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牛啊，有牛
原本鄭咤看到周防司造了蘿麗，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怒火，但被周防司這一嗓子吼傻了。
他本還想質問周防司，你怎麼也造了個蘿麗？
但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先把他給質問了。
「她可是我的中學同桌，我的白月光！」周防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深深的委屈與悲傷。
那種被奪走珍貴之物的情緒拿捏的恰到好處。
「我們從十三歲就坐在一起，一起聽課學習、聊天打趣。午飯也分享著吃。我們約好了要考同一所高中的……」
他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NZT-48讓他的大腦在編造這些記憶的同時，精準地計算著語氣的高低起落和節奏變化。
什麼時候該哽咽落淚，什麼時候該用顫抖的尾音收尾，這才是真正的演技。
「可她十五歲那年就病逝了。」
周防司鬆開鄭吒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悲傷怒意漸漸變成了某種痛苦。
他看了一眼自己造出的蘿麗，又看了一眼鄭吒造出的蘿麗，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弧度。
「我剛才知道了主神里的造人，我以為……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再見到她了。」
「可你呢？你為什麼也造了她？你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鄭吒的腦子直接在這一刻懵住了。
他還有無數個問題想反問呢，你怎麼會認識蘿麗？
你怎麼可能是她的同桌？
我才是她的青梅竹馬，我才是那個跟她一起長大的人！
但所有這些問題在周防司那雙泛紅的眼睛面前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不……不對，」鄭吒喃喃地說，「蘿麗她……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你……」
「她為什麼一定要跟你提，她也沒和我提過你！」周防司語氣憤怒地反問道。
「每個人的過去都有很多段關係。我不知道你是她的什麼人，你應該是看到了她的某一段人生。」
「但我是她的同桌，我也看到了她的另一段人生。你憑什麼認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這句話深深地刺穿了鄭吒的心防。
是的，他憑什麼認為蘿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憶？
他只看到了她人生的一部分，那部分恰好是他能看到的。
但蘿麗有自己的同學，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這些他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也從來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蘿麗的了解是完整的。
但現在想想，他或許了解的只是一個視角?一個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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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問題。
蘿麗是主神根據他的記憶製造的。
主神可以製造身體植入記憶，但主神製造的這個人是誰呢。
她真的是蘿麗嗎？還是說，只是他記憶的一個投影而已？
如果這個人是真的蘿麗，那周防司口中的那個同桌是誰呢？如果只是投影的話，那他抱著一個投影又有什麼意義？
他剛剛見到蘿麗而堅定下來的心瞬間動搖出現了一絲疑惑。
可周防司說的乾的這些全都能對上，從治療下來便著手造人，僅比自己就慢了一點造出來，而且也是15歲與蘿麗訣別，時間也對得上。
而自己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隊友，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
難道這人只是碰巧知道蘿麗的樣貌?
鄭吒一時間迷茫了，腦海中誕生了一個想法，除非他說的都是真的。
鄭吒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把旁邊的兩個蘿麗都嚇了一跳。
周防司造的那個蘿麗縮了縮脖子。
鄭吒造的那個蘿麗則直接衝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用一種疑惑不解又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你幹嘛打自己啊？」
鄭吒低頭看著她，那雙朦朧的眼眸裡面倒映著他的臉龐，這畫面簡直和記憶中的蘿麗一模一樣啊。
但他現在看著這張臉，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出來。她在中學的教室里笑著，與旁邊一個男生聊著等會兒一起去哪裡玩。
那個男生卻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個跟他同一批進入主神空間的新人。
原來蘿麗的人生里從來都不只有他啊。
這個念頭讓他既痛苦又釋然。
痛苦的是他自己一直以來自以為是，那所謂的只屬於彼此，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釋然的是，如果他造出來的這個蘿麗真的只是自己記憶投影的話，那她就不是他記憶中那個真實存在過的人了。
「你說得對。」鄭吒似乎想通了什麼，抬起頭看著周防司。
「她不只是我一個人記憶里的人。我對她的了解，只是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胳膊的蘿麗，又看了一眼站在周防司身後怯生生望著這一切的另一個蘿麗，嘴角扯出一個複雜笑容。
「所以，這傢伙也不是真的蘿麗。她只是主神根據我的記憶造出來的。」
他摸了摸懷裡蘿麗的頭髮，動作輕柔，一副怕夢碎的樣子。
「我想明白了。我不會再把她當成那個蘿麗。但她既然被主神造出來了，就是一條新的人命。」
「我會好好珍惜她，也會好好對她。」但鄭吒自己心裡清楚，他終究不是蘿麗，他原本堅定不移的內心有了些許迷茫。
旁邊的蘿麗聽到鄭咤的話後，似懂非懂地抬起頭看著他。
她不太明白什麼真蘿麗假蘿麗，但她能感覺到眼前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此刻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周防司看著這一幕，在NZT-48的冰冷計算下迅速分析確認了這個結局的走向。
看來這次鄭吒不會被複製到惡魔隊了。他對這個蘿麗的執念已經被自己拆解，他知道這蘿麗只是他記憶的產物，並不是真實的，但依然願意保護她。
這份心意還在，但那份足以讓主神判定心有羈絆的執念顯然已經消散了。
周防司走上前，對鄭吒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周防司。」
「啊，你好，我是鄭吒，之前你單走了，我們自我介紹時你不在啊。」
抱歉了，鄭吒。
還是不要讓你沉迷在這虛假的回憶中了，為了未來我走了以後你們面對惡魔隊，也為了那慘遭悲慘命運的複製體們。
