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荒原之上
就在河谷鎮陷入夜晚的寂靜時，距離河谷鎮有段距離的荒原上，一處篝火卻是在熊熊燃燒著。
那熊熊的火光，將六七張男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一片，驅散了荒原夜晚的寒冷。
「嘿，老大！」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之前帶領獵人反抗雷蒙的安德魯回頭，就看見那位帶信使回鎮子的獵人回歸了隊伍。
作為鎮子公認的最強獵人，安德魯早就憑藉著單獨獵殺過黑熊的戰績，成為了獵人中頭領一樣的人物。
私下裡，所有獵人都願意尊稱他一聲老大，之前的安德魯也覺得，自己就是鎮子裡最強的男人。
直到那恐怖的傢伙出現。
回想著那足足三米的身高，還有那強壯到令人髮指的肌肉，安德魯心中就是一陣的悸動。
巨人之子麼……
「怎麼樣，歐文，見到我們強壯的領主大人了麼？」
不過在面上，安德魯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詢問了那位回歸的獵人一聲。
「強壯？」
歐文聳了聳肩。
「那位大人似乎泄了氣，如今就是一副正常人模樣，不過人很客氣，還讓我一起吃飯來著！」
「嗯？」
歐文的這個說法，讓四周的獵人都有些意外，不過安德魯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或許是神明的賜福消失，或者是某種魔法的力量，總之我覺得領主大人力量不會消失的，不過這都不重要，歐文，那位信使送到了吧，大人有什麼吩咐。」
既然已經被領主大人征服，宣誓效忠，安德魯就不會再懷疑什麼，安心做事就行。
荒原上的獵戶，心裡還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除非那位領主大人在以後背叛了他的承諾。
「哦，對，大人說了，我們的任務改變，改為盯著那些土狼了。」
歐文這才想起來領主大人的吩咐，趕緊將之前聽到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許久後，獵人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金盞花領？那麼多人遷徙，真的能走到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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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那位女男爵可真夠好心的，那種情況，竟然還帶著領地所有人逃荒。」
「放屁，沒聽歐文說嗎，那是對領主大人的挑釁！都沒有提前通知，就帶著人來河谷鎮，明顯沒安好心！」
獵人們顯然對金盞花領遷徙的事情更加感興趣，然而安德魯卻是皺著眉頭，顯然他更關心的，是如今土狼的事情。
「那些土狼的出現，很大概率代表著附近有豺狼人的部落，我們之前也不知道那些豺狼人的目標是哪裡，然而如今，我懷疑，那些傢伙可能真的盯上了河谷鎮了。」
「嗯？」
「啊？」
安德魯這麼一說，頓時引起四周獵戶們的注意。
「老大，豺狼人部落在荒原上再常見不過，偶爾遊蕩到這邊一個部落，也沒什麼奇怪的吧，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前不久那次……」
歐文率先開口，顯然，他覺得遇到土狼只是一個意外。
「不，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如今荒原上的豺狼人已經聚集在金盞花領那邊了，那如今這個部落，為什麼還沒走？」
安德魯問出這句話，頓時讓四周的獵戶們啞了嘴。
