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宴會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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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宴會大亂!

  廖熙白回來了!

  而且剛回國,就直接出現在了文隆城。

  這是什麼意思?

  這代表什麼?

  無數人心裡,都有各自的算盤。

  宴會大廳最前方,陳季安親自站在門口迎候。

  當廖熙白在李峻峰和風玄陪同下走入會館時,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不少。

  陳季安大步上前,親自迎住廖熙白。

  「先生。」

  廖熙白已經換了一身乾淨長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神情卻從容溫和。

  他笑了笑。

  「季安,場面太大了些。」

  陳季安正色道。

  「先生既然回來,就該讓天下人知道。」

  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所以附近不少人都聽見了。

  眾人神情各異。

  有人眼神激動,有人低頭沉思,也有人悄然與身邊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眼色。

  記者們已經端起相機。

  咔嚓!咔嚓!

  鎂光燈不停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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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洋人記者用生硬的官話問道。

  「廖先生,您此次回國,是否會重新參與民國政府的相關政務?」

  旁邊立刻有人低聲呵斥。

  「晚宴還沒開始,哪有現在就提問的道理!」

  廖熙白卻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廳內眾人。

  「諸位既然願意在今晚來見廖某,想必各自心中,也確實有許多疑問。」

  「稍後,廖某自會給大家一個回答。」

  簡單一句話,便讓場中的氣氛微微一變。

  不少人心裡都明白。

  他今晚,恐怕是真的要表態!

  風玄站在廖熙白側後方,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宴廳。

  這處宴會館布置得很氣派。

  樑柱高大,燈火明亮,正中擺著數十張宴桌。兩側屏風後還有樂師準備奏曲,角落裡燃著香爐,香氣淡雅,並不嗆人。

  華貴,高雅,平靜。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可風玄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

  不知為何,從進入這座會館開始,他便感覺到一絲極淡的不舒服。

  像是燈火之下,藏著一縷說不清的陰氣。可等他仔細感應,那股氣息又消失不見了。

  「遮掩之術?」

  風玄心中微沉。

  他沒有聲張,只是悄然靠近李峻峰一步,低聲說道。

  「李兄,小心一些。這地方,可能有些不對。」

  李峻峰臉色本就蒼白,聞言目光立刻冷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輕輕活動了一下右手五指。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陳季安已經請廖熙白來到主位之前。

  他親自端起酒杯,面對廳內所有賓客,沉聲道。

  「諸位!」

  他聲音不高,但宴廳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可見陳季安作為實權軍閥,在這座城裡威望很高。平時文隆的市長想做什麼事,都必須經過他點頭。

  「今日陳某設宴,不為別事,只為迎一位故人,一位恩師,也是一位曾經為這個國家付出過無數心血的人。」

  「廖熙白先生,今日歸國,來到文隆。」

  「陳某可以當著諸位的面說一句————不論將來局勢如何變化,文隆都絕不會辜負廖先生!」

  這一句話,頓時在眾人心中掀起波瀾。

  陳季安這已經不只是迎接舊主。

  而是公開站隊!

  趙孟秋端著酒杯,眼神微微一沉。

  沈叔衡若有所思。

  盧紹棠則低頭抿了一口酒,沒有說話。

  他們仨,實際上是金陵那邊的關係。是金陵插在文隆的眼線,平日裡和陳季安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情況,表面上還算和諧。

  但從今天開始————

  廖熙白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阻止。

  到了這種時候,他若還想遮掩,反倒顯得虛偽。

  他緩步走上前,從陳季安手中接過了酒杯,卻沒有立刻喝。

  而是轉身,面對宴廳眾人。

  「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

  可廳內所有人,比剛才陳季安講話時還要更安靜。

  「廖某離國十年,本以為這十年時間,足夠讓當初流過的血,換來一個稍微安穩一些的國家。」

  「可這一路回來,我見到的,卻是兵荒馬亂,苛捐雜稅,盜匪橫行,百姓流離!」

  「有人問我,既然已經離開這麼久,為何還要回來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

  他說到這裡,微微停頓。

  廳內燈火安靜燃燒。

  無數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

  風玄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他忽然發現,廳內靠近主位的第三盞琉璃燈,火苗似乎比旁邊兩盞更暗一些。

  不是燈油不足。

  那燈火深處,竟隱隱泛著一縷極淡的青色。

  風玄眼神驟然一凝!

