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0章 790和791二合一
對不知情的人來講，就是什麼緣分之類的。
但是對陳奧、顧榮、江亞玲這些人來講，就明白，這不是緣分，這應該叫分量。
因為許多人，還搞不清，離休和退休的區別。
更不明白，什麼身份的人在離休之後，還會被請回去上課。
教的學生都是那種四五十歲的。
而肖嫚她老爸最牛逼的地方就在於，她九十年代初那會去學習，當時也就四十歲左右。
四十歲，進京？有離休幹部講課？
所以，肖嫚她老爸保底副廳。
搞不好還是某黨政機關一把手。
楊光當然省過味道來了，找了個女朋友，背景這麼猛的嗎？
當然，明面上誰也不會打聽什麼。
就當是一場緣分才聚在這裡。
彭月姍只知道老闆很犀利，很有魅力。
在香江這種先敬羅衣後敬人的國際大都市裡，彭月姍在看到這麼多長輩都對老闆這麼尊重的時候，她就明白，這位老闆的背景，遠比她想像中，要有實力得多。
「老大！」楊光趁大家都沒注意他的時候，站到了陳奧的身邊，好像有點怯場的樣子。
肖嫚看到男朋友去了陳奧的身邊，也輕手輕腳地站到楊光身邊去了。
彭月姍聽到楊光稱陳奧為老大？
不對吧？楊光管魏磊魏總叫老大是正常的。
他管陳奧叫老大？
彭月姍越來越看不懂，這個陳奧怎麼跟任何人都有關係啊……
正當也滿臉疑惑的時候。
老肖感嘆，「妍雅，我是做夢都沒想到，姑娘居然在你手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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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熊妍雅說，「有她和婉秋幫我，我工作很輕鬆。」
彭月姍努努嘴，明明我才是老闆的左膀右臂，卻不配被提極，哎……
老肖問，「你怎麼把公司開到香江來了？」
熊妍雅說，「不是我把公司開到香江來。」
「而是我老闆需要我把公司開到香江來。」
這裡一半的人聽到熊妍雅這麼說的時候，都是一愣，你不就是老闆嗎？
怎麼你上面還有人啊？
顧榮和江亞玲的臉色已經微變，他們知道這家公司是陳奧弄出來的。
但是他們沒想到替陳奧管理香江這家公司的人背景可能硬到超出了正常人的想像。
老肖夫妻倆不明白，身份如此貴重的熊妍雅，不是自己老闆嗎？
怎麼還有種給人當牛馬了？
彭月姍是最懵的，老闆不就是老闆？為什麼聽老闆的意思，老闆上面還有老闆？
熊妍雅轉身說，「陳奧，奧創的實際控制人。」
「也是香江智奧控股的真正老闆。」
「我只是因為工作關係，在香江大學從事教務工作。」
「閒暇替他管理一下這邊的公司。」
老肖與陳奧握手時，明顯用力了幾分。
熊妍雅什麼背景，別人不知道，老肖是知道的。
能讓熊妍雅心甘情願給他打工，肯定是有什麼特殊地方的。
老肖說，「陳老闆……」
陳奧說，「肖主任別這麼稱呼。」
「我也只是晚輩一個。」
把楊光拉到身前，「楊光你們都見過了。」
「他是我師父的兒子。」
「所以二位也是叔叔阿姨。」
「哦，對了，你們應該知道我師父是漢西礦區的礦長。」
他們當然是知道的。
這關係一環套一環，錯綜複雜，感覺很亂。
但是對老肖、老顧他們來講，這才是常態化的。
陳奧再給老肖介紹，「肖主任，我和妍雅師姐的老師是白楊。」
「這位是我們礦區副礦長，常懷遠。」
「我和他也是一個老師。」
「他的副礦長，還是楊光老老爸親手提拔的。」
抬楊光，抬常懷遠。
讓眾人的關係不但一環套一環，更讓眾人的關係抱得更緊。
大家自然而然也就熟悉起來了。
眾人落座時，只有一人沒動。
陳奧扭頭看看像塊木頭的彭月姍，「你幹啥？」
哦哦哦……彭月姍手足無錯，臉有點發燒。
陳奧不是個撲街嗎？
只是一個央國企內的混子！
她只是把陳奧當成一個自以為是，很討厭的人。
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大一群人的核心是陳奧？
彭月姍的心好亂，這麼討厭的人，是怎麼做到讓這麼多人都喜歡，並且對他都很服氣的？
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過，他才是大老闆？
