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陰謀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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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陰謀的終點

  槍聲轟然炸開。

  司令部門前,兩排士兵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火光在夜色里連成一片,子彈像驟雨般朝傅澤、唐子明、趙銳等人潑來!

  傅澤早在那名軍官抬手時,就已經感覺到不對。

  所以槍聲響起的前一瞬,他已經一把按住唐子明的肩膀,將人往後帶了半步。

  與此同時,左手符紙燃起,一層淡金光暈在身前驟然撐開。

  「散開!」

  傅澤低喝。

  唐子明身後的十幾名親兵,畢竟都是他挑出來的精銳。雖然事情突然,但反應極快,立刻向兩側撲倒、翻滾,借路邊石墩、牆角、馬車殘骸遮擋。

  砰砰砰!

  子彈撞在金光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也有幾顆擦著金光邊緣飛過,打在牆面和街石上,炸起碎屑和煙塵。

  傅澤能擋住正面一瞬,卻不可能把所有方向都護住。

  趙銳已經出手。

  砰!

  一個被控士兵剛把槍口指向唐子明身後一名親兵,手腕便炸開血花,步槍脫手落地。

  砰!

  第二槍打穿另一個士兵肩窩,那人整條右臂瞬間垂了下去。

  砰!

  第三槍卻沒有打手。

  因為那名士兵已經扣動扳機,槍口正對著一名躲閃不及的親兵胸口。

  趙銳沒有半點猶豫,子彈從那士兵眉心穿過。

  那人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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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明眼角微微一跳,卻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剛才那一槍如果不殺,死的就是自己帶來的親兵。

  趙銳冷聲道。

  「這個沒法留。」

  唐子明咬牙。

  「明白。儘量留手,但該殺就殺!」

  隨即,他猛地拔槍,朝身後親兵厲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儘量留手,能打手臂就打手臂,能打肩膀就打肩膀!若對方槍口壓到要害,不必猶豫,直接擊斃!」


  他們不是在殘殺同袍,他們是在保命。更是在阻止這些被邪術控制的人,繼續傷害更多自己人。

  傅澤聽見唐子明的命令,心中暗暗點頭。

  「這才是帶兵的人。」

  可以難受,可以憤怒,但絕不能糊塗!

  他抬眼看向司令部大門前那兩排士兵。

  這些士兵眼底青光越來越亮,神情卻依舊僵硬平靜。槍聲、慘叫、同伴倒下,都沒能讓他們有半點動搖。

  他們不像屍傀。

  身上活人陽氣還在,氣血也正常————真正詭異的,是那股被強行扭曲的「服從」感!

  傅澤靈視掃過,很快在幾人後頸、衣領內側、槍帶扣縫裡,看見一點點米粒大小的黃紙。

  那些黃紙上有極細的硃砂紋路,正隨著二樓那道影子的結印,一明一暗地閃動。

  「果然是邪術。」

  傅澤眼神微冷。

  這些東西不是強行奪魂,而是把軍人本就有的服從命令之念,扭成了一根繩。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嚴格執行軍令甚至越是忠於軍令的人,越容易被這術法誘導!

  「真他娘的陰毒啊!」

  傅澤不再停留。

  他身前金光猛然一漲,整個人貼著子彈雨沖了出去。

  一名士兵剛剛換彈,眼底青光一閃,槍口重新抬起。

  傅澤已經到了他面前。

  左手一搭,搭住他的持槍手腕,向外輕輕一轉。

  咔。

  手腕脫臼,步槍落地。

  那士兵還想用左手拔刺刀,傅澤右掌已經按在他肩頭。

  化勁一抖。

  肩關節錯開,整條手臂軟軟垂下。

  緊接著,傅澤掌緣在他頸側輕輕一切。

  那士兵眼底青光一顫,整個人當場昏倒。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實際上也就一秒鐘不到的時間,速度之快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傅澤順手一扯,從他衣領下撕出一片黃紙。

  黃紙離體的瞬間,那人眼底殘餘青光迅速黯淡。

  「有用。」

  傅澤心中有數了。

  他身形再動。

  第二名士兵正要轉身開槍,傅澤腳下一錯,貼著槍管繞到側面。手腕一翻,先扣對方肘關節,再順勢一壓。

  咔嚓。

  肘關節錯位!

