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9章 笑裡藏刀
「是嗎？」瞿國華一臉驚訝的樣子，「看來，我對陪都那邊的同志了解得還不夠深入嘛。」
「以後還得多找他們談談。」
陳奧說，「那國慶前的獎金。」
魏青松說，「國慶了嘛，該發就發。」
「單位有這個條件，讓職工的生活水平再往上提一提。」
「就像瞿常務說的，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
「能補貼一點是一點。」
瞿國華擺擺手，「魏礦長，我剛才說的是以後的問題可能比較多，可沒說花錢的地方比較多。」
「不就是錢的問題嗎？」陳奧端著瞿國華的杯子，給瞿國華把茶杯里滿上，「只要錢發夠了，哪還有什麼問題。」
「說到錢的問題，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跟瞿常備請示一下子。」
瞿國華接過茶杯時便擺手，「陳助，你可別給我搞什么半推半就那一套。」
「發獎金這個事，我從來都是持保留意見的，雖然我也阻止不了魏礦長和陳助。」
其餘幾名領導幹部也不表態，不管他們如果陰陽怪氣，也不管他們怎麼掐來掐去，這幾位始終都是受益方。
他們完全可以保持沉默。
沈立本說，「礦長，這邊如果沒事的話，我得請個假，提前一點回家去。」
魏青松說，「懂的懂的，沈書記，你孫子是不是國慶擺百日宴？」
沈立本說朝眾人嘿嘿一笑，「早點到，大家早點到，喝茶打牌。」
老沈是他們這群領導當中第一個當爺爺的。
真正幫兒子照顧孫子的人，是不會在單位浪費一點時間的。
到點上班，也許還會經常遲到。
到點下班，也許還會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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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天天在單位吹自己如何如何照顧孩子，最早來上班，最晚下班，主動出差和加班的，這種大概是同事眼中的好父母，好公婆，於家庭而言，嫩像個初生。
老沈現在是樂在其中，同時呢，也不想趟這渾水。
魏青松也宣布，「通知儘快下發，讓大家都做好準備，先散了吧。」
陳奧這天沒讓瞿國華走，「瞿常務，我有點事想跟你匯報一下。」
瞿國華打著哈哈，「陳助理這是想來給我當助理嗎？」（漢西礦區漢傳一句話，鐵打的陳助，流水的礦長，還有一句，陳奧只給礦長的當助理，這是給自己升咖呢！）
瞿國華的報復心很強的，陳奧剛剛擺了他一道。
他轉頭就擺了陳奧一道。
陳奧說，「瞿常務不光是礦區領導，也是礦區黨委領導。」
「有的工作要找直屬領導匯報，其它工作就找其他領導嘛。」
「瞿常務，耽誤你幾分鐘。」
瞿國華說，「那我在辦公室等你，也真的只有幾分鐘。」
「午飯我都得提前吃，一會又該走了。」
瞿國華跟魏青松意思意思地打了個招呼。
陳奧沖魏青松一點頭，再去找瞿國華。
陳奧說，「瞿常務啊，我都找了你快兩個月了。」
瞿國華說，「什麼事這麼重要，兩個月你都還沒有處理好。」
「都說陳助你解決問題的能力是漢西礦區獨一檔呢，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陳奧說，「年輕人，只能悶頭往前沖，撞到哪裡哪裡就是個頭，不像礦長和常務這樣經驗慧富的領導。」
「你們做事有章法，辦法總比問題多。」
「我們肯定是比不了的。」
「哈……哈……哈……」瞿國華說，「我喜歡和你說話。」
「來，說說看，碰到啥問題了？」
陳奧說，「老問題，老問題。」
「奧創給礦區交了三千萬。」
「現在的問題是沒活干。」
「毛家壩砸了將近兩個億進去。」
「奧創手裡沒別的活，每天只出不進。」
「再不搞點錢回來，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了。」
沒錢了嗎？這才是合乎預期的發展。
瞿國華等的就是一刻啊……
他平靜地看著陳奧說，「陳助，有句話本不該說，但是也不得不說。」
「你是我們漢西礦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廳級幹部。」
「退一步，海闊天空，可不只是說跟人置氣。」
「而是在某些牛角尖的問題上，退一步，實際問題就得到解決了。」
「奧創名義上也不是你的。」
「它在關鍵的時期的確起到了像手術刀一樣的作用。」
「但如今企業轉型完成，奧創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我想，集團公司和漢西礦區方面應該都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上次奧創碰到問題的時候，我把毛家壩拋出來，其實並不是為了解決奧創的問題。」
「而是希望你認清現實，知難而退。」
「可是你呢，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 這個事情怪我，怪我當時沒有把話跟你再說得清楚一些。」
「今天既然你找到我，那我就不再給你兜圈子，再說得直白一些。」
「奧創想在漢西礦區的鍋里搶飯吃，沒可能的。」
「下一階段，集團公司黨委還會嚴令下屬企業嚴查我們的幹部隊伍是不是牽扯外部利益。」
「要進一步地收緊這個口袋。」
「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希望你明白，漢西礦區也好，漢東礦區也罷，不但不會再把工程交給奧創，越往後，只會收得越緊。」
瞿國華聲音較為高亢地說，「陳奧同志，身為漢西礦區的領導，於公，我當然希望你把同樣的熱情都放到漢西礦區的建設上來。」
旋即又壓低聲音，「於私，我同你父親應該都是同一輩，勸戒你，現在能抽身出來的時候，快出來。」
「再過一陣子你再想出來，可能都沒那麼個機會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我吃個飯，馬上就該出去了。」
瞿國華一副仁至義盡的樣子，一臉寫滿了正義的樣子。
