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黑樹林中的「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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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黑樹林中的「釣魚」

  「讓人有點意外啊————居然是這種任務。」

  有一下沒一下的拋著手裡那枚名為「金鷹」的珍貴貨幣,不多時,杜齊峰又重新摸出一枚來,再度耍也似的拋了起來。

  「實際重量上應該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幾經易手之後,直到確認了這種看似金光燦燦,實則不過半指大小的金幣上,應該沒有什麼明顯的手腳——倒不是說分量成色的問題,而是有沒有什麼塗毒,定位之類的小伎倆。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一場場的任務下來,三人已然明確養成了習慣的幾分經驗之談。

  等確認酬金沒有問題,他這才重新將這些令人愉快的小玩意兒收回到了行囊之中,一邊又抽出把匕首來,繼續打量著。

  不得不說,這位鎮長倒不是個小氣人,簡短的交涉之後,便由管家將三位來客帶到一處預先安排的樓屋中,暫且安頓了下來。

  理所當然的,一應飯食俱全,甚至還有傭人暗示賀秋三人如果需要找什麼「樂子」

  可以去鎮上南邊的某些「好地方」看看————

  沒有去浪費時間的想法。

  等到短暫補給休息後,三人便以「外出行事」的理由,徑直帶上些東西,甚至拒絕了僕人的主動指路,奔著鎮子外走去了。

  「獵魔人」。

  這個微妙的身份,其含義不必多說,但換句話說,這位鎮長需要請來的好手,應付的肯定不是什麼常理上的「麻煩」。

  而考慮到主神的任務信息之中,提到了一句「小鎮內外存在的威脅」,這明明白白點出了一件事鎮內鎮外,恐怕都有值得他們去收集的某些「證據」。

  是以此刻,初來乍到的三人組沒有貿然行事,只是一邊初步了解著這座小鎮上的狀況,一邊準備順便率先去仔細查看一下小鎮外的情況。

  畢竟那麼大一片黑林子就擺在邊上,幾乎是明明白白亮出來的目標。

  比起情況尚不明確,尤其影響容易相互牽扯的鎮內,或許從鎮外下手要更為簡單一些o

  只是走著走著,等到三人一邊閒聊,一邊把身上的武器摸索了個遍,甚至是不死心地把那帶油的鏽跡都磨了開來,也沒有發現理論上本應具備的獵魔人專武「銀劍」或者什麼銀質武器。

  「媽蛋,壞了,咱們恐怕是真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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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新人盲盒裡抽出了面窮鬼盾後,從此便一直在擔任前排的杜齊峰,對此給出了一

  個精闢結論。

  一座不算太過超過預料的偏歐式中世紀小鎮,這就是等到真正初步轉悠下來,三人對這座以「灰岩」為名的鎮落第一印象。

  越是靠近於鎮子內部,四處間的建築便越是密集,而除了民房,又或者一些明顯屬於條件較好的小型院落,偶爾也能看到些掛著酒館,鐵匠鋪招牌的大屋。

  但有些古怪的是,大白天下,幾乎每扇大門如今都緊閉著,根本看不出是否還在營業。

  連著街道上稀稀落落的,根本沒見到幾個出門的居民,偶爾還能碰上的幾個,基本也都是些衣著破舊,面色灰瘦的乞丐蜷縮在街角,在見到如三人這般身穿斗篷,外罩下偶爾露出皮甲痕跡的人物經過時,便紛紛慌忙躲到了一旁。


  越是細緻觀察,賀秋這會兒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很正常,不然也不會專門需要重金僱傭獵魔人」來處理問題了。

  旁邊的中年人魯嚴盛對此倒是並不太意外。

  只是在留意到街邊正被推拉而過的一輛牛車時,那上面蓋著的一大張破亞麻布,以及

  其下某些隱約可見的「人形物體」時,他們的目光還是迅速被吸引了過去。

  看得出來,那位坦圖斯鎮長還是很有威望的。

  在出示了其給予的身份證明後,即便明顯是外來的陌生人,這輛被攔截下來的牛車駕駛者也是不敢怠慢,在三人的一再要求之下,最終也只好打開「遮蓋」,暴露出了其下的內容物。

  ————果不其然,是五六具屍體!

  仔細看過去,這車上的屍體有男有女,年齡也各有差異,有的人穿著粗布麻衣,有些是破舊的農袍。

  但唯獨有一點,幾乎無一例外,那就是他們的具體死因!