  對方身體剛一僵,傅澤已經一掌按在其胸口氣門處。勁力輕輕一吐。

  那士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悶哼一聲,直接深度昏迷了過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傅澤在槍聲之中穿行,像一陣貼著地面掠過的疾風。

  普通人眼中,只看見他身影一閃,便有士兵槍械落地、手臂垂下、整個人昏倒。

  他現在是化勁宗師,又有法術輔助。對付這些普通士兵,只要能貼近,便能以最小代價讓他們徹底失去戰鬥力。

  一搭,一轉,一抖。

  人就瞬間失去戰鬥力了。

  突然,司令部台階上,一名被控軍官忽然拔出短槍,趁傅澤側身之際,對準他的後背扣動扳機。

  趙銳看見了。

  砰!

  那軍官手腕被打穿。

  可他竟咬著牙,用另一隻手去撿短槍。

  趙銳眼神一冷。

  第二槍打在他的肩膀。

  那人翻倒在地,終於爬不起來。

  趙銳低聲罵道。

  「這些人是真不怕疼啊。」

  唐子明沉著臉,抬槍打斷一個士兵持槍的右臂。

  他沒怎麼留手,但胸口卻感覺像被壓了一塊石頭。

  這些人,原本都是文隆城防兵。

  有些他認識,有些甚至曾在訓練場上向他敬過禮。

  可現在,他們端著槍,對準的卻是自己人。

  唐子明心裡怒火越燒越旺。

  不是對這些士兵,而是對藏在他們背後的施術者!

  司令部二樓窗後,那道瘦小影子再次一閃。

  傅澤餘光捕捉到了。

  這一次,那人沒有立刻退走。

  他站在窗後陰影里,雙手交錯,十指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扣合。結印手勢又快又繁複,像是把某種陰陽的變化壓在指縫裡。

  隨著他結印,大門前那些還沒倒下的士兵,眼底青光同時一漲。

  他們的動作變得更快,也更僵硬。有幾人甚至不顧同伴擋在前面,直接開槍。

  子彈穿過被控士兵肩膀,又朝傅澤這邊打來!

  「那傢伙,在逼這些兵送死!」

  傅澤眼神一寒。

  留手,是因為這些士兵還有救。但如果繼續拖下去,死的人只會更多。

  傅澤腳下一踏,泥丸宮內靈氣湧出。

  「上清金光,鎮神破妄!」

  符紙在他掌中燃燒。

  金光不是向外撐開,而是凝成一道細長的光弧。仿佛一道鞭子,隨著傅澤揮手,橫掃過最前方幾名士兵。

  那金光沒有殺傷血肉,卻專門衝擊附著在後頸、衣領和槍帶上的黃紙符片。

  嗤嗤嗤!

  幾片黃紙同時冒煙。

  那些士兵眼底青光一亂,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傅澤抓住機會衝上去。

  手腕,肘部,肩膀,頸側————他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卸掉一個戰鬥能力。

  趙銳則負責盯住所有危險槍口。

  只要有人槍口越過傅澤,朝唐子明和親兵們壓去,他便立刻開槍。

  能打手腕就打手腕。來不及,就爆頭!

  唐子明帶來的親兵也逐漸穩住陣腳,跟著唐子明從兩側壓上,形成火力交叉。

  司令部門前的槍聲很快稀疏下來。

  最後,那名下令開槍的軍官還站在台階上。

  他眼底青光最重,後頸處甚至隱約有一枚更大的黃紙符片,正貼著皮肉微微蠕動。

  唐子明看清他的臉,聲音一沉。

  「周副官。」

  那軍官沒有回應。

  他抬起槍,槍口正對唐子明。

  這一次,唐子明沒有遲疑,更沒有站著不動。

  他身體立刻向側面一閃,同時抬槍射擊。

  砰!

  子彈打中周副官手腕,短槍飛了出去。

  幾乎同一瞬間,傅澤已經貼到對方面前。

  周副官反手拔刀,刀鋒抹向傅澤咽喉。

  傅澤抬手一扣。

  五指如鐵箍,鎖住對方手腕。

  再一擰。

  刀落,手腕脫臼。

  隨後他左掌繞到周副官後頸,猛地一撕。

  那枚黃紙符片,被連皮帶血的扯了下來!

