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我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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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觀月將地獄勞務合同拿回給喬木,他看也不看地直接收起來,笑著說道:「簽完三期需要一個月,這段時間就要委屈大家了。」

  他環顧了一下狹小逼仄的禁閉室:「讓你們在這裡待一個月,你們肯定受不了。而且你們是客人不是犯人,我也答應過你們不會給你們下合同之外的命令。」

  「但我這裡確實有一些不適合你們看到的東西……」他想了想,「我帶你們去另一個地方吧,那裡待一個月應該還算舒服。」

  科研島與新吉尼達爾實在太敏感了,葦中原與拉波勒又太大了。他打算將這群調查員直接帶去第三層。那一層是他從《2012》帶出來的五塊區域,是正兒八經的當代社會。

  他們願意的話,還可以在那裡參加機甲格鬥大賽消磨時間。

  見喬木確實沒打算操控他們,人們總算鬆了口氣。不過他們還是挺遺憾的,從喬木的話里就能聽出來,這一層才是這個神秘空間的精華所在。第三層?肯定是最不值得關注的。


  但機甲格鬥大賽?聽上去好像也不賴。

  所有人乖乖排隊穿過空間門,不過沒過幾個就堵車了。後面的人等得不耐煩,就開始推搡、抱怨。前面的人卻已經呆滯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這個神秘空間的「全貌」!

  穿過空間門、離開禁閉室的他們,第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無盡的黑暗。

  然後就清晰地看到,五座巨型島嶼,圍成一個環形,漂浮在這個無盡的黑暗空間中。

  這五座浮空島正中心的頭頂,還有一座明顯比它們小不少的浮空島。他們懷疑那裡應該就是他們之前待過的地方——當然他們猜錯了。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至少他們身處的浮空島,是一座現代化的城鎮,和現實世界幾乎沒有區別。

  看著周圍無比熟悉的建築風格與中文標識,以及那些穿著與他們毫無區別的黑髮黑眸行人,調查員們全都陷入了恍惚。

  非要說區別,大概就是這裡沒有國內常見的高樓大廈,反而都是國內最不常見的聯排別墅。似乎是一片巨大的居住區。

  而且和國內的千篇一律不同,這些別墅明顯能看出來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之手,但它們又每個都有各自的風格。只是有些風格明顯很古怪彆扭,像是戶主自己隨便加上去的。

  「這……這到底是哪?」紀炎甫扭頭問身旁的顏其平,卻發現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反倒是身後的尤波推開他們,丟下一句「這裡挺不錯的」,就直接脫離隊伍,獨自向前面駐足觀望他們的年輕機甲駕駛員走去。

  這就替你姥姥考察上了?紀炎甫心裡吐槽著,只猶豫了一下,就快步跟了上去。

  不到一百人,過個門都能過得亂七八糟。但幸運的是,無論過門前罵得多髒,過門之後,他們都會在驚愕的呆滯中忘掉之前的不快。也就沒爆發任何實質性的衝突。

  竊竊私語在擴散中變得越來越嘈雜,到後面再次成了沸反盈天,所有人都滿心疑惑與震驚。

  在禁閉室中時,他們曾經猜測過喬工在這裡藏了什麼。比如邪惡的怪物、墮落的生化實驗室、淫穢的後宮等等等等。

  他們唯獨沒想到,喬工在這裡藏了一座城鎮,一份……至少看上去正常無比的日常生活!

  喬工……這是要幹嘛?他們之前無法想像,此刻更無法理解。

  喬木並不打算約束他們,只要他們不離開這一層,不傷害這裡的居民,不破壞這裡的設施,就隨他們折騰、探秘去吧。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他長舒一口氣。

  「你真的什麼都不打算做,只要他們保密?」觀月這才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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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地獄勞工合同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她完全能夠想像,只要喬木願意,完全可以將條款複雜化,在裡面埋下一大堆誰都發現不了的暗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這個念頭,但她就是莫名覺得,現在的喬木肯定特別擅長這種事情。很奇怪的直覺……

  喬木搖頭:「你知道我在與依烏魯左的戰鬥中,發現了什麼嗎?」

  觀月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靜待下文。

  「我發現,他和我其實挺像的。」

  這話讓她無法理解了。喬木和那個瘋子很像?怎麼聽都不對勁,也不可能。她沉思了好一會兒後,如實搖頭:「我沒發現你們之間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喬木笑了笑:「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他。」