轉頭一出門，立馬給劉子昂打了個電話過去，「陳奧啊，怕是頂不住了。」
頂不住，那就給他再來一把大火，讓他首尾難顧。
「以後還得多找他們談談。」
陳奧說，「那國慶前的獎金。」
魏青松說，「國慶了嘛，該發就發。」
「單位有這個條件，讓職工的生活水平再往上提一提。」
「就像瞿常務說的，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
「能補貼一點是一點。」
瞿國華擺擺手，「魏礦長，我剛才說的是以後的問題可能比較多，可沒說花錢的地方比較多。」
「不就是錢的問題嗎？」陳奧端著瞿國華的杯子，給瞿國華把茶杯里滿上，「只要錢發夠了，哪還有什麼問題。」
「說到錢的問題，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跟瞿常備請示一下子。」
瞿國華接過茶杯時便擺手，「陳助，你可別給我搞什么半推半就那一套。」
「發獎金這個事，我從來都是持保留意見的，雖然我也阻止不了魏礦長和陳助。」
其餘幾名領導幹部也不表態，不管他們如果陰陽怪氣，也不管他們怎麼掐來掐去，這幾位始終都是受益方。
他們完全可以保持沉默。
沈立本說，「礦長，這邊如果沒事的話，我得請個假，提前一點回家去。」
魏青松說，「懂的懂的，沈書記，你孫子是不是國慶擺百日宴？」
沈立本說朝眾人嘿嘿一笑，「早點到，大家早點到，喝茶打牌。」
老沈是他們這群領導當中第一個當爺爺的。
真正幫兒子照顧孫子的人，是不會在單位浪費一點時間的。
到點上班，也許還會經常遲到。
到點下班，也許還會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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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天天在單位吹自己如何如何照顧孩子，最早來上班，最晚下班，主動出差和加班的，這種大概是同事眼中的好父母，好公婆，於家庭而言，嫩像個初生。
老沈現在是樂在其中，同時呢，也不想趟這渾水。
魏青松也宣布，「通知儘快下發，讓大家都做好準備，先散了吧。」
陳奧這天沒讓瞿國華走，「瞿常務，我有點事想跟你匯報一下。」
瞿國華打著哈哈，「陳助理這是想來給我當助理嗎？」（漢西礦區漢傳一句話，鐵打的陳助，流水的礦長，還有一句，陳奧只給礦長的當助理，這是給自己升咖呢！）
瞿國華的報復心很強的，陳奧剛剛擺了他一道。
他轉頭就擺了陳奧一道。
陳奧說，「瞿常務不光是礦區領導，也是礦區黨委領導。」
「有的工作要找直屬領導匯報，其它工作就找其他領導嘛。」
「瞿常務，耽誤你幾分鐘。」
瞿國華說，「那我在辦公室等你，也真的只有幾分鐘。」
「午飯我都得提前吃，一會又該走了。」
瞿國華跟魏青松意思意思地打了個招呼。
陳奧沖魏青松一點頭，再去找瞿國華。
陳奧說，「瞿常務啊，我都找了你快兩個月了。」
瞿國華說，「什麼事這麼重要，兩個月你都還沒有處理好。」
「都說陳助你解決問題的能力是漢西礦區獨一檔呢，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陳奧說，「年輕人，只能悶頭往前沖，撞到哪裡哪裡就是個頭，不像礦長和常務這樣經驗慧富的領導。」
「你們做事有章法，辦法總比問題多。」
「我們肯定是比不了的。」
「哈……哈……哈……」瞿國華說，「我喜歡和你說話。」
「來，說說看，碰到啥問題了？」
陳奧說，「老問題，老問題。」
「奧創給礦區交了三千萬。」
「現在的問題是沒活干。」
「毛家壩砸了將近兩個億進去。」
「奧創手裡沒別的活，每天只出不進。」
「再不搞點錢回來，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了。」
沒錢了嗎？這才是合乎預期的發展。
瞿國華等的就是一刻啊……
他平靜地看著陳奧說，「陳助，有句話本不該說，但是也不得不說。」
「你是我們漢西礦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廳級幹部。」
「退一步，海闊天空，可不只是說跟人置氣。」
「而是在某些牛角尖的問題上，退一步，實際問題就得到解決了。」
「奧創名義上也不是你的。」
「它在關鍵的時期的確起到了像手術刀一樣的作用。」
「但如今企業轉型完成，奧創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我想，集團公司和漢西礦區方面應該都有一套自己的看法。」
「上次奧創碰到問題的時候，我把毛家壩拋出來，其實並不是為了解決奧創的問題。」
「而是希望你認清現實，知難而退。」
「可是你呢，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 這個事情怪我，怪我當時沒有把話跟你再說得清楚一些。」
「今天既然你找到我，那我就不再給你兜圈子，再說得直白一些。」
「奧創想在漢西礦區的鍋里搶飯吃，沒可能的。」
「下一階段，集團公司黨委還會嚴令下屬企業嚴查我們的幹部隊伍是不是牽扯外部利益。」
「要進一步地收緊這個口袋。」
「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希望你明白，漢西礦區也好，漢東礦區也罷，不但不會再把工程交給奧創，越往後，只會收得越緊。」
瞿國華聲音較為高亢地說，「陳奧同志，身為漢西礦區的領導，於公，我當然希望你把同樣的熱情都放到漢西礦區的建設上來。」
旋即又壓低聲音，「於私，我同你父親應該都是同一輩，勸戒你，現在能抽身出來的時候，快出來。」
「再過一陣子你再想出來，可能都沒那麼個機會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我吃個飯，馬上就該出去了。」
瞿國華一副仁至義盡的樣子，一臉寫滿了正義的樣子。
轉頭一出門，立馬給劉子昂打了個電話過去，「陳奧啊，怕是頂不住了。」
頂不住，那就給他再來一把大火，讓他首尾難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