顧婉秋和肖嫚顯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老闆更是知情者和參與者。
為什麼他們之前在看到陳奧的時候，就像陌生人一樣。
彭月姍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給戲耍了一樣。
又被陳奧點了名，彭月姍一下子被所有人都盯著看，就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大看破了似的。
她甚至有點生氣，想扭頭走了。
隔天再把辭職報告給遞上去。
人和人之間怎麼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呢？
彭月姍猶豫的兩秒鐘，有人給她拉開了椅子，「小彭，坐吧！」
哦哦哦！彭月姍回過神來，看著常懷遠的那一刻，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和常懷遠對視了很長時間，才緩緩坐下。
常懷遠索性順勢就坐在她的身邊。
剛才尷尬到下不來台的所有戲碼都是彭月姍自己腦補出來的。
如果她真是羞刀難入鞘，就此離開包間的話，好像就這麼平白無故地丟了工作呢？
為什麼要走？
我又沒做錯什麼！
彭月姍抬頭瞅了常懷遠一眼，發現常懷遠也在看她，她沒有害羞地躲開，禮貌地沖常懷遠點頭，應該是在道謝吧！
晚飯過後。
熊妍雅、常懷遠和彭月姍不見了。
肖嫚的父母被肖嫚和楊光帶去逛街。
只剩一行人正好逛一逛銅鑼灣。
江亞玲還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密集的霓虹燈。
雙層電車這種交通工具在內地也有，只不過還有電線的，就不怎麼常見。
兩旁的音響製品店裡雜七雜八放著當下香江最紅的歌。
玻璃幕牆上的巨型LOGO，路邊的報攤，推車上冒著煙，可能是賣魚蛋之類的小吃。
江亞玲就走在陳奧和顧婉秋的中間，有些感慨地說，「這和我想像中香江不太一樣。」
陳奧說，「想像中的香江夜景，應該是相機隨手一拍，就是電影大片的質感。」
「不是現在這種髒亂差？」
江亞玲只是沒有說得太明白，沒想到陳奧把話說明白了。
江亞玲說，「主要是和那些來過香江的人說的不太一樣。」
陳奧說，「我們回去也吹。」
「也說香江的地面乾淨得穿一雙新旅遊鞋走一天，腳底板都可以用嘴巴舔，一點都不髒……」陳奧踩過一張扔在地上的衛生紙。
顧婉秋在另一邊都要笑死了。
「這就是他們總是穿著鞋就上床的原因，因為根本就不髒。」
「他們總說討厭我們內地的人隨地吐痰。」
「香江這邊的人都不吐痰，咳得出來，咽得下去……」
哈哈哈哈……顧婉秋已經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大笑。
這就是江亞玲為什麼要擠在陳奧和顧婉秋中間的原因。
如果江亞玲不攔著，顧婉秋早就撲到陳奧的身上去了。
別人看不出來，顧婉秋還是看得出來的，熊妍雅和陳奧的關係肯定也不普通。
有之前的經驗，江亞令對陳奧那是一點都不放心。
十二點的時候，還能聽到炮仗的聲音。
不知不覺農曆2002年的新年已經到了。
四處都是歡呼和尖叫的聲音。
顧婉秋抱著老爸，「老爸新年快樂。」
再抱抱老媽，「新年快樂。」
再去抱陳奧，被顧榮和江亞玲給扯回來。
顧婉秋計謀失算，撇著小嘴嫌父母礙事。
顧榮和江亞玲也熬不了夜。
顧婉秋一直在催促，「爸媽，你們要不早點回去睡了吧！」
顧榮說，「我都行，問你媽。」
顧婉秋問江亞玲，「媽，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江亞玲說，「我都行，問你爸。」
陳奧心說這兩口子推皮球的功夫還挺有一套呢？
這是典型中式家庭教育，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就往自己的身上攬。
要背鍋，又不想當壞人的事，就往對方身上推。
顧榮和江亞玲都不想讓顧婉秋和陳奧獨處。
一直糾纏到十二點。
顧榮已經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但是顧婉秋問，「老爸你是不是困了？」
顧榮猛搖頭，「沒有啊，困什麼困？」
