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光顧著他了,忘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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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夫張了張嘴,看看周防司那張完全不同於荒坂司的臉,又看看卡卡西的疲憊表情,最後只能把滿肚子疑惑咽回肚子裡。

  他跑回馬車旁,把旁邊觀察著的風花小雪扶了出來。

  風花小雪一隻手提著和服下擺,臉色慘白,額頭上還帶著冷汗。

  她剛才躲在馬車裡,透過車窗把遠處戰場的雷光和爆炸看了個全程。

  這倒是讓周防司有點驚訝,好傢夥,你們不傻啊,都做好跑路準備了。

  鳴人和天天也醒了,木葉四小強互相攙扶著挪進命之咖喱屋的大廳,像四灘被擰乾了的抹布一樣癱倒在榻榻米上。

  就在這時,大門門框被一隻手扶住了。

  眾人轉頭看去,門口站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年輕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被樹枝颳得破破爛爛,正是之前半夜去投奔黑鋤一族的芥子。

  芥子跪坐在門口,眼眶紅腫,他的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看到屋內坐著的木葉眾人後,像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浮木,猛地撲了進來,聲音嘶啞到幾近失聲。

  「求求你們,快救救蘭丸吧!」

  「什麼蘭丸,聽著和牙的狗名字好像啊。」

  原本還有些茫然於身世的鳴人,此刻摸了摸後腦勺,下意識接了一句。

  旁邊的木葉諸小強一起白了鳴人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抖機靈。

  芥子跪在地上,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講了出來。

  黑鋤雷牙去找周防司戰鬥前,把蘭丸解下來交給了他,讓他帶著蘭丸躲起來。

  他帶著蘭丸躲進來時,蘭丸跟他說了很多話。

  蘭丸講了自己以前的故事,生來就擁有紅眼血繼,被村子當成怪物,所有人都疏遠他,只有雷牙收留了他,還把村子裡不給他送食物的人都幹掉了。

  芥子聽著聽著就哭了,那一刻他覺得蘭丸只是一個和他一樣渴望被認可的少年。

  可就在他看到遠處巨大的雷擊落下,想要帶著蘭丸逃到更安全地方的時候。

  一個黑髮的冷峻忍者走了過來,他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兩拳打翻在地。

  等他醒來,蘭丸已經不見了。

  「那個黑髮忍者……眼睛是紅的,裡面還有勾玉。」芥子說著。

  卡卡西等人幾乎同時變了臉色。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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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佐助?」小櫻的聲音先一步脫口而出,帶著不可置信。

  「可惡!佐助那傢伙,居然干出這種事,他在想什麼?」

  鳴人憤憤不平地開口,拳頭砸在榻榻米上,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他剛剛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現在又聽到佐助的消息,整個人像被扔進了攪拌機里,腦子裡亂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你們木葉都在玩忍者遊戲嗎?」

  眾人的目光循聲望去,周防司靠在一根柱子上,雙手抱胸,臉上那副表情滿是嘲諷。

  隨後,他的身形猛然動了。

  芥子整個人已經被一腳踢得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撞破了大門,一直滾到門外。

  「喂,你這傢伙,什麼意思!」鳴人從地上彈起來,九尾查克拉的恢復力加上漩渦血脈的體質,讓他在短時間內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

  他氣憤的就揮起拳頭朝周防司沖了過去,這次自己可不一樣了。

  但周防司只是身形微轉,任憑那一拳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膚表面激起一圈漣漪,拳頭如同打在鐵板上,震得鳴人自己手腕發麻。

  他一把捏住鳴人的頭頂,像拎小雞一樣把鳴人提了起來。

  鳴人疼得呲牙咧嘴,手腳在空中亂蹬。

  周防司隨手一甩,把他丟到一旁,鳴人的後背撞在牆上,滑坐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周防司,你到底什麼意思?」卡卡西的聲音冷了下來,人也從桌邊站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查克拉枯竭,但剛剛下定決心的他不允許周防司如此欺負鳴人。

  小櫻和天天也往前站了一步,寧次用未受傷的肩膀撐起身子,白眼再次打開,牢牢鎖定在周防司身上。

  「我早就說了,你們在玩忍者遊戲。」

  周防司慢悠悠地走到芥子身邊,一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把他半張臉按進了地板里。

  芥子嘴裡混著泥土和口水,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這傢伙可是跟黑鋤家族出賣了我們的情報。我住那邊的窗外你們看來還沒去看過啊?」

  「那邊還躺著兩具浪忍的屍體呢。如果不是我有點本事,現在就已經沒了。」

  他的腳尖在芥子後腦勺上碾了碾,語氣森然。

  「這傢伙把我們的情報賣了個乾淨,就為了加入黑鋤一家。你們還要幫他?」

  卡卡西等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呆立當場。

  「可是這是佐助乾的!我得去阻止他,他竟然那樣對待蘭丸!」鳴人掙扎著爬起來,嘴裡還在辯解。

  「呵,你這傢伙瘋了吧。」周防司偏過頭看他,眼神里滿是輕蔑。

  「那個蘭丸跟著黑鋤雷牙這個嗜殺之輩殘害了多少人?為多少無辜之人辦了活埋的葬禮?你竟然因為他的故事感人,就要去救他?那些被埋在棺材裡活埋的人呢?有誰去救他們?」

  鳴人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冷汗從他額角滑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倒是風花小雪此刻已經知道了周防司就是荒坂司。

  她看著他周防司耀武耀威的樣子很是不爽,衝口而出:「可是那蘭丸只是個孩子啊,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三太夫的臉瞬間綠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公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顆飯糰,眼神里寫滿了『你是我姐,我求你別說話了』的感覺。

  周防司樂了。

  他轉頭看向風花小雪,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語氣親切得像是老友寒暄。

  「不好意思,光顧著打他了,忘打你了。」

  風花小雪最後的意識是他閃身出現在桌台旁邊,手裡拎起了一支玻璃瓶。

  ......

  當風花小雪再次睜開眼時,日頭正午。

  刺眼的陽光從馬車篷布的縫隙里直直地扎進來,照在她臉上,讓她下意識又閉上了眼。

  額頭傳來一陣鈍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嘴裡又干又澀。

  她愣了幾秒,總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裡見過。

  然後她猛地坐起來,摸了下額頭上那個一碰就疼的紅印。

  她咬牙切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尖叫。

  「荒坂!不,周防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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