  在織夢劇場中,在最後階段的戰鬥中,他發現了依烏魯左於現實中操控那些非盟調查員的秘密。

  對方擁有與他的地獄勞務合同類似的手段,能夠實現直抵靈魂最深處的操控。

  他完全能夠想像,相當一部分非盟調查員,都是被這招陰了,才成為對方的「信徒」。生前替對方賣命,死後還要被對方抓去靈魂空間「埋坑」。

  這種暴君,難怪非盟對他又懼又恨,卻一直干不掉他。鬼知道這傢伙在非盟有著怎樣龐大的勢力,甚至可能非盟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這顯然不是一條正途。

  喬木發現自己和自己的兩個死對頭——一個王宗江,一個依烏魯左——都有那麼些相似之處,卻又有著本質的不同。

  或者說,是他面對與那兩人相同的情景與問題時,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例如他和依烏魯左,都擁有能肆意操控他人的能力或道具。但他從來沒對同事、同行用過。唯一用過的兩次,一個拘束帶,一個劉焱,最終都是他主動解除了終身合同。

  再例如他與王宗江,都試圖獲取調查員不該擁有的權勢地位。但他沒有選擇與公司的陰暗面同流合污,而是決定跳出公司的窠臼,去更廣闊的天地打拼。

  看上去他承擔了更大的風險,但這個選擇也讓他有了更大的舞台、更寬廣的空間。

  不像王宗江,他完全能夠想像對方生命的末期,是如何在新起點這個逼仄的環境中艱難地輾轉騰挪,卻依舊侷促憋屈的。

  「我很慶幸,我在完全不了解他們的情況下,就做出了與他們截然不同的選擇,」他認真地說,「否則,我的最終下場……我現在都能看得到了。」

  靜靜聽他說完,觀月握住了他的手:「我倒是覺得,所謂的相似只是表象。你和他們完全不同,一點都不一樣。所以你才能做出更正確的選擇。」

  喬木笑了:「這話我愛聽。」

  等人散了大半,他才故意搓著下巴,露出曖昧的笑容,用很容易被人戳瞎的眼神上下打量觀月:「那份合同,你也簽了……」

  觀月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轉身就穿過空間門回到了頂層。

  他也立刻追了上去。

  頂層現在很空,沒什麼人,有很多很多隱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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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完三期地獄勞務合同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喬木自然沒興趣一直陪著沈新海等人養身子,就先一步回了尸魂界。

  一回到久違的十番隊駐地,他就收到了一條「噩耗」:自己被降職了。

  因為沈新海的舉報,自己被延長了半年刑期。當然一個月後自己就藉著破面襲擊事件「越獄」了,之後再也沒回去過,甚至直接將自己還需要蹲監獄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可想而知,幾個月後,當中央四十六室的使者帶著「大人物」的指令前往二番隊地牢,打算親自釋放他以示器重,並訓誡勉勵一番時,看著空蕩蕩的牢房與尷尬的二番隊獄卒,該多麼尷尬……

  但中央四十六室的老爺們也只能忍了。

  上半年尸魂界發生了這麼多破事,各番隊屢次遭受襲擊卻完全拿不出有效的反擊手段。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護廷十三隊嚴重缺人,他們不可能為了面子和所謂的權威,就賭氣繼續監禁一位隊長級的戰力。

  於是喬木的十番隊副官一職就被山本總隊長開除了,替代他的是山本雄也。

  聽到他回來的訊息,山本雄也興沖沖就跑來見他。但當他的視線落在對方胳膊處的副官袖標時,對方就慌了,竟然下意識想要逃跑。

  「跑什麼嘛,」喬木像好朋友一樣一把搭在對方肩膀上,又順勢輕輕勒住對方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說,「讓外人看見會以為十番隊的副隊長竟然被區區一個入隊幾年的普通隊士欺負了。」

  「別……沒……不是……」山本副官嚇得臉色蒼白,都語無倫次了。

  「你別嚇唬他了,」志波一心懶洋洋的聲音從大門敞開的裡間傳出,「這一年裡,隊裡大小事務都是雄也在操心。你真應該跟他學學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副官。」