  與此同時————

  宴廳外的長街上。

  傅澤、趙銳、唐子明正急速趕來。

  傅澤忽然腳步一頓,猛地抬起頭。

  在他的靈視感應中,前方那片燈火輝煌之處,一股原本被壓得極深的陰冷氣機,正緩緩升起。

  就像一張早已鋪好的網,終於開始收攏。

  傅澤臉色瞬間變了。

  宴廳之中,廖熙白仍在繼續。

  「————我這次回來,只為一件事。讓這個國家的百姓們,能重新有一個太平的日子。」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下一刻。

  主位附近的第三盞琉璃燈,火苗輕輕一跳。

  由黃轉青。

  風玄猛地向前一步,厲聲喝道。

  「燈有問題!」

  台下,一名端著酒盤、始終低眉順眼的侍者,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詭異笑容。

  他的右手,無聲無息探向了托盤底部,那裡貼著一塊極薄的黑色鐵片。

  鐵片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若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托盤底部的一塊加固鐵皮。

  可就在那侍者手指觸碰到鐵片的一瞬間,鐵片中央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截烏黑短管,從裡面彈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手槍,更像是專為近距離刺殺打造的機括暗統!

  風玄那一聲「燈有問題」剛剛出口,侍者便猛地抬手。

  托盤翻轉之間,黑洞洞的短管,已經對準了廖熙白的心口!

  砰!

  槍聲在宴廳里炸響。

  幾乎同一瞬間,風玄袖中符紙飛出。

  「金光護身!」

  符紙在半空燃燒,化作一層淡金光暈,堪堪擋在廖熙白身前。

  子彈撞在金光上,竟沒有立刻彈開。

  那顆子彈表面泛著烏青色,像是有什麼邪術附著其上。撞上金光之後,竟發出滋滋聲響,硬生生往裡鑽了半寸!

  風玄臉色一白。

  李峻峰也動了。

  他本就站在廖熙白身側,槍響的一瞬間,整個人已經橫跨半步,擋在廖熙白身前。

  雖然氣血虧空,舊傷未愈,可化勁宗師的反應仍舊快得嚇人!

  他一掌拍在廖熙白肩頭,勁力一吐,將廖熙白整個人輕輕送開。

  那顆烏青子彈終於撞破金光,擦著李峻峰的手臂飛過。

  嗤!

  衣袖撕裂,皮肉被劃開一道血口。

  傷口處,竟有一縷青黑色氣息往血肉里鑽。

  李峻峰悶哼一聲,氣血勁力一震,硬生生將那縷邪氣逼了出去。

  侍者眼中沒有半點驚慌。

  一擊不中,他沒有逃,反而猛地張嘴。

  嘴裡竟吐出一縷青煙!

  那青煙一出,宴廳里其餘兩盞琉璃燈,也同時輕輕跳了一下。

  火苗由黃轉青。

  三盞青燈,正好呈三角之勢,將主位附近籠罩其中。

  角落裡的幾隻香爐,也在這一刻冒出淡淡青黑煙氣。

  那煙氣並不濃,看上去甚至有些柔和。

  可許多賓客只是吸了一口,便臉色發白,眼神恍惚。有人捂住胸口跌坐在地,有人發出尖叫,還有人像看見了什麼恐怖景象,竟轉身就往外沖!

  宴廳瞬間大亂。

  「刺客!」

  「有刺客!」

  「保護先生!」

  陳季安臉色鐵青,幾乎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便拔出了腰間手槍。

  砰!

  那名的侍者胸口炸開一團血花,竟沒有立刻倒下。

  只是身子晃了晃,嘴角還掛著那種詭異笑容。

  風玄眼神一變。

  「應該是某種人傀,不是正常人!」

  話音未落。

  兩側屏風後,幾個樂師同時暴起。

  一人從琴盒裡抽出短槍,一人袖中滑出匕首,還有一人直接抱起一隻琵琶,琵琶背面竟鑲著一圈細小鐵管!

  砰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

  宴廳徹底炸開了鍋。

  鎂光燈、油燈、青燈、槍火,在一瞬間混成一片。

  幾個記者被嚇得趴在地上,商會會長盧紹棠身邊的保鏢立刻拔槍,卻又不敢亂射。

  民政廳長趙孟秋臉色慘白,第一反應竟是往柱子後面躲。

  財政廳長沈叔衡則被兩個隨從死死護在桌下,眼神驚疑不定。

  誰也沒想到,幕後之人的膽子竟然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在有如此多的權貴在場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明目張胆的進行刺殺,說是膽大包天,也不為過!

