一眼。
湯圓蹲在山門裡面，黑白相間的身體縮成一團，正安靜看著他。
明硯與玄和道長站在後方。
傅澤朝它揮了揮手。
「走了。過幾日便回來接你。」
湯圓輕輕喵了一聲。
傅澤轉過身，沿著石階向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轉角，湯圓依舊沒有離開。
片刻之後，玄和道長走到它身邊。
「別看了。」
「先把今日的吐納做完。他回來的時候，若看見你只長了肉、卻沒有長本事，說不定真不帶你走了。」
湯圓耳朵猛地豎起。
它立刻轉身，朝山中跑去。
下山以後，傅澤沒有急著趕路。
他先在最近的城鎮買到一張前往文隆方向的火車票，又趁著等待發車的時間，將煉劍所需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其實他也可以等返回自己原本世界以後，再慢慢尋找這些東西。
但那個世界已經是末法時代，靈氣近乎枯竭。
真正具備靈性的材料極其稀少，即便偶爾出現，也多半被人當成古董、傳家寶或者珍稀礦物收藏————
很可能傅澤一輩子都湊不齊這些材料！
這一方世界靈氣充沛，修行者與靈材都不算罕見，又有陳季安這種實權人物能夠幫忙搜集資源。既然條件合適，便應該在離開之前將法劍煉成！
傅澤從來不是那種為了所謂清高，放著現成條件不用的人。
正午之後，火車緩緩駛入站台。
傅澤登上車廂，在靠窗位置坐下。
隨著汽笛響起，茅山附近的城鎮與山林逐漸後退。
他閉目調息，心中再次推演這柄法武之劍最終應該擁有的模樣。
劍身不必華麗，能力也不必繁雜。只要能夠承受他的拳勁，能夠讓雷火之力沿著劍鋒真正斬中敵人，便已經足夠。
除此之外，傅澤還特意考慮了法劍未來的提升。
諸天令煉成的同階法器皆為上品，卻不代表一經成形便再也無法改變。
天外異鐵具備極強靈性承載能力，雷木劍心也可以隨著他長期溫養逐漸增強。
將來若得到真正適合的材料，他未必不能再次祭煉。
因此，這次煉劍最重要的並不是追求所有能力，而是打下足夠穩固、能夠繼續成長的根基！
兩日之後，文隆城外熟悉的江面與碼頭重新出現在車窗遠方。
傅澤睜開眼睛。
「該去找陳季安了。」
至於陳季安究竟能夠搜集到多少合用材料，便要看這位文隆司令真正調動力量之後，能做到什麼地步。
傅澤對此頗為期待。
他重新踏入文隆城。
與上一次離開時相比，這座軍事重鎮已經恢復了大半秩序。
城門處依舊有荷槍實彈的士兵盤查往來行人，只是空氣里不再瀰漫大戰之後的緊張與血腥味。
街道兩旁店鋪重新開門，碼頭上工人來往，商船停靠。
總軍械庫附近偶爾還能看見修補牆壁與清理廢墟的士兵，但那一夜留下的槍聲、雷火與邪法痕跡，已經逐漸被城市本身的喧鬧掩蓋。
傅澤沒有提前傳信。
他從火車站出來以後，徑直前往司令部。
守門的士兵遠遠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後立刻站直身體。
傅澤在文隆之戰中露過面。
普通士兵未必清楚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卻知道這位年輕人曾經跟隨廖先生與陳司令同行，也知道總軍械庫能夠保住，少不了他的功勞。
「傅先生？」
「是我。陳司令可在？」
「在！傅先生稍等，我立刻去通報。」
士兵轉身便向裡面跑去————
回到客院之後，傅澤沒有立刻休息。
他關好房門，又在門窗附近布下一道簡單的隔絕符，這才將心神沉入諸天令。
紫色煙氣流轉。
那塊暗紅色天外異鐵，重新出現在傅澤面前。
異鐵只有半個腦袋大小，重量卻遠超外表，密度大得嚇人！落在桌面上時，厚重木桌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輕響。
傅澤伸手按住異鐵。
冰冷，堅硬。
表面那些曾經如同血絲般的暗紅紋路，已經完全沉寂，再也感受不到那天外異神血液所留下的詭異邪性。
剩下的，只是一塊極其特殊的靈性金屬。
【檢測到天外異鐵。】
【材質堅韌，密度極高，具備極強的靈性承載能力。】
【可作為煉器主材。】
傅澤又取出雷擊棗木法匕。
