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清冷師尊實力強勁的叛逆徒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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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瑾舟估摸火候差不多,抬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蘇珩。

  此刻,那張白皙俊秀的小臉被訓得皺成一團,瞧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見到此景,蘇珩總算停了數落,帶著陸瑾舟返回滄瀾山。

  絕對不能給這傢伙好臉色看,萬一讓他知曉此次自己在宗主面前長了臉。

  那他豈不是要得意忘形,尾巴都能直接翹到天上去。

  今後都仿照此次這般行事,這小子的命還真可能保不住。

  回到木屋,蘇珩將門打開,把陸瑾舟放在床上。

  拿出丹藥,不由分說塞進陸瑾舟嘴裡。

  蘇珩輕甩衣袖,淡然站起身,「咽下去!」

  陸瑾舟則目不轉睛盯著蘇珩,毫不猶豫地按照指示去做,任由那顆丹藥滑入喉嚨深處。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原本只是輕微疼痛的身體,像是被萬劍刺穿般。

  疼痛如潮水般洶湧襲來,陸瑾舟下意識咬向唇瓣。

  蘇珩一直關注著他,見他痛到自殘,強硬掰開他的嘴,將早已備好的布塞進去。

  陸瑾舟捂住肚子,眉頭皺成一團。

  如果蘇珩沒有在一旁看著,他早就滿地打滾。

  不過十幾歲的少年,雖然尚未長開,但其面容輪廓已然初現端倪,足以讓人窺視他日後將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到了這個地步,陸瑾舟依舊不忘做表情管理。

  這點痛在陸瑾舟面前算不得什麼,若不是太突然,他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

  少年的額頭上逐漸滲出汗珠,形成一層細密的汗珠。

  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仿佛要掩蓋自己的脆弱。

  痛意蔓延,少年眼眸迷離,伸出手想抓住什麼。

  卻沒什麼力氣,耷拉在床邊,無助極了。

  蘇珩不忍繼續看下去,將人扶起靠在身上。

  布條被取走,陸瑾舟張口便咬在蘇珩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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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是,被咬的地方並不痛,反倒被磨得有些癢。

  他揮手,眨眼間,一個裝滿了褐色熱水的巨大浴桶出現在房間裡。

  靠近一些,還能嗅到桶內散發出來的濃郁藥香。

  蘇珩彎下腰來,將陸瑾舟抱進藥桶,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好地泡著,不許亂動,你受傷的地方本尊已經用術法幫你恢復了。

  餵給你吃下的是洗髓丹,雖然你靠著自學成功築基。

  但你體內堆積了大量雜質,這對後續的修煉極為不利。

  趁這次機會,將這些問題一併解決,如此一來,也能省去不少麻煩事兒。」

  說話間,陸瑾舟那身白色的衣衫早已被藥水浸透。

  濕漉漉貼在身體上,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看上去,竟莫名多了幾分柔弱。

  仿佛剛剛遭受過他人欺凌一般。

  陸瑾舟靠在浴桶中,儘管被淚水浸濕看不清事物,依舊不願離開蘇珩的身影。

  「師尊是在關心我嗎?」

  少年開口,忍耐太久,嗓子有些沙啞。

  蘇珩被他盯得不自在,轉頭躲閃。

  「你我師徒一場,不必謝,都是為師該做的,快運轉靈力修煉。」

  陸瑾舟挑眉,這是害羞了?

  他老婆果然還是那麼可愛,只是盯著看一會兒就受不了了。

  要是到了後期,師尊妖族血脈暴露,那還了得。

  九尾狐族尾巴根最是敏&感,若是不小心碰到,會惱羞成怒的吧。

  陸瑾舟很聽話,不讓看,就不看。

  盤腿而坐,靈力在經脈中流淌,一時間,身體的痛意削減不少。

  那熾熱的視線消失,蘇珩說了要護著陸瑾舟,自然不會離開。

  從儲物戒拿了個椅子,坐到一旁打坐。

  一時間,反倒空間裡的饕餮最困惑。

  「果然,大人做的決策都有謀劃。」

  能直接干到戰神的人,五年時間怎麼可能只是築基。

  饕餮再次膜拜陸瑾舟的智慧。

  所以他找不到對象,是因為學不會這些招數嗎?