「還早得很，我跟他們打麻將，都打通宵的。」
明明走著走著都快著了，但是顧榮嘴上死活都不會承認自己熬不了夜的事實。
再看江亞玲，她直說，「我們二十四小時值班的時間也多。」
「沒事，一起跨年嘛，你和小陳玩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顧婉秋都快被搞哭了。
頭頂飛過一架直升機……陳奧聽著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等螺旋槳的聲浪消失時，陳奧說，「婉秋，回酒店吧！」
「你今天不回去，顧行長和江局長能陪你在街頭逛一個通宵。」
顧榮和江亞玲東張西望。
顧婉秋看穿他們的意圖，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回了酒店。
顧榮和江亞玲嘆了一口氣，雖然把女兒惹生氣了，但是總算可以回賓館睡覺了。
進了客房電梯。
顧榮摁了樓層之後，看了看陳奧，「你呢？幾樓？」
陳奧說，「頂樓。」
江亞玲才不信呢，「對了，老顧，今晚姑娘跟我一個房間。」
顧榮兩眼一瞪，「那我怎麼辦？」
江亞玲說，「陳奧不是頂樓嗎？」
「你跟小陳一個房間吧！」
陳奧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顧榮一臉為難，「這……不方便吧？」
江亞玲說，「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這麼久沒見女兒了，晚上想拉著她說說悄悄話，不行？」
顧榮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讓我去跟小陳住一個房間……」
江亞玲說，「那我們上去看看房間嘛，如果可以，你就跟小陳住，如果不可以，再想辦法……」
江亞玲要是跟顧榮住一起，他們睡著了……
顧婉秋晚上會幹出什麼事來，誰知道。
她不是不相信陳奧，她是不相信自家的姑娘。
顧婉秋在這邊本來就租了房子，也是打的這個主意，等爸媽睡了，她再偷偷去找陳奧。
倒不是說會幹出什麼突破關係的事情。
就想跟陳奧單獨待一下子。
顧婉秋說，「媽，我困了，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嗎？」
「我都多大了，還跟你住一起？」
江亞玲面不改色，「你就是八十歲，不還是我閨女。」
「媽媽想跟你說說話，有什麼問題？」
顧婉秋就知道，她犟不過老媽。
計劃泡湯了。
電梯倒了他們的樓層，江亞玲和氣鼓鼓的顧婉秋也沒有下電梯，而是跟著陳奧上了頂樓。
他們倒想看看，陳奧頂樓的房間是個什麼樣子。
只不過，到了頂樓之後，陳奧沒進房間。
他推開了天台的大門，視野開闊的天台上，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震耳欲聾。
顧榮、江亞玲和顧婉秋三人都愣愣地杵在那裡。
陳奧轉頭說，「顧行長，你要跟我去馬可嗎？」
顧榮愣了片刻，搖搖頭，「不去不去……」
「你要去馬可？」
陳奧點點頭，「對啊，本來就是這麼計劃的，陪你們跨年吃個飯。」
「我還要去馬可埋人。」
「不打擾你們一家子團聚了。」
「再見！」
顧婉秋急了眼，沖陳奧喊，「你去馬可為什麼不跟我說啊……」
陳奧說，「去幹壞事，帶你幹什麼？」
「88，大家新年快樂。」
陳奧揮揮手，朝直升機跑了過去，工作人員把陳奧送上飛機的時候，顧婉秋都還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終是氣急大叫，「陳奧，你這個大壞蛋……」
飛機上，熊妍雅低頭看去，大聲說，「師弟，婉秋好像很生氣……」
陳奧跟對面坐著的董之銳擊掌說，「銳哥，太高調了！」
董之銳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高調？」
「接待你，永遠是最高規格。」
常懷遠和彭月姍就坐旁邊，一個是不說話，一個是到現在還有點呆呆的，沒想到可以跟老闆去馬可！
磊子，挺住，乾爹救你來了！
……
凌晨。
於純坐在衛生間裡捂著肚子，翻白眼，手裡拿著那著一小袋精華液，看著袋子上起的白色皮皮，一陣噁心。