  傷痕落在了人類咽喉的位置,頸動脈被類似於犬齒的東西咬住,最終留下了兩個指頭粗細的血窟窿。食道也被隨之撕裂了開來,甚至是部分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中————

  這樣式整齊的死法,幾乎是令觀察者們不自覺的紛紛脖子一縮。

  根據這位駕馭牛車,多半是在鎮上擔任著收屍人,仵作一類職務的男子說法最近鎮上的夜裡不算太平,這幾個倒霉蛋就是對禁令沒有太上心,入夜前後也沒有及時返回家中。

  結果到了第二天,等到再被人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成了這副悽慘模樣。

  這也正是鎮上居民們而今人心惶惶,甚至不敢隨意出門的緣由。

  聽到這兒,結合先前與鎮長還有那位衛兵隊長搭話交流之中,所表述的一些信息來看,三名用戶也是大略了解到了情況。

  對於一座常住流動人口也不過數百數千之眾的小鎮而言,森林中未知的新威脅下,外部商路幾近斷絕,連礦山,採石場等地方都被迫停工了,農業收成也受到了影響。

  內里又是最近出現的不明隱患,趁著夜色在鎮上傷人性命,謠言四起,弄得居民們分外恐慌。

  而排除部分被貴族老爺抽調走去直屬領地上服兵役的青壯,此地能夠真正值夜的鎮兵們人數也不算太多,只能勉強維持秩序,而無法有效的解決困境————

  內憂外患啊!

  和這些知識程度不高的居民不同,接受過二十一世紀簡單政治社會知識和屠龍之技薰陶的異鄉人,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這裡面的某些危險因素封鎖管制只能緩一時之急,可人心思安,根本沒法拖延,長此以往下去,甚至就在幾周幾個月內,這座鎮子必然就會逐步走向末路。

  怪不得那位一看就武力不低的鎮長,此刻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似的,甚至都沒有正常情況下本應該繼續「考驗」三人的意思。

  直接重金就擺在了臉上,明言只要他們能夠帶回實在的東西來,為鎮上去請求貴族派

  來兵卒和騎士打開困境做佐證,回頭就是更多的金鷹和銀朗灑下來!

  ————等到查看完畢,這輛破舊牛車終於載著幾副遇難者從面前經過後。

  正待離開,賀秋卻發現旁邊的杜齊峰依舊悄然回過頭去,打量了那遠去的木車幾眼,一副多少帶點古怪的神色。

  「怎麼了齊峰?」

  作為偏向於「內家罡氣」方向的強化,尤其是三人之中目前唯一兌換到了三階地步的肉坦,這年輕大學生早沒了當初那股莽撞勁兒,只是低聲悄然解釋了幾句。

  「牛和車都沒什麼問題,但這個架車的————我們剛剛離他站的那麼近,我好像中間都沒太聽到他的心跳和呼吸聲?」

  「注意點,不要同時回頭看,小心被人察覺到問題。」

  眼瞅著兩名同伴幾平都是微微一震,本能的就要回頭,卻被杜齊峰主動提醒了一句,這才意識到不妥。

  「————對,這會兒是白天,不好貿然跟上去,很容易就會被察覺,計劃不變,咱們還是先去鎮子外瞧瞧。」

  魯嚴盛也是迅速反應過來。

  「留意這個收屍人的樣子,等到了晚上回來,得先找辦法找到這人看一看情況————」

  一個外形上看不出什麼問題的傢伙,近距離下卻感受不到明顯的心跳呼吸,這疑似恐怖故事般的發展,未免有些令人心中發寒。

  將這事暗自記在了腦子裡。

  等循著一些先前入鎮時的印象,最終轉悠到了之前的城牆邊上時。

  看著這才不過花了半日多功夫,便又到了鎮邊來的三位「黑髮黑瞳」,站在石牆上的哨兵們也是頗為驚訝。

  「三位難道這就送完了信,準備動身離開嗎?」

  之前那位隊長德諾夫,眼下也是很快便從牆上的一處鐘樓間探頭出來,看著下面這些剛分別了幾個小時的人影,隨即呵斥了同僚一句。

  「別胡說,這是坦圖斯先生請來解決問題的援手,不是以前那種單純的信使。」

  很顯然,對於這三個醒目傢伙,鎮長還是給他多少交代了些東西的。

  至少此刻賀秋等人一提出要臨時出鎮去一趟,這位衛兵首領猶豫了一下,便也還是點頭答應了。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外面目前恐怕比較危險,三位還是務必注意一些。」

