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舉世皆敵
滿地的死屍，就這麼孤零零地散落在松風觀各處。
他從未想過，觀內共計三十餘人竟然會留這麼多鮮血。
他看著腳底粘連著的粘稠血液，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恐懼。
他從後山一路穿過東西二院，三清殿，演武堂......
全死了，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他雙目呆滯，神情恍惚。
他抬起雙手，看著陽光灑落在他的手掌心之中，困惑、迷茫、恐懼不一而足。
「全死了？」
「立宗數百年的青城派，在我手中就這麼完了？」
「是誰？到底是誰？」
余滄海仰天長嘯，恨意如狂。
「噗！」
一口濃烈至極的黑色鮮血被他仰天噴出，細密的血霧仿若一副淒涼的畫卷，別有一番骨幹之美。
「師伯！」
「對，師伯一定活著！」
半晌過後，他才從剛剛的瘋魔之態中脫離出來。
他心底還有一絲殘留的希望，那就是師伯玄青子。
余滄海瘋一般地朝著藏經閣狂奔，甚至被弟子們的屍體絆倒了好幾次。
他依舊不管不顧，只認準了一個方向。
藏經閣第一層，第二層，直至第三層。
他雙目通紅，大口喘著粗氣。
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具白髮覆面的老者屍體，衣服上的血跡都還未乾透。
余滄海衝到玄青子屍體旁，顧不得檢視便一把將其抱進了懷中。
他沒有哭喊，也沒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的死寂。
「師伯，對不起！」
「是弟子沒用，葬送了整個青城派。」
「等我報了仇，一定下來陪您，一定......」
余滄海的話語還未說完，頓覺胸口一涼，一股寒意開始蔓延開來。
他滿眼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顱，卻見早已死去多時的玄青子手中赫然握著一柄短劍，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這一幕，徹底讓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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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師伯，竟然將他置於死地，他怎麼都不願、也不敢相信。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
余滄海顫抖著問出了這兩句話，可得到的回答卻讓他遍體生寒。
只見那『玄青子』緩緩拂去面上白髮，那張臉......
那張臉竟然是——陸玄。
「陸，陸玄！」
陸玄五指攥拳，抬手便是一記八極拳崩轟在了余滄海的心口處。
那柄匕首的把柄端，被陸玄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進了胸膛之中。
余滄海整個身體被轟飛了數米之遠，砰然落地。
他躺在地上抽搐著，嘴角止不住地溢位鮮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陸玄一把撕開身上偽裝的服飾，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
他一步一步逼近瀕死的余滄海，每一步踏下，都是死神的一聲呼喚。
每一步踏下的聲響，都彷佛錘擊在了余滄海的胸口。
余滄海胸腹起起伏伏，他拼命地呼吸著。
他的仇還沒報，他怎麼能去死！
陸玄俯下身子，面色玩味，他突然伸出手掌在余滄海的臉上輕輕地拍了拍。
「余觀主！昔日一別，可是讓陸某想念得緊啊！」
「這不，陸某親上青城山，以松風觀全體弟子的命做禮，來看看您。」
「您應該，感覺到光榮啊！」
陸玄說罷，驟然起身，移開了目光看向虛無之處。
「陸，陸玄，終有一天，你將死於亂刀之下！」
「我詛咒你，詛咒......」
余滄海臨死前的掙扎之語還未說完，便被陸玄打斷。
可打斷的方式，卻只聽見一聲骨頭的脆響之聲。
只見陸玄輕抬右腳，重重一跺，踩在了余滄海的脖頸處。
一代青城派觀主余滄海，就此死亡。
立宗數百年的青城派，今日就此滅絕，無一人存活。
正午的太陽極為耀眼，陽光無處不在，灑落在陸玄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在青城山松風觀大門口的台階之上，聽著林間的蟲鳴聲，聞著花草香，吹著徐徐刮來的涼風，面上露出愜意的神色。
不一會兒，一位老者拄著拐杖，一步步牽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孩童跨上了台階，向著松風觀大門處走來。
「大哥哥！你坐在這裡幹什麼啊？」