  「沒有,沒有……」山本雄也拼命連連擺手,生怕自己被別人拿來和喬木比較。

  在志波一心來之前,十番隊上下就都認定喬木是他們的隊長了——哪怕沒有正式任命。在山本看來,自己再怎麼用心操勞,也不過是履行一個下屬的職責,替「隊長」打理好對方不感興趣的俗務罷了。

  喬木也不再逗對方,鬆開對方的肩膀,認真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挺直腰板、打起精神,做一個實至名歸的副隊長!」

  他轉身與對方對面而立,替對方撫平了褶皺的死霸裝,又正了正副官袖章:「可別讓外人小瞧了咱們十番隊,覺得咱們無人可用,隨便找了個傢伙充門面。」

  聽到這話,山本雄也立刻變得肅穆,整個人頓時站的筆挺。

  喬木滿意地點了點頭:「而且你本來就是我內定的副官……」

  他又拍了拍對方的胳膊,開了個玩笑:「等我幹掉那個踩在咱們頭上尸位素餐的混蛋,奪回十番隊隊長,到時候就給你一份正式的任命。」

  山本雄也的臉片刻間又變回了慘白,額頭肉眼可見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喂!門沒關,我聽得見!」志波一心抱怨道,「你這個混小子給我進來,我有事要問你!」

  喬木撇了撇嘴,朝著裡間做了個鬼臉,就擺手示意山本雄也去忙自己的。後者如逢大赦,幾乎是轉頭就跑,跑到門口時被門檻絆了一跤,險些直接摔出去,就這麼踉蹌著逃出了隊長室。

  喬木來到裡間門前,沒進去,而是倚在門框上打量著一年不見似乎胖了一些的黑崎一心。

  「怎麼了?」察覺到他目光中的幾分認真與疑惑,對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東西?」

  「我就是在想,護廷十三隊裡,志波是不是太多了,該適當減少一些了……」喬木信口胡扯。

  他真正在思考的是,藍染叛逃都板上釘釘了,志波一心要怎麼去現世乖乖把黑崎一護生下來。要是90年後沒有一個名為黑崎一護的嬰兒降生,那樂子就大了。

  總不能真的像某些同人文那樣,這種事情都讓主角代勞吧?

  「喂!不要聊這種危險話題啊小鬼!」雖然看出他在胡扯,但志波一心還是心中一突,忍不住苦笑。

  對方是胡扯,但不是胡說。據他所知,「護廷十三隊中,姓志波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這個論調,在已經一盤散沙的貴族圈中,還真的挺有市場的。

  畢竟哪怕朽木家,目前也只有兩人在職,一個六番隊隊長朽木銀鈴,一個六番隊席官朽木白哉。而且朽木銀鈴並不掩飾自己在為孫子鋪路,只要孫子修成卍解,他就立刻退休離隊的想法。

  更不用說另外三家,壓根就沒有人在護廷十三隊內擔任要職。

  唯獨已經沒落多年的志波家,卻一口氣出了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長和一個三席……只算這個的話,人們甚至會以為志波家才是五大貴族之首!

  所以出任十番隊隊長這兩年,志波一心是真的明白了什麼叫「對你的惡意與你無關」。太多的惡意與陰謀,太多的詭計與算計,無時無刻縈繞在他周身,卻和他這個人毫無瓜葛,只是因為他揹負了志波這個姓氏。

  只是這種心累,他自然不會向眼前這個無關的小鬼說起。就算要說,也是休假時找自己那幾個無所事事的老友一醉方休時抱怨幾句。

  他找對方來是有另一件事:「海燕那孩子,這次從現世回來後,就按照志波家的傳統,為亡妻舉行了守靈儀式。」

  「是嗎?」喬木也有些驚訝,他還真沒關心海燕夫婦當時是怎麼商量這事兒的。

  見他的驚訝不似作偽,志波一心有些氣餒:「我以為你這段時間在現世,是和他一起呢……」

  顯然,具體發生了什麼,海燕對他這個舅舅也選擇了保密。

  「真正奇怪的倒不是這個,」他略顯嚴肅繼續說,「十三番隊至今都沒有將志波都除名,更別說隊葬儀式了。浮竹隊長只是免去了她三席一職……」

  「關於這個,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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