她不知道這些皮皮其實是她的幹了之後的產物。
她皺著眉頭低聲罵：尼瑪比的就跟八輩子沒做過似的。
攢那麼大的勁，差點沒把老子曰死。
魏磊用力過猛，已經睡死。
於純拿出電話報警，「5555……」
「我報警，有人弓雖女干我……」
坐牢去吧你，你個土賊……於純嫌棄魏磊到了極點。
但是對陳奧、顧榮、江亞玲這些人來講，就明白，這不是緣分，這應該叫分量。
因為許多人，還搞不清，離休和退休的區別。
更不明白，什麼身份的人在離休之後，還會被請回去上課。
教的學生都是那種四五十歲的。
而肖嫚她老爸最牛逼的地方就在於，她九十年代初那會去學習，當時也就四十歲左右。
四十歲，進京？有離休幹部講課？
所以，肖嫚她老爸保底副廳。
搞不好還是某黨政機關一把手。
楊光當然省過味道來了，找了個女朋友，背景這麼猛的嗎？
當然，明面上誰也不會打聽什麼。
就當是一場緣分才聚在這裡。
彭月姍只知道老闆很犀利，很有魅力。
在香江這種先敬羅衣後敬人的國際大都市裡，彭月姍在看到這麼多長輩都對老闆這麼尊重的時候，她就明白，這位老闆的背景，遠比她想像中，要有實力得多。
「老大！」楊光趁大家都沒注意他的時候，站到了陳奧的身邊，好像有點怯場的樣子。
肖嫚看到男朋友去了陳奧的身邊，也輕手輕腳地站到楊光身邊去了。
彭月姍聽到楊光稱陳奧為老大？
不對吧？楊光管魏磊魏總叫老大是正常的。
他管陳奧叫老大？
彭月姍越來越看不懂，這個陳奧怎麼跟任何人都有關係啊……
正當也滿臉疑惑的時候。
老肖感嘆，「妍雅，我是做夢都沒想到，姑娘居然在你手下工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熊妍雅說，「有她和婉秋幫我，我工作很輕鬆。」
彭月姍努努嘴，明明我才是老闆的左膀右臂，卻不配被提極，哎……
老肖問，「你怎麼把公司開到香江來了？」
熊妍雅說，「不是我把公司開到香江來。」
「而是我老闆需要我把公司開到香江來。」
這裡一半的人聽到熊妍雅這麼說的時候，都是一愣，你不就是老闆嗎？
怎麼你上面還有人啊？
顧榮和江亞玲的臉色已經微變，他們知道這家公司是陳奧弄出來的。
但是他們沒想到替陳奧管理香江這家公司的人背景可能硬到超出了正常人的想像。
老肖夫妻倆不明白，身份如此貴重的熊妍雅，不是自己老闆嗎？
怎麼還有種給人當牛馬了？
彭月姍是最懵的，老闆不就是老闆？為什麼聽老闆的意思，老闆上面還有老闆？
熊妍雅轉身說，「陳奧，奧創的實際控制人。」
「也是香江智奧控股的真正老闆。」
「我只是因為工作關係，在香江大學從事教務工作。」
「閒暇替他管理一下這邊的公司。」
老肖與陳奧握手時，明顯用力了幾分。
熊妍雅什麼背景，別人不知道，老肖是知道的。
能讓熊妍雅心甘情願給他打工，肯定是有什麼特殊地方的。
老肖說，「陳老闆……」
陳奧說，「肖主任別這麼稱呼。」
「我也只是晚輩一個。」
把楊光拉到身前，「楊光你們都見過了。」
「他是我師父的兒子。」
「所以二位也是叔叔阿姨。」
「哦，對了，你們應該知道我師父是漢西礦區的礦長。」
他們當然是知道的。
這關係一環套一環，錯綜複雜，感覺很亂。
但是對老肖、老顧他們來講，這才是常態化的。
陳奧再給老肖介紹，「肖主任，我和妍雅師姐的老師是白楊。」
「這位是我們礦區副礦長，常懷遠。」
「我和他也是一個老師。」
「他的副礦長，還是楊光老老爸親手提拔的。」
抬楊光，抬常懷遠。
讓眾人的關係不但一環套一環，更讓眾人的關係抱得更緊。
大家自然而然也就熟悉起來了。
眾人落座時，只有一人沒動。
陳奧扭頭看看像塊木頭的彭月姍，「你幹啥？」
哦哦哦……彭月姍手足無錯，臉有點發燒。
陳奧不是個撲街嗎？
只是一個央國企內的混子！
她只是把陳奧當成一個自以為是，很討厭的人。
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大一群人的核心是陳奧？
彭月姍的心好亂，這麼討厭的人，是怎麼做到讓這麼多人都喜歡，並且對他都很服氣的？
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過，他才是大老闆？
顧婉秋和肖嫚顯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老闆更是知情者和參與者。
