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敢讓你喝太多
第96章 不敢讓你喝太多
牛大膽從區大院門口出來，邁步前往榨油坊。
剛才去見姜副區長，她倒是說了件事，想把牛大膽也調到縣裡。
說是培養他，實際上想找個放心做事的手下。
牛大膽回覆說要考慮考慮，心裡倒不太想去縣城工作，至少不想跟著姜副區長去。
因為對方去縣城，也只是擔任新成立不久的工商科副科長，牛大膽去只能當普通幹事。
但在麥香嶺就不一樣了，牛大膽是供銷社主任，管著一大攤子事兒，就連張德富都要給他面子。
再說，姜副區長的潛力不大，文化低，能力一般般，加上是女性，歲數也不小，能一眼看到頭。
而牛大膽的靠山是周老虎，沒必要改換門庭。
別人不知道，牛大膽能不知道嗎？
他戰友一大堆，要手腕有手腕，要能力有能力，不是姜副區長能比的。
「姜副區長應該聽出來我婉拒她了吧？」牛大膽心道。
到了榨油坊新廠房，問了下情況，先前買的磚確實都到了，新送來的磚是幫鐵鋪買的。
鐵鋪需要些磚修作坊，因數量不大，單獨去買會貴些，就拜託榨油坊這邊定購，能省則省。
搞清楚情況後，牛大膽就放心了，他還真怕下面的人鋪張浪費。
時間一晃，到了除夕這天。
空氣中散發著甜香、油香，家家都在準備團圓飯。
天氣陰沉，來街上買東西的人特別多，人們三五成群，喜笑顏開。
供銷社自不用說，各部門都忙到腳不沾地，
牛大膽也沒閒著，不時到各部門看看，有他盯著，大家幹活更麻利些。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後才完全放鬆下來。
廚房裡，楊燈兒和她娘，以及金花嫂正在忙著做飯，各種食材堆在案板上，
雞鴨魚豬養肉都有。
天還沒黑，不時有人來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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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大都以米、面、肉、酒、糖、茶葉、山貨為主，也有人在禮物里夾了錢的，牛大膽全退了。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沒一會兒禮物就堆了半邊屋。
誰送的什麼禮物牛大膽心裡有數，私下還做了帳簿，今後誰家有紅白事再還回去。
同時，沒送禮的人他也心裡有數——
晚飯非常豐盛，冬天蔬菜少，大多是肉菜，夾雜著酒香，一家人吃的滿嘴是油。
抿了口高梁酒後，老驢子抬眉問道：「大膽，我咋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老驢子說：「物資收的緊了。」
「正常。」牛大膽點頭，卻沒有解釋。
國家一窮二白，想發展工業，要幾代人的付出。
老驢子夾了塊肉吃，沉默片刻，小聲問道：「對咱們沒影響吧？」
「我們都有正式工作，以後安安心心過日子就成了，別摻和其他事。」牛大膽回答道。
頓了頓，環視眾人繼續道：「都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別跟著人云亦云，有事回家再說。」
「這麼嚴重？」牛占山倒吸了口氣。
老驢子面無表情道：「這幾年發生的事少了？」
「那倒也是。」牛占山回過神點頭。
牛大膽舉起裝酒的土巴碗笑道：「別想太多，今天過年，吃好喝好，日子過的有滋有味才對。」
「對，想太多大勢來了也擋不住。」老驢子舉起碗笑著說。
「現在的日子多好過啊，頓頓白面，天天有酒喝，時不時還能打頓牙祭，往年做夢都不敢想。」
牛占山指了指他，嘿嘿直笑道：「那年你個老東西讓大膽拿三升麥子聘禮，
沒把我愁死。」
說著，他輕輕一嘆：「還好馬大頭沒有苛刻大膽，要不然咱們還做不了親家呢！」
「爺，我想喝。」牛磊突然跑到牛占山面前，仰著小臉說。
楊燈兒呵斥道：「不准喝酒，你才多大？再才正長身體呢！」
牛大膽也瞪著這小子。
牛磊縮了縮脖子，最終回到了楊燈兒身旁，不敢再撒嬌胡鬧。
「金花嫂，你多吃點肉。」楊燈兒給金花夾了塊魚肉，「說實話，這些年得虧有你幫襯。」