  陳季安怒吼。

  「封門!」

  「不許亂開槍!」

  「先護住廖先生!」

  他的親衛立刻沖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陳季安忽然發現,靠近側門的兩名衛兵,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識看向了宴廳外,像是在等什麼命令。

  陳季安眼神驟冷。

  「王副官!」

  那人身體一僵。

  陳季安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穿對方肩膀。

  王副官慘叫一聲,手中剛摸出的短槍落在地上。

  陳季安厲聲道。

  「拿下!要活的!」

  親衛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將人撲倒在地。

  可宴廳里的局勢並沒有因此穩定。

  青煙越來越多。


  非常的邪門兒!

  有幾個賓客被影子纏住腳腕,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

  風玄一把將廖熙白護在身後,手中桃木劍出鞘。

  「這是以燈火為眼、香菸為引、影子為縛的邪陣!」

  李峻峰冷聲問道。

  「能破嗎?」

  風玄咬牙。

  「能破。但得先找到主燈。」

  他說話時,又一口氣甩出五張符紙。

  符紙落在廖熙白四周,化作淡金光圈,暫時將青煙隔開。

  可風玄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他這幾日損耗太大,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眼下強行護住廖熙白已經不易,若要同時壓住整座宴廳的邪陣,根本不現實!

  李峻峰看出他的壓力,忽然踏前一步。

  他氣血一沉。

  胸腹之間,虎豹雷音低低滾過。

  轟!

  一股滾滾如潮的陽剛氣血之威,猛然擴散開來。

  靠近主位的青煙,竟被他的氣血硬生生震散少許。

  可下一瞬,李峻峰臉色一白,嘴角又滲出一點血。

  廖熙白伸手扶住他。

  「峻峰,不可強撐。」

  李峻峰聲音依舊冷硬。

  「先生,我還撐得住。」

  就在這時,宴廳二樓迴廊處,一名原本站在相機旁邊的記者助手,忽然掀開相機黑布。

  黑布下面不是相機匣子。

  而是一支早已架好的短槍!

  槍口正對廖熙白。

  那人手指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另一聲槍響也從宴廳外炸開。

  砰!

  二樓那名記者助手的手腕當場爆開血花,短槍偏了半寸,子彈擦著樑柱飛了出去。

  緊接著,宴廳側窗轟然碎裂。

  一道身影撞破窗框,帶著滿身江水、焦煙和血腥氣,直接掠入廳中。

  是傅澤到了!

  趙銳緊隨其後,手中雙槍仍在冒煙。

  他一落地,就朝二樓補了一槍。

  砰!

  那名記者助手眉心中彈,仰面倒下。

  趙銳冷聲罵道。

  「躲那麼高,真當沒人看得見你?」

  傅澤沒有廢話。

  他剛一進來,便看見了三盞青燈、四角香爐,以及牆上那些正在扭動的影子。

  靈視之下,整座宴廳像被一層青黑色大網罩住。

  而三盞青燈,正是這張網最明顯的節點。

  傅澤抬手一甩。

  雷擊棗木法匕化作一道藍白雷光,直接刺向離主位最近的那盞青燈。

  燈火猛地一跳,像是察覺到了危險。

  火苗中,竟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人臉張嘴,似乎要發出尖叫。

  傅澤冷喝。

  「上清洞神,雷火破邪!」

  轟!

  法匕刺入燈盞。

  青色火苗瞬間炸開,化作一團黑煙。

  第一盞青燈滅了!

  宴廳里的青煙,立刻淡了一分。

  風玄精神一振。

  「傅小友,左側第二盞!」

  傅澤腳下一點,身形橫掠出去。

  途中一名侍者模樣的刺客從桌下暴起,匕首直刺他肋下。

  傅澤看都沒看,手掌輕輕一搭對方手腕。

  化勁一轉。

  咔嚓!

  那刺客整條手臂擰成麻花,匕首反刺入自己胸口。

  但這人竟仍舊沒有慘叫。

  傅澤眉頭一皺。

  果然不對。

  這些人有些是死士,有些卻更像被術法驅使的人傀!