等回頭給你在納尼亞傳奇整個活，如果你們能到那個世界的話。
他本還想質問周防司，你怎麼也造了個蘿麗？
但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先把他給質問了。
「她可是我的中學同桌，我的白月光！」周防司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深深的委屈與悲傷。
那種被奪走珍貴之物的情緒拿捏的恰到好處。
「我們從十三歲就坐在一起，一起聽課學習、聊天打趣。午飯也分享著吃。我們約好了要考同一所高中的……」
他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NZT-48讓他的大腦在編造這些記憶的同時，精準地計算著語氣的高低起落和節奏變化。
什麼時候該哽咽落淚，什麼時候該用顫抖的尾音收尾，這才是真正的演技。
「可她十五歲那年就病逝了。」
周防司鬆開鄭吒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悲傷怒意漸漸變成了某種痛苦。
他看了一眼自己造出的蘿麗，又看了一眼鄭吒造出的蘿麗，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弧度。
「我剛才知道了主神里的造人，我以為……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再見到她了。」
「可你呢？你為什麼也造了她？你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鄭吒的腦子直接在這一刻懵住了。
他還有無數個問題想反問呢，你怎麼會認識蘿麗？
你怎麼可能是她的同桌？
我才是她的青梅竹馬，我才是那個跟她一起長大的人！
但所有這些問題在周防司那雙泛紅的眼睛面前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不……不對，」鄭吒喃喃地說，「蘿麗她……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你……」
「她為什麼一定要跟你提，她也沒和我提過你！」周防司語氣憤怒地反問道。
「每個人的過去都有很多段關係。我不知道你是她的什麼人，你應該是看到了她的某一段人生。」
「但我是她的同桌，我也看到了她的另一段人生。你憑什麼認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
這句話深深地刺穿了鄭吒的心防。
是的，他憑什麼認為蘿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憶？
他只看到了她人生的一部分，那部分恰好是他能看到的。
但蘿麗有自己的同學，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這些他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也從來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蘿麗的了解是完整的。
但現在想想，他或許了解的只是一個視角?一個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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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問題。
蘿麗是主神根據他的記憶製造的。
主神可以製造身體植入記憶，但主神製造的這個人是誰呢。
她真的是蘿麗嗎？還是說，只是他記憶的一個投影而已？
如果這個人是真的蘿麗，那周防司口中的那個同桌是誰呢？如果只是投影的話，那他抱著一個投影又有什麼意義？
他剛剛見到蘿麗而堅定下來的心瞬間動搖出現了一絲疑惑。
可周防司說的乾的這些全都能對上，從治療下來便著手造人，僅比自己就慢了一點造出來，而且也是15歲與蘿麗訣別，時間也對得上。
而自己可以肯定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隊友，自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
難道這人只是碰巧知道蘿麗的樣貌?
鄭吒一時間迷茫了，腦海中誕生了一個想法，除非他說的都是真的。
鄭吒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把旁邊的兩個蘿麗都嚇了一跳。
周防司造的那個蘿麗縮了縮脖子。
鄭吒造的那個蘿麗則直接衝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用一種疑惑不解又有些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你幹嘛打自己啊？」
鄭吒低頭看著她，那雙朦朧的眼眸裡面倒映著他的臉龐，這畫面簡直和記憶中的蘿麗一模一樣啊。
但他現在看著這張臉，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出來。她在中學的教室里笑著，與旁邊一個男生聊著等會兒一起去哪裡玩。
那個男生卻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個跟他同一批進入主神空間的新人。
原來蘿麗的人生里從來都不只有他啊。
這個念頭讓他既痛苦又釋然。
痛苦的是他自己一直以來自以為是，那所謂的只屬於彼此，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釋然的是，如果他造出來的這個蘿麗真的只是自己記憶投影的話，那她就不是他記憶中那個真實存在過的人了。
「你說得對。」鄭吒似乎想通了什麼，抬起頭看著周防司。
「她不只是我一個人記憶里的人。我對她的了解，只是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胳膊的蘿麗，又看了一眼站在周防司身後怯生生望著這一切的另一個蘿麗，嘴角扯出一個複雜笑容。
「所以，這傢伙也不是真的蘿麗。她只是主神根據我的記憶造出來的。」
他摸了摸懷裡蘿麗的頭髮，動作輕柔，一副怕夢碎的樣子。
「我想明白了。我不會再把她當成那個蘿麗。但她既然被主神造出來了，就是一條新的人命。」
「我會好好珍惜她，也會好好對她。」但鄭吒自己心裡清楚，他終究不是蘿麗，他原本堅定不移的內心有了些許迷茫。
旁邊的蘿麗聽到鄭咤的話後，似懂非懂地抬起頭看著他。
她不太明白什麼真蘿麗假蘿麗，但她能感覺到眼前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此刻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周防司看著這一幕，在NZT-48的冰冷計算下迅速分析確認了這個結局的走向。
看來這次鄭吒不會被複製到惡魔隊了。他對這個蘿麗的執念已經被自己拆解，他知道這蘿麗只是他記憶的產物，並不是真實的，但依然願意保護她。
這份心意還在，但那份足以讓主神判定心有羈絆的執念顯然已經消散了。
周防司走上前，對鄭吒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周防司。」
「啊，你好，我是鄭吒，之前你單走了，我們自我介紹時你不在啊。」
抱歉了，鄭吒。
還是不要讓你沉迷在這虛假的回憶中了，為了未來我走了以後你們面對惡魔隊，也為了那慘遭悲慘命運的複製體們。
等回頭給你在納尼亞傳奇整個活，如果你們能到那個世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