  周副官眼底青光驟然一暗,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傅澤本想直接將他震暈。

  可就在那一瞬間,周副官眼神竟短暫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死死盯著傅澤,聲音沙啞。

  「二樓————參謀室————」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傅澤扶住他,將人放倒在地。

  唐子明臉色難看。

  「他醒了?」

  「只醒了一瞬。」

  傅澤看向司令部二樓。

  「但夠了。」

  趙銳換了一個彈匣,抬頭看向那扇窗戶。

  窗後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窗框邊緣,貼著一片很小的黃紙。

  江風吹來。

  那黃紙輕輕一顫,從窗縫裡飄落下來。

  傅澤伸手接住。

  紙質極薄,邊緣發黃,觸手微涼。

  上面的硃砂線條,不是中土符籙常見的豎敕與雲篆,而是細密彎折,如同許多互相扣合的小字。

  更奇怪的是,紙片上有一絲極淡的海腥氣,還有膩人的檀香味。

  趙銳湊過來看了一眼。

  「又是這種東西?」

  唐子明低聲道。

  「倭國術士?」

  傅澤沒有回答,只將紙片收進袖中。

  「先進去。人應該還沒走遠。」

  唐子明點頭,立刻吩咐親兵。

  「把受傷的人全都看住。被打暈的,先綁起來,嘴裡塞布,手腳都捆好。別讓他們醒來之後又被術法牽著走。」

  「活著的同袍,能救就救。但誰再拿槍,直接打掉!」

  親兵們齊聲應是。

  唐子明帶著傅澤、趙銳和幾名精銳,沖入城防司令部。

  剛進大門,裡面的情況比他們預想中更詭異。

  沒有激烈交火,也沒有大批屍體。

  一樓大廳里,幾名值班軍官被捆在角落,嘴裡塞著布,眼睛瞪得通紅。電話總機旁邊倒著兩個接線員,一個昏迷,一個已經沒了氣息。

  牆上的電話線,被整齊剪斷。

  電報室的門開著,裡面設備被砸壞,紙帶散了一地。

  幾間辦公室門口貼著黃紙符片,像是被短暫封鎖過。門內傳來砰砰撞門聲,顯然有人被困在裡面。

  唐子明臉色鐵青。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

  傅澤點頭。

  「他們是來癱瘓司令部的。」

  趙銳走到電話總機旁,低頭看了一眼被剪斷的線路。

  「電話、電報、傳令兵,全都被他們動過手腳。」

  「這下好了,陳司令留在會館裡公開下令,可司令部這邊卻被人冒名發令。兩邊命令一亂,底下的兵就只能聽最近、最快、看起來最真的那一道。」

  唐子明拳頭握得咔咔響。

  「軍需處和參謀室在二樓。」

  傅澤道。

  「走。」

  他們快步上樓。

  樓梯口倒著兩名衛兵,身上沒有致命傷,只是昏迷不醒。後頸處各貼著一枚黃紙符片。

  傅澤順手撕掉。

  兩人眼底青光緩緩散去,卻還沒醒。

  二樓走廊里,燈光昏暗。

  參謀室門半掩著。

  傅澤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然後一腳踹開房門。

  門板整個橫飛了出去,像炮彈一樣撞在牆上。

  砰的一聲碎成許多片!

  屋內空無一人。

  桌上攤著幾張城防圖,墨水瓶被打翻,黑色墨汁流了一桌。牆上的文隆城防布置圖,被人撕走了一大塊。

  唐子明快步上前。

  「東門、南門、電報局、警署————這些地方的布防圖,全被撕了。」

  趙銳從桌下撿起一份調令副本。

  「這裡有東西。」

  唐子明接過一看,臉色更沉。

  「南門換防。東門封鎖。電報局由特別衛隊接管。警署暫歸軍需處節制。」

  他翻到最後,手指一頓。

  「總軍械庫,開啟備用槍械,發給臨時平亂隊。」

  趙銳眼神一變。

  「總軍械庫?」

  唐子明聲音發乾。

  「那裡不只是槍。還有炮彈、炸藥、機關槍,以及陳司令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大半軍火i

  」

  傅澤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有一張被火燒過的殘圖。

  殘圖上,用極細的青線,連著幾個地點。

  南碼頭,接風會館,城防司令部,電報局,東門,南門,警署————

  最後一處,被重重圈住。

  是總軍械庫!

  前面幾個地方,幾乎都已經出事。

  傅澤捏起那張殘圖,心中一沉。

  「他們的真正目標,不是司令部。」

  趙銳接過話。

  「是總軍械庫。」

  話音剛落。

  窗外遠處,忽然升起一道青色火光。

  那火光不像普通信號彈。

  更像一團被術法染過的青焰,升到半空之後,沒有立刻炸開,而是緩緩展開,形成一枚模糊的符號。

  傅澤看不懂那符號。

  但他能感覺到,其中帶著熟悉的陰冷氣息,和那些黃紙符片同源。

  唐子明臉色慘白。

  「那個方向————就是總軍械庫。」

  傅澤握緊雷擊棗木法匕。

  藍白雷光在掌心輕輕跳動。

  「走!再晚一步,麻煩就真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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