  他沒有停步,雷擊棗木法匕已經飛回手中。

  第二盞青燈旁邊,一個穿長衫的中年賓客忽然抬起頭,眼中泛著淡淡青光。

  他猛地張開嘴,吐出一枚細小黑釘。

  黑釘破空,直刺傅澤眉心。

  傅澤側身避開,左手夾符。

  「金光鎮邪!」

  金光一閃,黑釘被震得偏飛出去。

  趙銳抬手就是一槍。

  那中年賓客肩膀中彈,身體卻像木偶般繼續往前撲。

  傅澤眼神一冷,雷擊法匕斬過。

  第二盞青燈,滅!

  宴廳里的影子頓時混亂起來。

  許多原本被影子纏住的人,終於恢復行動,連滾帶爬朝角落逃去。

  陳季安抓住機會,厲聲下令。

  「親衛護住各門!」

  「其餘人趴下!」

  「誰敢站著亂動,格殺勿論!」

  他聲音里殺氣太重。

  宴廳里的賓客們這才不敢繼續亂跑,一個個驚恐地趴低身體。

  唐子明也從正門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可信兵丁,一進門就先亮出身份。

  「第三營唐子明在此!」

  「外面所有城防兵聽令,封鎖會館,不准任何人擅自出入!」

  有兵丁遲疑。

  唐子明抬槍指過去。

  「誰敢遲疑,便按同黨論處!」

  這一聲壓下去,門外混亂總算穩住了幾分。

  此時,第三盞青燈忽然自行飛起。

  燈盞懸在半空,青火暴漲。

  一個陰冷聲音,從燈火里隱隱傳來。

  「年輕人————又是你。」

  那聲音並不大,卻像直接鑽進傅澤耳中。

  傅澤眼神一凝。

  是南碼頭那個術士!

  至少,是同一股氣息。

  風玄臉色也變了。

  「施術者不在廳內!這是隔空借燈傳法!」

  青火中,那張模糊人臉緩緩咧嘴。

  「廖熙白的命真硬。不過,燈既然已經亮了,今晚的局,就停不下來了。」

  傅澤心頭一沉。

  他沒有和對方廢話。

  腳下一踏,整個人沖向半空中的第三盞青燈。

  青燈周圍浮現出數條黑煙鎖鏈,朝他纏來。

  傅澤左手符紙燃燒,右手法匕雷光暴漲。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上清雷火,破!」

  雷火轟然炸開。

  黑煙鎖鏈寸寸崩碎。

  法匕狠狠刺入第三盞青燈正中。

  砰!

  燈盞炸裂,青火熄滅。

  整個宴廳里的青煙、影子、陰冷氣息,像被抽掉根基一般迅速潰散。

  那道陰冷聲音,也隨之消失。

  只留下最後一句低低迴蕩。

  「呵呵,你們還是輸了————」

  宴廳終於安靜下來。

  或者說,暫時安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刺客、傀儡和受傷的賓客。桌椅翻倒,酒菜灑了一地,鎂光燈摔碎在角落,空氣里滿是火藥味、血腥味和殘餘青煙。

  廖熙白仍然站著。

  臉色蒼白,卻沒有後退半步。

  所有還清醒的人,都看著他。

  廖熙白輕輕理了理被氣浪吹亂的衣袖,聲音依舊平靜。

  「諸位不必驚慌。廖某既然敢回來,便早知道有人不願我活著。」

  這句話一出,廳內眾人神色皆變。

  陳季安眼中怒意幾乎壓不住,可他還是先走到廖熙白身前,低聲道。

  「先生,是我失職。」

  廖熙白搖頭。

  「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

  傅澤走到風玄身邊。

  風玄正蹲在一盞碎裂青燈旁邊,指尖沾起一點黑灰,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下一刻,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傅澤問。

  「道長,看出什麼了?」

  風玄緩緩抬頭。

  「這不是單純的殺陣。」

  傅澤皺眉。

  「那是什麼?」

  風玄聲音發沉。

  「是信號陣。」

  話音剛落。

  會館外,忽然傳來密集槍聲!

  砰砰砰砰!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城防兵跌跌撞撞衝進大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抬起頭,看向陳季安,聲音嘶啞得幾乎破裂。

  「司令!」

  「城防司令部————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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