法匕只有尺許長，表面木紋深沉，隱約可見被雷霆劈過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這件法器，算不上有多珍貴。至少，與天外異鐵相比，材質相差極大。
但從傅澤剛剛踏入修行開始，它便一直陪在身邊。也是傅澤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裡，花費很多心思才勉強煉製出來的一柄法器————
即使激活【諸天令】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在三水鎮面對鼠妖，墓中破除邪法，護送廖熙白一路向東，再到文隆大戰————它都曾經派上大用場。
法匕經過傅澤法力長久溫養，其中已經留下極深的個人氣息。如果只是為了煉製新劍，便將它隨手丟棄，未免有些可惜。
傅澤將兩件材料同時放入煉器界面。
【當前主材：天外異鐵。】
【檢測到雷擊棗木法匕。】
【可將其作為輔材，賦予成品法器雷性、鎮邪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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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加入？】
「加入。」
紫色煙氣席捲，將法匕輕輕托起。
天外異鐵與雷擊棗木法匕的虛影同時浮現在煉器界面之中。
雷擊木如果簡單鑲嵌在劍柄上，雖然也能為法劍增添雷性，卻很難真正與劍身融為一體。
傅澤想起陸守真的話。
「木鐵性質不同。尋常煉器之法，確實很難將兩者結合。但我這【諸天令】沒有固定的煉器配方，最終成品取決於主材、輔材以及我自己的需求。」
傅澤思索片刻，心念微動。
「能不能保留雷擊棗木法匕之中的法意，將其煉成法劍核心。」
紫色煙氣停頓片刻。
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可將雷擊棗木法匕煉化為雷木劍心，融入法劍內部。】
【雷木劍心可承載雷性、鎮邪法意，並使持令人原有法力氣息與成品法器更加契
合。】
「果然可行！」
傅澤心中一喜。
法匕本身的木質形體會發生改變，其中積累的法意與靈性卻能夠完整保留下來。這比簡單將它作為一種煉器材料熔煉更加合適。
接下來，便是其他的輔材了。
傅澤依照陸守真的講解，逐一向【諸天令】詢問提出要求：
劍身必須能夠承受化勁宗師的勁力。
重量不能太輕，但也不能因為天外異鐵密度極高，沉重到影響正常搏殺。
劍鋒需要足夠銳利。
內部必須擁有順暢的靈力脈絡和符文軌跡，能夠讓他通過劍身施展雷火之力和鎮邪法術。
至於防禦、困縛、養魂等其餘一些常見的法器能力，傅澤全部捨棄。
貪多嚼不爛！
這柄劍的根本作用，便是承載他的武道與雷火之法。
片刻之後，一行行材料需求浮現。
【建議加入鐵髓，調和主材密度，增強劍身韌性。】
【建議加入少量庚金砂，凝聚劍鋒。】
【建議加入赤銅精，構築法器內部靈力脈絡。】
【建議加入溫靈玉，穩定劍心與劍身靈性。】
【建議加入焱炎土，增加火屬性靈氣的親和】
【可使用上等硃砂、雄黃等物，輔助銘刻鎮邪法紋。】
傅澤看了一眼材料，擦了擦額頭的汗。
「呃————這些玩意兒，光看名字就知道不好找啊！」
他仔細看了看這些靈材的介紹，更頭大了。
那所謂【鐵髓】，是古代品相極好的兵器，在地下埋藏了一千年以上，才會在內部誕生的一種類似水銀的液態金屬物質。極其稀罕！
其餘的那些東西，也都不簡單————
尤其是溫靈玉。
普通玉石雖能儲存少量靈氣，卻無法穩定天外異鐵與雷木劍心的力量。必須是真正在靈氣充沛之地蘊養多年、內部沒有裂紋雜質的溫玉，才符合諸天令要求。
「這些玩意兒，我哪裡湊得齊啊？」
傅澤一邊吐槽，一百年苦笑著繼續查看。
【煉製法劍基礎費用：三百點天道點數。】
【當前天道點數：零點。】
【天道點數不足，暫時無法開始煉製。】
傅澤並不意外。
此前得到的天道點數，已經全部用來開啟煉丹、煉器功能，給李峻峰購買【補天續命丹】的丹方，又補全《上清靈寶洞神正法》。
一點都沒有剩下！
