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總之,就是沒有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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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三天。

  張毅都在和大樹大眼瞪小眼。

  現在,這棵大樹連最後的黃葉子也都沒有了。

  光禿禿的。

  有點像姥姥。

  夜裡。

  張毅揮著斧頭砍伐樹木,看是看不出來的,那就解剖吧。

  「師父,您究竟用了怎樣的力量啊!」

  張毅一邊砍伐,一邊喃喃自語。

  同時觀察砍下來樹枝的截面,一時間也看不出來是什麼。

  「並沒有用什麼特別的力量。」

  師父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很突然。

  「啊!」

  張毅嚇了一跳,「師父,您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你揮舞斧頭的時候。」

  張三丰呵呵一笑,看著地面上亂七八糟的大樹殘骸,「看出什麼了嗎?」

  「暫時還沒。」

  張毅繼續揮舞斧頭。

  樹枝看不出來,就看主幹。

  「殺死一個人,不需要挖出他的心臟。」

  張三丰沒有阻止張毅的砍伐,而是坐在他身後,開口道,「你只需要刺穿他的心臟就好了。」

  「甚至,你也可以不用刺穿他的心臟,只要堵住了他的心脈就好了。」

  「這棵大樹也是同樣的道理。」

  「力量,要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恰到好處的位置釋放,那麼即便是一點點,也能發揮出無窮的威力。」

  「而這,就是為師要讓你知道的。」

  「啊?」張毅愣住,「師父,您就這麼告訴我了?」

  「要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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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丰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三天想不出來,那麼估計三年也想不出來。」

  「為師就要走了,可不想讓你在這裡蹉跎歲月,不如就直接告訴你。」

  「好在,你這小傢伙雖然悟性一般,但是一旦指明方向後,進步速度卻是無比的快速,也著實怪異。」

  放下斧頭,張毅歪了歪腦袋,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師父,所以,我是要先找到對手的心脈?」

  「或者說,對手的破綻?」

  「可是該如何找?」

  「戰鬥的時候,對手出招快如閃電,我的腦子能夠跟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往往也都是在戰鬥的過程中熟悉對手的套路,然後找到破綻,這才能夠勝利。」

  張三丰微微搖頭,「你從來沒這麼幹過,你都是畢其功於一役,一出手,要麼對方死,要麼自己跑路。」

  張毅:「.....師父,您別總是抓著我這一點啊!」

  「我這不是真氣不夠,不得已而為之嘛。」

  「而且,那種非常規操作我也不能一直用,不是嗎?」

  張三丰不理會自己徒弟的狡辯,只是道,「想要一眼看出對手的心脈。」

  「關鍵在於眼睛。」

  「你要有一雙能夠預知未來的眼睛。」

  「而這雙眼睛並非是單純的視力,而是全身五感的升華。」

  「在佛教中,也被稱為阿賴耶識等。」

  「而在我們道教中,也可以叫做陰神。」

  「有相似處,但是並不完全相同。」

  「而且,陰神更難成。」

  「總之,這種感知,並不能真正看到未來,但卻能夠幫助你在全方位感知中,預判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甚至更深層次的東西。」

  「就像是這顆石子。」

  「為師鬆手,必然落地,所以,當你看到為師鬆手的那一刻,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可又有多少人能夠想到這一點?」

  「而且,人的行為更為複雜,更難一眼看到其中的關聯。」

  「可再強的人也無法逃脫天地規則的束縛,依然在冥冥之中遵循著該有的規律。」

  「你要做的就是看到那些規律,或者說,觀!」

  說話間,師父鬆開握著石子的手掌心。

  如他所說。

  石子真的落地了。

  簡單的現象蘊含著最真的道理。

  「至於究竟要怎麼達到這樣的境界,就需要你自己體會了。」

  「為師並沒有一套非常具體的法門。」

  張三丰起身,緩緩離開,「不過在為師看來,其實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修煉出它的過程。」

  「找到本心,遵從本心,外觀,內觀。」

  「修心的道路就是從遵從本心開始。」

  看著師父消失的背影,張毅沉默片刻,繼續揮舞斧頭,砍樹。

  師父說的比較明白了。

  但是。

  他還是要看看大樹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致命傷。

  第二日。

  師父等人離開。

  三師兄也離開了,天下鏢局需要他掌控。

  「二師兄,當初咱們是兩個人一起來的。」

  「現在,你卻要拋棄我。」

  張毅看著面前的俞蓮舟,語氣挺委屈的。

  他當然不是小孩子。

  但是,十多年相處,突然離別,傷感著實是挺多的。

  「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回武當。」

  俞蓮舟輕聲道,「只是,你不願意而已。」

  「既然你想要給這天下做些什麼,那就必須付出一定的犧牲。」

  「師弟,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俞蓮舟的話讓張毅愣了一下。

  啥意思?