「這……」
幾個人面面相覷。
確實，按照歐文所說，河谷鎮附近的豺狼人應該都走光了才是。
「結合歐文說的，要是真有豺狼人部落，那麼只可能有兩種原因！」
安德魯眼神凝重，看著四周幾個獵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要麼，他們沒了食物，想要再搶一把，順便再抓些奴隸，隨後再去匯合，要麼……」
火焰的噼啪聲中，安德魯指了指鎮子。
「要麼就是看上了鎮子，想要直接攻占這裡，從而躲過去集合的下場。」
「啊？！」
「不可能！豺狼人沒有那麼聰明！」
歐文聽見最後一個猜測，頓時先一步搖頭反對。
「以那些傢伙的腦子，不可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他們最多就是想再搶一把，我們如今有了領主大人那強壯的力量，加上有所準備，鎮子肯定能守住的。」
「……」
然而歐文說完，其餘獵人卻都是沒有迎合，反而臉上都難看起來。
「歐文，你忘了嗎，有些豺狼人部落，是有薩滿的，那些傢伙的腦子，可不比我們差。」
……
沉默。
許久後，安德魯忽然一拍手。
「光想沒用！大人既然說了，我們只要完成偵查任務就能回去，並且之前的罪過一併消除，那我們就把自己的活計做好！土狼已經走了一些距離！今晚我們就出發跟上去！無論是什麼情況，自然有領主大人決定！」
「好！」
……
時間不長，在月亮剛剛升起時，獵人們就重新追蹤到了土狼的痕跡，沿著那凌亂的爪印和糞便，很容易就能追蹤到那些傢伙。
而如今的地界，已經是從鎮子往東面的方向走了很遠，就算獵人們平常打獵，都很少來這裡。
畢竟四周的那些丘陵和密林上，存在著很多大型野獸。
比如站起來三米多高的巨熊，吼聲能震撼整個林地的斑斕巨虎，都是很常見的猛獸。
「停~」
然而就在這危險的環境中追蹤土狼的安德魯，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的眼睛四下掃視著，耳朵也不斷地抖動，似乎想要尋找什麼。
安靜，太過於安靜了。
原本的荒原夜晚，不能說熱鬧，至少有著各種動物時不時發出的動靜，或是叫聲，或是奔跑的動靜。
然而在這群土狼經過的地方，卻是沒有絲毫活物的跡象。
這不可能是那些土狼做的，他們就算數量再多，也不可能將四周清理得如此乾淨。
「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布置好陷阱，將你們身上的傢伙事全部拿出來，一旦發生意外，就往陷阱的方向跑！」
小聲的囑咐一聲，安德魯覺得還是先做好準備。
「老大，這是？」
歐文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要是真的有豺狼人部落，那應該就離得不遠了。」
安德魯一邊從身上取下各種物件，一邊回答一聲。
「陷阱上都做好記號！到時候別誤傷！」
「好。」
幾位獵人都答應一聲，立刻開始布置，每一處都做有他們河谷鎮獵人獨特的記號防止誤傷。
「老大還是太謹慎了。」
歐文嘀咕一句，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沒耽擱，同樣布置起捕獸夾來。
而在月光升至最高處後，獵人們做足了準備，這才繼續跟著安德魯追蹤起土狼。
……
而在距離獵人隔著兩個山頭的方向，一處密林環繞的小山包之上，卻是嗚嗚泱泱地聚集著近百隻怪異的傢伙。
這些傢伙似乎是一群類似鬣狗的傢伙人立而起，身高比普通人類稍高，渾身長著灰撲撲的鬃毛，手中拿著各種自製武器，從破爛的刀劍斧頭，到木矛木盾，很是雜亂。
而在一個大石之上，一個披著各種獸皮的傢伙揮舞著一個木頭短杖，正在大聲地吆喝著，不過顯然語言不是正常的大陸通用語，嗚嗚呀呀的更像鬣狗的嗚咽。
「嗚呀！嗚嗚！呀烏鴉五！」
上面披著獸皮的傢伙很是激動，而每到關鍵處，下方總是傳來一陣陣嚎叫，似乎在呼應著。
