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奴隸
熟悉的耕地。
九隻豬人正哼哧哼哧地拉著犁，在農夫的指揮下，犁出更多的可播種區域。
而雷蒙早將一個個豬人的控制權教給他們。
不過也是做了些防備，比如說進行了一些奇怪的儀式，才讓農夫去餵食食物。
這是防止農夫們摸清豬人的控制方式，給自己找麻煩。
而到了晚上，又會讓農夫統一帶著豬人回到領主小院，由薇諾再次餵食，拿回控制權讓豬人休息。
如今，雷蒙正站在那塊種著饑荒作物的耕地邊上。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看著那些已經開花的作物，實在是想不到，如今才過去短短一天，這些作物竟然最慢的都已經長到了小腿高。
而最早播種的那些番茄土豆等，已經有各色花骨朵開始孕育，顯然再過不久就要綻放。
「做的不錯，哈姆。」
雷蒙誇讚一聲，饑荒的作物雖然生長極快，但是也有一些特殊要求。
肥料和心情，這兩樣東西都是作物生長速度的關鍵。
肥料顯然是哈姆的鳥糞肥起了作用，作為河谷鎮最懂種植的哈姆來說，總有一些自己的經驗。
而心情，雷蒙看著那撅著屁股，在每一顆作物旁都絮絮叨叨念叨的哈姆。
歪打正著，饑荒的作物心情增長的方式，就是聊天。
聊得越多，心情越好。
「您誇讚了，領主大人。」
哈姆起身，憨厚地笑著。
「回頭讓萊拉帶點燻肉回去，好好犒勞一下你，整天待在地里，需要好好補充一下。」
雷蒙沒有吝嗇，哈姆如此用心，自己自然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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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領主大人，嘿嘿。」
依舊是老實敦厚地笑著，哈姆也不客氣，畢竟是領主大人的賞賜，不拿白不拿。
至於說之前借領主大人一塊麥餅的事情，早在之前領主大人的隨口一說下，不用還了。
又將之前所有抽到的種子與作物統統都交給了哈姆，雷蒙這才轉身向著旁邊走去。
至于格羅姆粘液，就讓薇諾去和哈姆去介紹就行，來的路上，雷蒙已經將用法和作用都教給了薇諾。
那慢慢的一大桶，至少這片地應該是夠了的。
而就在這片地的不遠處，老鎮長帶著奴隸們正站在那裡，等待著領主大人的吩咐。
「領主大人，一共是男性奴隸三十一人，女性奴隸二十二人。」
見雷蒙走近，老鎮長趕緊介紹著，他的臉上，和往日的表情沒什麼區別，最多是多了點憔悴。
「嗯，昨晚沒睡好吧，沒事，對於豺狼人的事情我已經有準備了，只要這些奴隸再派上作用，基本上鎮子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雷蒙見此，寬慰了一句，昨天一天對於這個老傢伙而言，實在是太過刺激。
來自饑荒的種子，豬人，晚上又是抓捕護衛隊，僅僅一天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就連雷蒙都很是疲憊，別說身為老人的老布肯了。
「一切都依仗領主大人，沒有您的帶領，河谷鎮不可能迎來和平。」
老鎮長面色正常地恭維一句，隨後不再說話。
沒辦法，心中有愧，同時也有慌張，實在是不敢和領主大人多說。
「嗯。」
雷蒙點點頭，以為老布肯只是累了，就沒再多理會，直接走向那些奴隸。
站在田埂上，雷蒙皺著眉頭。
他從來鎮子裡，就幾乎沒見過這些奴隸，這些傢伙永遠都在幹著最苦最累的活計，幾乎和他照不上面。
原本他心中已經有所準備，那些奴隸和鎮民的區別肯定很大。
但是如今看到，卻是依舊心中震撼。
乾瘦，黝黑。
雷蒙心中就這兩個形容詞。
柴火棒棒。
雷蒙突然想起小時候經常見的一個東西，就是那種砍下來的葡萄藤，徹底乾枯以後，表皮開裂，有著一個個骨節的柴火棒。
眼前的這些奴隸和柴火棒沒什麼區別。
最多的，也就是那柴火棒上，插了個有些大的腦袋。
雷蒙看著這些奴隸，心中頓時有點後悔。
這些人能幹什麼？
讓他們拿著兵器去和豺狼人戰鬥？
估計連長矛都很難舉起來，別說正面對抗了。
自己恐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
「你們當中有頭嗎？就是首領？隊長？」
雷蒙決定還是先找一個人來聊聊，但凡有一點點希望，他還是希望這些人能排上用場。
而面對領主大人的問話，下方的奴隸們騷動了一會後，一個同樣身形乾瘦的男人走了出來。