金花嫂笑眯眯道：「見外了不是？你咋不說大膽幫我安排工作了？要不是他幫忙，我還在鄉下種地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左右事情需要人做。」楊燈兒淺笑說道。
金花嫂幫她帶孩子，洗衣服，做飯，打掃家裡的衛生，什麼都搶著來。
楊燈兒看在眼裡，心裡十分感激。
兩人相處融洽，不似姐妹卻勝似姐妹。
外面的鞭炮聲時不時的響起，屋裡歡聲笑語持續不斷，年味融化到了除夕的夜幕中，辭舊迎新。
吃過晚飯，幾個女人收拾廚房，牛占山和老驢子去堂屋升了一籠火，今晚要守歲，沒火坐不住。
牛大膽跟楊燈兒說出去走走，然後拿上手電出門，前往麥香村。
夜風冰涼，風氣中充斥看濃郁的菜香。
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都回家吃團圓飯了。
麥香村，喬月做好三菜一湯，把飯菜溫在鍋里，然後坐在灶前發呆，等牛大膽過來。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的，除夕這天，牛大膽都會偷偷過來陪陪她。
雖然不能在她這兒過夜，卻也算把她放在了心上。
喬月倒了不貪心，知道自己好逸惡勞，想過好日子的話，入目之處只能靠牛大膽。
當初死氣白賴纏著這男人，不就是為了過如今吃得飽、穿得暖、工作體面的生活嗎？
如今願望都實現了，有吃有穿，她自然不敢作妖。
熟悉的腳步聲和咳嗽聲傳來，喬月臉色一喜，連忙把溫在鍋里的飯菜取出來一一擺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喬月連忙上前開門，眉開眼笑溫柔道：「來啦？快進來坐。」
「又沒吃？」牛大膽走進屋裡，看了下熱氣搖曳的飯菜。
喬月關上房門，抿嘴笑著說：「你不來，我可沒心情吃飯。」
「少扯淡，我不來你照樣能吃幾碗飯。」牛大膽輕笑道。
喬月心大，哪怕再鬱悶再心情不好，也不會影響吃飯，如果受了委屈，甚至會邊哭邊吃。
所以這女人餓不了，當金絲雀養著倒是好打發。
兩人坐下，喬月給他倒了點酒，淺笑嫣然說：「知道你吃了才過來，不敢讓你喝太多。」
「意思意思就行。」牛大膽點頭，湊過去親了她一下，冰冰涼涼，迎來一張笑臉。
牛大膽從區大院門口出來，邁步前往榨油坊。
剛才去見姜副區長，她倒是說了件事，想把牛大膽也調到縣裡。
說是培養他，實際上想找個放心做事的手下。
牛大膽回覆說要考慮考慮，心裡倒不太想去縣城工作，至少不想跟著姜副區長去。
因為對方去縣城，也只是擔任新成立不久的工商科副科長，牛大膽去只能當普通幹事。
但在麥香嶺就不一樣了，牛大膽是供銷社主任，管著一大攤子事兒，就連張德富都要給他面子。
再說，姜副區長的潛力不大，文化低，能力一般般，加上是女性，歲數也不小，能一眼看到頭。
而牛大膽的靠山是周老虎，沒必要改換門庭。
別人不知道，牛大膽能不知道嗎？
他戰友一大堆，要手腕有手腕，要能力有能力，不是姜副區長能比的。
「姜副區長應該聽出來我婉拒她了吧？」牛大膽心道。
到了榨油坊新廠房，問了下情況，先前買的磚確實都到了，新送來的磚是幫鐵鋪買的。
鐵鋪需要些磚修作坊，因數量不大，單獨去買會貴些，就拜託榨油坊這邊定購，能省則省。
搞清楚情況後，牛大膽就放心了，他還真怕下面的人鋪張浪費。
時間一晃，到了除夕這天。
空氣中散發著甜香、油香，家家都在準備團圓飯。
天氣陰沉，來街上買東西的人特別多，人們三五成群，喜笑顏開。
供銷社自不用說，各部門都忙到腳不沾地，
牛大膽也沒閒著，不時到各部門看看，有他盯著，大家幹活更麻利些。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後才完全放鬆下來。
廚房裡，楊燈兒和她娘，以及金花嫂正在忙著做飯，各種食材堆在案板上，
雞鴨魚豬養肉都有。
天還沒黑，不時有人來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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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大都以米、面、肉、酒、糖、茶葉、山貨為主，也有人在禮物里夾了錢的，牛大膽全退了。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沒一會兒禮物就堆了半邊屋。
