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9章 你還敢講條件吶
先是晚上回家的時候，樓上樓下的人已經把他家給圍得滿滿的。
有人喊，「王部長回來啦……」
嘩啦啦一陣人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堆。
口不都能把王培給淹死。
這一幕有些像：包大人出來啦……
和氣的同志說的都是「王部長，這個家裡停氣的問題還是要儘早解決。」
「我們的生活真的受影響了。」
「王部長，你自己惹的事情，你自己趕緊處理了。」
「吃肉的時候沒我們的份，挨打的時候，我們一個都不少。」
「這個是不是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以上是好聽的。
那麼不好聽的呢？
「王部長，你要不要臉？」
「你就這麼把我們晾在這裡不管了？」
「我日立仙人，憑啥讓我們受這個罪？」
「你特麼的不能只進不出，我發現你們這些狗曰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不把這個事情處理好，老子去軍分區告你。」
王培回家的路，就像是在沼澤地里穿行。
身體被「泥湯」給拖得死死的，往朝前走一段，都累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老婆跟娃兒的眼睛都哭腫了。
兒子說，「他們說我要遭報應，說我高中都考不上。」
「說我是牢改犯的娃兒……」
妻子把兒子抱在懷裡安慰。
看到王培那個狼狽的樣子，實在不忍再責怪。
王培的呼吸越來越急，終於忍不住大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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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吼，吼出了霸氣。
只不過，門外還有人比他更霸氣地吼，「欺你媽賣批……」
王培：……
如果是一個單位的同志掃了王培的面子。
那麼幾個部隊的接兵幹部就屬於是給王培把強度拉滿了。
第二天一早，人家直接在在他辦公桌上，把四十多個小伙子的姓名家庭情況擺在王培面前。
只有一句話，「這些兵的檔案，我們要提走。」
沒那麼多商量的餘地。
當兵熱的區域會出現幾個問題。
報名了，沒通知體檢。
體檢了，沒通知家訪。
家訪了，沒有了後續。
許多人覺得走完了最後一步，應該問題不大。
其實中間幾個環節，在哪個環節卡你一下，你都很難受。
接兵的是不會跟一個兵員直接接觸的。
他們只會聽王培們說了什麼。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基本上所有部隊的都換上衣服，背上背包走了之後。
有那麼幾個起初被所有人都認為今年走不了，最後也悄悄走了。
並且，去的可能還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單位。
比如：警備司令部！
你有可能在火車站的執勤哨崗上看到他們，戴著白頭盔，白手套，夾著文件夾，叫一聲「那個兵」，你屁股就夾得緊緊的……
提遠了一點。
回到這種特殊情況上邊，那就有的接兵幹部會直接找武裝部要人。
你不給，那特麼的後果自負。
王培這一刻就明白，陳奧這位漢西礦區有始以來最年輕的礦長助理，在王培在家裡等人上門送禮的時候，已經把這事全都搞定。
也就是說，不用再看他王培的臉色，人家自己就能把這事給辦了。
就問你王培一句，你敢反抗嗎？
王培二話沒說，當即放人。
緊接著，各部拿到資料。
王培安排乾事通知這些兵員，準備領被服。
同時，他還得去辦一件這輩子都沒幹過的丟臉的事情。
所以，這也是壓力最大的一波。
王培到了漢西礦區老區機關。
大門口是沒人看守的，要見誰，也不需要預約，直接進去就行了。
碰見個人就問，「請問你們礦工助理的辦公室在幾樓。」
機關的幹部說，「在三樓。」
王培嘆了口氣，心說這裡管得不是很嚴，要找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
上了三樓，礦長助理辦很容易找到。
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陳奧抬眼一看，便把頭埋下去繼續看常懷遠送過來的安裝進度匯報材料。
毛鐵軍看到陳奧沒反應，扭頭一看，是個軍裝，再看肩章，頓時猜到來人是誰。
「陳礦長，我去安排。」
毛鐵軍起身就朝王培迎了上去，老遠就主動伸了手，「王部長吧？來，請跟我來。」
王培跟毛鐵軍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我找你們陳助，談點事。」
毛鐵軍伸手攔，只是比較客氣地把王培往外推。
王培這一路上做了那麼多的思想工作，一路過來，也沒有受到啥阻攔。
都已經到陳奧辦公室門口了，不進去好好地談幾句，感覺苦白吃，臉白丟。
王培實在受不了這個心理落差，一把薅開毛鐵軍的手，昂首闊步走進陳奧的辦公室。