那人面相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唯獨那如同鋼針一般的短髮和鬍鬚有些灰白。
「領主大人，我，我算是他們的兄長。」
「兄長？」
雷蒙聽著這個奇怪的叫法。
「大家都是一塊幹活的兄弟姐妹，我比較大，就都這樣稱呼了。」
奴隸臉色同樣很黑，但是臉上卻是並沒有其他奴隸那般的呆滯死氣，眼睛也很亮。
「不錯的叫法，你的名字叫什麼。」
雷蒙心中對這個奴隸的兄長起了幾分興趣。
「埃里克，大人，我叫埃里克。」
「嗯。」
記住這個傢伙的名字，雷蒙心中對其產生了幾分的興趣，不過現在還是正事重要。
「想擺脫奴隸的身份嗎？」
沒有絲毫的閒聊，雷蒙直接進入主題。
他不想彎彎繞繞的，而對於這些奴隸，他也不熟。
「啊？」
埃里克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任憑他和其他奴隸再不一樣，任憑他有一雙和其他奴隸不一樣的眼睛，依舊是沒跟上領主大人的思維。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黝黑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當然，大人，這是每一位奴隸都渴望的事情，您有什麼吩咐。」
埃里克沒有拒絕，他的模樣恭敬，很是順從的回答。
當然，他也沒法拒絕。
不過在他的心中已經升起了一份警惕。
在王國境內，所有領主這樣對奴隸提出這個條件，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風險。
對於奴隸而言，有什麼是能讓他豁出命來去做的呢？
當然是成為一個自由民。
不過，大部分奴隸都在這個條件誘惑下死去。
「是深入礦井？還是作為誘餌去吸引巨獸？還是說去北境之河替這位領主大人抓魚？」
埃里克心中已經閃過幾個選擇，並且分析起利害來。
只要能做，他當然願意。
若是不能，那抱歉，他們奴隸的身子實在太過脆弱，稍不注意就會脫臼什麼的。
「砍樹，搭建一些防禦工事，還有……」
「戰鬥。」
雷蒙很是痛快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果然！」
埃里克心中沒有多少意外，這個條件顯然也在猜測之中。
「那麼，請問大人，和誰戰鬥。」
「這些問題是你能問的嗎？！」
埃里克的話語還未落，一旁監工就揚起鞭子，準備抽下去。
這個奴隸的話太多了，領主大人既然開口，這些奴隸就該直接去做！
他們不該擁有條件！
他們是奴隸，只有聽話的份。
「啪。」
鞭子被雷蒙握住，看了眼這個膀大腰圓的監工，雷蒙只是淡淡的吩咐一句。
「閉嘴。」
「是。」
監工閉上了嘴，顯然，拍馬屁沒拍到位置。
而埃里克眼神一亮，雷蒙的舉動顯然讓他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這位領主大人願意心平氣和的和他這個奴隸正面相談，沒有讓他跪下，也沒有讓監工抽打自己，無論是不是裝的，顯然這個領主大人起碼給予了他最起碼的尊重。
這和王國境內那些傲慢的貴族顯然完全不一樣。
「豺狼人，當然，我不會讓你們沖在最前面，你們只會在防禦工事後面用長槍捅刺。」
「你們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建一面足夠抵擋豺狼人進攻的防禦工事，這點，我之後會和你們規劃。」
聽見是這樣，埃里克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信心，畢竟，以往的經歷，讓他在對抗豺狼人這些普通獸人，還是很有經驗的。
「大人，只要成功抵禦豺狼人，就給我們恢復自由人的身份？是我們所有人嗎？」
「當然。」
雷蒙聳了聳肩，他其實對於奴隸制很是不感冒。
這種制度除了低廉的生產成本以外，再沒有任何的好處。
作為連人都不是的奴隸來說，他們是沒有一點的生產動力的，生產效率低得嚇人。
若是沒有監工的監督，他們會能偷懶就偷懶，能磨洋工就磨洋工。
畢竟所產生的一切價值都屬於別人的，那為什麼要努力呢。
而雷蒙的想法，是在領地徹底取消奴隸之前，再好好地讓他們拼一把。
為了恢復做人的身份，這些奴隸肯定會盡到最大的努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對於渴望自由的奴隸而言，那些普通的鎮民要更加的難以調動起來。