為什麼他們之前在看到陳奧的時候，就像陌生人一樣。
彭月姍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給戲耍了一樣。
又被陳奧點了名，彭月姍一下子被所有人都盯著看，就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大看破了似的。
她甚至有點生氣，想扭頭走了。
隔天再把辭職報告給遞上去。
人和人之間怎麼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呢？
彭月姍猶豫的兩秒鐘，有人給她拉開了椅子，「小彭，坐吧！」
哦哦哦！彭月姍回過神來，看著常懷遠的那一刻，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和常懷遠對視了很長時間，才緩緩坐下。
常懷遠索性順勢就坐在她的身邊。
剛才尷尬到下不來台的所有戲碼都是彭月姍自己腦補出來的。
如果她真是羞刀難入鞘，就此離開包間的話，好像就這麼平白無故地丟了工作呢？
為什麼要走？
我又沒做錯什麼！
彭月姍抬頭瞅了常懷遠一眼，發現常懷遠也在看她，她沒有害羞地躲開，禮貌地沖常懷遠點頭，應該是在道謝吧！
晚飯過後。
熊妍雅、常懷遠和彭月姍不見了。
肖嫚的父母被肖嫚和楊光帶去逛街。
只剩一行人正好逛一逛銅鑼灣。
江亞玲還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密集的霓虹燈。
雙層電車這種交通工具在內地也有，只不過還有電線的，就不怎麼常見。
兩旁的音響製品店裡雜七雜八放著當下香江最紅的歌。
玻璃幕牆上的巨型LOGO，路邊的報攤，推車上冒著煙，可能是賣魚蛋之類的小吃。
江亞玲就走在陳奧和顧婉秋的中間，有些感慨地說，「這和我想像中香江不太一樣。」
陳奧說，「想像中的香江夜景，應該是相機隨手一拍，就是電影大片的質感。」
「不是現在這種髒亂差？」
江亞玲只是沒有說得太明白，沒想到陳奧把話說明白了。
江亞玲說，「主要是和那些來過香江的人說的不太一樣。」
陳奧說，「我們回去也吹。」
「也說香江的地面乾淨得穿一雙新旅遊鞋走一天，腳底板都可以用嘴巴舔，一點都不髒……」陳奧踩過一張扔在地上的衛生紙。
顧婉秋在另一邊都要笑死了。
「這就是他們總是穿著鞋就上床的原因，因為根本就不髒。」
「他們總說討厭我們內地的人隨地吐痰。」
「香江這邊的人都不吐痰，咳得出來，咽得下去……」
哈哈哈哈……顧婉秋已經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大笑。
這就是江亞玲為什麼要擠在陳奧和顧婉秋中間的原因。
如果江亞玲不攔著，顧婉秋早就撲到陳奧的身上去了。
別人看不出來，顧婉秋還是看得出來的，熊妍雅和陳奧的關係肯定也不普通。
有之前的經驗，江亞令對陳奧那是一點都不放心。
十二點的時候，還能聽到炮仗的聲音。
不知不覺農曆2002年的新年已經到了。
四處都是歡呼和尖叫的聲音。
顧婉秋抱著老爸，「老爸新年快樂。」
再抱抱老媽，「新年快樂。」
再去抱陳奧，被顧榮和江亞玲給扯回來。
顧婉秋計謀失算，撇著小嘴嫌父母礙事。
顧榮和江亞玲也熬不了夜。
顧婉秋一直在催促，「爸媽，你們要不早點回去睡了吧！」
顧榮說，「我都行，問你媽。」
顧婉秋問江亞玲，「媽，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江亞玲說，「我都行，問你爸。」
陳奧心說這兩口子推皮球的功夫還挺有一套呢？
這是典型中式家庭教育，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就往自己的身上攬。
要背鍋，又不想當壞人的事，就往對方身上推。
顧榮和江亞玲都不想讓顧婉秋和陳奧獨處。
一直糾纏到十二點。
顧榮已經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但是顧婉秋問，「老爸你是不是困了？」
顧榮猛搖頭，「沒有啊，困什麼困？」
「還早得很，我跟他們打麻將，都打通宵的。」
明明走著走著都快著了，但是顧榮嘴上死活都不會承認自己熬不了夜的事實。