離這些傢伙的不遠處，零零散散的土狼正胡亂的趴在林地里休息，時不時地被吵醒，一同嚎叫幾聲。
而在土狼群的邊緣處，卻是傳出濃濃的血腥味。
「沃特，你說這些傢伙有完沒完，這已經是第二頭巨熊了，這些噁心的傢伙一路遷徙過來，究竟想去哪裡啊？」
一個架子上，一頭兩人高的巨熊正四肢大張地趴在那裡，周圍圍著幾個人類身影，正在費力地用手中的工具剝皮。
而其中一個男人一邊剝皮的過程中，還在和旁邊一個瘦小的傢伙說話。
從那還未發育的骨架，還有那稍顯稚氣的臉頰，顯然這是一個才十五六的男孩。
不過污垢覆蓋下，男孩的嘴唇緊抿，手中動作很是乾淨，幾下就把手中熊皮剝了下來。
做完這些，這個叫沃特的男孩才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不知道，不過按照白天太陽來看，應該是向著西邊走的。」
「啊？西邊？那不是鎮子的方向嗎？！要是那樣……」
男人臉上一震，出現了一絲希冀的神色。
「要是這些豺狼人真的靠近鎮子，沃特，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跑回去。」
「……」
男人的話音落下，四周其餘幾個男人手中的小刀同時停下，眼神都亮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沃特。
很是奇怪，明明這裡沃特的年齡最小，但是似乎所有人都以沃特為主的樣子。
「不行，我們跑不過土狼的。」
沃特搖了搖頭，隨後又抿了抿嘴。
「而且，我不希望這些傢伙再往西了，鎮子裡，已經死了好多人了……」
「沃特，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裡嗎？我們來的時候有十個人，你看，現在就剩幾個？再不離開，我們可能都會成為那些傢伙的口糧！」
「沃特，你打小就和你爹學習狩獵，荒原你熟得很，你就幫幫我們好嗎？真的能逃走，我，我，我求求你了。」
四周幾個男人在知道如今離鎮子不遠，連忙東一句西一句的勸起沃特，而且說著說著，竟然情緒激動起來。
「嗚~」
忽然，一些土狼被這邊的動靜驚動，起身發出威脅的低吼。
「別說話了，快幹活！」
沃特連忙壓低腦袋，飛速地開始繼續剝皮。
而四周幾個男人被嚇到，連忙也是開始忙碌。
而幾頭土狼繞了幾圈，看著這些主人的奴隸沒有異常，舔舐了一些地上的血水和掉落的血肉殘渣後，這才緩緩離去。
「大家，我也想救你們出去，但是真的，相信我，逃走真的不現實，我們都會死在路上的，如今，豺狼人薩滿已經給了活路，只要好好地做好事情，我們後面肯定有機會的。」
沃特等土狼離開後，這才眼神閃閃地寬慰起幾個男人，然而那幾個男人對視後，卻都是只是搖了搖頭，覺得沃特只是在敷衍他們。
清晨，喧鬧了一夜的豺狼人終於沉沉地睡下，而土狼們也是各自散開，或是打鬧，或是繼續補覺。
而沃特等人待在一個土狼挖出的地坑中，哆哆嗦嗦地睡去。
忽然，其中一個男人睜開眼睛。
他捅了捅一旁的同伴。
「嗯？」
荒原的早晨本就難熬，那傢伙被凍得哆哆嗦嗦的，根本就沒睡著。
「走不走。」
男人小聲地詢問一聲。
「沃特說了，現在離鎮子並不是很遠，只要向西跑上一天應該就能到。」
「那沃特……」
「別叫他！他肯定不讓我們走的！不過一個小孩而已，他懂什麼。」
男人狠狠地盯了一眼最靠裡面的沃特，男孩閉著眼睛，蜷縮在一起，似乎已經睡熟。
「那，那，帶我一個。」
忽然，又一個男人起身，加入了進來。
「我也是。」
不一會，土坑中，除了沃特，幾個男人竟然都湊在了一起。
「沃特真的沒事嗎？我們一走，他會不會被憤怒的豺狼人撕碎。」
「呵，你管他，之前他和豺狼人首領達成剝皮的交易，誰知道還聊其他的沒，肯定沒事。」
帶頭男人顯然對沃特很是不滿，招呼幾聲後，就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向著四周打探。
「好，那些土狼都在另一邊，快，我們趴著走過這一段，之後記得，玩命地跑就行！」
話音落下，帶頭男人率先爬了出去。