「陳助，耽誤你幾分鐘。」王培把他的大檐帽放在辦公桌上，倒是沒坐，等著陳奧發話。
毛鐵軍追到他身邊也沒多餘的動作。
要真拉扯起來，在這裡也不好看。
陳奧放下材料，「毛部長，你先去，我和王部長聊幾句。」
毛鐵軍從辦公室出去之後，根本不會走遠，掏出電話來給魏沈書記和魏礦長都打了電話。
陳奧也沒請王培坐，而是起身，開了窗，把冷風灌進來。
王培給陳奧散煙，陳奧沒接，「戒了。」
陳奧不抽，王培也只能不抽。
陳奧情願自己不坐，也不會請王培坐。
王培他敢坐？
陳奧轉身就走，他想裝逼，就讓他自己裝個夠。
一句話沒說，一件事沒辦。
只是一個照面，這個年紀輕輕的助理，就把強度拉得這麼滿。
王培動了動嘴皮，擠出笑容來說道：「陳助，前幾天有點誤會。」
「不過，你放心，誤會已經解除了。」
「經過我這兩天的協調。」
「幾支部隊會把你們漢西礦區那四十多名兵員都吸收了。」
「來之前，我已經讓我們的幹事挨著打電話通知他們領被服。」
「再有一周的時間，他們就可以去部隊了。」
「陳助，都是兄弟單位，這麼多年，合作得挺愉快的。」
「中間發生點小問題不怕，怕的是解不開的結，時間長了，對大家都沒啥好處。」
「陳助，我給你道歉，你看，這個事，能不能就到此為止，翻了篇，以後大愛還是好朋友。」
「你看能不能讓你們單位先把氣給我們供應上。」
「兩三天沒開火，家裡沒辦法煮飯，生活上，已經受到影響了……」
「說完了？」陳奧把王培的大檐帽拿起來看了看帽徽，「我呢？能聽你說這幾句話，是給你這身衣服的面子。」
「你現在，哪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帽子蓋在王培頭頂，越過他出了門，跟外邊的毛鐵軍吩咐，「找個人招呼他，不用泡茶，不用管飯，不拿群眾一針線！」
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就是陳奧的風格啊，掀了桌子，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王培面紅耳赤想找條縫鑽進去的時候，電話響了……
有人喊，「王部長回來啦……」
嘩啦啦一陣人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堆。
口不都能把王培給淹死。
這一幕有些像：包大人出來啦……
和氣的同志說的都是「王部長，這個家裡停氣的問題還是要儘早解決。」
「我們的生活真的受影響了。」
「王部長，你自己惹的事情，你自己趕緊處理了。」
「吃肉的時候沒我們的份，挨打的時候，我們一個都不少。」
「這個是不是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以上是好聽的。
那麼不好聽的呢？
「王部長，你要不要臉？」
「你就這麼把我們晾在這裡不管了？」
「我日立仙人，憑啥讓我們受這個罪？」
「你特麼的不能只進不出，我發現你們這些狗曰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不把這個事情處理好，老子去軍分區告你。」
王培回家的路，就像是在沼澤地里穿行。
身體被「泥湯」給拖得死死的，往朝前走一段，都累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老婆跟娃兒的眼睛都哭腫了。
兒子說，「他們說我要遭報應，說我高中都考不上。」
「說我是牢改犯的娃兒……」
妻子把兒子抱在懷裡安慰。
看到王培那個狼狽的樣子，實在不忍再責怪。
王培的呼吸越來越急，終於忍不住大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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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門外還有人比他更霸氣地吼，「欺你媽賣批……」
王培：……
如果是一個單位的同志掃了王培的面子。
那麼幾個部隊的接兵幹部就屬於是給王培把強度拉滿了。
第二天一早，人家直接在在他辦公桌上，把四十多個小伙子的姓名家庭情況擺在王培面前。
只有一句話，「這些兵的檔案，我們要提走。」
沒那麼多商量的餘地。
當兵熱的區域會出現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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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了，沒通知家訪。
家訪了，沒有了後續。
許多人覺得走完了最後一步，應該問題不大。
其實中間幾個環節，在哪個環節卡你一下，你都很難受。
接兵的是不會跟一個兵員直接接觸的。
他們只會聽王培們說了什麼。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基本上所有部隊的都換上衣服，背上背包走了之後。
有那麼幾個起初被所有人都認為今年走不了，最後也悄悄走了。