那雙馬尾的童子閃爍著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笑意盈盈。
「天兒！不得無禮！」老者開口訓斥，可話語間滿是寵溺，並無多少呵斥之意。
陸玄伸出右手，輕輕地摸了摸童子的馬尾，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面上儘是憐惜。
「你哥哥我啊，想看一看太陽，聞一聞花香。」
「此處林靜幽深，天地靈氣居中，也好散一散身上的邪氣。」
他隨即話鋒一轉，客氣地問道，「小妹妹，你們上山幹什麼啊？」
「我給我爹祈福！他從軍已經快五年了，再不回來，我都要長大了！」
「......」童子滿眼都是希冀，口中的話語更是滔滔不絕。
陸玄頓了頓，向著老者委婉地開口，「老伯，今日觀內出了些意外，你們還是走吧！」
「只怕進去以後，小孩子看了，會做噩夢。」
那老者看著陸玄的臉色，不由得心中一震。
他活了這麼久，自然能從此人的話語中聽出別樣的意味。
他餘光掃向陸玄的衣襟，那脖頸處的點點血漬一直延伸到了胸腹，儘管有衣物的遮蓋，但還是被老者看出了破綻。
「多謝小兄弟！」老者並沒有多做問詢，頗為乾脆地拉著小童子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猶豫。
「爺爺！怎麼不上去了？」童子一雙明眸困惑地抬頭看著滿臉凝重之色的爺爺，「我們可是趕了很久的路啊！」
「天兒，今日松風觀閉觀。」
「所以啊，我們爺倆改日再來......」
陸玄依舊坐在那台階上，看著爺孫倆消失在了自己視線中。
旋即下意識地用手擦了擦脖頸間乾涸的血漬，可皮膚都擦紅了，那血印卻一點也沒消失。
翌日，青城派滿門滅絕的訊息，從四川境內開始席捲天下。
第三日，屠滅青城派的兇手就被查了出來。
兇手正是嵩山派懸賞五萬兩黃金的魔道妖人陸玄。
第五日，朝廷發下詔令，在嵩山派懸賞的基礎上，再加五萬兩黃金。
也就是說，如今陸玄的懸賞已經達到了整整十萬兩。
天下群雄若有人能將其擊殺，朝廷還會再封賞一個正五品官位。
天下英豪，共擊之。
第七日，五嶽劍派以嵩山派為首，再次發下緝殺令。
除去五萬兩黃金的賞格外，若有人能提供訊息或是擊殺陸玄，可從五嶽劍派的秘傳功法之中任選其一。
此手筆，不可為不大。
但這只是開始.....
他從未想過，觀內共計三十餘人竟然會留這麼多鮮血。
他看著腳底粘連著的粘稠血液，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恐懼。
他從後山一路穿過東西二院，三清殿，演武堂......
全死了，沒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他雙目呆滯，神情恍惚。
他抬起雙手，看著陽光灑落在他的手掌心之中，困惑、迷茫、恐懼不一而足。
「全死了？」
「立宗數百年的青城派，在我手中就這麼完了？」
「是誰？到底是誰？」
余滄海仰天長嘯，恨意如狂。
「噗！」
一口濃烈至極的黑色鮮血被他仰天噴出，細密的血霧仿若一副淒涼的畫卷，別有一番骨幹之美。
「師伯！」
「對，師伯一定活著！」
半晌過後，他才從剛剛的瘋魔之態中脫離出來。
他心底還有一絲殘留的希望，那就是師伯玄青子。
余滄海瘋一般地朝著藏經閣狂奔，甚至被弟子們的屍體絆倒了好幾次。
他依舊不管不顧，只認準了一個方向。
藏經閣第一層，第二層，直至第三層。
他雙目通紅，大口喘著粗氣。
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具白髮覆面的老者屍體，衣服上的血跡都還未乾透。
余滄海衝到玄青子屍體旁，顧不得檢視便一把將其抱進了懷中。
他沒有哭喊，也沒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的死寂。
「師伯，對不起！」
「是弟子沒用，葬送了整個青城派。」
「等我報了仇，一定下來陪您，一定......」
余滄海的話語還未說完，頓覺胸口一涼，一股寒意開始蔓延開來。
他滿眼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顱，卻見早已死去多時的玄青子手中赫然握著一柄短劍，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心口。
這一幕，徹底讓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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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師伯，竟然將他置於死地，他怎麼都不願、也不敢相信。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
余滄海顫抖著問出了這兩句話，可得到的回答卻讓他遍體生寒。
只見那『玄青子』緩緩拂去面上白髮，那張臉......