而其餘人一看，互相看了看後，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拼一把。
而毫不知情的沃特，在所有人走後，只是身子被凍得顫抖了幾下，卻是依舊熟睡著。
那熊熊的火光，將六七張男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一片，驅散了荒原夜晚的寒冷。
「嘿，老大！」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之前帶領獵人反抗雷蒙的安德魯回頭，就看見那位帶信使回鎮子的獵人回歸了隊伍。
作為鎮子公認的最強獵人，安德魯早就憑藉著單獨獵殺過黑熊的戰績，成為了獵人中頭領一樣的人物。
私下裡，所有獵人都願意尊稱他一聲老大，之前的安德魯也覺得，自己就是鎮子裡最強的男人。
直到那恐怖的傢伙出現。
回想著那足足三米的身高，還有那強壯到令人髮指的肌肉，安德魯心中就是一陣的悸動。
巨人之子麼……
「怎麼樣，歐文，見到我們強壯的領主大人了麼？」
不過在面上，安德魯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詢問了那位回歸的獵人一聲。
「強壯？」
歐文聳了聳肩。
「那位大人似乎泄了氣，如今就是一副正常人模樣，不過人很客氣，還讓我一起吃飯來著！」
「嗯？」
歐文的這個說法，讓四周的獵人都有些意外，不過安德魯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或許是神明的賜福消失，或者是某種魔法的力量，總之我覺得領主大人力量不會消失的，不過這都不重要，歐文，那位信使送到了吧，大人有什麼吩咐。」
既然已經被領主大人征服，宣誓效忠，安德魯就不會再懷疑什麼，安心做事就行。
荒原上的獵戶，心裡還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除非那位領主大人在以後背叛了他的承諾。
「哦，對，大人說了，我們的任務改變，改為盯著那些土狼了。」
歐文這才想起來領主大人的吩咐，趕緊將之前聽到的事情全部講了一遍。
許久後，獵人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金盞花領？那麼多人遷徙，真的能走到這裡嗎？」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嘖嘖，那位女男爵可真夠好心的，那種情況，竟然還帶著領地所有人逃荒。」
「放屁，沒聽歐文說嗎，那是對領主大人的挑釁！都沒有提前通知，就帶著人來河谷鎮，明顯沒安好心！」
獵人們顯然對金盞花領遷徙的事情更加感興趣，然而安德魯卻是皺著眉頭，顯然他更關心的，是如今土狼的事情。
「那些土狼的出現，很大概率代表著附近有豺狼人的部落，我們之前也不知道那些豺狼人的目標是哪裡，然而如今，我懷疑，那些傢伙可能真的盯上了河谷鎮了。」
「嗯？」
「啊？」
安德魯這麼一說，頓時引起四周獵戶們的注意。
「老大，豺狼人部落在荒原上再常見不過，偶爾遊蕩到這邊一個部落，也沒什麼奇怪的吧，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前不久那次……」
歐文率先開口，顯然，他覺得遇到土狼只是一個意外。
「不，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如今荒原上的豺狼人已經聚集在金盞花領那邊了，那如今這個部落，為什麼還沒走？」
安德魯問出這句話，頓時讓四周的獵戶們啞了嘴。
「這……」
幾個人面面相覷。
確實，按照歐文所說，河谷鎮附近的豺狼人應該都走光了才是。
「結合歐文說的，要是真有豺狼人部落，那麼只可能有兩種原因！」
