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峰大師:我才一章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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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花死了。

  蕭鑄清楚,他是真的死了。

  這世上,絕沒有人能在蕭鑄面前裝死。

  楚留香抱著無花的屍身,一步步離去。

  在他心中,無花始終是那個帶著幾分高貴的人。

  卻偏偏,犯下最卑下的罪。

  即便無花不自盡,

  楚留香能做的,也只是將他交予官府。

  他一向性情古怪,

  不喜以江湖規矩了結恩怨。

  他信的是「王法」。

  而無花,

  卻絕不容那樣的人,碰自己一指。

  所以他選擇死。

  死得乾淨,死得孤高。

  楚留香抱著他,

  身影漸行漸遠,

  如攜一片不肯落地的雪。

  有些人活著像出戲,

  死,也要死成一首詩。

  鑄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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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

  只剩兩人。

  鑄劍樓中還有一人。

  蕭鑄微微一笑。

  這樣的無花,才是好無花。

  若成了吳菊軒?

  那就不是有逼格的無花了。

  是塵埃。

  是卑劣之徒。

  這個時候死了,剛剛好!

  此刻,中原一點紅開口,想感謝蕭鑄。

  蕭鑄卻已抬手。

  「別謝。」

  「謝字一出,被第四人聽見……」

  「天下第一殺手居然言謝——」

  「傳出去,江湖會笑。」

  中原一點紅目光驟冷。

  「第四人?」

  蕭鑄說了一個字:「有。」

  蕭鑄轉向暗處。

  陰影如墨,卻藏不住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僧衣微動,茶香先至。

  一人緩步而出,眉目如古井。

  蕭鑄腳步不動,神色從容,說出了來者身份。

  「少林方丈,天峰大師。」

  中原一點紅和鑄劍樓之中的秋靈素瞳孔驟縮。

  天峰大師早已不入紅塵。

  除非為茶。

  茶是他的禪。

  天峰大師雙手合十。

  「檀越慧眼。」

  蕭鑄淡笑。

  「不是眼利,是茶香太濃。」

  「少林功夫能藏,茶香藏不住。」

  「這江湖——能兼得少林禪功與茶禪一味者,唯你一人。」

  天峰大師垂目。

  「是。」

  「寺中唯我與無花,痴於茶道。」

  卻不知。

  痴便是執,執便是障。

  蕭鑄直視著他:

  「你來,是為無花報仇?」

  天峰大師合十:

  「阿彌陀佛。」

  「是,也不是。」

  中原一點紅和鑄劍樓之中的秋靈素欲言,為蕭鑄解釋。

  蕭鑄已截口:

  「你以為他不知?」

  中原一點紅和鑄劍樓中的秋靈素怔住。

  蕭鑄冷笑:

  「丐幫幫主暴斃,江湖風波驟起。」

  「真兇是天楓十四郎的長子——」

  「你以為天峰大師當真猜不出?」

  「可他沉默,他不說。」

  月光照在天峰大師臉上。

  無悲無喜。

  中原一點紅和鑄劍樓中的秋靈素猛然看向天峰大師。

  瞳孔收縮。

  天峰大師的臉色瞬間變了。

  像被一根針扎進心裡。

  他聲音發緊:

  「你還知道什麼?」

  蕭鑄神色平靜。

  「四大皆空?那是騙香客的。」

  「你是少林方丈,怎會沒有野心?」

  「歷代方丈,誰不想讓少林在自己手中重回武林之巔?」

  他語帶諷刺。

  「天下武學出少林?」

  「這話如今還有幾人當真?」

  「如今壓住少林的,是神水宮,是水母陰姬。」

  蕭鑄目光銳利。

  「你早知道無花盜走了天一神水。」

  「你也猜到神水會落在南宮靈手中。」

  「一旦神水宮發現,必與丐幫火併。」

  蕭鑄冷笑。

  「水母陰姬武功再高,也敵不過丐幫萬千弟子。」

  「結局註定是兩敗俱傷。」

  「到那時……」

  蕭鑄一字一頓:

  「少林,便可坐收漁利。」

  「重回天下第一。」

  天峰大師沉默。

  沉默,就是承認。

  天峰大師臉色陡然漲紅。

  「檀越!」

  「休得胡言!」

  他雙掌合十,僧袖無風自動。

  「少林清譽,豈容你肆意污衊!」

  蕭鑄神色不動。

  「對錯,不在我口。」

  「在你心。」

  天峰大師眯起雙眼。

  天峰大師踏前一步。

  僧袍無風自動。

  「請——」

  一字出口。

  殺氣驟起。

  中原一點紅的手,握上了劍柄。

  天峰大師要動手了。

  中原一點紅吸氣。

  心沉下。

  江湖明面五大高手。

  天峰大師,必在其中。

  昔年天楓十四郎東渡挑戰。

  神水宮主,他不敢惹。

  薛衣人,他更不敢動。

  只因那兩位,從不會對敵人留情。

  更別說幫忙養兒子。

  於是他找上了天峰大師。

  找上了任慈。

  這已說明一切。

  當年的江湖,明面上,天峰大師至少第三。

  或許第四。

  中原一點紅忽然想起一事。

  他背後的組織,曾接到一單生意。

  殺天峰。

  頭目當場回絕。

  「殺他?」

  「便是我親自去……」

  「也殺不了。」

  「更走不出少林。」

  此刻蕭鑄不動。

  天峰大師,卻已動了。

  身形如鶴起。

  掌出——風萍掌!

  無花亦通此掌。

  但與天峰大師相比,如螢火比皓月。

  掌風如狂濤,速度已至極致。

  眨眼,便壓到蕭鑄面門。

  中原一點紅瞳孔驟縮。

  他心冷。

  若自己和天峰大師一戰,若自己手中非是絕命劍,而是凡鐵……

  劍必斷,人必亡。

  即便仗此神兵,可擋一掌。

  也必被震飛。

  絕命劍能卸力,保他不死。

  但第二掌,絕無可能接下。

  此刻,中原一點紅才真正明白。

  自己與這些絕頂前輩的差距。

  方才楚留香的小天星掌力,已令他心驚。

  更讓他猜出,楚留香與鐵中棠必有淵源。

  但即便楚留香那一掌……

  怕也不及天峰大師此時的風萍掌!

  掌風呼嘯。

  江湖前五。

  豈是虛名?

  當然,不管是中原一點還是鑄劍樓之中的秋靈素紅仍覺得蕭鑄不會輸。

  料定蕭鑄會出劍。

  可他們只猜對了一半。

  蕭鑄沒有拔劍。

  他只緩緩打出一拳。

  拳是大伏魔拳。

  出自《九陰真經》。

  勢如沉雷,韻含道意。

  直直一拳。

  拳掌相接。

  一聲悶響。

  天峰大師連退三步。

  臉上儘是驚駭。

  他不敢相信。

  這一拳,竟比劍更利。

  蕭鑄收拳而立,神色平靜如水。

  「你的內力,是《易筋經》。」

  「可惜,未至大成。」

  「因為你心中仍有欲。」

  蕭鑄目光如刃,直刺天峰心底。

  天峰大師面色變幻。

  「易筋經……真能練至大成?」

  「圓滿之境,實屬縹緲傳說!」

  天峰大師心中明鏡似的。

  少林歷代方丈,無一人能至大成,何況圓滿?

  歲月流轉,連他自己也漸生懷疑。

  要練成易筋經,須得無欲無求。

  但人若真無欲無求,已是佛陀。

  既是佛陀,又何必練這易筋經?