  要是放在窮奇哥哥身上會不會也......

  試試去。

  在和靈力鬥爭的陸瑾舟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將以另一種方式,在凶獸的身上重演。

  良久,陸瑾舟感覺身心舒暢,神識透視丹田。

  果然,吸收的靈力凝結成金丹懸浮在其中。

  陸瑾舟興奮睜眼想邀功,卻看到蘇珩冥想的模樣。

  閉上雙眸冥想的蘇珩好似無欲無求的天神。

  這樣的師尊,好像弄髒。

  陸瑾舟一時間看呆了,回過神時,手已經伸了出去。

  「你想幹什麼?」

  陸瑾舟回神,碰巧對上那剛睜開的眸子。

  「師尊臉上沾了血,弟子想幫師尊擦一下。」

  拇指擦著臉頰掠過,陸瑾舟收回手,仿佛真的只是幫忙擦一下。

  藥桶里的水早已變涼,陸瑾舟縮在桶里,頂著蘇珩的視線被凍得抖了兩下。

  蘇珩看到他抖著身子,眸光一暗,立刻將人抱出來。

  肌膚相觸,兩人對立而坐,蘇珩用靈力將他表面的水汽蒸發。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蘇珩卻有避開陸瑾舟的動作。

  「你先好好休養,我明天再來看你。」

  蘇珩留下這一句話,倉皇離開。

  陸瑾舟若有所思看向手心,真心懵了。

  這是咋了?他老婆怎麼還突然害羞嘞?

  難不成是他表現得太過急切?

  可是不對啊,他做出的動作都是經過考量。

  更進一步的他還沒有出手,要不然,怎麼可能簡單把人放走。

  至少也要在上面留下些什麼。

  陸瑾舟目光呆滯,難不成......察覺他的意圖不成。

  屋外,蘇珩捂著胸口,努力讓內心恢復平靜。

  他剛才竟然......生出將瑾舟那雙眸子珍藏的念頭。

  怎麼可以,那可是他第一個徒弟,如此殘忍的想法。

  心魔還是其他,蘇珩分不清了。

  「不行,瑾舟還那么小。」

  蘇珩腦子混亂,迷茫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坐在劍上,任憑它帶自己去哪裡都行,就是不能留在滄瀾山。

  他那麼乖,孤零零一個人等自己那麼久,他竟想剜了他的眼。

  「蘇珩仙尊到我這兒,可有什麼事嗎?」

  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蘇珩的思緒,抬頭看去,長恆劍竟將他帶到卉瑤長老的地盤。

  「本尊,無......」

  卉瑤沒讓他說完,打開門拋出個話題直接打斷他。

  「說說你那徒弟,進來嗎?」

  她了解蘇珩這個性子扭捏的小師叔,若不是心中有事,不會露出這種困惑迷茫的表情。

  和所有人都好像隔著一層紗,就連蘇珩的師父都沒能前進那一步。

  百年沒出過意外,現在一出關就這樣。

  卉瑤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誰出了問題。

  除了他五年前收的那個徒弟,還能有誰。

  師徒倆一個性子,排斥在外的人,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親近。

  「叨擾了。」

  卉瑤在心裡無語到翻白眼,當初讓她教那小子劍法的時候,都說不出叨擾。

  扔下一堆天材地寶,急哄哄閉關去了。

  「無事,我正好要和你商量收徒大會的事。」

  卉瑤讓開路,引蘇珩進去。

  蘇珩聞言有些詫異,「可我不收徒。」

  卉瑤:「我知道,所以是商量。」

  蘇珩沉默,坐到卉瑤對面的石凳。

  「可以不收,但收徒大會要去,你那個徒弟省心,正好你也能看看其他有天賦的弟子。

  現在妖族魔族不安分,多培養些弟子總不會出差錯。」

  卉瑤說著,給他倒了杯茶,不在乎喝不喝,至少禮到了。

  喝著茶,卉瑤打量自己這個小師叔。

  好好一張臉,就這悶葫蘆的性子不知道跟誰學的。

  她記得尊者也沒那麼沉默寡言啊。

  回想起那個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大大方方的無量尊者,卉瑤聳肩打了個哆嗦。

  一個不說話,一個都是話。

  難怪無量尊者要外出遊歷,兩人待在一起,遲早有一個要瘋。

  蘇珩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揮手驅散,連帶束縛自己的困境仿佛清晰了幾分。

  他想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只要面對他這個親傳弟子,就會冒出很多不該有的念頭。

  但這五年他也清楚,心魔不是這樣的。

  「我徒弟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卉瑤挑眉,倚在石桌打趣道:「哪方面?是修煉,還是私底下的樣子?」