  「之前鎮上派出去進林子裡調查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有人能夠安然回來。後來,我

  們甚至遇到過野豬和野狼主動衝出來衝擊城牆的古怪情況————」

  「那感覺,真是瘋狂,簡直就像是有什麼危險東西在後面攆著它們似的。」

  一邊打開了大門縫隙,任由三人通過,一邊嘴上還透露了些細節消息。

  看著這「恐嚇」亦或提醒之下,仍敢於外出打探情況的三人,牆上本來嘻嘻哈哈開玩笑似的守衛們,語氣里最後也是多少帶上了些複雜與敬重。

  包括在三人的要求之下,有人找來了兩隻草繩捆住的活雞,一併丟給了他們。

  「祝好運,黑髮的先生們。」

  「謝了,夥計。」

  等到沿著碎石路遠遠走出段距離,伴著身形被樹影所遮蔽,背後那種隱約被人所注視的感覺也最終消失了下去。

  迅速重組為三角陣型的三人此刻也是陡然氣勢一變,幾分沉默寡言之下,穩穩地向前沿路推進,最終又在一個還算合適的距離上停下了腳步。

  「就這兒了吧?」

  「差不多。」

  「應該可以了。離鎮門不算太遠,也不太近。」

  確認無誤後,賀秋拔出匕首來,迅速的結束了兩隻草雞的生命—以一種頗為血腥,堪稱「血流滿地」的架勢。

  自各方面得來的消息,眼下都明確的指出了一點:這片幽深的森林裡,有著切實存在的威脅。

  但在這種廣袤的森林環境中,真讓他們區區三個人去冒險分散尋找,顯然不太現實。

  所以到頭來,比較合理的辦法————就是「釣魚」!

  不得不說,兩隻草雞如此「慘烈」的死法和那濃鬱血腥氣,顯然在這叢林之中,多少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很快便察覺到了林間某些「聞風而來」的東西,從隱約的體型來看,多半不過是些鼠狐之類的小型動物,偏偏又畏懼於旁邊蹲守的三道「大型生物」氣息在天然的體格差異對照之下,這這幾乎是明白的領地獵物劃分。

  是以這些小玩意兒並沒有冒險繼續靠近,而看似宛若正在假寐亦或受傷之下,全無動作的三人組,也並未去過多理會。

  這自然不是他們等待的獵物。

  ————良久之後,伴著三人最後甚至不得不依次主動切傷了自己的手指,繼續放出些新鮮血跡隨風散去,終於才有「正主」上了鉤!

  伴著細微的響動,一道黑乎乎的模糊輪廓從樹林間穿行而過,最終悄然落在了附近的深叢里。

  ————動作很輕,但瞞不過獵人的感知。

  不動聲色維持著背對下無死角的全視野,卻依舊沒有太多動作,身上衣物間塗滿了雞血的三人,眼珠子都隨之轉了過去。

  看著這幾個滿身血跡,卻又僵坐原地毫無反應,好似是身負重傷垂死的「獵物」,那體格不小的東西悄然自枝葉間探出了頭來。

  說真話,第一眼之下,賀秋甚至分不出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如牛又如犬狀般的面孔,整個頭顱都有些偏向於三角形,仿佛有人故意將一隻狗的腦袋從兩邊向中間擠壓,把眼眶擠到了兩邊,那格外突出的顴骨就像塊生出的瘤子!

  這醜陋得令人髮指的東西,從綜合形體上來講大約更近於猿猴,四肢修長,偏偏卻生著一對近平於蝙蝠類的巨耳,還不斷的纖微抖動著。

  恐怕聽力不會差啊————

  目擊者們都迅速理解到了這一點。

  眼下,伴著涎水從口中滴落,留意到獵物們依舊毫無動靜,那正以數寸長的利爪切入樹皮,牢牢倒掛在樹間的東西,這才試探性的落下身形,探首湊近了前來。

  只一對惡毒的猩紅眼睛,極其微小,在兩個眼眶裡埋得很深,卻依舊能夠令人感受到當中那股「貪婪」意味。

  兩條前腿撥動之下,長若刀鋒般的爪子本就插在碎石間,飛濺而起的石頭砸落在了人身上,看起來卻依舊並無太多反應。

  強忍著風裡帶來的血腥與腐臭,杜齊峰甚至一副戲精附體的架勢,隱約表現出了那種「虛弱」之下生物艱難的喘息聲。

  這顯然能讓這「掠食者」更加激動了!

  毫不掩飾的,自那猩紅的兩點目光中,每個人而今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切的惡意,一種仿佛純粹發自本能,無端便想要撕碎血肉的渴望!

  下一瞬,伴著這東西終於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躍身而起,幾乎如同一陣風般撲向了面前的新鮮活物臥槽這麼快!!!

  意識到情況有異,幾分頭皮發麻之下,利爪尚未及身,被作為主要目標的賀秋不敢硬扛,幾乎是一個條件反射的懶驢打滾,向著側面縮身翻去!

  伴著旁邊的杜齊峰腿下發勁,手裡也驟然出現了一面看似破破爛爛的圓形盾牌,整個人都尚未來得及完全起身,近平以一個屈膝半跪的姿勢,側身為同伴擋下了這一擊!

  恰好落在最後面的中年人則是冷冷一笑,手裡直接浮現出了一把重型槍械來,膛口揚起,動作之流暢仿佛已然演練了千百遍似的,毫不猶豫地衝著這玩意兒當頭就是一槍!

  一沒事,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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