  這本身就是一個死結。

  一個無解的輪迴。

  北少林是否有人圓滿,他不知。

  但南少林……

  他敢斷言:絕無一人。

  此刻天峰大師收掌而立。

  月光照在他臉上。

  明暗各半。

  已然明晰自己與蕭鑄之間的差距懸殊。

  「阿彌陀佛。」

  天峰大師聲如古井。

  「是老衲輸了。」

  他轉身欲走。

  衣袂飄起三分落寞。

  「等等。」

  蕭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冷得像劍。

  天峰大師駐足。

  卻不回頭。

  「檀越要留我?」

  蕭鑄緩緩上前。

  「方才若接不住你那掌……」

  「我當如何?」

  天峰沉默。

  風穿過鑄劍樓樓台。

  「出家人,不打誑語。」

  蕭鑄的話像釘。

  天峰大師合目。

  長嘆一聲。

  「會死。」

  蕭鑄笑了。

  笑比月冷。

  「我輸,則死。」

  「你輸……」

  「命也該留下。」

  殺氣已凝霜。

  風驟停。

  兩人瞳孔同時收縮。

  像同時被針刺中了眉心。

  中原一點紅難以置信道:

  「他可是少林方丈。」

  鑄劍樓中秋靈素也是道:「他不能死。」

  這些話重如泰山。

  天峰大師的僧袖微微震動。

  也篤定道:

  「南北少林,同氣連枝。」

  「老衲若死,少林千年根基必動。」

  聲音依舊平穩。

  不信蕭鑄真的敢殺了自己。

  蕭鑄卻笑了。

  蕭鑄已經出手。

  爪風已至。

  九陰神爪,又名摧堅神爪,道家玄妙,直取咽喉。

  天峰大師心頭劇震。

  他一生見識過無數爪功,少林木人巷中的龍爪手更是剛猛無儔。

  可這般道家凌厲的爪法,他從未見過。

  更未聽聞過道家有此爪法。

  不及細想。

  龍爪手迎上。

  佛門正氣,對上道家玄奧。

  只一瞬。

  「咔嚓」

  中原一點紅甚至沒看清過程。

  蕭鑄的爪,已擰斷了天峰大師的脖頸。

  一聲脆響。

  像枯枝折斷。

  中原一點紅愣在原地。

  他見過無數殺人場面。

  卻從未見過如此乾脆、也如此駭人的一幕。

  鑄劍樓中秋靈素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天峰大師倒下。

  眼中還留著最後一抹驚愕。

  怎麼真的敢殺老衲?

  江湖就是這樣。

  有時候,生與死之間,只隔著一招。

  中原一點紅也走了。

  走得很慢。

  腳步很沉。

  這一聽,他見得太多。

  比一輩子都多。

  楚留香的掌,蕭鑄的劍,蕭鑄的鑄劍,蕭鑄的爪,

  還有少林方丈天峰大師的結局……

  每一件都超出他半生認知。

  他需要靜。

  需要一個人想一想。

  臨走時,他留下話:

  「日後你若有事,儘管找我。」

  「殺誰都可以。」

  「分文不取。」

  「除了楚留香。」

  月色照著他孤峭的背影。

  像一把即將入鞘的劍。

  他知道,有些債是躲不掉的。

  既然接了那柄絕命劍,就等於接下了這份債。

  債比命重。

  江湖人最怕欠債。

  可他,已經欠下了。

  不得不欠!

  這一把絕命劍,已是中原一點紅的半條命。

  蕭鑄回到了鑄劍樓中。

  孤燈。

  蕭鑄攤開掌心。

  兩件鑄劍異物在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左手,是妙音天魄。

  玉質溫潤,仿佛凝結了無花生前最後一縷琴音。

  清越,而鬼魅。

  右手,是七絕禪鐵。

  取自天峰大師。

  鐵色深沉,似藏禪機,又似含殺意。

  ps:我搞不清楚一件事情,為什麼有的作品,寫幾百章一個世界,不說水,我這樣寫就是水????我有時候不知道怎麼寫,是不是所有文戲不要,直接一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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