  蘇珩:「你知道什麼,儘管說。」

  卉瑤了解他,他又何曾不知道她。

  玄靈宗最出色的情報販子,和軒轅徹一樣的愛看熱鬧。

  他這個徒弟,自己相處時間短,卻有的是人知道。

  蘇珩想著,不知怎的有些煩悶。

  「你這個徒弟和你差不多,卻又差了很多。

  有目標,有方向,敢拼敢做,出什麼事也能擔起來。

  就是不常下山,要不然那些小姑娘眼裡那還有葉什麼的事。」

  蘇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擋住嘴角揚起的弧度。

  「他不常下山嗎?」

  卉瑤從儲物戒里拿幾個果盤放到桌上,拿個紅果啃了一口,直搖頭。

  手在空中指著,仿佛和蘇珩描繪記憶中那個少年的模樣。

  「五年沒見過幾面,就連軒轅徹也不超過十回。

  我看得比較透徹,這小子若在正道上,必成大器,光聽課無人指導便能入門,天賦強。

  但若像魔尊那小子一樣,這天下可不會安分。」

  蘇珩聽到她把陸瑾舟和魔尊聯繫在一起,心中不悅。

  那個叛逃師門企圖劫掠凌霄的魔尊,怎麼能和他的乖徒相提並論。

  「瑾舟乖巧,不會做到那一步。」

  卉瑤這下來了興致,還從沒見過蘇珩如此袒護一個人。

  「你那徒弟多智近妖,魔尊更是心思靈巧,當年就將凌霄迷的神魂顛倒。

  外面說的什麼發現徒弟是魔尊就上報是為了給凌霄面子。

  他第一想法是放虎歸山,可惜被人先一步察覺,這才被關起來。」

  卉瑤還知道很多不能和蘇珩說,會玷污他純潔心靈的東西。

  想當年,光是有關兩人纏綿悱惻的話本子,在人妖魔三界流通的就有近百種。

  酸甜苦辣咸應有盡有。

  當年吃瓜最興奮的時候,她甚至寫過兩本。

  現在嘛,她發現了新的。

  卉瑤盡力掩蓋自己的興奮,至少看上去不那麼猥瑣。

  憑藉她多年吃瓜的敏銳,這一對師徒之間,必有異常。

  「小師叔,收徒大會的事和你那徒弟說了嗎?」

  卉瑤嗑著瓜子,說話時有些漫不經心,仿佛隨口提到。

  蘇珩動作一滯,面露尷尬。

  卉瑤乘勝追擊,「怎麼,他不同意?」

  蘇珩抿唇眉頭微皺,「不是,我閉關五年,從未教過他什麼

  就連劍法都是跟你或者自行領會,冒然提起收徒大會,怕他會心生不滿。」

  卉瑤起身,往他方向靠近。

  蘇珩不喜與人親密接觸,正想躲,卻被卉瑤一把抓住手臂。

  「你若是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讓你們倆的關係更進一步,就直接說。

  至少要讓他情緒外露,這樣才能知道他都想些什麼。

  否則像小師叔這樣的默不作聲的性子,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知心知底的『乖徒』。」

  卉瑤說得高興,第一眼看到陸瑾舟的時候,她就感覺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但這五年硬是什麼都沒讓她看出來。

  萬劍窟異動她也去了,只不過沒擠到前排,但看得卻十分清楚。

  面癱臉小師叔什麼時候笑成那樣,主動解釋更是從來沒有過。

  連放人下來和體面打個招呼都不肯,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徒弟受的傷,還沒被妖獸隨意一擊嚴重,流個血就緊張兮兮抱著離開。

  這兩人今後要是不發展出什麼,她頭拿下來給軒轅徹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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