誰送的什麼禮物牛大膽心裡有數，私下還做了帳簿，今後誰家有紅白事再還回去。
同時，沒送禮的人他也心裡有數——
晚飯非常豐盛，冬天蔬菜少，大多是肉菜，夾雜著酒香，一家人吃的滿嘴是油。
抿了口高梁酒後，老驢子抬眉問道：「大膽，我咋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老驢子說：「物資收的緊了。」
「正常。」牛大膽點頭，卻沒有解釋。
國家一窮二白，想發展工業，要幾代人的付出。
老驢子夾了塊肉吃，沉默片刻，小聲問道：「對咱們沒影響吧？」
「我們都有正式工作，以後安安心心過日子就成了，別摻和其他事。」牛大膽回答道。
頓了頓，環視眾人繼續道：「都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別跟著人云亦云，有事回家再說。」
「這麼嚴重？」牛占山倒吸了口氣。
老驢子面無表情道：「這幾年發生的事少了？」
「那倒也是。」牛占山回過神點頭。
牛大膽舉起裝酒的土巴碗笑道：「別想太多，今天過年，吃好喝好，日子過的有滋有味才對。」
「對，想太多大勢來了也擋不住。」老驢子舉起碗笑著說。
「現在的日子多好過啊，頓頓白面，天天有酒喝，時不時還能打頓牙祭，往年做夢都不敢想。」
牛占山指了指他，嘿嘿直笑道：「那年你個老東西讓大膽拿三升麥子聘禮，
沒把我愁死。」
說著，他輕輕一嘆：「還好馬大頭沒有苛刻大膽，要不然咱們還做不了親家呢！」
「爺，我想喝。」牛磊突然跑到牛占山面前，仰著小臉說。
楊燈兒呵斥道：「不准喝酒，你才多大？再才正長身體呢！」
牛大膽也瞪著這小子。
牛磊縮了縮脖子，最終回到了楊燈兒身旁，不敢再撒嬌胡鬧。
「金花嫂，你多吃點肉。」楊燈兒給金花夾了塊魚肉，「說實話，這些年得虧有你幫襯。」
金花嫂笑眯眯道：「見外了不是？你咋不說大膽幫我安排工作了？要不是他幫忙，我還在鄉下種地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左右事情需要人做。」楊燈兒淺笑說道。
金花嫂幫她帶孩子，洗衣服，做飯，打掃家裡的衛生，什麼都搶著來。
楊燈兒看在眼裡，心裡十分感激。
兩人相處融洽，不似姐妹卻勝似姐妹。
外面的鞭炮聲時不時的響起，屋裡歡聲笑語持續不斷，年味融化到了除夕的夜幕中，辭舊迎新。
吃過晚飯，幾個女人收拾廚房，牛占山和老驢子去堂屋升了一籠火，今晚要守歲，沒火坐不住。
牛大膽跟楊燈兒說出去走走，然後拿上手電出門，前往麥香村。
夜風冰涼，風氣中充斥看濃郁的菜香。
街上幾乎看不到人，都回家吃團圓飯了。
麥香村，喬月做好三菜一湯，把飯菜溫在鍋里，然後坐在灶前發呆，等牛大膽過來。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的，除夕這天，牛大膽都會偷偷過來陪陪她。
雖然不能在她這兒過夜，卻也算把她放在了心上。
喬月倒了不貪心，知道自己好逸惡勞，想過好日子的話，入目之處只能靠牛大膽。
當初死氣白賴纏著這男人，不就是為了過如今吃得飽、穿得暖、工作體面的生活嗎？
如今願望都實現了，有吃有穿，她自然不敢作妖。
熟悉的腳步聲和咳嗽聲傳來，喬月臉色一喜，連忙把溫在鍋里的飯菜取出來一一擺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喬月連忙上前開門，眉開眼笑溫柔道：「來啦？快進來坐。」
「又沒吃？」牛大膽走進屋裡，看了下熱氣搖曳的飯菜。
喬月關上房門，抿嘴笑著說：「你不來，我可沒心情吃飯。」
「少扯淡，我不來你照樣能吃幾碗飯。」牛大膽輕笑道。
喬月心大，哪怕再鬱悶再心情不好，也不會影響吃飯，如果受了委屈，甚至會邊哭邊吃。
所以這女人餓不了，當金絲雀養著倒是好打發。
兩人坐下，喬月給他倒了點酒，淺笑嫣然說：「知道你吃了才過來，不敢讓你喝太多。」
「意思意思就行。」牛大膽點頭，湊過去親了她一下，冰冰涼涼，迎來一張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