再看江亞玲，她直說，「我們二十四小時值班的時間也多。」
「沒事，一起跨年嘛，你和小陳玩你們的，不用管我們。」
顧婉秋都快被搞哭了。
頭頂飛過一架直升機……陳奧聽著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等螺旋槳的聲浪消失時，陳奧說，「婉秋，回酒店吧！」
「你今天不回去，顧行長和江局長能陪你在街頭逛一個通宵。」
顧榮和江亞玲東張西望。
顧婉秋看穿他們的意圖，跺了一下腳，氣鼓鼓地回了酒店。
顧榮和江亞玲嘆了一口氣，雖然把女兒惹生氣了，但是總算可以回賓館睡覺了。
進了客房電梯。
顧榮摁了樓層之後，看了看陳奧，「你呢？幾樓？」
陳奧說，「頂樓。」
江亞玲才不信呢，「對了，老顧，今晚姑娘跟我一個房間。」
顧榮兩眼一瞪，「那我怎麼辦？」
江亞玲說，「陳奧不是頂樓嗎？」
「你跟小陳一個房間吧！」
陳奧嘿嘿一笑，也不說話。
顧榮一臉為難，「這……不方便吧？」
江亞玲說，「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這麼久沒見女兒了，晚上想拉著她說說悄悄話，不行？」
顧榮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讓我去跟小陳住一個房間……」
江亞玲說，「那我們上去看看房間嘛，如果可以，你就跟小陳住，如果不可以，再想辦法……」
江亞玲要是跟顧榮住一起，他們睡著了……
顧婉秋晚上會幹出什麼事來，誰知道。
她不是不相信陳奧，她是不相信自家的姑娘。
顧婉秋在這邊本來就租了房子，也是打的這個主意，等爸媽睡了，她再偷偷去找陳奧。
倒不是說會幹出什麼突破關係的事情。
就想跟陳奧單獨待一下子。
顧婉秋說，「媽，我困了，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嗎？」
「我都多大了，還跟你住一起？」
江亞玲面不改色，「你就是八十歲，不還是我閨女。」
「媽媽想跟你說說話，有什麼問題？」
顧婉秋就知道，她犟不過老媽。
計劃泡湯了。
電梯倒了他們的樓層，江亞玲和氣鼓鼓的顧婉秋也沒有下電梯，而是跟著陳奧上了頂樓。
他們倒想看看，陳奧頂樓的房間是個什麼樣子。
只不過，到了頂樓之後，陳奧沒進房間。
他推開了天台的大門，視野開闊的天台上，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震耳欲聾。
顧榮、江亞玲和顧婉秋三人都愣愣地杵在那裡。
陳奧轉頭說，「顧行長，你要跟我去馬可嗎？」
顧榮愣了片刻，搖搖頭，「不去不去……」
「你要去馬可？」
陳奧點點頭，「對啊，本來就是這麼計劃的，陪你們跨年吃個飯。」
「我還要去馬可埋人。」
「不打擾你們一家子團聚了。」
「再見！」
顧婉秋急了眼，沖陳奧喊，「你去馬可為什麼不跟我說啊……」
陳奧說，「去幹壞事，帶你幹什麼？」
「88，大家新年快樂。」
陳奧揮揮手，朝直升機跑了過去，工作人員把陳奧送上飛機的時候，顧婉秋都還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終是氣急大叫，「陳奧，你這個大壞蛋……」
飛機上，熊妍雅低頭看去，大聲說，「師弟，婉秋好像很生氣……」
陳奧跟對面坐著的董之銳擊掌說，「銳哥，太高調了！」
董之銳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高調？」
「接待你，永遠是最高規格。」
常懷遠和彭月姍就坐旁邊，一個是不說話，一個是到現在還有點呆呆的，沒想到可以跟老闆去馬可！
磊子，挺住，乾爹救你來了！
……
凌晨。
於純坐在衛生間裡捂著肚子，翻白眼，手裡拿著那著一小袋精華液，看著袋子上起的白色皮皮，一陣噁心。
她不知道這些皮皮其實是她的幹了之後的產物。
她皺著眉頭低聲罵：尼瑪比的就跟八輩子沒做過似的。
攢那麼大的勁，差點沒把老子曰死。
魏磊用力過猛，已經睡死。
於純拿出電話報警，「5555……」
「我報警，有人弓雖女干我……」
坐牢去吧你，你個土賊……於純嫌棄魏磊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