可這一方世界的妖邪鬼物雖然不少，真正強大而又該殺的邪物，卻不是路邊隨處可見o
為了三百點天道點數，專門四處尋找妖邪斬殺，既浪費時間，也未必能夠湊齊。
傅澤的目光落在天外異鐵上。
諸天令曾經提示，這塊異鐵可以被分解為五百點天道點數。
整塊異鐵極其沉重。
煉製一柄長劍，顯然不可能將其全部用完。
「只分解多餘的部分，保留足夠煉劍的主材，是否可行？」
紫色煙氣在天外異鐵表面掃過。
這一次，諸天令停頓的時間比過去稍長。
【檢測到主材總量超過預計煉製所需。】
【可在煉器開始時分離剩餘材料。】
【剩餘天外異鐵預計可分解為三百點天道點數。】
【分解所得可用於抵扣本次煉器基礎費用。】
呼——
「我真是個天才！」
不過他又吐槽了一句。
「這【諸天令】也太不智能了，我不問，就不主動說的嗎？還好我問了。」
無論如何，傅澤徹底放下心來。
天外異鐵珍貴，他自然不願意隨意浪費。
但若煉劍之後只剩一小塊無法繼續煉製其他法器的邊角，將其分解換取天道點數，正好物盡其用。
主要問題，只剩下缺少的輔材。
茅山的寶庫之中，或許有。
但傅澤剛剛得到茅山授籙，又受到諸多的照顧，不可能再張口索要一批珍貴材料。
人家是對你釋放善意，但你不能反過來把人家當豬宰吧？
更何況，煉器材料不同於經籙傳承。山門之中的每一份靈材，都可能是歷代弟子辛苦收集而來，自有其用途。
那怎麼快速獲得這些材料呢？
傅澤很快想到了執掌一方的陳季安。
文隆既是民國的一線大城市，同時又是軍事重鎮。
陳季安掌控軍隊、礦場、商會和諸多運輸渠道。單論搜集世俗資源的能力，比道門大派恐怕還要強不少！
說實話，如果不是自己幫忙，陳季安就麻煩大了要麼「背鍋」謀害舊主，要麼實力大損。更可能的是，兩者一起來！
所以去找陳季安幫忙，比起讓茅山來幫忙，傅澤更加心安理得。
而且，傅澤也不白拿。
他可以用自己的一個人情，換陳季安幫忙搜集材料。
本來對方就算是欠了自己人情，再加上一位化勁宗師兼都功法師的私人承諾，其價值絕不比幾件靈材低。
不過，傅澤沒有立刻給文隆發電報。
煉器材料這種事情，很難在電報里解釋清楚。
庚金砂、赤銅精與溫靈玉究竟是什麼模樣，陳季安更不可能僅憑几個名字判斷。
與其提前傳話，讓下面的人胡亂搜集，不如親自回到文隆，當面說明，再由他使用【諸天令】來辨認材料。
傅澤收起異鐵與法匕，撤去房中的隔絕符。
院外，湯圓剛剛結束今日修行。
它嘴裡叼著兩條魚乾，正昂首挺胸地從一群道童中間走過。看那副模樣，倒不像剛剛學會吐納的小妖，更像是巡視山門的靈獸。
明硯跟在它後面提醒。
「湯圓，玄和師叔祖說了，你每天最多只能吃四條魚乾。」
湯圓腳步不停。
「你今天已經吃三條了！」
湯圓忽然加快速度。
「你別裝沒聽見！」
一人一貓很快從傅澤面前跑過。
湯圓看見傅澤，立刻改變方向，鑽進他身後，將兩條魚乾藏在前爪下面。
明硯追過來，氣喘吁吁。
「傅前輩，湯圓它今天多拿了一條！」
傅澤低頭看向湯圓。
湯圓蹲在地上，尾巴剛好蓋住一條魚乾，嘴裡還叼著另一條。
證據確鑿！
它卻一點也不心虛，仰頭看著傅澤。
傅澤伸手，從它嘴裡取走一條。
「這一條，明天再吃。」
湯圓頓時急了，伸出爪子想搶。
傅澤將魚乾舉高。
「別鬧，我正好有事和你說呢。」
湯圓盯著魚乾，沒有放棄。
「我要離開茅山幾日，去一趟文隆。」
湯圓伸出的爪子忽然停住。
它似乎聽懂了「離開」兩個字，抬頭看著傅澤，隨後立刻抱住他的褲腿。發出喵嗚喵嗚的可憐叫聲。
傅澤愣了一下，低頭笑道。
「我不是不要你了。」
湯圓沒有松爪。
「我去辦正事。文隆離這裡不近，帶著你來回趕路麻煩。你剛好才獲得了正統的修行法，茅山的天地靈氣濃度又是外面數倍，你留在山中，玄和道長可以繼續教你修行，明硯他們也會照顧你。對你來說，好處更大。」
湯圓依舊抱著不放。
傅澤伸手將它抱起來。
「等事情辦完，我立刻就回來接你。」
他晃了晃剛剛拿走的魚乾。
「這一條也替你留著。」
湯圓看了看魚乾，又看了看傅澤。
片刻之後，它終於不再掙扎，只是腦袋抵在傅澤胸前，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明硯在旁邊認真保證。
「傅前輩放心，我會照顧好湯圓的。」