安德魯眼神凝重，看著四周幾個獵戶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要麼，他們沒了食物，想要再搶一把，順便再抓些奴隸，隨後再去匯合，要麼……」
火焰的噼啪聲中，安德魯指了指鎮子。
「要麼就是看上了鎮子，想要直接攻占這裡，從而躲過去集合的下場。」
「啊？！」
「不可能！豺狼人沒有那麼聰明！」
歐文聽見最後一個猜測，頓時先一步搖頭反對。
「以那些傢伙的腦子，不可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他們最多就是想再搶一把，我們如今有了領主大人那強壯的力量，加上有所準備，鎮子肯定能守住的。」
「……」
然而歐文說完，其餘獵人卻都是沒有迎合，反而臉上都難看起來。
「歐文，你忘了嗎，有些豺狼人部落，是有薩滿的，那些傢伙的腦子，可不比我們差。」
……
沉默。
許久後，安德魯忽然一拍手。
「光想沒用！大人既然說了，我們只要完成偵查任務就能回去，並且之前的罪過一併消除，那我們就把自己的活計做好！土狼已經走了一些距離！今晚我們就出發跟上去！無論是什麼情況，自然有領主大人決定！」
「好！」
……
時間不長，在月亮剛剛升起時，獵人們就重新追蹤到了土狼的痕跡，沿著那凌亂的爪印和糞便，很容易就能追蹤到那些傢伙。
而如今的地界，已經是從鎮子往東面的方向走了很遠，就算獵人們平常打獵，都很少來這裡。
畢竟四周的那些丘陵和密林上，存在著很多大型野獸。
比如站起來三米多高的巨熊，吼聲能震撼整個林地的斑斕巨虎，都是很常見的猛獸。
「停~」
然而就在這危險的環境中追蹤土狼的安德魯，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的眼睛四下掃視著，耳朵也不斷地抖動，似乎想要尋找什麼。
安靜，太過於安靜了。
原本的荒原夜晚，不能說熱鬧，至少有著各種動物時不時發出的動靜，或是叫聲，或是奔跑的動靜。
然而在這群土狼經過的地方，卻是沒有絲毫活物的跡象。
這不可能是那些土狼做的，他們就算數量再多，也不可能將四周清理得如此乾淨。
「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布置好陷阱，將你們身上的傢伙事全部拿出來，一旦發生意外，就往陷阱的方向跑！」
小聲的囑咐一聲，安德魯覺得還是先做好準備。
「老大，這是？」
歐文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要是真的有豺狼人部落，那應該就離得不遠了。」
安德魯一邊從身上取下各種物件，一邊回答一聲。
「陷阱上都做好記號！到時候別誤傷！」
「好。」
幾位獵人都答應一聲，立刻開始布置，每一處都做有他們河谷鎮獵人獨特的記號防止誤傷。
「老大還是太謹慎了。」
歐文嘀咕一句，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沒耽擱，同樣布置起捕獸夾來。
而在月光升至最高處後，獵人們做足了準備，這才繼續跟著安德魯追蹤起土狼。
……
而在距離獵人隔著兩個山頭的方向，一處密林環繞的小山包之上，卻是嗚嗚泱泱地聚集著近百隻怪異的傢伙。
這些傢伙似乎是一群類似鬣狗的傢伙人立而起，身高比普通人類稍高，渾身長著灰撲撲的鬃毛，手中拿著各種自製武器，從破爛的刀劍斧頭，到木矛木盾，很是雜亂。
而在一個大石之上，一個披著各種獸皮的傢伙揮舞著一個木頭短杖，正在大聲地吆喝著，不過顯然語言不是正常的大陸通用語，嗚嗚呀呀的更像鬣狗的嗚咽。
「嗚呀！嗚嗚！呀烏鴉五！」
上面披著獸皮的傢伙很是激動，而每到關鍵處，下方總是傳來一陣陣嚎叫，似乎在呼應著。
離這些傢伙的不遠處，零零散散的土狼正胡亂的趴在林地里休息，時不時地被吵醒，一同嚎叫幾聲。
而在土狼群的邊緣處，卻是傳出濃濃的血腥味。
「沃特，你說這些傢伙有完沒完，這已經是第二頭巨熊了，這些噁心的傢伙一路遷徙過來，究竟想去哪裡啊？」