「我們願意，大人。」
九隻豬人正哼哧哼哧地拉著犁，在農夫的指揮下，犁出更多的可播種區域。
而雷蒙早將一個個豬人的控制權教給他們。
不過也是做了些防備，比如說進行了一些奇怪的儀式，才讓農夫去餵食食物。
這是防止農夫們摸清豬人的控制方式，給自己找麻煩。
而到了晚上，又會讓農夫統一帶著豬人回到領主小院，由薇諾再次餵食，拿回控制權讓豬人休息。
如今，雷蒙正站在那塊種著饑荒作物的耕地邊上。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看著那些已經開花的作物，實在是想不到，如今才過去短短一天，這些作物竟然最慢的都已經長到了小腿高。
而最早播種的那些番茄土豆等，已經有各色花骨朵開始孕育，顯然再過不久就要綻放。
「做的不錯，哈姆。」
雷蒙誇讚一聲，饑荒的作物雖然生長極快，但是也有一些特殊要求。
肥料和心情，這兩樣東西都是作物生長速度的關鍵。
肥料顯然是哈姆的鳥糞肥起了作用，作為河谷鎮最懂種植的哈姆來說，總有一些自己的經驗。
而心情，雷蒙看著那撅著屁股，在每一顆作物旁都絮絮叨叨念叨的哈姆。
歪打正著，饑荒的作物心情增長的方式，就是聊天。
聊得越多，心情越好。
「您誇讚了，領主大人。」
哈姆起身，憨厚地笑著。
「回頭讓萊拉帶點燻肉回去，好好犒勞一下你，整天待在地里，需要好好補充一下。」
雷蒙沒有吝嗇，哈姆如此用心，自己自然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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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領主大人，嘿嘿。」
依舊是老實敦厚地笑著，哈姆也不客氣，畢竟是領主大人的賞賜，不拿白不拿。
至於說之前借領主大人一塊麥餅的事情，早在之前領主大人的隨口一說下，不用還了。
又將之前所有抽到的種子與作物統統都交給了哈姆，雷蒙這才轉身向著旁邊走去。
至于格羅姆粘液，就讓薇諾去和哈姆去介紹就行，來的路上，雷蒙已經將用法和作用都教給了薇諾。
那慢慢的一大桶，至少這片地應該是夠了的。
而就在這片地的不遠處，老鎮長帶著奴隸們正站在那裡，等待著領主大人的吩咐。
「領主大人，一共是男性奴隸三十一人，女性奴隸二十二人。」
見雷蒙走近，老鎮長趕緊介紹著，他的臉上，和往日的表情沒什麼區別，最多是多了點憔悴。
「嗯，昨晚沒睡好吧，沒事，對於豺狼人的事情我已經有準備了，只要這些奴隸再派上作用，基本上鎮子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雷蒙見此，寬慰了一句，昨天一天對於這個老傢伙而言，實在是太過刺激。
來自饑荒的種子，豬人，晚上又是抓捕護衛隊，僅僅一天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就連雷蒙都很是疲憊，別說身為老人的老布肯了。
「一切都依仗領主大人，沒有您的帶領，河谷鎮不可能迎來和平。」
老鎮長面色正常地恭維一句，隨後不再說話。
沒辦法，心中有愧，同時也有慌張，實在是不敢和領主大人多說。
「嗯。」
雷蒙點點頭，以為老布肯只是累了，就沒再多理會，直接走向那些奴隸。
站在田埂上，雷蒙皺著眉頭。
他從來鎮子裡，就幾乎沒見過這些奴隸，這些傢伙永遠都在幹著最苦最累的活計，幾乎和他照不上面。
原本他心中已經有所準備，那些奴隸和鎮民的區別肯定很大。
但是如今看到，卻是依舊心中震撼。
乾瘦，黝黑。
雷蒙心中就這兩個形容詞。
柴火棒棒。
雷蒙突然想起小時候經常見的一個東西，就是那種砍下來的葡萄藤，徹底乾枯以後，表皮開裂，有著一個個骨節的柴火棒。
眼前的這些奴隸和柴火棒沒什麼區別。
最多的，也就是那柴火棒上，插了個有些大的腦袋。
雷蒙看著這些奴隸，心中頓時有點後悔。
這些人能幹什麼？
讓他們拿著兵器去和豺狼人戰鬥？
估計連長矛都很難舉起來，別說正面對抗了。
自己恐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
「你們當中有頭嗎？就是首領？隊長？」
雷蒙決定還是先找一個人來聊聊，但凡有一點點希望，他還是希望這些人能排上用場。
而面對領主大人的問話，下方的奴隸們騷動了一會後，一個同樣身形乾瘦的男人走了出來。
那人面相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唯獨那如同鋼針一般的短髮和鬍鬚有些灰白。