並且，去的可能還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單位。
比如：警備司令部！
你有可能在火車站的執勤哨崗上看到他們，戴著白頭盔，白手套，夾著文件夾，叫一聲「那個兵」，你屁股就夾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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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這種特殊情況上邊，那就有的接兵幹部會直接找武裝部要人。
你不給，那特麼的後果自負。
王培這一刻就明白，陳奧這位漢西礦區有始以來最年輕的礦長助理，在王培在家裡等人上門送禮的時候，已經把這事全都搞定。
也就是說，不用再看他王培的臉色，人家自己就能把這事給辦了。
就問你王培一句，你敢反抗嗎？
王培二話沒說，當即放人。
緊接著，各部拿到資料。
王培安排乾事通知這些兵員，準備領被服。
同時，他還得去辦一件這輩子都沒幹過的丟臉的事情。
所以，這也是壓力最大的一波。
王培到了漢西礦區老區機關。
大門口是沒人看守的，要見誰，也不需要預約，直接進去就行了。
碰見個人就問，「請問你們礦工助理的辦公室在幾樓。」
機關的幹部說，「在三樓。」
王培嘆了口氣，心說這裡管得不是很嚴，要找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
上了三樓，礦長助理辦很容易找到。
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陳奧抬眼一看，便把頭埋下去繼續看常懷遠送過來的安裝進度匯報材料。
毛鐵軍看到陳奧沒反應，扭頭一看，是個軍裝，再看肩章，頓時猜到來人是誰。
「陳礦長，我去安排。」
毛鐵軍起身就朝王培迎了上去，老遠就主動伸了手，「王部長吧？來，請跟我來。」
王培跟毛鐵軍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我找你們陳助，談點事。」
毛鐵軍伸手攔，只是比較客氣地把王培往外推。
王培這一路上做了那麼多的思想工作，一路過來，也沒有受到啥阻攔。
都已經到陳奧辦公室門口了，不進去好好地談幾句，感覺苦白吃，臉白丟。
王培實在受不了這個心理落差，一把薅開毛鐵軍的手，昂首闊步走進陳奧的辦公室。
「陳助，耽誤你幾分鐘。」王培把他的大檐帽放在辦公桌上，倒是沒坐，等著陳奧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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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拉扯起來，在這裡也不好看。
陳奧放下材料，「毛部長，你先去，我和王部長聊幾句。」
毛鐵軍從辦公室出去之後，根本不會走遠，掏出電話來給魏沈書記和魏礦長都打了電話。
陳奧也沒請王培坐，而是起身，開了窗，把冷風灌進來。
王培給陳奧散煙，陳奧沒接，「戒了。」
陳奧不抽，王培也只能不抽。
陳奧情願自己不坐，也不會請王培坐。
王培他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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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沒說，一件事沒辦。
只是一個照面，這個年紀輕輕的助理，就把強度拉得這麼滿。
王培動了動嘴皮，擠出笑容來說道：「陳助，前幾天有點誤會。」
「不過，你放心，誤會已經解除了。」
「經過我這兩天的協調。」
「幾支部隊會把你們漢西礦區那四十多名兵員都吸收了。」
「來之前，我已經讓我們的幹事挨著打電話通知他們領被服。」
「再有一周的時間，他們就可以去部隊了。」
「陳助，都是兄弟單位，這麼多年，合作得挺愉快的。」
「中間發生點小問題不怕，怕的是解不開的結，時間長了，對大家都沒啥好處。」
「陳助，我給你道歉，你看，這個事，能不能就到此為止，翻了篇，以後大愛還是好朋友。」
「你看能不能讓你們單位先把氣給我們供應上。」
「兩三天沒開火，家裡沒辦法煮飯，生活上，已經受到影響了……」
「說完了？」陳奧把王培的大檐帽拿起來看了看帽徽，「我呢？能聽你說這幾句話，是給你這身衣服的面子。」
「你現在，哪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帽子蓋在王培頭頂，越過他出了門，跟外邊的毛鐵軍吩咐，「找個人招呼他，不用泡茶，不用管飯，不拿群眾一針線！」
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就是陳奧的風格啊，掀了桌子，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王培面紅耳赤想找條縫鑽進去的時候，電話響了……