一個架子上，一頭兩人高的巨熊正四肢大張地趴在那裡，周圍圍著幾個人類身影，正在費力地用手中的工具剝皮。
而其中一個男人一邊剝皮的過程中，還在和旁邊一個瘦小的傢伙說話。
從那還未發育的骨架，還有那稍顯稚氣的臉頰，顯然這是一個才十五六的男孩。
不過污垢覆蓋下，男孩的嘴唇緊抿，手中動作很是乾淨，幾下就把手中熊皮剝了下來。
做完這些，這個叫沃特的男孩才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不知道，不過按照白天太陽來看，應該是向著西邊走的。」
「啊？西邊？那不是鎮子的方向嗎？！要是那樣……」
男人臉上一震，出現了一絲希冀的神色。
「要是這些豺狼人真的靠近鎮子，沃特，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跑回去。」
「……」
男人的話音落下，四周其餘幾個男人手中的小刀同時停下，眼神都亮了起來，齊刷刷地看向沃特。
很是奇怪，明明這裡沃特的年齡最小，但是似乎所有人都以沃特為主的樣子。
「不行，我們跑不過土狼的。」
沃特搖了搖頭，隨後又抿了抿嘴。
「而且，我不希望這些傢伙再往西了，鎮子裡，已經死了好多人了……」
「沃特，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裡嗎？我們來的時候有十個人，你看，現在就剩幾個？再不離開，我們可能都會成為那些傢伙的口糧！」
「沃特，你打小就和你爹學習狩獵，荒原你熟得很，你就幫幫我們好嗎？真的能逃走，我，我，我求求你了。」
四周幾個男人在知道如今離鎮子不遠，連忙東一句西一句的勸起沃特，而且說著說著，竟然情緒激動起來。
「嗚~」
忽然，一些土狼被這邊的動靜驚動，起身發出威脅的低吼。
「別說話了，快幹活！」
沃特連忙壓低腦袋，飛速地開始繼續剝皮。
而四周幾個男人被嚇到，連忙也是開始忙碌。
而幾頭土狼繞了幾圈，看著這些主人的奴隸沒有異常，舔舐了一些地上的血水和掉落的血肉殘渣後，這才緩緩離去。
「大家，我也想救你們出去，但是真的，相信我，逃走真的不現實，我們都會死在路上的，如今，豺狼人薩滿已經給了活路，只要好好地做好事情，我們後面肯定有機會的。」
沃特等土狼離開後，這才眼神閃閃地寬慰起幾個男人，然而那幾個男人對視後，卻都是只是搖了搖頭，覺得沃特只是在敷衍他們。
清晨，喧鬧了一夜的豺狼人終於沉沉地睡下，而土狼們也是各自散開，或是打鬧，或是繼續補覺。
而沃特等人待在一個土狼挖出的地坑中，哆哆嗦嗦地睡去。
忽然，其中一個男人睜開眼睛。
他捅了捅一旁的同伴。
「嗯？」
荒原的早晨本就難熬，那傢伙被凍得哆哆嗦嗦的，根本就沒睡著。
「走不走。」
男人小聲地詢問一聲。
「沃特說了，現在離鎮子並不是很遠，只要向西跑上一天應該就能到。」
「那沃特……」
「別叫他！他肯定不讓我們走的！不過一個小孩而已，他懂什麼。」
男人狠狠地盯了一眼最靠裡面的沃特，男孩閉著眼睛，蜷縮在一起，似乎已經睡熟。
「那，那，帶我一個。」
忽然，又一個男人起身，加入了進來。
「我也是。」
不一會，土坑中，除了沃特，幾個男人竟然都湊在了一起。
「沃特真的沒事嗎？我們一走，他會不會被憤怒的豺狼人撕碎。」
「呵，你管他，之前他和豺狼人首領達成剝皮的交易，誰知道還聊其他的沒，肯定沒事。」
帶頭男人顯然對沃特很是不滿，招呼幾聲後，就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向著四周打探。
「好，那些土狼都在另一邊，快，我們趴著走過這一段，之後記得，玩命地跑就行！」
話音落下，帶頭男人率先爬了出去。
而其餘人一看，互相看了看後，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拼一把。
而毫不知情的沃特，在所有人走後，只是身子被凍得顫抖了幾下，卻是依舊熟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