那張臉竟然是——陸玄。
「陸，陸玄！」
陸玄五指攥拳，抬手便是一記八極拳崩轟在了余滄海的心口處。
那柄匕首的把柄端，被陸玄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進了胸膛之中。
余滄海整個身體被轟飛了數米之遠，砰然落地。
他躺在地上抽搐著，嘴角止不住地溢位鮮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陸玄一把撕開身上偽裝的服飾，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
他一步一步逼近瀕死的余滄海，每一步踏下，都是死神的一聲呼喚。
每一步踏下的聲響，都彷佛錘擊在了余滄海的胸口。
余滄海胸腹起起伏伏，他拼命地呼吸著。
他的仇還沒報，他怎麼能去死！
陸玄俯下身子，面色玩味，他突然伸出手掌在余滄海的臉上輕輕地拍了拍。
「余觀主！昔日一別，可是讓陸某想念得緊啊！」
「這不，陸某親上青城山，以松風觀全體弟子的命做禮，來看看您。」
「您應該，感覺到光榮啊！」
陸玄說罷，驟然起身，移開了目光看向虛無之處。
「陸，陸玄，終有一天，你將死於亂刀之下！」
「我詛咒你，詛咒......」
余滄海臨死前的掙扎之語還未說完，便被陸玄打斷。
可打斷的方式，卻只聽見一聲骨頭的脆響之聲。
只見陸玄輕抬右腳，重重一跺，踩在了余滄海的脖頸處。
一代青城派觀主余滄海，就此死亡。
立宗數百年的青城派，今日就此滅絕，無一人存活。
正午的太陽極為耀眼，陽光無處不在，灑落在陸玄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在青城山松風觀大門口的台階之上，聽著林間的蟲鳴聲，聞著花草香，吹著徐徐刮來的涼風，面上露出愜意的神色。
不一會兒，一位老者拄著拐杖，一步步牽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孩童跨上了台階，向著松風觀大門處走來。
「大哥哥！你坐在這裡幹什麼啊？」
那雙馬尾的童子閃爍著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笑意盈盈。
「天兒！不得無禮！」老者開口訓斥，可話語間滿是寵溺，並無多少呵斥之意。
陸玄伸出右手，輕輕地摸了摸童子的馬尾，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面上儘是憐惜。
「你哥哥我啊，想看一看太陽，聞一聞花香。」
「此處林靜幽深，天地靈氣居中，也好散一散身上的邪氣。」
他隨即話鋒一轉，客氣地問道，「小妹妹，你們上山幹什麼啊？」
「我給我爹祈福！他從軍已經快五年了，再不回來，我都要長大了！」
「......」童子滿眼都是希冀，口中的話語更是滔滔不絕。
陸玄頓了頓，向著老者委婉地開口，「老伯，今日觀內出了些意外，你們還是走吧！」
「只怕進去以後，小孩子看了，會做噩夢。」
那老者看著陸玄的臉色，不由得心中一震。
他活了這麼久，自然能從此人的話語中聽出別樣的意味。
他餘光掃向陸玄的衣襟，那脖頸處的點點血漬一直延伸到了胸腹，儘管有衣物的遮蓋，但還是被老者看出了破綻。
「多謝小兄弟！」老者並沒有多做問詢，頗為乾脆地拉著小童子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猶豫。
「爺爺！怎麼不上去了？」童子一雙明眸困惑地抬頭看著滿臉凝重之色的爺爺，「我們可是趕了很久的路啊！」
「天兒，今日松風觀閉觀。」
「所以啊，我們爺倆改日再來......」
陸玄依舊坐在那台階上，看著爺孫倆消失在了自己視線中。
旋即下意識地用手擦了擦脖頸間乾涸的血漬，可皮膚都擦紅了，那血印卻一點也沒消失。
翌日，青城派滿門滅絕的訊息，從四川境內開始席捲天下。
第三日，屠滅青城派的兇手就被查了出來。
兇手正是嵩山派懸賞五萬兩黃金的魔道妖人陸玄。
第五日，朝廷發下詔令，在嵩山派懸賞的基礎上，再加五萬兩黃金。
也就是說，如今陸玄的懸賞已經達到了整整十萬兩。
天下群雄若有人能將其擊殺，朝廷還會再封賞一個正五品官位。
天下英豪，共擊之。
第七日，五嶽劍派以嵩山派為首，再次發下緝殺令。
除去五萬兩黃金的賞格外，若有人能提供訊息或是擊殺陸玄，可從五嶽劍派的秘傳功法之中任選其一。
此手筆，不可為不大。
但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