  你可別亂用詞。

  他只是真的有些不忍心看著那些普通的百姓餓死,凍死,被鞭打死,病死.....

  總之,就是沒有壽終正寢。

  明明自己有能力,還在安全邊界內,實在是無法做到視而不見的漠視。

  「毅兒,無論是武學還是這裡,為師都相信你。」

  張三丰做出最後的告別。

  張毅揮手,看著遠處的人們。

  回身看著偌大的金剛門。

  「其實咱們也不用一開始就切割的這麼明顯。」

  「多少給我留個可以信任的人啊!」

  偌大的金剛門,並沒有可信任的人,張毅真的很想追上張三丰等人,讓他們留下幾個人幫自己。

  但是。

  他知道,自己不可以。

  因為接下來,他還要去見金帳汗國的大汗,還要給人家交稅。

  如果和武當派混為一談,對武當派的政治立場會產生破壞性的影響。

  城外,棉花田。

  「說不得大師。」

  輕車熟路,張毅找到了說不得大師。

  「我現在有地了,還有很多。」

  「還有很多佃戶。」

  張毅開門見山,「但是我現在的錢不是很多,所以訂金可能要少一點。」

  「另外,你知道黃金怎麼出貨最快嗎?」

  宋遠橋等人離開,帶走了金剛門的很多錢財,但是作為最疼愛的小師弟,他們也留下了很多。

  比如金剛門中的金佛。

  那玩意兒,很值錢。

  微微一怔,說不得笑道,「道長,現在應該稱呼您一聲掌門了。」

  「聽說,您已經自立門派,將金剛門改名為【小康門】,這小康二字何意?」

  說不得並沒有立刻回答張毅的問題,而是笑呵呵反問。

  「吃飽穿暖,衣食無憂的意思。」

  張毅回答的很乾脆,「大師,您可願意在我小康門兼職?」

  「放心,不耽誤您在明教的任何身份。」

  「您也不算是我小康門的真正弟子,最多就是客串兼職,或者說,干點零工。」

  「我現在非常需要一個人幫我打理農田的事情,以前金剛門管理的時候,非常粗糙,只是一味的壓榨佃戶,這不行。」

  「您幫我重新制定一份合理的規則,然後我尋思漸漸將土地分配給佃戶。」

  「這樣,佃戶種地會有一種歸屬感,安全感。」

  「同時,我還想要減免每年的地租。」

  張毅和說不得一下子說了很多想法。

  一時間,聽得說不得很是玄幻。

  也不算是玄幻。

  就是仿佛看到了青天大老爺。

  「大師,請您幫我。」

  張毅立刻90度彎腰。

  「作為回報,小康門每年土地收成的1成都是您的,就算您以後離開小康門,每年依然可以有0.5成的分紅。」

  態度,還有好處,都給了。

  就看說不得自己的想法了。

  不過按照張毅這幾天自己的估算,說不得應該是會同意的。

  這傢伙,其實也是很想做一些實在事情的,否則也不會在這裡種棉花。

  「這...道長先請起來。」

  說不得連忙伸手,想要扶起張毅。

  但是張毅卻是搖頭,「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張毅開始耍賴。

  說不得很無奈。

  「這.....既然門長承諾我可以隨時離開,也不算是讓我加入小康門,那麼,老衲倒是可以試試。」

  「只是老衲畢竟沒有負責過這麼大的一片土地,恐怕做不好。」

  說不得還傲嬌起來了。

  「多謝大師。」

  「走,大師,我請你吃烤肉去。」

  張毅仿佛沒聽到說不得的擔憂,拉著他就去吃飯。

  這樣,土地方面的事情,暫時有了個人手。

  剩下的。

  人員管理,還有商業。

  最賺錢的商業要去找金帳汗國的大汗。

  人員管理,原本金剛門的弟子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算是一種遊街式的斬殺。

  如此,也讓張毅快速在這裡贏得了廣大普通老百姓的民心。

  可是。

  也讓他手下沒有幾個人了。

  所以,他需要招聘。

  如何能夠快速招聘?

  思來想去,張毅覺得還是得去找官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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