「領主大人，我，我算是他們的兄長。」
「兄長？」
雷蒙聽著這個奇怪的叫法。
「大家都是一塊幹活的兄弟姐妹，我比較大，就都這樣稱呼了。」
奴隸臉色同樣很黑，但是臉上卻是並沒有其他奴隸那般的呆滯死氣，眼睛也很亮。
「不錯的叫法，你的名字叫什麼。」
雷蒙心中對這個奴隸的兄長起了幾分興趣。
「埃里克，大人，我叫埃里克。」
「嗯。」
記住這個傢伙的名字，雷蒙心中對其產生了幾分的興趣，不過現在還是正事重要。
「想擺脫奴隸的身份嗎？」
沒有絲毫的閒聊，雷蒙直接進入主題。
他不想彎彎繞繞的，而對於這些奴隸，他也不熟。
「啊？」
埃里克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任憑他和其他奴隸再不一樣，任憑他有一雙和其他奴隸不一樣的眼睛，依舊是沒跟上領主大人的思維。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黝黑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當然，大人，這是每一位奴隸都渴望的事情，您有什麼吩咐。」
埃里克沒有拒絕，他的模樣恭敬，很是順從的回答。
當然，他也沒法拒絕。
不過在他的心中已經升起了一份警惕。
在王國境內，所有領主這樣對奴隸提出這個條件，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風險。
對於奴隸而言，有什麼是能讓他豁出命來去做的呢？
當然是成為一個自由民。
不過，大部分奴隸都在這個條件誘惑下死去。
「是深入礦井？還是作為誘餌去吸引巨獸？還是說去北境之河替這位領主大人抓魚？」
埃里克心中已經閃過幾個選擇，並且分析起利害來。
只要能做，他當然願意。
若是不能，那抱歉，他們奴隸的身子實在太過脆弱，稍不注意就會脫臼什麼的。
「砍樹，搭建一些防禦工事，還有……」
「戰鬥。」
雷蒙很是痛快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果然！」
埃里克心中沒有多少意外，這個條件顯然也在猜測之中。
「那麼，請問大人，和誰戰鬥。」
「這些問題是你能問的嗎？！」
埃里克的話語還未落，一旁監工就揚起鞭子，準備抽下去。
這個奴隸的話太多了，領主大人既然開口，這些奴隸就該直接去做！
他們不該擁有條件！
他們是奴隸，只有聽話的份。
「啪。」
鞭子被雷蒙握住，看了眼這個膀大腰圓的監工，雷蒙只是淡淡的吩咐一句。
「閉嘴。」
「是。」
監工閉上了嘴，顯然，拍馬屁沒拍到位置。
而埃里克眼神一亮，雷蒙的舉動顯然讓他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這位領主大人願意心平氣和的和他這個奴隸正面相談，沒有讓他跪下，也沒有讓監工抽打自己，無論是不是裝的，顯然這個領主大人起碼給予了他最起碼的尊重。
這和王國境內那些傲慢的貴族顯然完全不一樣。
「豺狼人，當然，我不會讓你們沖在最前面，你們只會在防禦工事後面用長槍捅刺。」
「你們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建一面足夠抵擋豺狼人進攻的防禦工事，這點，我之後會和你們規劃。」
聽見是這樣，埃里克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信心，畢竟，以往的經歷，讓他在對抗豺狼人這些普通獸人，還是很有經驗的。
「大人，只要成功抵禦豺狼人，就給我們恢復自由人的身份？是我們所有人嗎？」
「當然。」
雷蒙聳了聳肩，他其實對於奴隸制很是不感冒。
這種制度除了低廉的生產成本以外，再沒有任何的好處。
作為連人都不是的奴隸來說，他們是沒有一點的生產動力的，生產效率低得嚇人。
若是沒有監工的監督，他們會能偷懶就偷懶，能磨洋工就磨洋工。
畢竟所產生的一切價值都屬於別人的，那為什麼要努力呢。
而雷蒙的想法，是在領地徹底取消奴隸之前，再好好地讓他們拼一把。
為了恢復做人的身份，這些奴隸肯定會盡到最大的努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對於渴望自由的奴隸而言，那些普通的鎮民要更加的難以調動起來。
「我們願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