傅澤看了他一眼。
「也別讓它把靈魚釣走。」
明硯表情頓時嚴肅。
「絕對不會！」
湯圓在傅澤懷裡抬起頭，不滿地叫了一聲。
當天下午，傅澤向陸守真與玄和道長說明自己準備暫時離山，去一趟文隆。
陸守真沒有多問，只囑咐他路上一定小心。
玄和道長則答應繼續教湯圓吐納。
第二日清晨，傅澤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下山。
湯圓一路將他送到山門前。
經過兩尊鎮山石獸時，它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害怕，卻依舊繞得遠遠的。
傅澤走下幾級石階，回頭看了一眼。
湯圓蹲在山門裡面，黑白相間的身體縮成一團，正安靜看著他。
明硯與玄和道長站在後方。
傅澤朝它揮了揮手。
「走了。過幾日便回來接你。」
湯圓輕輕喵了一聲。
傅澤轉過身，沿著石階向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轉角，湯圓依舊沒有離開。
片刻之後，玄和道長走到它身邊。
「別看了。」
「先把今日的吐納做完。他回來的時候，若看見你只長了肉、卻沒有長本事，說不定真不帶你走了。」
湯圓耳朵猛地豎起。
它立刻轉身，朝山中跑去。
下山以後，傅澤沒有急著趕路。
他先在最近的城鎮買到一張前往文隆方向的火車票，又趁著等待發車的時間，將煉劍所需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其實他也可以等返回自己原本世界以後，再慢慢尋找這些東西。
但那個世界已經是末法時代，靈氣近乎枯竭。
真正具備靈性的材料極其稀少，即便偶爾出現，也多半被人當成古董、傳家寶或者珍稀礦物收藏————
很可能傅澤一輩子都湊不齊這些材料！
這一方世界靈氣充沛，修行者與靈材都不算罕見，又有陳季安這種實權人物能夠幫忙搜集資源。既然條件合適，便應該在離開之前將法劍煉成！
傅澤從來不是那種為了所謂清高，放著現成條件不用的人。
正午之後，火車緩緩駛入站台。
傅澤登上車廂，在靠窗位置坐下。
隨著汽笛響起，茅山附近的城鎮與山林逐漸後退。
他閉目調息，心中再次推演這柄法武之劍最終應該擁有的模樣。
劍身不必華麗，能力也不必繁雜。只要能夠承受他的拳勁，能夠讓雷火之力沿著劍鋒真正斬中敵人，便已經足夠。
除此之外，傅澤還特意考慮了法劍未來的提升。
諸天令煉成的同階法器皆為上品，卻不代表一經成形便再也無法改變。
天外異鐵具備極強靈性承載能力，雷木劍心也可以隨著他長期溫養逐漸增強。
將來若得到真正適合的材料，他未必不能再次祭煉。
因此，這次煉劍最重要的並不是追求所有能力，而是打下足夠穩固、能夠繼續成長的根基！
兩日之後，文隆城外熟悉的江面與碼頭重新出現在車窗遠方。
傅澤睜開眼睛。
「該去找陳季安了。」
至於陳季安究竟能夠搜集到多少合用材料，便要看這位文隆司令真正調動力量之後，能做到什麼地步。
傅澤對此頗為期待。
他重新踏入文隆城。
與上一次離開時相比，這座軍事重鎮已經恢復了大半秩序。
城門處依舊有荷槍實彈的士兵盤查往來行人，只是空氣里不再瀰漫大戰之後的緊張與血腥味。
街道兩旁店鋪重新開門，碼頭上工人來往，商船停靠。
總軍械庫附近偶爾還能看見修補牆壁與清理廢墟的士兵，但那一夜留下的槍聲、雷火與邪法痕跡，已經逐漸被城市本身的喧鬧掩蓋。
傅澤沒有提前傳信。
他從火車站出來以後，徑直前往司令部。
守門的士兵遠遠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後立刻站直身體。
傅澤在文隆之戰中露過面。
普通士兵未必清楚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卻知道這位年輕人曾經跟隨廖先生與陳司令同行，也知道總軍械庫能夠保住，少不了他的功勞。
「傅先生？」
「是我。陳司令可在？」
「在！傅先生稍等，我立刻去通報。」
士兵轉身便向裡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